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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岚方少康(卧底外星精神病院)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卧底外星精神病院》全章节阅读

时间: 2025-10-09 15:29:28 

他们管这叫星际殖民。我说,这叫大型户外精神病院,还是条件最差的那种。脚下这颗星球,代号X-7,大气成分勉强能吸,重力比地球大百分之五,意味着你平地摔一跤会更疼。

天上挂着俩月亮,一个惨白,一个屎黄,搞得人晚上睡不安稳,总觉得有人在床头蹦迪。

我叫卫岚,编号734,官方头衔是“异星文化交流部-特别联络员”。这头衔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高级保姆,兼职管道疏通工和垃圾分类员。我的顶头上司,方少康政委,一个发际线和他那点可怜的常识一样岌岌可危的中年男人,今天又把我叫进了他那间一尘不染的办公室。“卫岚同志。”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我站得笔直,没说话。经验告诉我,他开口准没好事。

“关于‘闪光族’的接待工作,总部下发了最新指示。”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动作庄重得像是在传递奥运火炬。我接过来,眼皮跳了一下。文件标题,《关于进一步规范与闪光族交流期间我方人员行为举止的补充条例V2.5版》。闪光族,就是X-7星球的原住民。一种……嗯,很难形容的生物。它们像一坨巨大的彩色果冻,能飘,能发光,还能变形。最关键的是,它们的交流方式很特别。

它们靠释放不同气味的气体来表达情绪和信息。说白了,就是放屁。而且还是五颜六色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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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扫了一眼文件。“条例三:严禁在我方人员面前模仿闪光族的‘气味表达’,此举可能被视为挑衅。”谁他*的会闲着没事去学外星人放屁?“条例七:与闪光族会面时,我方人员需全程保持微笑,微笑弧度标准为嘴角上扬十五度,露出上排六颗牙齿。

此为‘宇宙通用善意表达’。”我抬头看了看方少康。他正对着我,努力地做出一个标准微笑。那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突然通畅了一秒。“方政委,”我终于忍不住了,“上次您要求我们用鼓掌来回应闪光族的‘悲伤气味’,结果人家以为我们在庆祝它配偶去世,差点引发外交冲突。您忘了吗?

”方少康的笑容僵在脸上。“那是信息不对称导致的个别案例!总部已经修正了数据库!

这次的条例,是经过顶级社会学家、行为心理学家和外交专家联合制定的,绝对万无一失!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所以,这次又有什么新任务?”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官僚派头。“明天,闪光族的长老要来我们基地访问。

这是我们与本土文明建立互信的关键一步。你的任务,就是作为首席联络员,全程陪同,确保万无一失。”“我的具体工作是?”“解读。”方少康一脸严肃,“你要精准地解读出长老释放的每一种‘气味信息’,并向我方汇报。同时,也要将我方的善意,通过《行为准则》,准确地传递给对方。”我深吸一口气。解读个屁。

那玩意儿谁解读得了?上次技术部拿光谱分析仪对着一个“喜悦的屁”分析了半天,结论是“成分约等于水煮蛋和榴莲的混合物,建议保持通风”。这活儿,说白了就是猜。

猜对了,是领导指挥有方。猜错了,就是我卫岚业务不精,思想麻痹。“明白了。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很好。”方少康很满意我的态度,“记住,卫岚同志,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会面。这关系到我们人类在X-7星球的未来。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代表着地球文明的形象!”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手上没什么力气,但姿态很足。“去吧,好好准备。把条例背熟。尤其是微笑标准,对着镜子多练练。

”我拿着那份比我脸皮还厚的补充条例,走出了办公室。门口,我的搭档蒋雯正靠在墙上等我。她是我们部门唯一的技术员,负责操作那些没用的探测设备。

“又被‘方丈’念经了?”她递给我一根蛋白棒。“方丈”是我们给方少康起的绰号,因为他比唐僧还能叨叨。我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味道像压缩饼干拌牙膏。

“明天闪光族长老要来。”蒋雯的表情瞬间变得像我手里的蛋白棒一样难看。

“又要开‘闻屁大会’了?苍天啊。上次那个‘愤怒的屁’,差点把我的传感器干报废。

那味道,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鼻子还是臭的。”“这次是长老,估计味道更醇厚。

”我把文件塞给她,“新版的行为准"则,你也学习一下。记得微笑,露六颗牙。

”蒋雯翻了个白眼,差点翻回后脑勺去。“他怎么不要求我们拿大顶跟外星人交流呢?

