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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宠囚养疯批美人后他权倾朝野裴寂强宠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强宠囚养疯批美人后他权倾朝野(裴寂强宠)

时间: 2025-10-08 18:54:55 

我穿成了臭名昭著的刁蛮公主,正在强抢民男。抢的还是未来会弑君篡位的权臣裴寂。

他垂眸轻笑:“公主确定要臣做驸马?”后来他把我抵在龙椅上,咬着我耳垂低语:“殿下当年不是教臣,如何以下犯上吗?

”我抬腿抵住他腰腹:“本宫现在教你,什么叫玩火自焚。”---我穿进这本书里时,身体正不受控制地扬着一条镶金嵌玉的马鞭,鞭梢破空,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带着十足的刁蛮与骄横。“给本宫拿下!带回府里去!”视线聚焦,我看见了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围在中间的男人。他一袭月白常服,已被逼至墙角,衣襟因推搡微微凌乱,露出小半截锁骨的阴影。周围是散落一地的书卷,还有被踢翻的药篓,几株沾染了尘土的草药可怜地滚落在一旁。他低着头,墨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看得到线条清俊的下颌,以及微微抿着的、失了血色的唇。身形修长,此刻却透着一种文人独有的、易于折辱的脆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哪家倒霉的俊秀书生,被我这横行霸道的安乐公主当街强抢了。

可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萧锦瑟。十六岁。大邺朝最得圣宠,也最臭名昭著的公主。

美艳绝伦,性情暴戾,无法无天。而眼前这个看似无害、任人欺凌的男人——是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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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权倾朝野、弑君篡位,将大邺皇族屠戮殆尽,连我这原身都被他下令鸩杀,草席一卷扔去乱葬岗的……未来暴君。我握着马鞭的手瞬间冰凉,冷汗浸透了里衣。

原主这哪是强抢民男?这他妈是在给全家预订通往地府的单程票!侍卫长见我迟迟不语,试探性地催促:“殿下?”裴寂依旧垂着头,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微微凸起,像是因恐惧而轻颤。只有我知道,那绝不是恐惧。我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

现在放了他?众目睽睽之下,我安乐公主嚣张跋扈的人设崩得太快,必然惹人怀疑。

可若真抢回去……电光石火间,我狠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鞭子再次扬起,这次却轻轻落在了裴寂的肩头,力道轻佻,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意味。我抬着下巴,用尽全力模仿着原主那目中无人的语调,只是尾音带着我自己才察觉的微颤。“啧,生得倒是有几分颜色。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他依言,缓缓抬起头。一瞬间,周遭的喧嚣仿佛都静止了。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肤色冷白,眉目如画。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仁极黑,极深,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表面映着惶惑不安的光,内里却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沉静。此刻,那眼底恰到好处地掠过一丝屈辱,一丝惊惧,完美扮演着一个受惊的平民。可我知道,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噬人的深渊。他看着我,唇瓣微动,声音清冽,带着不易察觉的哑:“草民……不知何处得罪了公主殿下,还请殿下高抬贵手。”我强忍着后退的冲动,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触手肌肤温凉。

我必须把这出戏唱下去,甚至……要演得更过分,更符合我“发疯作精”的人设。“得罪?

”我嗤笑一声,指尖划过他冰凉的脸颊,感受到他身体极其细微地一僵,“你长得合本宫眼缘,就是天大的罪过。”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本宫瞧上你了,乖乖跟本宫回府,吃香喝辣,岂不比你这穷酸书生强?

”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快得让我抓不住。是杀意?还是嘲弄?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声音依旧维持着惶恐的调子,却吐出让我毛骨悚然的话:“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草民身份卑微,恐污了公主清誉。

且……草民虽不才,亦知礼义廉耻,强抢之事,非是君子所为。”君子?

你裴寂将来干的事哪件跟君子沾边?!我心头火起,一半是恐惧一半是被他这演技气的,猛地收回手,对侍卫喝道:“啰嗦什么!带走!再磨蹭,本宫打断你们的腿!

