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萧烬联手执掌星际海盗团十年。我偶然发现，他的精神力安抚剂里，多了一丝不属于我的，鸢尾花的味道。手下说，那是他从垃圾星捡回来的小公主，被他藏在跃迁舰里，金屋藏娇。为了让他清醒，我定位了跃迁舰，将那女孩扔进了奴隶市场。

换来的，是他下令全舰对我开火，废了我一百个亲信的机甲。“她只是个普通人，不懂宇宙的生存法则，用不着你来教。”“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在他向全宇宙宣布要娶我的那天，我将那女孩第二次流放到了荒芜星。他夸我干得漂亮，终于不再任性。当晚，却把我关进禁闭室，强行剥离了我融合了十年的S级精神核心。核心被他亲手捏碎，他眼底猩红，笑得疯魔。“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抱着女孩的影像，启动了星舰自毁程序。我被炸成宇宙尘埃，连同腹中刚刚成形的，我们共同的精神力结晶。到死，我终于明白。我斗不过他。再睁眼，我回到第一次闻到鸢尾花味道那天。这次，我什么都不要了。

1.我坐在主控室的指挥官座椅上。面前的星图变幻，无数光点代表着星舰与航道。

萧烬走进来，将一支精神力安抚剂放在我手边。金属针剂的冷光，映着他毫无瑕疵的侧脸。

“凌决，最近精神力波动频繁，该补充了。”他的声音透过指挥室的寂静，传到我耳边。

我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星图上。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清甜的鸢尾花味道。就是今天。

我拿起那支安抚剂，手指微微用力，针剂弯曲变形。然后，我当着他的面，将它扔进了废料处理通道。通道口闪过一道蓝光，针剂化为虚无。萧烬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你做什么？”“不需要。”我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这是我们十年来的习惯。我的S级精神力狂暴且不稳定，需要他的精神力作为引导，制成安抚剂。而他的精神力里，永远只会有我的味道。直到今天，多了一抹鸢尾花的香气。

“凌决，别任性。”他的眉头皱起。“舰务会议要开始了，准备一下。”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会议室。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我知道他在看我的背影。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质问他鸢尾花的来源。他沉默，我愤怒。这一世，我选择沉默。

因为我什么都不要了。他的荣耀，他的海盗帝国，还有他的爱。2.会议室的长桌两旁，坐满了我们“黑曜石”海盗团的各个头目。他们或是凶悍的星际流亡者，或是狡诈的军火商。

此刻，他们都安静地看着主位上的我，和稍后进来的萧烬。萧烬坐在我旁边的位置，脸色有些冷。“关于下次的航线，目标是天马座M13星团的联邦补给舰，我做好了计划。

”我打开星图，开始布置任务。无人敢出声打断。“……第二分队负责佯攻，吸引火力。

第一分队，由我亲自带领，切入对方主舰，目标是能源舱。”我说完，看向萧烬。按照惯例，他会补充或者提出异议。但他只是看着我，眼神探究。“你有什么要说的？”我问。

“计划很好。”他吐出三个字。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奇怪。一个头目忍不住开口：“老大，这次行动的风险评估……”“评估报告我已经发给你们了。”我打断他，“看不懂可以去问AI助手。”那个头目立刻闭上了嘴。我继续下令：“所有分队，明天出发前，提交最终战备报告。散会。”众人陆续离开。萧烬却没有动。“凌决。

”他叫我的名字。“你今天很不一样。”“是吗。”我整理着面前的文件，没有抬头。

“你没有用安抚剂。”“我说过，不需要了。”“你的精神力会失控。”他的语气加重，带着一丝警告。我终于抬起眼，看向他。“失控了，你不是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吗？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我们对视着。指挥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粒子引擎的微鸣。