那样更能体现我们的热情。”我没接话,抬头看着远处那两个丑得各有特色的月亮。

精神病院里,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而我,就是那个拿着扫帚,准备随时给病人擦屁股的倒霉护工。第二天,A级会客室。气氛庄严得像要开追悼会。

方少康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制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能当镜子用。他站在主位上,腰杆挺得像根钢筋,脸上挂着那副练习了一晚上的标准微笑。我和蒋雯分列两旁,像两个准备上台领奖的小学生。蒋雯手里捧着一个平板,上面是闪光族“已知气味”的数据库,屁用没有。我呢,我的工作最重要。我负责闻。

会客室的门缓缓滑开。一坨巨大的、彩虹色的果冻飘了进来。

它比上次我们见过的任何一个闪光族都要大,颜色也更鲜艳,像个移动的霓虹灯。

这就是长老。长老飘到会场中央,停住了。它身体内部的光芒开始流动,像熔岩,又像星云。

“来了。”方少康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得发抖。我闻到了一股味道。淡淡的,像是雨后青草混着一点点生姜。蒋雯赶紧在平板上划拉。“数据库对比……青草味,代表‘平静’、‘问候’。生姜味,未录入。”“是友好的信号!”方少康立刻做出判断,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往前一步,按照条例规定,身体前倾十五度,脸上挂起标准微笑。

“尊敬的长老,欢迎您的到来。我们代表地球文明,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我的声音通过翻译器,转化成一种温和的嗡嗡声,这是闪光族能理解的声波频率。

长老身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新的气味弥漫开来。这次的味道很浓烈。

一股烤面包的焦香,混合着……臭袜子的酸爽。我愣住了。这是什么组合?蒋雯的脸都绿了,手指在平板上戳得飞快。“焦香味,代表‘好奇’、‘疑问’。臭袜子味……数据库里没有!

”“怎么会没有!”方少光急了,微笑都快绷不住了,“技术部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有录入!”他转向我,眼神里全是命令:“卫岚,快,解读!

长老是什么意思?”我能解读个什么啊。我只知道这味道上头,熏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着长老那巨大的果冻身体,还有方少康那张快要抽筋的脸,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烤焦的面包,说明它对我们的话题有点兴趣,但可能觉得我们说得有点过火了。臭袜子,那是一种长期被忽视、积压已久的味道。组合起来……“报告政委。”我清了清嗓子,“长老的意思是,它对我们的欢迎表示好奇,但它认为我们的寒暄有点……过于冗长了。

它希望我们能尽快进入正题。”我说得一本正经。方少康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但眼下他没别的选择。“有道理!”他立刻点头,“闪光族是务实的种族!不喜欢繁文缛节!

”他立刻挺起胸膛,对着长老说:“长老,我们非常理解。现在,我代表基地,向您阐述我们和平共处、共同开发X-7星球的‘晨星计划’。”说完,他按下一个按钮,身后的全息投影亮起,开始播放一段长达二十分钟的宣传片。片子里,人类和闪光族手拉手,在花丛中跳舞,背景音乐是《难忘今宵》。我差点没吐出来。长老身上的光芒,流动得更快了。一股新的味道,更猛烈地爆发出来。这一次,是浓郁的咖啡香,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厕所清洁剂的味道。整个会客室,瞬间变成了星巴克和公共厕所的混合体。蒋雯已经开始干呕了。“咖啡味,代表‘兴奋’、‘专注’。”她掐着自己的鼻子,艰难地汇报,“清洁剂的味道……妈的,还是没有!”方少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卫岚!快!这次又是什么意思!

”我闻着这诡异的味道,看着屏幕上人类代表给闪光族果冻戴上大红花的画面,彻底悟了。

“报告政委!”我站得更直了,“长老表示,我们的计划让它感到非常振奋!但是,它觉得计划里有些部分……太干净,太完美了,缺少了一些真实性。

它希望看到更接地气的东西。”“接地气?”方少康愣住了。“对。”我斩钉截铁地说,“它想知道,我们平时是怎么生活的。比如,我们的食堂吃什么,我们的厕所……长什么样。

”我只能这么胡扯了。总不能说长老觉得你的PPT做得像洁厕灵广告吧。

方少康陷入了沉思。几秒钟后,他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长老果然充满了智慧!

它想透过现象看本质!它是在考验我们的诚意!”他立刻关掉宣传片,大手一挥。“卫一!

你,现在就带长老参观我们的生活区!从食堂到宿舍,再到……公共卫生间!

