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妍陆沉风《重生归来我瘫了,他疯了》完结版免费阅读_重生归来我瘫了,他疯了全文免费阅读
车祸瞬间,男友推开我,扑向了别的女人。我被卷入车底,临死前,只听到他急切的呼唤着她的名字。重活一世,同样的险境再次降临他身上。我漠然站在原地,眼睁睁看他冲向死神。可醒来,我却发现自己下半身没有了知觉。他冲进病房,看到我瘫痪的样子,失声痛哭,几乎昏厥。01我猛然惊醒。眼前是高速行驶的轿车内部,熟悉的皮革气味混杂着陆沉风身上惯用的古龙水,在空调冷气里盘旋。他正握着方向盘,侧脸的线条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英俊又疏离。收音机里播放着一首烂俗的情歌。副驾驶座上,林星妍正低头摆弄着手机,长发柔顺地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一切都和前世车祸发生前一模一样。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冰冻。是了,我重生了。就在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会撕裂这片刻的宁静,一辆失控的卡车会从侧面撞过来。前世,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坐在我身边的陆沉风,我的未婚夫,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我猛力推开,自己则扑向了副驾驶的林星妍,用身体将她死死护在怀里。我成了那个被舍弃的代价。车轮碾过身体的剧痛,骨骼碎裂的声响,以及陆沉风撕心裂肺呼喊着“星妍”的名字,是我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记忆。此刻,求生的本能让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向陆沉风靠过去。但前世那股被推开的巨大力道,那种被心爱之人亲手送向死亡的绝望,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动作。
我冷冷地收回了那只伸到一半、微微颤抖的手。
“砰——”尖锐的刹车声和巨大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我眼睁睁看着那辆如同钢铁巨兽的卡车,咆哮着,精准地撞向陆沉风和林星妍乘坐的轿车侧面。我看到陆沉风在那一瞬间,眼中爆发出无法掩饰的惊恐与担忧,身体已经完全扑向了林星妍,将她紧紧护住。

和我记忆中的画面,分毫不差。巨大的撞击声撕裂了空气,金属变形的嘶鸣刺耳欲聋。
玻璃碎片在阳光下炸开,如同下了一场致命的雨。
一股猛烈的气浪混合着尘土和汽油味扑面而来,将我整个人向后推去,狠狠撞在护栏上。
那辆昂贵的轿车被撞得稀烂,车头扭曲变形,冒出滚滚黑烟,在惯性下翻滚了几圈,才终于停下。周围的车辆急刹,人群中爆发出尖叫和哭喊。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有人惊慌地四处奔逃。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只有我,像一尊被遗弃在灾难现场的冰冷雕塑,静静地站在那里。我的心脏不再狂跳,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报复快感和重生荒谬感的平静,在我的胸腔里缓缓流淌。就这样吧。陆沉风,这一次,你去陪你的真爱吧。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消防员和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我被一个好心的路人拉着,离开了那片狼藉的危险地带。我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却异常地平静。
消防员用专业的工具破拆着已经面目全非的车门。很快,满身是血的陆沉风和林星妍被抬了出来,放在担架上。他们都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医护人员匆忙地给他们做着急救。我路过他们身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好像在看一场与我毫不相干的黑白默片。真好。这场前世欠我的惨烈死亡,终于还给了他。
02因为离事故现场太近,我也被当做相关人员,送进了医院进行常规检查。
冰冷的仪器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躺在检查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的身体表面只有一些被气浪波及的擦伤,并无大碍。我以为,这出重生复仇的序幕,会以我安然无恙、他俩非死即伤的结局完美收场。我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出院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父母家,告诉他们,我和陆沉风的婚礼取消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沓报告,脸上的神情却异常凝重。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陆沉风死了?还是林星妍死了?不管是哪个,对我来说,都算得上是好消息。然而,医生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我劈得外焦里嫩,直接打入了比前世更深的地狱。“苏小姐,根据CT和核磁共振的结果来看,你的脊椎神经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损伤。”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们初步诊断是……胸椎节段脊髓损伤,恐怕……你的下肢以后都无法行走了。”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嗡的一声,我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医生那张开开合合的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没有被车直接撞到!
我僵硬地躺在检查台上,下半身传来一阵阵奇异的麻木感,仿佛那根本不是我自己的腿。
我发疯似的想要抬起腿,想要坐起来,可除了上半身能挣扎,那两条腿却像灌满了铅,纹丝不动,连一丝一毫的知觉都没有。“不!你们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我歇斯底里地冲着医生大吼,声音尖利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我没有被撞!
我只是站在旁边!我为什么会瘫痪?为什么!”医生脸上带着同情,他试图解释:“苏小姐,你冷静一点。车祸瞬间,轿车飞旋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和气浪,以及高速飞溅的碎片,都有可能造成瞬时的、剧烈的震荡。更可能的是,你在那一瞬间情绪过度紧张和惊恐,导致身体肌肉瞬间达到一个痉挛的峰值,对脆弱的脊椎神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意外损伤。
”巨大的气浪……情绪过度紧张……我回想起车祸现场,那辆车在我眼前翻滚,的冲击力……还有我心中那股交织着前世愤怒、绝望和今生报复快感的极致情绪……是它们,联手将我推向了深渊。我以为重生是复仇的开端,是上天给我的补偿。却没想到,命运跟我开了一个更残酷、更恶毒的玩笑。它用另一种方式,惩罚了我的冷眼旁观。
巨大的悲痛、愤怒和不甘像是野兽,疯狂地撕扯着我的心脏。这不公平!凭什么!
