同学会后,起哄的代价有点大许亮靳川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热门小说同学会后,起哄的代价有点大许亮靳川
恋爱一周年的纪念品,是妻子和初恋暧昧的照片。
同学会上,别人起哄让苏晚和初恋玩亲密游戏,她居然没有拒绝。
照片发到我手机上时,我正拆着定制的周年礼物。
起哄者的名字我一个没落:张涛、许亮、王慧……
靳川甩上那辆老吉普的车门,闷响在修车厂空旷的卷闸门下撞了个来回。空气里一股浓重的汽油味,混合着铁锈和橡胶轮胎的气息,是他闻惯了的、属于他自己的地盘的味道。

他甩下沾着大片机油污渍的工装外套,随手丢在油腻腻的工作台上。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屏幕顶端是苏晚发来的信息:“老公,同学会可能要晚点结束哦,别等我吃饭啦,爱你哟!”后面缀着个红彤彤的爱心。
靳川嘴角牵了牵,拇指在屏幕上划过,没回。他绕过那辆底盘升起来的帕萨特,走到角落一个半旧的工具箱前。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日子。他蹲下身,从工具箱最底层,摸出个巴掌大、裹着暗蓝色磨砂纸的盒子。棱角分明,没扎丝带,和他这个人一样,硬得很。
他撕开包装纸的动作带着点罕见的郑重。里面是个深棕色的皮盒,打开,一块机械腕表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冰冷的金属表壳,简洁的刻度,透亮的蓝宝石镜面下,精细的齿轮结构清晰可见。不是什么一线大牌,但做工扎实,价格不菲,是他攒了好一阵子钱才拿下的。
靳川用指腹蹭了蹭表盘边缘,冰凉的触感。他想象着苏晚纤细的手腕戴上它的样子,应该是好看的。
就在这时,手机又“嗡”地震动起来。不是苏晚,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张图片。
他随手点开。
手机屏幕的光瞬间映亮了他沾着油污的半张脸。照片的光线有些暗,带着KTV包厢特有的那种浑浊斑斓。焦点聚在两个人身上。
是苏晚。
她侧对着镜头,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眼睛半眯着,嘴角带着一种分不清是尴尬还是真的在笑的上扬弧度。她穿的正是早上出门时那件浅紫色的连衣裙,领口被扯得有点歪斜。
她旁边紧挨着一个男人。靳川认得那张脸,苏晚初恋,叫秦阳。那男人一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却明显朝苏晚这边倾斜着,几乎把她半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正从苏晚后背滑下去,堪堪要碰到她的腰线。苏晚的头微微偏着,像是要避开那男人喷过来的酒气,又像是……欲拒还迎?
照片下面一行小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靳川眼里:“瞧瞧,晚晚跟秦阳还是这么配!旧情难忘啊嫂子!大家起哄玩个小游戏而已,嫂子真给我们面子!”
靳川捏着手机的指关节猛地绷紧,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那点关于周年纪念的、硬壳里包裹着的一丝温热,瞬间被照片里那暧昧昏暗的光线冻成了冰渣。
画面里苏晚脸上那微醺的笑容,秦阳那只几乎要贴到她腰上的手,像无数细密的钢针,猛地攒刺进他的视网膜,又顺着神经一路烧灼到大脑深处。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带着恶意嘲弄的配文,每一个字都像烙铁,烫在他的心口上。
“嫂子真给我们面子!”
“旧情难忘啊!”
起哄。玩暧昧游戏。她同意了。她居然同意了。
靳川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随即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厂房里那股浓重的汽油和铁锈味连带着冰冷的怒火一起吸进肺腑深处。他捏着手机的手稳得可怕,只是拇指指腹因为过度用力,在冰冷坚硬的屏幕上压得一片死白。另一只手,握着那块刚拆开的、带着他体温和一点微小期待的腕表皮盒。
他低头,看着皮盒里静静躺着的黑色腕表。冰冷的金属表壳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方才心里那点隐秘的、带着尘埃落定般愉悦的想象——想象它戴在苏晚白皙的手腕上,想象她惊喜的笑容——此刻全变成了最尖刻的讽刺。
他猛地攥紧了那个皮盒。
坚硬的皮革和金属硌得掌心生疼,但这点疼痛在汹涌的暴怒面前,微不足道。
“呃……”
一声短促、压抑的、仿佛从喉管深处强行撕裂出来的闷哼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他猛地扬起手臂,那装着腕表的皮盒被他用尽全力砸向对面布满油污的墙壁!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皮盒撞在墙上,又弹落在地,滚了两圈。盒盖摔开了,那块崭新的、闪着冷光的腕表掉了出来,表带散开,狼狈地躺在满是灰尘和油渍的混凝土地面上,镜面似乎磕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靳川没去看那块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照片下方,那行小字像带着毒液的爬虫,在他眼底蠕动。
他把图片放大,再放大。视线像冰冷的探针,越过照片里那个碍眼的秦阳,刺向昏暗角落里那些模糊的、兴奋扭曲的脸。一张张面孔在KTV迷幻的光线下被放大,变得清晰。
最左边,那个咧着嘴拍手笑得最大声、脑门反光的胖子,是张涛。同学会的组织者,苏晚高中时的班长,在本地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当个小头目。
紧挨着张涛,拿着手机对着苏晚和秦阳猛拍的那个瘦高个,眼镜片都在反光,是许亮。这小子现在是个房产中介,油嘴滑舌是出了名的。
再往右,那个端着酒杯、挤在人群前面笑得花枝乱颤、穿着玫红色紧身裙的女人,是王慧。苏晚的塑料姐妹花,嫁了个有点小钱的男人,整天在朋友圈炫富。
还有几个面孔,靳川也一一认了出来,都是当年苏晚那个小圈子里的活跃分子。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都写着兴奋、促狭和看戏的满足。就是这些人。起哄。架秧子。把他靳川的女人,推到了她前任的怀里!
靳川垂下手,手机屏幕熄灭了。厂房里陷入一种死寂,只有远处角落里一台老式排气扇在嗡嗡地徒劳转动,搅动着沉闷油腻的空气。他弯腰,从刚才丢下的工装外套里摸出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金属打火机盖子“叮”地一声弹开,火苗蹿起,点燃烟头,猩红的一点在昏暗中亮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压下那股几乎要撕裂胸膛的暴戾。他靠着冰冷油腻的工作台,目光投向卷闸门外深沉的夜色。修车厂偏僻,外面只有一条被路灯勉强照出轮廓的窄路,更远处是模糊的田野轮廓。
烟头的红光在寂静中明灭。
靳川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几个名字,冰冷坚硬,像子弹上了膛:
“张涛。”
“许亮。”
“王慧。”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砸在空旷死寂的厂房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金属般的冰冷质感。每一个名字出口,他眼底的寒芒就锐利一分,如同黑暗中磨砺的刀锋,无声地锁定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