满足长老的一切好奇心!”我:“……”我看着那坨巨大的彩色果冻,又看了看方少康那张因为“深刻领会了外星友人意图”而容光焕发的脸。我,卫岚,地球文明的代表,殖民星球的先驱。现在要去当一个外星人的厕所导游。这工作,真他*的有奔头。带着一坨会移动的彩虹果冻参观基地,这体验很奇特。一路上,所有人都对着我们行注目礼,表情精彩纷呈。闪光族长老对一切都很好奇。

它在食堂门口停留了很久,对着打饭窗口里那盆土豆炖牛肉释放了一股“柠檬味混合着湿报纸”的复杂气体。

我猜它的意思是“这玩意儿看起来不错但闻着有点奇怪”。

我对方少康翻译的是:“长老赞扬了我们后勤部门的创新精神。”方少康听了,满意地拍了拍食堂大师傅的肩膀,许诺给他发一朵小红花。参观的最后一站,是公共卫生间。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我会给一个外星人介绍抽水马桶的用法。“这个,按下按钮,水就会冲走一切。”我指着马桶,尽量用简洁的语言,通过翻译器解释。长老飘到马桶上方,身体发出的光芒聚焦在那个锃亮的不锈钢按钮上。然后,它释放了一股气味。非常纯粹,非常浓郁。是刚出炉的奶油蛋糕的味道。蒋雯那边立刻传来了语音提示:“奶油蛋糕味,代表‘极度的喜悦’、‘最高的赞美’、‘发现了宝藏’。”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它……它对一个抽水马桶,产生了极度的喜悦?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长老的身体里,慢慢地伸出了一根凝胶状的触手。触手的末端,卷着一个东西。

一个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看上去很有年头的东西。长老把这个东西,庄重地递到我面前。

一股新的气味散发出来。像檀香,又像古书。代表着“赠予”、“神圣”和“传承”。

我懵了。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一个顶端带着红色橡胶吸盘的木棍。

这他*的不是个马桶搋子吗?“卫岚!这是什么!”方少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激动得都破音了,“是闪光族的圣物吗?是它们文明的信物吗?

”我拿着那个油光发亮的马桶搋子,陷入了沉默。我该怎么告诉他,外星友人可能是看上了我们的马桶,所以回赠了一个它们那儿的通厕所工具?这算什么?

星际厕所爱好者之间的友好交流?“报告政委。”我转过身,表情严肃,“根据我的初步判断,这……可能是闪光族的一种权杖。代表着某种权力,或者是一种祝福。

”我只能硬着头皮往高大上了说。“权杖!”方少康的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绝对是历史性的时刻!我们获得了闪光族的认可!

”他小心翼翼地从我手里接过那个马桶搋子,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快!

通知技术部、历史部、社会学部!成立一个‘圣物研究专项小组’!

我们要彻底搞清楚这根权杖的象征意义!这是我们理解闪光族文明的钥匙!”他一声令下,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冲了进来,用无菌箱把那个马桶搋子装好,郑重其事地抬走了。

长老似乎对我们的反应很满意。它释放了一股“雨后青草”的告别气味,心满意足地飘走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想象。那个马桶搋子,被供在了基地展览馆最中央的位置。

外面罩着防弹玻璃,下面打着柔和的灯光,旁边还有一个全息解说牌,上面写着:“闪光文明的馈赠——蕴含着未知力量的神秘权杖”。每天都有人去参观。

方少康甚至亲自写了一篇一万字的报告,《从“权杖”的赠予看星际外交中的文化互信构建》,发回了地球总部。

据说总部那边高度重视,还给方少康记了二等功。而我,作为第一个接触到“圣物”的人,也被迫写了三千字的感想。我坐在宿舍里,对着屏幕,憋了半天,最后写下一行字:“那天,我接过权杖,感觉到了来自异星文明的沉甸甸的信任。我仿佛看到,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我们遇到什么堵塞和不通,只要有这根权杖在,我们就能……”我写不下去了。

我感觉我的良心,就像被这个马桶搋子狠狠地吸住,拔不出来了。一周后,我的宿舍马桶堵了。我提着修理箱,站在展览馆的防弹玻璃前,看着那根被灯光照得闪闪发亮的马桶搋子。周围的参观者一脸虔诚。我默默地转身离开。

算了,我还是用手掏吧。自从收到了“神圣的马桶搋子”,方少康的信心就爆棚了。他觉得,我们和闪光族的关系已经进入了蜜月期。于是,他策划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活动——人类与闪光族首次联合团建。“同志们!

”他在动员大会上激情澎湃,“这次团建,不是简单的吃吃喝喝,这是一次心灵的碰撞!

