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爱恨如烟散·南语(沈聿珩南语)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推荐小说终是爱恨如烟散·南语(沈聿珩南语)
结婚三年,换证时才发现丈夫的配偶栏写着闺蜜的名字。
他跪在雨里求我原谅:“她只是你的替身。”后来替身受伤,他包下整座医院;我生命垂危,他为替身抛下我。被推出去挡吊灯的那天,我撕掉孕检单消失了。五年后国际珠宝展上,我挽着新丈夫亮相。前夫红着眼问我:“当年为什么离开?”我的保镖将他摁在地上,小女孩扯他头发:“妈妈,这个叔叔好像那个破产的沈总呀。
”1民政局猩红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复印机温吞的热气,和某种说不清的、陈腐的气味。南语捏着手里微微受潮的结婚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的纹理。三年前领证那天的阳光好像还晒在背上,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感。而此刻,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沈太太,您的证件。”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接过那两本有些旧了的红册子。
沈聿珩就站在南语身边,身姿挺拔,西装革履,一如既往的完美。他侧头看她,目光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南语回了他一个极浅的笑,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像水底的暗草,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工作人员熟练地操作着,翻开属于沈聿珩的那一本,准备放入碎纸机,再进行新证的打印。就在这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在内页的某一处多停留了一秒,随即有些慌乱地抬眼,飞快地瞟了南语一下,又低下头去。那一眼,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入南语的神经。“怎么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平静得有些异常。“没……没什么。”工作人员试图掩饰,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导致那本摊开的结婚证往南语的方向偏了几度。足够了。

南语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配偶栏那一栏。不是“南语”。
是三个清晰无比的、墨迹扎实的字——乔、清、意。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冻住了。
周围的声音,复印机的嗡鸣,其他窗口的低语,全都潮水般退去。世界只剩下那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视网膜上。乔清意。
她那个温婉柔顺、总是用崇拜眼神看着她和沈聿珩的“好闺蜜”。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南语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被扔进了冰窖,连骨头缝都在叫嚣着疼痛和荒谬。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一年前,她提前结束出差,兴冲冲地去公司想给沈聿珩一个惊喜,却在他的副驾驶上看到了乔清意。那时他是怎么说的?
哦,对了,新来的助理,顺路送一程。还有结婚纪念日那天,她精心准备了晚餐,等来的却是他电话里一句冰冷的“在忙”。她鬼使神差地找到那家餐厅,透过包间的玻璃,看到他为乔清意戴上一条璀璨的项链,两人靠得极近,眉眼间的笑意刺得她眼睛生疼。
他后来在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雨水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他抓着她的手,一遍遍地忏悔:“小语,我错了,我只是……只是有时候会觉得空虚,她有点像当年的你……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你的替身……”替身。多轻巧的两个字。
心软原谅他之后呢?他确实收敛了一阵,变得小心翼翼,百般讨好。可那些破绽,像隐藏在华美袍子里的虱子,总会不经意地爬出来。他身上的陌生香水味,他深夜背着她接的电话,他出差带回来的、明显不属于她喜好的礼物……直到那天,她偷偷跟着心神不宁的他去医院,看到他只是因为乔清意手指上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擦伤,就雷霆大怒,包下了整层楼,调动了全院最好的外科医生。而她,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上个月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他却只让秘书送来了一盒药。记忆的碎片裹挟着真实的痛楚,呼啸着砸向她。南语猛地抽回手,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进沈聿珩的怀里。“小语?”沈聿珩扶住她,眉头微蹙,带着询问。南语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那双她曾经深爱过的、以为盛满了星辰大海的眼眸,此刻在她看来,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和深不见底的漆黑。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沈聿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颤抖,“配偶栏……为什么是乔清意?”沈聿珩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下意识地想要去握她的手:“小语,你听我解释,这一定是……”“是什么?”南语猛地甩开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望的尖利,“是系统错误?是工作人员笔误?还是你沈大总裁,用了什么通天的手段,在三年前,就把你的合法妻子,写成了别人的名字?”她眼中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民政局明晃晃的灯光变得模糊而扭曲。沈聿珩急切辩解的脸在她眼前晃动,那张曾经让她迷恋、让她愿意付出一切的脸,此刻只剩下令人心寒的陌生。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和力气。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到的,是他惊慌失措的呼喊,和他手机不合时宜响起的、那个专属为乔清意设置的铃声。
2再次睁开眼,是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头顶的点滴瓶里,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她的血管。沈聿珩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而担忧。“小语,你醒了?
