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盼我死?我偏要长命百岁!冯丽华路瑶最新推荐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全家盼我死?我偏要长命百岁!冯丽华路瑶
记得那天,拿到确诊报告时,医生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路薇,结果出来了,情况不太好……癌晚期,侵袭性强,发展快。”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要有心理准备,积极治疗的话,可能……可能还有半年时间。”白纸黑字,“癌晚期”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生疼。空气凝滞了几秒,我攥着报告单的手指冰凉,指尖用力到发白。嗓子眼堵得厉害,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能……治吗?”“我们会尽力。”医生的回答带着职业的谨慎,但眼底那丝沉重的同情,比冰冷的诊断更刺人。走出诊室,腿有点软,扶着冰凉的墙壁才勉强站稳。走廊尽头,我妈冯丽华和我妹路瑶正坐在塑料椅上等着。
看到我出来,两人立刻起身。“怎么样?”我妈开口,语气是难得的平静,甚至……平静得过分。没有想象中的急切追问,没有担忧的泪水,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眼神飞快地扫过我手里的报告单,像在确认什么货物标签。我妹路瑶站在她旁边,穿着当季最新款的小香风套裙,妆容精致。她没说话,只是微微歪着头看我,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我把报告递过去,声音没什么起伏:“晚期,可能……半年。”报告单被我妈一把抽走。她看得很快,视线在那几个关键的字眼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然后,她抬起头,没有看我,反而看向路瑶。
母女俩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路瑶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我妈把报告单折叠好,塞进她那个名牌手袋里,动作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利落。“先回家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节奏稳定。

路瑶立刻跟上,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我落在后面,看着她们俩的背影,亲密得像一幅画。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而我独自站在阴影里,中间隔着一道清晰的光带。心口那股冰凉的麻木感,在那一刻,慢慢被一种更尖锐的东西刺穿。回到家,气氛变了。
不再是那个我住了二十几年、熟悉到每个角落的家,更像一个即将举行某种仪式的冰冷会场。
刚放下包,我妈就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口发闷:“薇薇,趁你现在脑子还清楚,有些事得安排一下。”她没看我,低头整理着茶几上的果盘,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爸走得早,留下的东西不多,但那套老房子,还有你名下那点存款、股票,是你爸留给你的。你……你得写个遗嘱,做个交代。
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让人看笑话。”“交代?”我坐在沙发上,指尖陷进柔软的抱枕里,“交代给谁?”“当然是我和你妹啊!”我妈理所当然地抬起头,“不然你指望谁?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指望谁照顾你?瑶瑶还没结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这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吃药打针哪样不花钱?你爸留下的这点东西,本来也就是家里的,现在不过是提前安排好,免得日后扯皮。”她说得条理分明,合情合理。
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精打细算的盘算。路瑶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抱着手机刷短视频,笑得咯咯响。听到这里,她放下手机,娇滴滴地插嘴:“妈说得对呀,姐姐。你现在病着,脑子可不能糊涂。立遗嘱找专业的律师,公证一下。
省得你那些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朋友啊、同事啊,到时候跳出来说三道四的。”她顿了顿,眼神在我脸上溜了一圈,带着点施舍般的怜悯,“还有,你那些值钱点的首饰、包包什么的,也清点清点吧。放你那儿也是浪费,不如先给妈和我帮你保管着。”她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仿佛我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她们正在迫不及待地瓜分我的所有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血腥味的贪婪。“我才刚确诊。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医生还没说放弃治疗。”“治?”我妈嗤笑一声,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和冷酷,“你懂什么?晚期!知道晚期什么意思吗?
