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琪裴佳宁《寿宴、假儿子,我笑了》最新章节阅读_(方琪裴佳宁)热门小说
裴家老爷子七十大寿,宾客满堂,其乐融融。我作为长媳,端着得体的笑,游刃有余。
直到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冲进来跪下,哭着喊我老公的名字。她说孩子是裴绍泽的,求我们给孩子一条活路。一瞬间,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婆婆脸色煞白,公公气到发抖,我那个小姑子,眼底藏着一丝幸灾乐祸。他们都在等我崩溃,等我失态,等我上演一出豪门正妻手撕小三的戏码。可惜了。我叫姜舒,嫁进裴家前,拿了十三年手术刀。我看人的眼光,比手术室的无影灯还毒。看病的本事,比DNA鉴定报告出得还快。我老公出差三个月,她抱来一个黄疸都没退干净的新生儿。
这不是来认亲的。这是来挑战现代医学的。1裴家老宅的吊灯,是拍卖行里拍回来的古董。
上百个水晶切面,把底下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亮堂堂。谁真心,谁假意,谁的眼角多了条褶子,谁的笑意没走到眼底。看得一清二楚。今天是裴老爷子,我公公,七十大寿。我作为长媳,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他身边。身上是高定礼服,脸上是标准微笑,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完美,得体。这是裴家长媳的必修课。我老公裴绍泽不在。公司在欧洲有个大项目,他出差三个月了,今天赶不回来。视频电话倒是打了一个,老爷子嘴上骂他“混账东西”,眼里的笑藏不住。家族企业要的就是这种拼劲。宾客们端着酒杯,说着场面话。
“姜舒真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气度了。”“可不是,医学世家出来的千金,就是不一样。
”我微笑着点头,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些话,我听了三年了。耳朵早就起了茧。
我那个小姑子,裴佳宁,挽着她新交的男朋友,走了过来。“嫂子,今天可真漂亮。
”她嘴上夸我,眼睛却瞟着我平坦的小腹。“就是可惜,我哥不在,你一个人撑着,太辛苦了。”言下之意,结婚三年,我肚子还没动静。我抿了口香槟。“不辛苦。倒是你,男朋友换得勤,别忘了做体检。”裴佳宁的脸僵了一下。她是圈子里有名的玩咖,最忌讳别人提这个。她旁边的男人脸色也变得很精彩。我懒得跟她计较。
转身想去看看厨房的菜品准备得怎么样。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声尖锐的哭喊,划破了整个大厅的客套和虚伪。“裴绍泽!你给我出来!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头发凌乱,抱着一个襁褓,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大厅中央。离我,不到五米。空气瞬间凝固。音乐停了。交谈声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钉在了那个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身上。当然,还有我。
裴绍的合法妻子。我看见婆婆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玉镯子磕在桌沿,发出一声脆响。
我看见公公的脸,从红到紫,胸口剧烈地起伏。我看见裴佳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笑。女人抬起头,满脸是泪。“裴绍泽,我知道你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你看看我们的孩子,你看看他啊!”“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们裴家,给孩子一个名分,给他一条活路!”她一边哭,一边把怀里的孩子举高了些。
像是在展示一件商品。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闪光灯开始克制不住地亮起。
记者的嗅觉,比猎犬还灵。他们闻到了豪门丑闻的味道。腥,又上头。我站在原地,没动。
手里的香槟杯稳稳地端着,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我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她演得很卖力,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惜,我不是男人。我也不是普通的女人。我叫姜舒。
在我眼里,她不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可怜人。她只是一个……需要立刻挂急诊的病人家属。
而她怀里的那个孩子,病得还不轻。2“让她闭嘴!把她拖出去!”婆婆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尖利,失去了平日的贵妇仪态。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去。“别碰我!
你们谁敢碰我的孩子!”那女人声嘶力竭地喊,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做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这是裴家的骨肉!你们敢动他一下试试!”保安们投鼠忌器,一时竟不敢上前。
场面僵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我身上。我是正妻,这种时候,我不说话,谁都没法收场。我把酒杯放到侍者的托盘上。提着裙摆,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嗒,嗒,嗒。每一下,都敲在众人心上。
我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也仰着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泪,还带着一丝挑衅。
“这位女士,你先别激动。”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地上凉,孩子还小,别冻着了。”我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平静得不正常。就连那个女人,也愣了一下。我蹲下身,视线和她保持平行。“你说,孩子是裴绍泽的?”“当然!”她立刻回答,底气又足了,“不信你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亲子鉴定当然是要做的。”我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不过,在那之前,我能不能先看看孩子?”我的语气,就像在医院里询问病人家属。充满了职业性的关切。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襁褓松了松,让我能看见孩子的脸。一个很小的婴儿,还在睡,脸皱巴巴的。很可爱。也很……黄。
不是亚洲人那种健康的黄色。而是一种病态的,带着暗沉的黄。尤其是眼白的部分,黄得非常明显。我甚至不用上手摸,只用眼睛看,就能做出初步诊断。“你别激动,我没有恶意。”我继续用那种安抚的语气说,“我以前是医生,看孩子的脸色不太好,职业习惯而已。”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在婴儿的额头上按了一下。皮肤凹陷下去,抬起手,那个位置的黄色更深了。指压性黄疸,阳性。非常典型的症状。“孩子出生多久了?