凭什么背叛者安然无恙,而被抛弃的我,两世都不得善终!护士见我情绪完全失控,给我注射了一针镇静剂。我昏昏沉沉地睡去,梦里全是前世车轮碾过身体的剧痛,和今生双腿失去知觉的麻木。那刺耳的刹车声和骨骼断裂的幻觉,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等我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安静的单人病房里。窗外的阳光刺眼,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我动了动手指,然后,试探着去感受我的腿。
那股熟悉的、彻骨的麻木感,再一次让我如坠冰窟。眼泪,终于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我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任由咸涩的泪水浸湿枕头。
心中充满了对命运极致的嘲讽和怨恨。我赢了吗?我好像赢了。我又好像,输得比上一世还要彻底。03病房的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陆沉风冲了进来。
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几缕头发凌乱地粘在额角,上面还渗着暗红的血迹。
他身上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
他甚至来不及处理好自己的伤,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到我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下半身平坦地盖着薄被,一动不动时,他那双一直带着些许傲慢和不羁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他踉跄了一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扶着门框才没有跌倒在地。
“晚晴……”他声音沙哑,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我的床边,仿佛脚下踩着的是刀山火海。然后,他猛地抓住我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他的手很冷,还在不停地发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你?”豆大的泪珠,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滚落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怎么会是你瘫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语无伦次,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个残酷的事实。我冷漠地看着他。看着他这张让我爱了那么多年,也恨了那么多年的脸。看着他此刻痛不欲生的样子,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恨意都变得淡漠。我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的禁锢中抽了出来。我的语气,冰冷得像手术刀。“你……没事?”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最尖锐的讽刺。是啊,你没事,你只是头上破了个口子。而我,我的人生,彻底毁了。陆沉风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后退半步,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告诉我。他和林星妍都受了重伤。
但没有生命危险。林星妍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全身多处骨折,但命保住了。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语无伦次地忏悔,仿佛要将前世今生所有的罪孽,一次性在我面前倾倒干净。
“晚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我不该推开你……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他突然提到了“推开你”三个字。我的心猛地一缩。他在说什么?这一世,我根本没靠近那辆车,他没有机会推开我。难道……他也带着前世的记忆?不,不可能。
看他混乱的样子,更像是在剧烈的冲击和刺激下,记忆出现了错乱。他把我没能救他,和我如今瘫痪的事实,与他潜意识里前世的负罪感,混淆在了一起。“为什么瘫痪的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应该是我啊!”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你该死?”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每一个字都淬着毒。“呵,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还能从病床上爬起来,跑到我这里来。
甚至还能在你心爱的女人身边打转,真是命大啊,陆沉风。”我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向他最痛的地方。陆沉风彻底崩溃了。他双手痛苦地抱住头,然后“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倒在我的病床边。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一个天之骄子,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痛哭流涕。“晚晴,求求你,别这么说……别这么对我……”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哀求道。“如果……如果我知道代价是你瘫痪,我宁愿死在那场车祸里!我不会独活的!”“不,我会照顾你,照顾你一辈子!就算你恨我,骂我,我也要照顾你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多么可笑的承诺。前世,他为了林星妍,亲手把我推向死亡。今生,他看到我瘫痪,却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男人的爱,就是这么廉价又善变吗?我讥讽地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心中那点微末的报复快感,很快就被巨大的悲凉和空虚所取代。“照顾我一辈子?陆沉风,你不是有你的真爱吗?
”我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语气里满是嘲弄。“林星妍呢,她现在全身骨折,躺在ICU,不是更需要你的照顾吗?你跑我这来演什么深情?”他猛地摇头,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的双眼通红,像是绝望的困兽,几乎是在哀嚎。“晚晴,我只求你别这样对我……我真的后悔了,我真的爱你,我发誓……我爱的是你!”爱我?