”侍卫们再不敢迟疑,一拥而上,看似粗鲁,实则……依旧没敢太用力地“架”住了裴寂。

他没有任何反抗,甚至配合地微微踉跄了一步,被侍卫推搡着走向那辆华丽得过分的马车。

只是在弯腰上车的那一刻,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再是伪装出的惊慌或屈辱,而是平静的、深不见底的、带着一丝探究的凉意。像毒蛇的信子,轻轻舔过我的脊椎。

我僵在原地,直到马车帘子落下,隔绝了他的视线,才猛地喘过气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公主府,锦绣堆砌,奢靡无度。我歪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看着站在厅中,依旧是一身狼狈却难掩清隽的裴寂。他被“请”进来后,就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低眉顺眼,仿佛真的认命了。殿内熏香袅袅,是价值千金的暖情香。我特意吩咐的。

几个貌美的侍女捧着绫罗绸缎、金银玉器鱼贯而入,在我面前摆开。

我随手拿起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如意,走到他面前。“喏,赏你的。”我将玉如意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光滑,脉搏平稳。他触电般缩回手,玉如意“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殿下恕罪!”他立刻跪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草民……手滑。”我看着他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心里冷笑。

装,继续装。“无妨。”我摆摆手,笑得愈发娇媚,俯身靠近他,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草药清苦气的冷香。我伸手,想去抚他的衣襟,“这衣裳都旧了,本宫让人给你做新的……”他猛地抬手,精准地格开了我的手腕。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我的手腕处传来清晰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坚决。

我们同时僵住。他立刻松开,头垂得更低:“草民粗鄙,不敢劳烦公主。

”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耳根——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心里那点恶劣的因子又开始活跃。怕我?还是嫌我?我偏要碰你。我直起身,对左右吩咐:“都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侍女侍卫们悄无声息地退下,殿门合拢,只剩下我和他,以及那越来越浓郁的暖情香。我一步步走近他,他跪在那里,身体似乎更加僵硬。“裴寂,是吧?”我绕到他身后,手指轻轻点上他的后背,沿着脊椎的线条,一点点向下。他身体剧烈一颤,呼吸陡然加重。

“知道本宫为什么要抢你回来吗?”我贴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声音带着蛊惑,“因为本宫就喜欢……你这种看似清高,实则……”我的手指停在他的后腰,感受到布料下肌肉瞬间的紧绷如铁。“……不堪一击的。”他猛地攥紧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大殿里,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声,还有我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跳。

他在忍耐。而我,在玩火。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那笑声不再惶恐,不再压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我动作一顿。他缓缓抬起头。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惊惧?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以及翻涌其间的、近乎残忍的兴味。“公主殿下,”他开口,声音喑哑,带着一种玉石相击的质感,“您确定……要玩火吗?”他忽然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我还停留在他后腰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瞬间疼白了脸。“你!”我惊怒交加,想挣脱,却撼动不了分毫。他借力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我。

方才那任人宰割的弱者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人的、属于猎食者的气势。

他俯身,逼近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带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混着暖情香甜腻的气息,竟催生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臣,虽不才,”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却带着千钧之力,“却也知,以下犯上,是为大不敬。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滑过我的眉,我的眼,最后落在我的唇上,停留了足足三息。然后,他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危险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只有手腕上残留的痛感和狂跳不止的心脏,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殿下若无事,草民……先行告退。”他甚至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不等我回答,便转身,径直走向殿门,推门,消失在门外洒落的阳光里。我僵立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过了许久,才腿一软,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指尖触摸到他刚才掉落的那柄玉如意,一片冰凉。裴寂。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这对抗,才刚刚开始。我跌坐在地,指尖下的玉如意冰凉刺骨,一直凉到心里去。

殿内暖情香的味道甜腻得让人发慌,混杂着裴寂留下的那点冷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缚住。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隐隐作痛,提醒着我方才那个看似柔弱书生瞬间展露的獠牙。他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是蛰伏的猛兽。

而我,不仅把他抢回了窝,还不知死活地撩拨了他的尾巴。“玩火……”我喃喃自语,心脏还在不规律地狂跳,“这火,怕是已经烧起来了。

”原主的记忆碎片和书中情节在脑中疯狂翻涌。裴寂,寒门出身,凭借惊世才学和狠辣手段,在未来几年内会迅速攀上权力顶峰,最终弑君篡位,血洗皇城。他隐忍、记仇、手段酷烈,所有曾经欺辱过、轻视过他的人,都会被他连根拔起,死无葬身之地。而我,萧锦瑟,不仅是曾经“欺辱”他的其中之一,还是以最折辱的方式——当街强抢,将他视为玩物。

这笔账,他会怎么算?冷汗再次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不能坐以待毙。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殿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然后猛地拉开门。“来人!

