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不清我的脸(江月孟青)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妈妈看不清我的脸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江月孟青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妈妈看不清我的脸)
导语我母亲是国内顶尖的人称“尸骨画师”,毕生致力于为无名骸骨复原容貌,还死者公道。
一宗恶性碎尸案,她从一堆残缺的骨骸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凶手的挑衅。
同事劝她通知我注意安全。母亲却冷笑着说:“那个孽障,死在外面才好。
我穷尽一生为死者追凶,唯独不想看见她的脸。”可她不知道,她已经看见我了。
她正对着拼凑起来的、无法识别的骸骨,废寝忘食地想要复原的,是她亲生女儿的脸。

01“骨骼断口整齐,切割点精确避开了所有关键连接处,这不是普通的屠夫,更像一个……解剖学者。”解剖台上,我母亲孟青戴着白手套,用镊子轻轻翻动着一块破碎的肩胛骨,声音冷静。“凶手在挑衅。”她下了结论,“他在炫耀自己的技术,他想让我们知道,就算找到了骨头,我们也别想轻易拼出一个完整的人。”刑侦队长方毅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川字。
郊野公园的施工队挖出数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不是建筑垃圾,而是被精准切割、剔肉、打磨过的骨骸。头颅、手骨、脚骨,所有能指向身份的关键部位,全部不见踪影。这是他从警二十年来,见过最棘手的案子。“孟老师,辛苦你了。
”方毅看着孟青专注的侧脸,由衷地敬佩。无论面对多么惨烈的现场,她永远是那座最冷静、最专业的定海神针。我飘在半空中,凝视着她。已经三年了,我没有这么近地看过她了。她瘦了些,眼角的细纹也深了,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却丝毫未减。我好想,像从前一样,扑过去抱住她,闻一闻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消毒水和淡淡书卷气的味道。可我的身体,如今正安静地躺在那张冰冷的解剖台上,成了一堆冰冷的、需要被编号的“物证”。
孟青的手机响了,打破了室内的寂静。看到来电显示,她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瞬间融化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连声音都软了下来。“小月,怎么了?
是不是工作室的窑炉出问题了?别急,慢慢说,老师在听。”电话那头,是她的得意门生,也是她最疼爱的干女儿,江月。耐心地听完江月的撒娇和抱怨,孟青柔声安抚:“好了,别担心,等我忙完这个案子就过去帮你。你一个人要小心,晚上别出门,知道吗?
”挂掉电话,她脸上的温柔迅速褪去,又变回了那个铁面无私的“尸骨画师”。方毅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孟老师,既然你让小月注意安全,要不要……也给小镜打个电话?”小镜,是我的小名,林镜。听到我的名字,孟青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转过头,盯着方毅。
“方队,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她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憎恨。“那个孽障,死在外面才好。我穷尽一生为死者追凶,唯独不想再看见她的脸!”我无奈苦笑。
原来灵魂也会感知到疼痛!妈妈说她永远都不想看见我,可我已经在她面前。只是,你还能认出我吗?02回到家,江月已经做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在等她。“老师,您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我炖了您最爱喝的鸽子汤。”江月乖巧地接过孟青脱下的外套。
孟青看着她,眼里的喜爱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工作室那么忙。”“再忙也要等老师回家吃饭呀。”江月挽住她的胳膊,亲昵地把头靠在她肩上,“老师,这次的案子是不是很棘手?我看新闻上都语焉不详的。
”孟青的职业守则极强,从不向外人透露案情。但面对江月,她显然没有那么多防备。
她叹了口气:“是有点麻烦。凶手很专业,骨头处理得太‘干净’了,几乎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生物信息。我们现在连死者是男是女都无法百分百确定。
”“那……老师您打算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孟青的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就算他把骨头磨成粉,我也要给他复原出来!明天开始,我会用‘颅面复原法’对现有的骨骼进行三维建模,先大致推算出死者的年龄、身高和种族特征。”这是孟青最擅长的领域。
她曾凭借一块残缺的额骨,成功复原出了一位失踪十年的受害者的容貌,轰动一时。
江月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崇拜的神情。
“老师您太厉害了!我相信,无论多狡猾的凶手,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母慈女孝的场面,心中一片悲凉。江月,我的好师妹。
她曾是我介绍给母亲的。我以为,我们共同的爱好,能成为修复我和母亲关系的桥梁。
却没想到,我引了一只白眼狼入室。她不仅夺走了我的母亲,还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了我的生命。而我的母亲,我那洞察秋毫、明辨是非的母亲,至今,仍被她蒙在鼓里。
她甚至,还要亲手,为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出谋划策。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03颅面复原的工作,比想象中还要困难。因为最关键的头骨不见了。
孟青只能依据现有的几块脊椎骨、盆骨和一小段股骨,来推算死者的基本信息。
她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方毅看不下去,端了杯咖啡进去劝她:“孟老师,休息一下吧。人是铁饭是钢,你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的。
”孟青摆了摆手,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三维模型,声音沙哑:“不行。
我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判断,死者为女性,年龄在20到25岁之间,身高大约168厘米。
但这些信息范围太大了,跟大海捞针没区别。”“我必须找到更独特的个体特征。
”我的灵魂在旁边看着,心如刀割。妈妈,这些数据,不就是我吗?