如果爱我,前世为什么要推开我?如果爱我,这一世车祸的瞬间,为什么身体的本能还是扑向了林星妍?他的爱,不过是自我感动和减轻罪恶感的借口。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陆沉风,收起你那套廉价的忏悔。
”“从你前世推开我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完了。”我说完,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病房里,只剩下他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声。04几天后,我的病房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陆沉风的父母,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震霆,和他的妻子陈玉华。他们带着律师和助理,提着几个包装精美的果篮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补品,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那架势,不像探病,更像是来谈判的。陈玉华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眉眼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傲慢。她将手里的东西随手递给助理,走到我床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眼神打量着我。“晚晴啊,阿姨来看你了。发生这种事,我们都很难过。”她的语气听不出半分难过,倒像是在处理一件棘手的麻烦事。“你放心,沉风他虽然不懂事,但我们陆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外最好的脊椎神经专家,一定会为你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
所有的康复费用,我们全包了。”她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的律师,话锋一转。“另外,我们陆家还会给你一笔巨额的补偿金,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们希望你……能看开点,也识趣点。”“不要再纠缠沉风了,他还年轻,他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
”她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用钱买断我瘫痪的未来,买断我和陆沉风的关系,让我这个“污点”从他们儿子的人生中彻底消失。我差点气笑了。我冷冷地看着她,扯了扯嘴角。“陆夫人,您的意思是,打算用这笔钱,买断我与陆沉风的关系,顺便买断我被你们儿子间接害到瘫痪的下半生吗?”“这份‘补偿’,还真是慷慨啊。
”我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陈玉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震霆终于开了口。他身上有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声音低沉而威严。
“苏小姐,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你不要胡搅蛮缠。”“这件事,陆家会承担所有该承担的责任。但沉风是我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名誉和前程,不容有失。
”他的眼神锐利,像是在警告我,不要不识抬举。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陆总,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病房里。“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您的女儿。她被陆沉风在危急关头抛弃,最终导致瘫痪,您还会站在这里,用钱来衡量她的人生,劝她‘识趣’吗?”陆震霆的脸色猛地一僵,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爸!妈!你们在胡说什么!
”一直被助理拦在门外的陆沉风挣扎着冲了进来。他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谁让你们来的!谁让你们跟晚晴说这些的!”“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陈玉华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呵斥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看着陆沉风那副想要维护我却又无能为力的窝囊样,心中对他残留的最后一丝同情,也烟消云散了。这个男人,永远都活在父母的掌控之下,永远都优柔寡断。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我不需要你们的钱。
”我的目光扫过陆家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陆震霆的脸上,一字一句地宣布。“我只希望,从今以后,你们陆家,和我再无任何瓜葛。”“另外,我会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起诉陆沉风在车祸中对我造成的二次伤害和遗弃行为。”“我的下半生,你们谁也别想置身事外!”此话一出,陆家人的脸色齐齐大变。“你敢!
”陆震霆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苏晚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凭你,能告得倒我们陆家?”他的威胁,在我听来,只觉得可笑。陆沉风更是激动万分,他一把甩开陈玉华的手,冲到我床边,“噗通”一声再次跪下。“晚晴!不要!
求求你不要告我!”他抓住我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给你!求你不要告我……那会毁了我一辈子的……”他知道,一旦被起诉,背上“遗弃致人重伤”的罪名,他的人生,就真的完了。
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厌恶。毁了你一辈子?
那你毁掉我的人生时,又何曾有过半分犹豫?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05我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康复训练。主治的张医生告诉我,我的脊髓损伤非常严重,目前医学上没有特效疗法,康复训练只是辅助手段,目的是防止肌肉进一步萎靡,能不能恢复哪怕一丝一毫的知觉,都要看奇迹。奇迹?
我的人生里,大概不会再有这种东西了。每天,物理治疗师都会过来,指导我进行各种训练。
他们会掰着我毫无知觉的腿,做着被动的屈伸。然后让我用上半身的力量,支撑着身体,尝试着在训练器械上挪动。每一次挪动,都像是在凌迟。汗水很快就浸透了我的衣服,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可那双腿,却依然像两条不属于我的木头,沉重,麻木。
我的父母苏明远和李婉仪从老家赶了过来。看到我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母亲李婉仪当场就哭昏了过去。父亲苏明远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一夜之间白了头,眼眶总是红红的。他们日夜守着我,变着花样给我做有营养的饭菜,笨拙地安慰我。
可他们每多一份小心翼翼,我心里的痛苦就加深一分。夜晚,是我最难熬的时候。
父母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我一个人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健全的、可以自由奔跑的家庭。而我,却被永远地困在了这张病床上,困在了这把轮椅里。巨大的孤独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无数次想过放弃,想过就这么了结这荒唐又可悲的一生。但每到这时,前世被碾压的剧痛,和陆沉风那张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脸,就会交替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倒下。我还没看到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活下去,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我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愚蠢,代价是多么惨重。
陆沉风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他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陆家二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眼里的光彩彻底熄灭了。他会带来他亲手熬的汤,或者是一些我爱吃的水果,然后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我进行痛苦的康复训练。他的眼神里,总是交织着浓得化不开的悔恨、痛苦和自责。他像一个影子,一个幽灵,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如今的悲惨境地,拜谁所赐。我拒绝和他进行任何交流。
我把他带来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扔进垃圾桶。我不让他靠近我的轮椅,只要他敢踏进我周围一米的范围,我就会用最恶毒的语言驱赶他。“滚开!别让我看到你!
”“陆沉风,你的存在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你站在这里,是在欣赏你的杰作吗?
”我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一下又一下,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每次都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脸色愈发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却从不离开。有一次,他看我从训练器械上下来,想伸手扶我一把,帮我推轮椅。我猛地抬手,狠狠打开了他的手。“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