”我问她。“刚……刚满月。”她眼神有点躲闪。“刚满月?”我笑了,声音还是很温柔,“不对吧。”我的目光从孩子脸上移开,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
那是一种外科医生在审视病灶时的目光。冷静,锐利,不带任何感情,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本质。“新生儿病理性黄疸,一般在出生后24小时内出现,足月儿超过2周还不消退,早产儿超过4周,就必须进行干预治疗。你这个孩子,眼巩膜黄染这么严重,皮肤指压反应这么明显,血清胆红素水平绝对低不了。”我顿了顿,看着她越来越慌乱的脸。
“这种程度的黄疸,孩子出生绝对不会超过十天。而且看他的精神状态,嗜睡,反应差,很可能已经出现了早期胆红素脑病的症状。”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宾客,脸上全是茫然。他们在听什么?
豪门八卦?不,像是在听一堂医学公开课。“所以,问题来了。”我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我先生,裴绍泽,出差整整三个月。从他离开到今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你这个出生不到十天的孩子,是怎么怀上的?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微笑着,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女士,可否请你解释一下,这个跨越了物种隔离的医学奇迹?”3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死一样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所有人的脑子,仿佛都在做一道数学题。三个月。十天。这道题,小学生都会算。那个女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眼里的泪水还挂着,但那种理直气壮的委屈,已经碎成了粉末。只剩下惊慌和恐惧。
“你……你胡说!”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尖锐,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弱。
“我的孩子就是满月了!他就是裴绍泽的!”“是吗?”我微微歪了歪头,笑容不变。
“那我建议,我们现在就叫救护车。”“不是为了做亲子鉴定,是为了救你的孩子。
”我转向我公公。“爸,您看,这位女士情绪激动,孩子又病得这么重。不管这孩子是谁的,总归是一条小生命。我们裴家不能见死不救。让人马上联系我们家私人医院的儿科主任,就说我说的,立刻准备新生儿蓝光治疗箱和换血疗法设备。
”我把“私人医院”和“儿科主任”这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楚。意思很明白。
孩子一旦送过去,别说是不是裴绍泽的。这孩子是什么时候生的,生理上的父亲是谁,只要抽一管血,不出半天,就能查个底朝天。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碰瓷”,而是“诈骗”了。公公是什么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五十年。我话里的意思,他一听就懂。
他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审视和……赞许。“就按姜舒说的办!
”他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刘管家!马上叫救护车!另外,报警!就说有人恶意滋事,敲诈勒索!”报警!这两个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个女人浑身一抖,抱着孩子的手都软了。她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挑衅,而是彻彻底底的恐惧。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把她往绝路上逼。
“不……不要报警……”她终于崩溃了,抱着孩子,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这一次,哭声里全是真实的绝望。“我说……我全都说……”后面的事情,就有点索然无味了。
保安把她带到了偏厅。在一众宾客好奇又克制的目光里,她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她叫方琪,是个小演员。欠了高利贷,走投无路。有人给了她一笔钱,又给了她这个刚出生没几天就被亲生父母遗弃的病婴。让她来裴家寿宴上闹一场。目的,就是为了败坏裴家的名声,让裴氏集团的股价动荡。至于那个幕后主使是谁,她也不知道。
对方一直是用变声器和她单线联系的。事情水落石出。一场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豪门丑闻,被我在十分钟内,用几句医学常识,掐死在了摇篮里。没有争吵,没有撕扯,没有眼泪。
甚至连一句脏话都没有。公公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姜舒,今天,做得很好。”“给我们裴家,挣回了体面。”我笑了笑。“爸,体面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我回头,看了一眼我那个小姑子裴佳宁。她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嫉妒和不甘的复杂神色。她没想到,我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她更没想到,我因此,在老爷子心里,分量又重了几分。寿宴继续。音乐重新响起,人们又端起了酒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助兴的小节目。但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和之前不一样了。敬畏,好奇,还有一丝……忌惮。他们终于明白。裴家的长媳,从来不是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她是一把藏在天鹅绒刀鞘里的手术刀。
平时看着温润无害。一旦出鞘,锋利无比。4寿宴结束,宾客散尽。老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比之前还要凝重。公公坐在客厅主位的红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咯咯作响。
婆婆坐在一旁,脸色依旧不好看。裴佳宁低着头玩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管家刚泡好的安神茶。那个叫方琪的女人,和那个可怜的孩子,已经被警察和救护车一起带走了。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婆婆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疲惫。“闹大了,对我们裴家没好处。反正也澄清了,绍泽是清白的,就行了。”她这是典型的豪门贵妇思维。
家丑不可外扬,面子比天大。只要把脏水擦干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妈,恐怕不行。”婆婆皱起眉:“姜舒,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闹得满城风雨吗?”“不是我要闹。”我看着她,语气平静,“是别人把脏水泼到了我们家门口。您觉得,我们是关上门,自己擦干净就算了?