是一次文明的交融!我们要通过这次活动,彻底打破隔阂,建立牢不可破的友谊!

”我看着他身后PPT上的活动安排,眼角又开始抽搐。上午:信任背摔。

下午:真心话大冒险。晚上:篝火晚会,手拉手跳舞。我举手。“方政委,我有两个问题。

”“说。”“第一,闪光族没有手,怎么手拉手跳舞?第二,它们的身体是凝胶状的,我们搞信任背摔,它们摔下来,我们是接还是不接?接住了,我们可能会被粘住。没接住,它们可能会摔成一滩,我们还得负责给它们扫起来。”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兄弟你真敢说”的眼神看着我。方少康的脸黑了。“卫岚同志!

你的思想很危险!不要总用物质的、狭隘的眼光去看待问题!手拉手只是一个比喻!

是精神上的连接!至于信任背摔,更是对我们勇气的考验!”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总之,活动照常进行!所有人必须参加!卫岚,你还是总联络员,负责和闪光族沟通活动细节!”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去当这个倒霉的沟通者。

我找到闪光族,通过翻译器和一连串复杂的屁味解读,把我们的团建计划告诉了它们。

让我意外的是,它们居然答应了。而且表现出极大的热情,释放了一股浓烈的“爆米花”气味,代表着“期待”和“兴奋”。我开始觉得,可能疯的不是方少康,而是这整个星球。团建当天,基地的训练场上,一边是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类,一边是十几坨五颜六色的果冻。画面诡异得像一场邪教集会。

第一个项目,信任背摔。一个叫李兵的年轻安保队员,被选为第一个演示者。

他要从一个两米高的台子上,背对着大家摔下来。下面,由四个同事负责接住他。

方少康亲自当裁判,拿着个扩音器。“准备好了吗,李兵同志!”“准备好了!

”李兵的声音有点抖。“信任你的战友!摔!”李兵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下面四个人手忙脚乱,总算是把他接住了。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闪光族那边,集体释放出一股“烤红薯”的香气,代表着“赞赏”。“很好!”方少康很受鼓舞,“下面,有请我们的闪光族朋友,派一位代表上来体验!”果冻们骚动起来。很快,一坨粉色的果冻飘上了高台。它在台子边缘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负责在下面接应的四个安保队员,脸都白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坨至少两百斤的果冻砸向自己。“接住它!”方少康在旁边大喊。

四个人一咬牙,闭着眼冲了上去。“噗叽”一声。那声音,像是卡车压过了一箱番茄酱。

粉色果冻安全着陆,砸在四个人身上,然后像液体一样摊开,把他们整个包裹了起来。

果冻没事,人出事了。四个人被黏在粉色的凝胶里,只露出脑袋,像四根插在草莓布丁上的人肉蜡烛。他们拼命挣扎,但越动被粘得越紧。

粉色果冻似乎觉得很好玩,身体还愉快地晃了晃,释放出一股“水蜜桃”的甜味。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方少康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紫色。“快!医疗组!把他们……拔出来!

”医疗组冲上去,又是拉又是拽,忙活了半天,最后用高压水枪才把那四个倒霉蛋冲出来。

信任背摔项目,被迫中止。下午的真心话大冒险,更是灾难。

我们根本听不懂闪光族的真心话,它们也理解不了我们的大冒险。

当一个队员抽到“拥抱在场的一位异性”时,他绝望地看着那一堆果冻,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最后,方少康强行把活动推进到晚上的篝火晚会。大家围着火堆,尴尬地坐着。

方少康带头唱起了《团结就是力量》。我们只能跟着唱。闪光族们大概是感受到了气氛,身体开始随着歌声有节奏地发光。一闪一闪,像一群巨大的萤火虫。

气氛总算……没那么尴尬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坨黄色的果冻,可能是离火堆太近,被烤得有点兴奋了。它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然后,“噗”的一声,释放了一股极其浓烈的气体。黄色的气体,带着一股烧焦轮胎的味道,瞬间笼罩了全场。

“是‘恐惧’气味!”蒋雯尖叫起来,“高浓度的!快跑!”已经晚了。

吸入那股气体的所有人,瞬间像是中了石化咒。一个个保持着唱歌、微笑、拍手的姿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我因为站得远,吸入得少,只是觉得四肢发麻。

我眼睁睁地看着方少康,他张着嘴,保持着“量”字的口型,像一尊行为艺术雕塑。全场,只有闪光族还能动。它们似乎也被吓坏了,围着那坨闯祸的黄色果冻,释放着各种“焦急”的“薄荷味”气体。我花了好几分钟,才勉强能动一动手指。