“你在胡说什么？”他开口，声音压抑。“没什么。”我收回目光，抱着文件站起身，“我累了，先去休息。”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丝毫停留。手腕突然被他抓住。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铁钳。“把话说清楚。”我试图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的精神力透过皮肤接触，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鸢尾花的味道。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萧烬。”我连名带姓地叫他，“你闻闻你自己身上的味道，再来问我。”他的身体僵住了。我趁机甩开他的手，快步离开会议室。回到我的船舱，我立刻反锁了门。我靠在门上，精神力核心因为刚才的对抗而隐隐作痛。不需要了。萧烬，这一次，我真的什么都不要了。我打开个人终端，联系我最忠心的手下，阿K。“老大，有什么吩咐？”“启动‘冬眠’计划。”终端那头的阿K沉默了片刻。“老大，你确定吗？

这个计划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确定。”“是。”“冬眠”计划，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后路。一个可以在瞬间切断我与“黑曜石”所有联系，带着我的亲信和资产，彻底消失的计划。上一世，我从没想过会用到它。这一世，它是我唯一的生路。3.第二天，我以精神力不稳为由，将第一分队的指挥权，交给了副官。

我留在了主舰“黑曜石号”上。萧烬来我的船舱看过我一次。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好好休息。”他扔下这句话就走了。我知道，他默认了我的“示弱”。在他的认知里，我离不开他。离不开他的精神力安抚，也离不开他共同构建的海盗帝国。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精神力却通过舰船的系统，监控着整个舰队的动向。阿K的信号，在星图的一个隐秘角落，悄悄亮起。他在同步启动“冬眠”计划的准备工作。资产正在转移。

忠于我的船员，已经收到了秘密集结的指令。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三天后，舰队抵达预定伏击点。联邦的补给舰，准时出现在雷达上。战斗瞬间打响。

无数激光炮和粒子束在黑暗的宇宙中交织。我所在的“黑曜石号”作为主舰，停在战场的后方。萧烬在主指挥室，运筹帷幄。而我，则在我的船舱里，看着星图上，代表阿K的那个光点，离预定坐标越来越近。机会只有一次。就是现在。我猛地坐起身，用最高权限，向我的亲信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行动。”瞬间，舰队中有十几艘小型突击舰，脱离了主战场，调转船头，朝着一个偏僻的坐标，开启了跃迁引擎。几乎是同时，主指挥室的警报响彻了整艘“黑曜…石号”。“警报！警报！

第十三、十五、十六突击队叛逃！”“警报！指挥官权限被部分锁定！”我的个人终端上，跳出了萧烬的强制通讯请求。我按下了拒绝。他立刻切换到了全舰广播。“凌决！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立刻停止你的行为！

”我没有理会，迅速换上作战服，冲出船舱。走廊上，忠于萧烬的卫队已经朝着我的方向冲来。我拔出腰间的粒子枪，精神力瞬间外放。

S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走廊。卫队的士兵们动作一滞，随即痛苦地抱住了头。他们的精神力等级太低，根本无法抵抗我的威压。

我趁机冲向小型舰停泊港。身后，萧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凌决。授权使用最高火力，生死不论。”我嘴边泛起一丝冷笑。

生死不论？萧烬，你还是和上一世一样。为了你的掌控欲，可以毫不犹豫地对我下杀手。

停泊港就在眼前。阿K的接应舰已经停在那里。舱门打开，阿K焦急地向我招手。“老大！

快！”我纵身一跃，跳进舱门。“马上起飞！”接应舰的引擎发出轰鸣，准备脱离“黑曜石号”。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锁定了我们。是“黑曜石号”的主炮。

那门可以一击摧毁小型行星的湮灭炮，炮口闪烁着毁灭的光芒，对准了我们。我的终端上，再次跳出萧烬的通讯。这次，我接了。屏幕上出现他冰冷的脸。“凌决，我再问你一次，你想去哪？”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她穿着不合身的干净衣服，脸上带着惊恐。

正是那个垃圾星来的“小公主”，洛宁。她看着屏幕里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4.“萧烬，用主炮对准自己人，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我看着屏幕里的他，语气平静。

他身后的洛宁，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回来。”萧烬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觉得可能吗？”我反问。“黑曜石号”的主炮能量读数，在持续攀升。

阿K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颤抖。“老大，我们会被蒸发的。”“我给你三秒钟时间。

”萧烬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三，二……”“开火吧。”我打断他。我看着他的眼睛，笑了。“让我看看，你所谓的‘海盗王’，究竟有没有魄力，为了一个女人，亲手毁掉自己一半的江山。”我说的，是我自己。我和他十年，联手打下的江山。