那钱砸下去就是打水漂!听妈的,少受点罪,吃好喝好,剩下的时间安安心心地走。
把钱留给活人,这才是正理!”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遗嘱的事,我明天就帮你联系律师。就这么定了!”她转身进了厨房,里面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像是在为我的“后事”提前准备。路瑶重新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年轻漂亮的脸上,她哼着歌,手指飞快地划动。我坐在原地,没动。客厅的灯光惨白,照得墙壁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心脏在胸腔里缓慢地、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清晰的痛感。不是癌症的痛,是被最亲的人亲手撕开的痛。原来,血亲之间,盼着对方死,是真的。治疗还是开始了。我没听她们“少受罪”的建议。
医生说了“积极治疗”,我就治。钱是我爸留给我一个人的,她们休想指手画脚。
化疗的日子像被泡在苦水里。呕吐,脱发,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无力。镜子里的自己,瘦脱了相,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像个行走的骷髅架子。我妈冯丽华和路瑶的“照顾”,更是雪上加霜。“吃药了。”路瑶端着水杯走过来,语气敷衍。
杯里的水总是洒出来一些在她昂贵的地毯上,她立刻皱眉,啧一声。药片递过来时,她的指尖刻意避开我的皮肤,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混着化疗后敏感嗅觉带来的恶心感,直冲脑门。药片的苦味在舌根蔓延,混着金属的腥气。
我刚咽下去,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冲到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我妈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语气凉飕飕的:“看吧,说了别治,非要受这份罪。
吐成这样,神仙也救不了你。”她咔嚓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省下那点药钱,买点好吃的不好吗?非得糟践自己,也糟践钱。
”日子就在这种“照顾”下一天天熬。她们似乎已经默认我时日无多,言行越来越不加掩饰。
家里的好东西,水果、补品,只要稍好一点的,都会自动出现在她们面前。我的房间里,渐渐只剩下一些寡淡无味、方便吞咽的流食。一次深夜,我被干渴和骨头里的疼痛折磨醒,想找点水喝。客厅的灯还亮着,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姐那保险,受益人填的是谁?
还是妈你吗?”是路瑶的声音。“当然是我。当初买的时候我就让她填的我。
”我妈的声音带着笃定,“她一个没结婚的丫头片子,不填我填谁?这笔钱,正好给你以后结婚添点嫁妆。”“那……她那小金库呢?
我上次看到她抽屉里还有不少现金和金饰……”“急什么!”我妈打断她,声音里透着老谋深算的精明,“她现在还喘着气呢,东西少了肯定闹。等她真不行了那天,该是我们的,跑不了!你盯紧点,药按时给她吃,别让她好受。早点结束,对大家都好。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停止了,随即是擂鼓般的狂跳。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原来她们不仅仅是盼着我死,还在计划着如何加速这个过程!
我扶着墙,像个幽灵一样退回房间。黑暗中,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们的话像淬毒的冰锥,一根根钉进我的心脏。原来,所谓的“省下药钱”,还有这层意思!接下来的日子,我留了个心眼。路瑶每次送药过来,我都装作虚弱地闭着眼,等她放下水杯和药转身离开,才睁开眼。有一次,她放下药片后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床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报废的物品的价值。
然后,她伸出手,极其迅速地拿走了床头柜上我爸留给我的一块老式怀表——那是我爸生前最爱的东西。
还有一次,我收到医院复查的通知短信,提醒我下周去做检查。我随手把手机放在枕边。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手机被挪了位置。我点开短信箱,那条通知短信,不见了。 而路瑶,正坐在我书桌旁,对着小镜子补口红,神情自若。我默默地走过去,拿起手机,没说话。
她瞟了我一眼,语气轻松:“姐,你看你脸色这么差,下周的复查,我帮你取消了吧?
来回折腾多难受。”“不用。”我声音嘶哑,“我自己去。”她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不耐烦像刀子一样刮人。这些细小的、冰冷的恶意,一点点累积,像沉重的枷锁套在身上。我开始觉得,也许她们是对的,我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们来说,都是碍眼的负担,都是金钱流逝的倒计时。三个月后的一次例行复查。
那天我独自去的医院,没让她们“陪”。她们也乐得清闲。“路薇?