”他语气里的惊喜不似作伪,“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南语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昏迷前那锥心刺骨的画面,一幕幕重新在脑海中清晰起来。痛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沈聿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又褪去几分。
“小语,”他嗓音沙哑,“关于结婚证的事,我可以解释。
那是……那是我父亲当年逼我娶乔家女儿的手段,是为了一个项目……我后来想改,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我爱的始终是你,这三年,你感觉不到吗?”南语转开脸,看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爱的始终是她?感觉?她感觉到的是他越来越多的晚归,是他在纪念日拥着乔清意的画面,是他为了乔清意一点小伤包下整个医院的荒唐,是他手机里那些删不干净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痕迹。“我累了。”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出去吧。”沈聿珩在她床边站了很久,久到南语以为他会一直站下去。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病房,脚步沉重。门关上的那一刻,南语睁开了眼睛。眼底没有任何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她拿出手机,忽略掉屏幕上沈聿珩发来的几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律师,”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是我,南语。麻烦你,立刻启动我之前委托给你的,关于收回我名下授予沈聿珩代持的所有沈氏集团股权的程序。
对,全部。另外,帮我预约注销国内身份信息的所有手续,越快越好。”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眼神空洞。股权,身份……她正在亲手斩断与这里的一切联系。几天后,南语出院。沈聿珩似乎是为了弥补,也可能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变得异常殷勤。
他甚至包下了一个顶级音乐厅,说要给她一场独一无二的音乐会,只为她一个人演奏。
南语没有拒绝。她倒想看看,他还能演出什么戏码。音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最好的位置。流淌的乐章是南语曾经最爱的曲子,沈聿珩握着她的手,目光深情款款,仿佛他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直到中途他去接电话,离席了片刻。
南语坐在那里,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心里却一片荒芜。忽然,她察觉到一丝异样。回过头,就在后排角落的阴影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乔清意。她穿着一条素雅的白色长裙,楚楚可怜地坐在那里,正对着刚刚返回、站在通道口的沈聿珩,露出一个怯怯的、带着邀功意味的微笑。沈聿珩也看到了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他快步走回南语身边,重新坐下,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别误会,我只是让她来帮忙确认一下现场的布置合不合你心意。”南语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音乐厅侧上方,一盏巨大的、用来调节局部灯光效果的水晶吊灯,连接处的绳索似乎因为老旧或者别的原因,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紧接着,固定的一端猛地松脱,沉重的吊灯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南语和沈聿珩所在的位置砸落下来!“小心!”电光火石之间,南语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传来。不是将她拉向安全地带,而是……狠狠地推了出去!她踉跄着扑向前排的座椅靠背,膝盖和手肘传来剧痛。
在她失去平衡、惊恐回头的刹那,看到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沈聿珩,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丈夫,在生死关头,用尽全力推开了她,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张开双臂,将吓得呆立在原地的乔清意,死死地护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背脊,迎向了那轰然坠落的、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巨大吊灯!“砰——!”震耳欲聋的巨响。
水晶碎片像炸开的冰花,四处飞溅。光线明灭不定,灰尘弥漫。南语趴在地上,额角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怔怔地看着那片废墟。沈聿珩踉跄了一下,怀里的乔清意发出惊恐的啜泣。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确认她毫发无伤后,才松了口气,然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南语的方向。他的眼神里,有惊魂未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乔清意没事。南语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慢慢地,用手撑着她刚刚撞到的座椅,试图站起来。每动一下,身体都像散架一样疼。可这些疼,都比不上心口那片被彻底碾碎的荒芜。原来,替身……是这么用的。在危险来临的瞬间,他本能地选择了保护那个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而把她,他这个合法妻子,当成了可以牺牲的、吸引火力的靶子,或者干脆就是碍事的障碍,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