我掏出通讯器,接通了基地总控室。

…全体人员……被……被一个屁……给干趴下了……”“请求……请求支援……”那天晚上,整个基地的医疗人员全体出动,像拔萝卜一样,把我们这些被“恐惧屁”麻痹的雕像,一个个抬回了医疗中心。而我们的方政委,因为吸入量最大,足足在病床上躺了两天才能说话。那场跨星际团建,后来被我们私下里称为“团灭”。而我,对这个精神病院的病情,又有了新的认识。“团灭”事件之后,基地消停了一阵子。

方少康大概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好几天没开会,没下发新文件。我过了几天难得的清净日子。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月底,我的绩效考核通知下来了。方少康又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看起来有点憔悴,但眼神依然坚定,充满了对官僚主义的无限热忱。“卫岚同志,这个月你的工作,总体上是出色的。”他先给了个甜枣。我没说话,等着后面的“但是”。

“但是,”他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在你的工作报告里,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把我的报告调到全息投影上。“你的报告,语言太苍白,太直白!缺乏……艺术感染力!

”我皱了皱眉:“方政委,这是工作报告,不是诗歌朗诵。”“你错了!”他一拍桌子,“我们是做什么的?我们是做文化交流的!我们的工作本身,就是一门艺术!你的报告,怎么能体现出我们对闪光族文化的尊重和理解?”我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了。“那您觉得,应该怎么写?”方少康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中央,然后……开始手舞足蹈。他的动作很僵硬,四肢不协调,像一个没上油的机器人。

“你看懂了吗?”他跳完一小段,气喘吁吁地问我。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是闪光族的‘舞蹈语言’!我最近研究‘圣物’的时候,从它们的古代壁画上破译出来的!”他一脸骄傲,“这一段的意思是:‘太阳升起,我们心怀感激’。”我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有点同情他。他为了往上爬,已经走火入魔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你的这次绩效考核,我要换一种形式。”他宣布道,“你不用写报告了。你把你这个月的工作内容,用闪光族的舞蹈,给我表演一遍。

”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用……舞蹈?表演我的工作?”“没错!”他斩钉截截铁,“这不仅是对你业务能力的考核,更是对你学习能力和共情能力的考核!

只有真正理解了闪光族的文化,你才能用它们的语言来表达!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这个主意真是个天才”的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让我跳舞?

表演我怎么带外星人参观厕所?表演我怎么被一个屁崩倒在地?这已经不是精神病了,这是行为艺术。“方政委,这个……难度有点大。”我试图挣扎一下。“没有难度,怎么体现你的价值?”他根本不给我机会,“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周五下午,就在这里,向我汇报。记住,要发自内心,要有感情!”我拿着这个“考核通知”,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办公室。蒋雯在外面等我,看到我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了?

方丈又让你去闻什么新品种的屁了?”我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蒋雯听完,先是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她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跳……跳舞……哈哈哈哈……他怎么不让你表演口技呢!用腹语跟闪光族交流!

”我一点也笑不出来。这事关我的绩效。绩效不好,要扣奖金的。奖金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那三天,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研究方少康给我的那些所谓“舞蹈资料”。

那都是一些从闪光族废墟里拍到的壁画照片,上面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果冻,摆着各种扭曲的姿势。这玩意儿谁看得懂?我越看越烦躁。周五下午,我走进了方少康的办公室。他已经摆好了架势,坐在椅子上,像个选秀节目的评委。

“开始吧。”他说。我深吸一口气,站到场地中央。我没学那些壁画上的鬼东西。我决定,用一种他绝对能看懂,但又挑不出毛病的“舞蹈”来汇报。音乐响起。

是我从地球带来的老歌,《Macarena》。

le a tu cuerpo alegría Macarena……”我对着方少康,面无表情地,开始做广播体操一样标准的Macarena舞步。伸手,翻手,拍手,扭腰,转身。方少康的表情,从期待,到困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看着我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着那套简单的动作。一首歌跳完,我立正站好。“报告政委,我的工作汇报完毕。”方少康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卫岚……”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你跳的这是……什么?”“报告。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这是我对闪光族舞蹈的‘现代化诠释’。根据我的研究,闪光族的舞蹈核心,在于‘重复’和‘节奏’。我将这种古老的核心,与我们地球的现代音乐相结合,创造出了这种全新的、跨文明的艺术表现形式。

我将其命名为,‘希望’。”我把“希望”两个字说得尤其用力。方少康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被我这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镇住了。他想反驳,但他不敢。

因为他自己也是胡说八道起家的,他怕否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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