还是该走出去,看看是谁泼的,然后,让他连本带利地喝回去?”我的话,让婆婆噎了一下。
公公盘核桃的手,停了。他抬起眼,看向我:“你的意思是?”“爸,妈,你们想。
那个方琪,只是个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她背后的人,花了钱,找了人,挑了这么个绝佳的时机,费尽心机地演了这么一出戏。他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让我们丢脸吗?”我站起身,在大厅里踱步。“寿宴上都是什么人?商界名流,政界要员,还有数不清的媒体。这个‘私生子’的丑闻一旦坐实,明天裴氏集团的股价,会是什么样?”“一个私德有亏的继承人,会让多少股东对公司的未来失去信心?
”“这盆脏水,泼的不是绍泽一个人,是整个裴家,是裴氏集团。”我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他们心上。豪门里的人,对什么最敏感?不是感情,不是名誉。是钱,是利益。我直接把事情,从“家庭伦理剧”,上升到了“商业战争”的高度。性质,完全变了。公go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查!必须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裴家!”“爸,您别动气。”我走回他身边,给他续了杯茶,“这件事,交给我吧。”“你?”公公有些意外。裴佳宁也抬起了头,嗤笑一声:“嫂子,你一个医生,会查案子吗?别到时候没查出什么,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佳宁。
”公公低斥了一声。我没理她,只是看着公公,眼神坚定。“爸,我虽然不做医生很多年了。
但在医院里,我见过的人,比在宴会厅里多得多。”“人的身体会说谎,病历不会。
人的嘴会说谎,证据不会。”“找到病根,对症下药,这是我的老本行。”我说服了公公。
他给了我调动家族资源的权限。并且承诺,在我查清楚之前,家里不会有第二个人插手。
我走的时候,能感觉到裴佳宁在我背后,那道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觉得我是在出风头,在揽权。她错了。我不是为了出风头。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不爽。
有人想把我当傻子一样耍。把我的婚姻,我的人生,当成他们攻城略地的棋子。
他们以为我姜舒,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那我就得让他们知道。我不是柿子。我是手术刀。
会剔骨,会放血。而且,从来不打麻药。5我没有去找什么私家侦探。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我的专业,就是医院。第二天一早,我给以前的导师,现在仁心医院的院长,打了个电话。“王院,是我,姜舒。”“小舒啊!稀客啊!
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王院长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想请您帮个小忙。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裴家的信息,只说是一个朋友遇到了麻烦。
一个叫方琪的女人,抱着一个患有严重黄疸的新生儿,进行敲诈。我需要知道,那个孩子的全部就诊记录,以及,那个叫方琪的女人的背景。“没问题。”王院长一口答应,“我们医院最重视的就是保护病人隐私。但对于这种利用孩子、涉嫌犯罪的行为,我们有义务配合调查。你放心,半天之内,我给你消息。”这就是人脉。
裴家有裴家的商业帝国。我姜家,也有我姜家的医学王国。挂了电话,我在书房里,调出了昨晚寿宴的全部监控录像。一遍一遍地看。每一个宾客的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不放过。当方琪冲进来的时候,大部分人是震惊,茫然。但有几个人,反应很特别。比如,裴氏集团的死对头,李家的公子,李明宇。他的震惊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再比如,我那个小姑子,裴佳宁。她拿出手机,对着方琪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低着头发了条信息。
还有一个人。裴家的老管家,刘叔。在公公下令报警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方琪,只有他,飞快地,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把这几个人的画面,单独截了出来。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中午,王院长的电话就打来了。“小舒,查到了。”“那个孩子,确实是出生刚九天。
一生下来就被父母遗弃了,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还有严重的溶血性黄疸。
是被一个中间人从黑市上买走的。”“至于那个方琪,背景很乱。小演员,欠了一屁股赌债,还沾了点不干净的东西。她最近的银行账户上,凭空多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转账的账户,是个匿名的海外空壳公司。”空壳公司。线索断了。意料之中。幕后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留下把柄。“不过……”王院长话锋一转,“我们查到一条很有意思的线索。
”“给方琪打钱的那个空壳公司,在半年前,还给另一个账户,转过一笔钱。
”“那个账户的持有人,叫裴佳宁。”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果然是她。
我那个急于证明自己,又总想看我笑话的小姑子。“我知道了。谢谢您,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