他瞳孔紧缩。主炮的能量读数，在最后一秒，停滞了。然后，缓缓下降。“老大，他停了！

”阿K惊喜地叫道。我关掉了通讯。“跃迁。”我下令。接应舰的引擎全力运转，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下一秒，我们消失在“黑曜石号”的探测范围之内。

跃迁的失重感传来，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我赌赢了。他舍不得。不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我们共同创造的，这个强大的海盗帝国。一个星期后。我们抵达了预定的秘密基地，一颗位于三不管地带的矿业小行星。我带来的十几艘突击舰和上百名亲信，是我东山再起的全部资本。阿K将一份情报递给我。“老大，萧烬那边有动静了。

”我打开情报。上面显示，萧烬对外宣布，我因为精神力失控，背叛了“黑曜石”，目前已经被流放。他甚至伪造了一段我状若疯癫，攻击同伴的影像。“黑曜石”内部，所有与我相关的记录和功绩，都在被迅速抹去。他这是要彻底将我从历史上除名。

“他还向全宇宙发布了对您的最高通缉令。”阿K的脸色很难看，“悬赏金额，足以买下一个小型星系。”“他倒是舍得。”我冷笑。“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招兵买马。”我看着星图，“既然他不要我了，那我就自己，再造一个‘黑曜石’。

”消息很快在黑暗的宇宙中传开。曾经的“黑曜石女王”凌决，自立门户，成立了新的海盗团“深渊”。许多曾经在我手下效力，后来被萧烬排挤的老人，纷纷前来投奔。我的势力，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我和萧烬，从曾经的战友，变成了最大的敌人。我们的势力范围犬牙交错，小规模的冲突和摩擦，每天都在发生。

他像疯了一样，不计成本地围剿我。而我，则像他肚子里的蛔虫，总能预判他的每一步行动，让他次次扑空。这天，我正在研究新的航线图。阿K突然冲了进来。“老大，不好了！

我们的一支运输队，被萧烬的伏兵抓住了！”我眉头一皱。“哪支队伍？

”“是……是负责运输能源块的队伍，船上还有我们刚交易来的一批新式机甲。”我站起身，走到星图前。“被俘地点在哪？”阿K在星图上标出了一个点。“陨石带‘亡者之喉’。

”我看着那个地点，沉默了。那是一个绝地。进去的舰队，十死无生。“他是在逼我。

”我低声说。“老大，我们不能去！这明显是个陷阱！”阿K急道。“我知道。

”那批物资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船上的一百多个兄弟。

他们都是跟着我从“黑曜石”出来的老人。我不能放弃他们。“他想要什么？”我问自己。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回去。回到他的掌控之下。我的个人终端，突然响起。

是一个加密通讯。我接通后，屏幕上出现的，是洛宁那张苍白的脸。“凌决……姐姐。

”她的声音发抖，“你快走，萧烬他……他疯了。”5.“他在你旁边？”我问。

洛宁的眼神躲闪，点了点头。“你让他接通讯。”屏幕晃动了一下，萧烬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他瘦了一些，眼神却更加锐利。“凌决，好久不见。”“放了我的人。”我直截了当。

“可以。”他笑了，“你一个人，开着你的‘晨星号’，来‘亡者之喉’换。”“晨星号”，是我的私人座驾，整个宇宙只有一艘。他要的，是我单刀赴会。“我怎么知道，我到了之后，你会不会放人？”“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他的声音冷酷，“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看着他们，连同那批机甲，一起在‘亡者之喉’里，被陨石砸成碎片。

”通讯被他单方面切断。阿K看着我，满脸担忧。“老大，这不能去啊！”“备船。”我说。

“老大！”“这是命令。”我的声音不容置疑。阿K咬着牙，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是。

”“晨星号”缓缓驶出基地。它没有携带任何重型武器，只有最基础的防御系统和强大的引擎。我一个人坐在驾驶舱里，看着前方那片黑暗危险的陨石带。就像我的人生。前面是陷阱，后面是责任，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