你每天都在看着我的身高、我的年龄,为什么就是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联想?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员冲了进来,神色激动。“方队!孟老师!
我们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废弃水井里,找到了新的证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证物袋被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只被化学药剂浸泡过、已经轻微腐蚀,但还算完整的手。
孟青的眼睛瞬间亮了。手骨的结构,同样能反映出大量关于主人的信息。她立刻戴上手套,开始进行细致的检查。“指骨纤长,掌骨秀气,符合年轻女性的特征。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边缘有长期打磨的痕迹……”她一边检查,一边喃喃自语。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上。那里,有几处与众不同的、已经深入皮肉的老茧。方毅也凑了过来,他看着那几处老茧,若有所思:“这个位置的老茧……很特别。不像是一般的体力劳动造成的。
倒像是……常年握着某种特定工具的人。”孟青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在灯光下,第一次变得有些苍白。我看着她,几乎要哭出来。妈妈,你忘了吗?我五岁那年,你带我玩泥巴,你说我的手天生就是搞艺术的料。我十二岁那年,爸爸送了我一套雕刻刀,那几处老茧,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点点长出来的。你曾经还笑着摸过它们,说那是上帝给我这个雕刻家的,独特的勋章。你都忘了吗?就在这时,旁边的江月“恰到好处”地开口了。“老师,我记得我老家有个亲戚是做木工的,他的手上也有类似的老茧。”她一脸天真地说,“会不会……死者是从事类似职业的?
”“木工”两个字,瞬间将孟青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她重新恢复了冷静和专业。
“有这个可能。小王,去查一下近期的失踪人口里,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年轻女木工。
”她彻底地,将那个一闪而过的、最接近真相的念头,亲手掐灭了。方毅看着孟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口。但他眼中的怀疑,却越来越深。他悄悄让法证科的同事,对那只手进行更深层次的化验。几个小时后,一份加急报告,送到了他的手上。
报告的最后一栏,写着一行让他如坠冰窟的字——“从死者指甲缝的残留物中,检测出微量‘佛罗伦萨红土’成分。”方毅的脑袋“嗡”的一声,他猛地抬头看向孟青。
这种顶级的雕塑用土,珍贵稀有,是他二十多年的老友、孟青的亡夫、雕塑大师林谦的独家专用。而他知道,继承了林谦衣钵和所有材料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04“孟老师,你……你看看这个。”孟青疑惑地接过报告,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字上。“佛罗伦萨红土”。
这个名字,猛地插进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里。那是她丈夫林谦的挚爱。他曾说,这种红土带着托斯卡纳阳光的味道,是上帝赐给雕塑家的礼物。丈夫去世后,他工作室里剩下的一整箱红土,就成了绝版。她曾经想把它们封存起来,当做念想。
可她的女儿,却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妈妈,爸爸的生命虽然结束了,但他的艺术不应该结束。把它们留给我,让我……让我在爸爸的泥土上,继续雕续下去。
”那是丈夫葬礼之后,我们母女之间,唯一一次,还算心平气和的对话。从那以后,林镜就成了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还在使用“佛罗伦萨红土”的人。孟青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这只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小镜她……她只是又在跟我赌气,她躲起来了,她想让我着急,她一直都是这样……”她猛地将报告拍在桌子上,对着方毅怒吼:“方毅!你什么意思?!
你想用这种荒谬的推测来动摇我吗?!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现在,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工作!”她的反应,激烈到近乎失控。那不是一个专业法医该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