”侍卫和侍女们垂首肃立,噤若寒蝉。我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骄纵的表象,目光扫过庭院。

裴寂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被“安置”到某个客院去了。“去,把今天抢回来的那个……裴寂,给本宫‘好好’看管起来!”我刻意加重了“好好”两个字,眼神凌厉,“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他踏出院子半步,更不准任何人探视!若有闪失,你们提头来见!”“是!”侍卫长凛然应声。顿了顿,我又补充道:“吃穿用度,按……按高等门客的标准给,不许苛待,但也不许太过!”我得稳住他,至少表面上不能让他觉得我意识到了危险,但又不能一下子转变太大引人怀疑。打发走下人,我退回殿内,烦躁地踱步。原主是个草包美人,空有美貌和权势,却没有匹配的脑子,行事全凭喜好,树敌无数。皇帝老爹虽然宠爱她,但也架不住她这么作死。而现在,我接手了这个烂摊子,还要面对一个未来会要命的“玩物”。直接杀了他?

先不说我下不下得去手,以裴寂的心智和手段,恐怕我还没找到机会动手,就会先“意外”暴毙。放了他?更不可能,那等于直接告诉他有问题。唯一的生路,似乎只有……继续演下去。演那个嚣张跋扈、色厉内荏的草包公主,把他拘在身边,慢慢试探,慢慢周旋,或许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接下来的几天,公主府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流涌动。我将裴寂安置在西厢一个清静却也偏僻的院落,派了重重守卫“保护”。美其名曰:金屋藏娇,实则软禁。我没有再去见他。

一方面是心里发怵,另一方面,也是策略。晾着他,让他摸不清我的路数。但我没闲着。

我以“了解新宠”为名,动用手头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去查裴寂的底细。结果令人心惊。

明面上的信息很简单:裴寂,江南人士,父母早亡,家境贫寒,凭借自身才华得入京城,目前在京郊一处书院借读,准备参加明年春闱。为人低调,学识渊博,尤擅策论。

可暗地里查到的蛛丝马迹,却勾勒出另一个轮廓。

他与朝中几位看似不显山露水的清流官员有过隐秘接触;他曾在某次不起眼的诗会上,一鸣惊人,其见解让几位大儒私下赞叹不已;甚至,他似乎在暗中经营着一些不起眼的产业,脉络延伸极广。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寒门学子该有的能量。他像一张慢慢织开的网,悄无声息地渗透着这个王朝的肌理。而我,大概是这张网上,第一个被惊动的、不合时宜的猎物。第五天傍晚,我再也按捺不住。这种敌暗我明,头上悬着铡刀的感觉太煎熬了。我换上一身更显矜贵也更显气势的绯色宫装,带着几个捧着珍玩补品的侍女,浩浩荡荡去了西厢。院落果然清静,守卫森严。我挥退下人,独自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裴寂正临窗而坐,手持一卷书,专注地看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侧脸线条流畅优美,长睫低垂,投下淡淡的阴影。若非早知他的底细,这当真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美人读书图。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是我,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放下书卷,起身,垂首行礼:“草民参见公主殿下。”姿态恭顺,无可挑剔。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扬起一个娇蛮又带着几分施舍意味的笑容:“免礼。在这儿住得可还习惯?

本宫这几日忙,没空来看你。”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那黑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承蒙殿下关照,一切安好。”“是吗?”我踱步过去,目光扫过书案,上面摊着他刚看的书,是一本《九州舆地志》,旁边还放着几张写满批注的纸,字迹瘦硬,风骨嶙峋。“看来裴公子倒是随遇而安。

”我拿起那几张批注,随意翻看,上面竟是对边境防务、漕运利弊的精辟见解,有些观点甚至超前于这个时代。心脏又是一紧。“闲来无事,胡乱写些浅见,让殿下见笑了。

”他语气谦逊。“浅见?”我放下纸张,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这种距离让我必须仰视,气势上先弱了一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本宫看你,野心不小啊。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坚实温热的肌理。

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垂眸看着我的手指,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嘲弄:“殿下说笑了。草民身如浮萍,何谈野心?”“没有野心?

”我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苦的冷香,“那你告诉本宫,一个身如浮萍的寒门学子,为何会暗中结交吏部张侍郎的门人?

又为何会对北境军镇的布防如此了若指掌?”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他眼底果然闪过一丝讶异,但转瞬即逝,快得像是我的错觉。随即,那讶异变成了更深沉的东西,像是幽潭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危险的涟漪。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俯身,拉近了我们本就极近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发,带着一种侵略性。“原来殿下,”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并非只关心风花雪月。”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强撑着与他对视:“本宫关心什么,需要向你汇报?”“不敢。”他轻笑,目光从我脸上滑下,落在我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停留一瞬,又回到我的眼睛,“只是好奇,殿下将草民拘在此处,究竟是贪图美色,还是……另有所图?”“图你这个人,和图你的脑子,有冲突吗?”我强自镇定,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动作轻佻,心里却擂鼓般敲打着撤退的信号。这男人太危险,近距离的对峙,我占不到丝毫便宜。他抓住了我作乱的手,掌心滚烫,力道却不容拒绝。

“殿下,”他凝视着我,眸色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您到底,想从臣这里得到什么?

