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爽约?退婚嫁给未婚夫他小叔傅绍衡温黎全集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领证爽约?退婚嫁给未婚夫他小叔(傅绍衡温黎)
五月二十日,宜嫁娶。
京市的初夏,风中裹挟着蔷薇与栀子的甜香,连空气都仿佛被浸染成了暧昧的粉色。
民政局大厅里,人声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杂着喜悦与焦躁的气息。每一对即将拥有合法身份的情侣,脸上都洋溢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带着点傻气的幸福笑容。他们穿着精心搭配的情侣装,手里紧紧攥着户口本,仿佛那是通往新世界的唯一船票。
温黎安静地坐在等候区的角落里,与周遭的热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真丝长裙,款式简洁,剪裁却极为考究,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而窈窕的身段。裙摆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在光洁的地面上荡开一层温柔的涟A。乌黑的长发被松松地挽起,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她的妆容很淡,只用细细的眼线勾勒出眼尾一抹精致的弧度,衬得那双本就清冷剔透的杏眼,愈发像含着一汪秋水,不动声色间便能勾人心魄。
来往的不少男士,都在偷偷地打量她,眼神里混杂着惊艳与好奇。
实在是太惹眼了。
她就像一颗被无意间遗落在此的珍珠,独自散发着温润而清冷的光芒,与这充满烟火气的环境,构成了一种强烈的、令人心痒的违和感。
温黎没有理会那些或探究或欣赏的目光,她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左手无名指上,一枚三克拉的粉钻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而梦幻的光芒。
这是三年前,傅绍衡向她求婚时戴上的。
那时他单膝跪地,仰着一张英俊逼人的脸,眼里的深情几乎要将她溺毙。他说:“黎黎,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温黎看着这枚戒指,嘴角的弧度却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下午四点三十分。
距离民政局下班,还有最后一个小时。
而她的未婚夫,傅绍衡,已经迟到了整整七个小时。
从清晨九点,她化好妆、换好衣服,带着所有证件准时出现在这里开始,她就像一尊精致的雕塑,独自坐在这个角落,看尽了人来人往,悲欢离合。
甚至连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都换了一轮班。新来的那位大姐,已经用同情的目光,朝她这里瞟了不下十次。
温黎的指尖微微泛白,心底那点仅存的、名为“期待”的火苗,在漫长的、磨人的等待中,一点点地被消磨,冷却,直至化为一撮冰冷的灰烬。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消息。
置顶的那个名为“阿衡”的对话框里,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今天早上八点。
我到了。
底下是他半小时后回复的两个字。
等我。
多么简洁,多么理所当然。就像他们相恋的这五年,订婚的这三年里,他无数次对她说过的那样。
温黎,你等等我。
黎黎,你先过去,我处理完这点事就来。
温黎,别闹,我真的很忙。
八年的感情,她好像……一直在等。
温黎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嘟——嘟——”声,一声又一声,敲打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就在她以为这通电话会如同之前那几通一样,最终被无人接听的系统女声所终结时,电话那头,终于被接起了。
“喂?”
傅绍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和不耐,像是从一个极为喧闹的环境里抽身而出。背景音里,有隐隐约约的、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声,还有人群的欢呼与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是一个派对。
温黎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可她的声音却依旧保持着职业习惯性的平稳与冷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傅绍衡,你在哪里?”
“我?”电话那头的傅绍衡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在机场这边啊,有点事。怎么了?”
温黎几乎要被他这句轻飘飘的“怎么了”给气笑了。
今天是五月二十号,是他们约定好领证的日子。他问她,怎么了?
她闭了闭眼,将涌到喉头的涩意强行压了下去,一字一顿地提醒他:“我们约好了今天领证,你忘了吗?民政局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领证?”傅绍衡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恍然大悟,随即,那点微不足道的歉意就被一种更浓烈的不耐烦所取代,“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今天不行了,我这边是真的走不开。黎黎,我们改天,改天好不好?”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温黎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让她在极致的屈辱中,保持了最后一丝清醒。
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声音问:“什么事,比我们领证还重要?”
电话那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随即,一个娇俏的女声,带着几分醉意和撒娇的意味,模模糊糊地传了过来:“绍衡哥,你在跟谁打电话呀?快过来嘛,大家都在等你切蛋糕呢!”
这个声音……
温黎的瞳孔骤然紧缩。
哪怕隔着电流,哪怕时隔五年,她也绝不会认错。
是林楚楚。
那个名义上是傅家收养的孤女,傅绍衡口中“永远需要被保护的妹妹”,实际上,却是插在他和她之间,一根拔不掉的刺。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傅绍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和温柔,他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安抚道:“知道了,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
那份温柔,是温黎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
挂断电话前,傅绍衡像是终于想起了她的存在,用一种敷衍的、不容置喙的语气对她说:“哦,对了,楚楚今天回国,我得给她接风洗尘。领证的事,下周再说吧。”
“啪嗒。”
温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底,彻底碎掉了。
八年的感情,三年的婚约,在她满心欢喜、盛装打扮,准备成为他合法妻子的这一天,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像个天大的笑话。
甚至,连一句真诚的“抱歉”都没有。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下周再说吧”。
原来,她满怀期待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推迟、随时舍弃的,小事。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潮水般退去,温黎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像是为一段早已腐朽的感情,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着昂贵光芒的粉钻戒指。
曾经,她以为这是通往幸福的钥匙。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副精致的、可笑的镣铐。
大厅的广播里,传来了工作人员温柔的提醒:“各位来宾请注意,今日业务办理时间即将结束,请还未办理的来宾抓紧时间……”
温黎站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地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垃圾桶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左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了那枚戒指的戒托。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曾视若珍宝的东西,如今只觉得无比讽刺。
没有丝毫犹豫,她轻轻一松手。
那枚价值不菲的粉钻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抛物线,最终,“当啷”一声,掉进了冰冷的、装满了废纸和杂物的垃圾桶里,瞬间便被肮脏所吞没,再也看不见一丝光芒。
就像她那段死去的爱情。
扔掉的钻戒,过期的爱情。
从今天起,傅绍衡,是我不要你了。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傍晚的霞光,带着最后一点温度,铺天盖地地洒了下来,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温黎眯起眼,抬头看向那片绚烂的、即将落幕的晚霞,只觉得无比轻松。
她拿出手机,拉黑了傅绍衡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打给了自己的助理。
“Lisa,帮我联系一下中介,把‘御景园’那套房子挂出去卖了。”
电话那头的Lisa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温律师,那不是您和傅总的婚房吗?”
“不是了。”
温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天起,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再也没有了。
她温黎,京市最顶尖的经济法律师,最擅长的就是“及时止损”。
一段价值为负的资产,再不抛售,就是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