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厉墨深用金卡覆盖黎晞每一寸肌肤。

“我的钱，连你呼吸都能买断。”

他却不知黎晞正用他的钱养着白月光沈则安——那张酷似亡兄的脸，是她戒不掉的毒。

密码锁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雕花门无声滑开。

厉墨深走进来的时候，黎晞正坐在床沿。房间太大，顶灯的光像融化的金子，淌在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婚纱上，也照着她没什么血色的侧脸。空气里浮着昂贵香槟残留的泡沫气味，还有楼下宴会厅隐约传来的喧闹尾音。

他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水晶吊灯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形切碎，阴影沉沉地罩住了黎晞。

黎晞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指尖冰凉。

厉墨深停在她面前，从上往下看她。他的目光很沉，像浸了水的铅块。他慢慢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鳄鱼皮钱夹，打开。

不是什么浪漫的礼物。里面塞满了卡。黑的，铂金的，钻石的，边缘打磨得锐利，在灯光下闪着冰冷坚硬的光。

他抬手，指间夹着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然后，手腕一倾。

冰冷的金属卡片，带着他指尖的一点温热，落在了黎晞裸露的锁骨上。

黎晞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

金属的凉意瞬间刺穿了皮肤，直抵骨头缝里。她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气，短促而压抑。

但这只是个开始。

厉墨深的手很稳，一张接一张。黑色的、泛着铂金哑光的、镶着细碎钻石的卡，像突然降下的冰冷铁片雨，带着重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落在她身上。

肩头。手臂。胸口。腰腹。最后，一张棱角分明的钻石卡，啪嗒一声，掉在她并拢的膝头，弹了一下，不动了。

每一张卡落下，黎晞的身体就跟着紧绷一下。薄薄的婚纱布料根本挡不住那金属的硬和冷。它们不是钱，更像是具象化的枷锁，带着厉墨深身上那股迫人的气息，把她牢牢钉在原地。

空气凝固了。只有窗外远远传来几声城市的车流声，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

厉墨深俯下身，阴影彻底吞噬了她。他的声音很低，擦着她的耳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片，慢条斯理地刮过她紧绷的神经。

“看见了吗？”

黎晞的睫毛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没敢看他。

“我的钱，”厉墨深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些代表巨额财富的卡片，最终锁在她苍白的唇上，一字一顿，“连你吸进去的每一口气，呼出来的每一寸热度，都能买断。”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像铁钳，让她无法挣脱。他强迫她看着自己深不见底的眼睛。

“厉太太，别做任何让我觉得这钱花得不值的事。”

黎晞被迫仰着头，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她看着厉墨深深黑的瞳孔，那里映着她小小的、有些失神的脸。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厉墨深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眼底的顺从。然后，他松开了手。

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那些冰凉的卡还硌着她。黎晞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拂开膝头那张钻石卡。

“别动。”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动作比她快一步。他俯身，带着热意的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膝盖，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张卡薄而硬的边缘，把它抽走，随手扔在旁边的天鹅绒脚凳上，发出轻而脆的一声“嗒”。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主人式的随意。

做完这一切，厉墨深直起身，不再看她，开始慢条斯理解自己昂贵的西装袖扣。微小的金属碰撞声在过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去洗澡。”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漠然，听不出喜怒，“明天下午林医生过来，给你做备孕检查。时间安排好。”

黎晞的手指还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着。她沉默地从床边站起来，身上那些沉重的卡片随着她的动作哗啦啦地散落下来，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她甚至没弯腰去捡一下，光着脚，踩过那些价值千万的“枷锁”，走向浴室的方向。

婚纱的裙摆拖在地毯上，像一朵迅速枯萎的花。

浴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视线。

厉墨深解着袖扣的手停顿了一瞬。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几秒后，才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动作。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璀璨却遥远的灯火。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新房奢华，死寂一片。地毯上散落着那些冰冷的卡片，无声地述说着某种无形的掌控和代价。

新婚的夜晚，只有金钱冰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