”臣?他居然在我面前自称“臣”?这是试探,还是宣告?我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他的拇指,甚至在我手腕内侧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里,正是前几天被他捏痛的地方。一阵战栗从接触点窜起,直冲头顶。“本宫想要什么?

”我抬腿,用膝盖不轻不重地抵住他的腰腹,阻止他进一步靠近,学着他那样压低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本宫现在教你,什么叫玩火自焚。”他身体明显一僵,抓住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我趁机猛地抽回手,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上却努力维持着胜利者的骄纵:“给本宫安分待着!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本宫一个人了!”说完,我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再回头看他的表情。直到走出院子,被晚风一吹,才发现后背又是一层冷汗。交锋再次落了下风。这个男人,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扔下石头,听不到回响,只感到无尽的寒意。

***那次的试探之后,我和裴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我依旧隔三差五地去“探望”他,每次都以刁难、撩拨开始,又以我仓皇维持体面结束。我们像两个心照不宣的演员,在公主府这个舞台上,上演着强取豪夺与隐忍待发的戏码。我继续查他,他也默许我查,甚至偶尔会“不经意”地泄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像是在逗弄一只伸爪子试探的猫。

朝中的局势却在悄然变化。几位支持太子的老臣接连遭到弹劾,理由五花八门,却都证据确凿。皇帝老爹为此大发雷霆,连带着对我这个“不懂事”的女儿也少了几分耐心。

我知道,这是裴寂的手笔。他在清除障碍,也在试探皇帝的底线。不能再等了。这晚宫宴,我特意盛装出席,坐在皇帝下首,扮演着乖巧懂事的女儿。席间,我状似无意地提起:“父皇,儿臣前些日子得了个有趣的门客,学识很是渊博,尤其对刑名钱谷颇有见解,儿臣听着都觉得受益匪浅呢。”皇帝正为朝事烦心,闻言倒是来了点兴趣:“哦?能被你这丫头夸一句渊博,倒是不易。叫什么名字?

”“叫裴寂。”我小心翼翼地说道,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就是个寒门学子,儿臣觉得他是有真才实学的,若是埋没了可惜。父皇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如……”我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想给裴寂求个官职,把他从公主府弄出去,放到明处,或许比藏在府里更好掌控。皇帝沉吟片刻,还未开口,坐在一旁的三皇子,也是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却嗤笑一声:“七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国家大事了?

莫不是被那小白脸迷了心窍,想替他铺路吧?”他话语中的恶意毫不掩饰。

原主萧锦瑟曾经公开表示过对三皇子的不屑,两人积怨已久。我心头火起,正要反驳,却听一个清冽的声音自殿外响起:“微臣裴寂,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口。

裴寂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官袍他何时有的官身?!,身姿挺拔如松,缓步而入。

他面容平静,目光沉稳,对着御座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平身。

”皇帝打量着了他片刻,“裴寂?朕似乎听过你的名字。吏部新呈上来的考评,你是优等。

”“陛下谬赞。”裴寂起身,目光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然后转向三皇子,“方才听闻三殿下所言,臣惶恐。公主殿下仁心,怜惜寒门学子,乃陛下仁德教化之功。

臣虽不才,亦知忠君爱国,不敢有违圣心,更不敢玷污公主清誉。”他这番话,既捧了皇帝,又解释了我的行为是为国举贤,顺便还把三皇子扣过来的“魅惑”帽子轻轻摘掉,滴水不漏。

三皇子脸色顿时难看至极。皇帝看着裴寂,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嗯,不骄不躁,是个可造之材。既然七丫头举荐,考评又是优等,那便……先去刑部观政吧。”“微臣,谢主隆恩。”裴寂再次躬身,语气平静无波。我却听得心惊肉跳。刑部!