”医生拿着我新拍的CT片和一堆化验单,眉头紧锁,反复比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化疗的痛苦折磨得我形销骨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绝望。我等着他宣判更坏的消息。“奇怪……太奇怪了……”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带着强烈的歉意和一丝如释重负,“路薇,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我们……我们可能搞错了!”“什么?”我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沉回脚底。“之前的病理切片……我们重新复核了,也结合了你最新的检查结果来看,”医生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急于纠正错误的急切,“之前的诊断……是误诊!你得的不是癌!是一种罕见的、但侵袭性低得多的良性肿瘤!
虽然位置不太好,手术有点复杂,但预后非常好!根本不会危及生命!你现在的症状,更像是化疗的副作用和……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极度虚弱!”他后面的话,我听得断断续续。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误诊?不是癌?良性肿瘤?不会死?
这几个词像炸雷,一个接一个在我脑子里炸开。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瞬间淹没了我。过去几个月炼狱般的痛苦,脱落的头发,呕吐的胆汁,深入骨髓的虚弱,还有……家里那对母女日日夜夜的“盼死”和算计……全都因为一个该死的误诊?
医生还在不停道歉,解释着原因,说可能是切片污染或者当时病理科太忙出了疏漏,他们会负全责。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手心里全是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一种被命运戏弄、被至亲背叛、被痛苦白白折磨的滔天怒火!
从地狱被一脚踹回人间,脚踩在地上的感觉是虚浮的。但胸腔里燃烧的火焰,却无比真实。
走出医院大门,站在炽热的阳光下,我眯着眼看那刺目的光。第一次觉得,这毒辣的日头,也没那么讨厌。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果然,屏幕上闪烁着“妈”。
“薇薇?检查做完了?结果怎么样?”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小心翼翼的关切,但尾音里藏不住那种急切的试探,“医生……怎么说?是不是……快不行了?”快不行了?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是刻意的虚弱、沙哑,带着气若游丝的绝望:“妈……医生说……扩散了……没……没几天了……”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我清晰地听到我妈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极力压抑却仍旧泄露出的一丝狂喜!那声音短促而怪异,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发出的一声闷哼。随即,她语调猛地拔高,充满了“悲痛欲绝”的夸张:“什么?!我的女儿啊!怎么会这样!老天爷啊!
你怎么这么狠心!瑶瑶!瑶瑶!快过来!你姐她……她不行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假惺惺的嚎哭和路瑶故作惊慌的尖叫。背景音里,隐约还有东西被碰倒的声音,像是她们激动之下撞翻了什么。
“妈……我……我想回家……”我继续扮演着将死之人,声音断续,“好难受……”“回!
回!妈这就叫瑶瑶开车去接你!你等着!千万坚持住!等妈!”她哭嚎着挂了电话,语气里的“悲痛”浓得化不开,但挂断前的尾音,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般轻松。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脸上的冰冷笑容扩大。演戏,谁不会呢?我倒要看看,当“死亡”真正逼近的钟声敲响时,你们能上演一出怎样精彩绝伦的“真情流露”。
路瑶开着她那辆招摇的红色小跑车来接我。她戴着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嘴唇抿得紧紧的,看不出表情。一路上,她开得飞快,一句话也没跟我说。
车子刚停在家楼下,我妈冯丽华就像个炮弹一样从楼道里冲了出来,扑到车窗边。“薇薇!
我的薇薇!”她一把拉开车门,脸上的悲痛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眼圈红红的,像是狠狠哭过,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伸手就要来扶我,“你受苦了!走,妈扶你回家!
妈给你煮了最爱吃的……呃,煮了粥……”她卡壳了一下,显然压根没准备我爱吃的。
我“虚弱”地靠在座椅上,任由她半拖半抱地把我弄下车。她的力气很大,勒得我胳膊生疼,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那力道不像搀扶病人,更像怕我跑了似的。“姐,你慢点。
”路瑶也下了车,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情绪。她绕过来,和我妈一左一右“架”着我,几乎是把我的双脚拖离了地面,快步往楼道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