那是三皇子势力盘踞的地方!皇帝把他放到那里,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平衡?宫宴后半程,我食不知味。裴寂坐在末席,姿态从容,与周遭几位官员低声交谈,应对自如。

他再不是那个被我强抢入府、看似无助的书生,而是即将步入权力场的新贵。散席后,我故意磨蹭到最后,在宫门口拦住了他。月色如水,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裴大人,好手段。”我看着他,语气复杂,“不声不响,就连升数级。”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唇角微勾:“托殿下的福。”“与本宫何干?”“若非殿下将臣‘请’入府中,臣又如何能有机会,在陛下面前‘偶露锋芒’?”他语气平淡,话里的意味却让人齿冷。

我瞬间明白了。他早就计划好要借助我的“恶名”引起注意,甚至可能连宫宴上的对答都在他算计之中!我自以为的软禁和试探,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棋局里!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头顶。“你利用我?!”他向前一步,将我逼到宫墙的阴影里,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我。月光被隔绝,只剩下他身上迫人的气息。

“彼此彼此。”他低头,靠得极近,呼吸几乎交融,“殿下将臣强掳入府,难道不是想将臣作为棋子,或是……玩物?”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鬓边微乱的珠钗,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温柔,却让我寒毛倒竖。“如今棋局已开,殿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也带着警告,“还想抽身而退吗?”我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眸在阴影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野心、欲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难辨的情绪。“退?”我压下心头的悸动和恐惧,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甚至勾起一个挑衅的笑,“本宫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很好。

”他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一带。我猝不及防,撞进他坚实的怀抱,清冷的香气瞬间包围了我。他的手臂铁箍般圈着我的腰,力道之大,让我动弹不得。“那殿下就好好看着,”他俯身,温热的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气息灼热,“看臣如何,以下犯上,权倾朝野。”说完,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沐浴在月光下,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孤高的臣子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揽我入怀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对我微微颔首,转身,步履从容地消失在宫道尽头。我靠在冰冷的宫墙上,腿脚发软,被他气息拂过的耳垂滚烫,腰际似乎还残留着他手臂的力量。心跳如擂鼓。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升级了。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玩弄”他的公主,而是他棋局上,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的……对手。玩火自焚?或许吧。但这把火,既然已经点燃,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要么被他吞噬,要么……与他一同,将这皇权天阶,烧成一片我俩独有的,炽热炼狱。裴寂去了刑部,如同一滴冰水落入了滚油之中。表面上看,他只是一个新人,谦逊、勤勉,对上司恭敬,对同僚友善。但暗地里,刑部积压多年的几桩悬案,被他以雷霆手段迅速侦破,牵扯出的官员落马无数,其中大半,都或明或暗地与三皇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三皇子一党震怒,弹劾裴寂“滥用职权、构陷忠良”的折子雪片般飞向御案。皇帝将折子留中不发,态度暧昧。

我知道,这是父皇的平衡之术,也是在考验裴寂,或者说,在考验我这“举荐人”的眼光。

压力自然也传到了我这里。三皇子妃设赏花宴,广发请帖,我自然在列。我知道,这是场鸿门宴。果然,宴席之上,丝竹管弦,衣香鬓影,却掩不住话语里的机锋。

三皇子妃拈着一朵牡丹,笑吟吟地看我:“七妹妹近日气色越发好了,想来是得了可心的人儿,心情舒畅?那位裴大人,果然是青年才俊,手段了得,刚进刑部就搅动风云,真是……后生可畏啊。”她话语里的讽刺几乎不加掩饰。

周围几位贵妇也掩唇低笑,目光在我身上逡巡,带着看好戏的意味。若是以往的萧锦瑟,怕是早就拍案而起,破口大骂了。但我只是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里的浮沫,抬起眼,笑得比她还娇艳:“三皇嫂说的是。这找男人啊,就像养狗,光会摇尾巴的可不行,得会咬人才有用。裴寂嘛,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护主,咬起某些乱吠的野狗来,格外凶狠。

本宫,很是满意。”“你!”三皇子妃脸色瞬间铁青,手中的牡丹花被她捏得变了形。

我施施然起身,抚了抚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皇嫂这花儿美则美矣,可惜香气太浊,闻多了头晕。本宫府里还有只‘恶犬’要喂,就先告辞了。”在众人或惊愕或愤怒的目光中,我扬长而去。回到公主府,那股强撑出来的气势瞬间泄了。我知道,和三皇子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再无转圜余地。而这一切,都源于西厢那个男人。夜色深沉,我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提着盏琉璃灯,走向西厢。院门口的守卫见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让开。

裴寂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我推门进去,他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厚厚的卷宗,烛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清冷而迷人。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是我,似乎并不意外。

“殿下深夜来访,有何指教?”他放下笔,语气平淡。我将琉璃灯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裴寂,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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