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纪念日，丈夫却把秘书带到餐厅，肆无忌惮的亲昵。“晚晚姐，你别生气嘛，铭哥不过是摸了我而已，他还是爱你的。”我怒极反笑，提出离婚，转身就走。

可丈夫却不愿意，他猛地拉住我质问。“就因为我碰了她一下？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甩开他，将水杯砸到他脸上。“对，就因为你碰了她一下。

”1.餐厅水晶灯的光砸在银质餐具上，晃得人眼睛疼。林织意端着红酒杯走过来，丝毫不顾及我才是陈铭的妻子，亲昵地开口。“铭哥，尝尝这个。

”她把一小碟鹅肝推到陈铭面前，指尖若有似无擦过他手背，语气暧昧，“我特意给你留的。

”陈铭立刻笑起来，捏着叉子，没蘸酱就塞进嘴里，含糊地夸。“好吃！

织意你推荐的肯定没错。”我低头戳着盘子里冷掉的牛排，刀尖刮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刺耳的声音。陈铭皱眉瞥我一眼，却没说话，转头又对林织意笑。“下周你生日，想好去哪儿了吗？我订了云顶的观景台。”“铭哥破费什么呀。”林织意抿嘴笑，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我。“带嫂子一起来呗？”“她？”陈铭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在笑，又像在嘲弄。“她不爱凑热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态度，我紧捏着手心，勉强平复住即将说出口的话。我放下刀叉，推开椅子起身，深呼了一口气。“我去洗手间。

”陈铭只是简单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就挥挥手，像打发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卫生间的镜子映出我苍白的脸，口红被蹭掉一块，露出底下干裂的唇纹。冷水扑在脸上，指尖冻得我双手颤抖，几乎不能呼吸。而门外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是林织意娇软的调子。

“铭哥你也别总冷着脸，嫂子该多心了。”“多什么心？”陈铭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一天到晚拉着个脸，给谁看？我带她出来吃饭还带错了？”“哎呀，女人嘛……”后面的话被流水声模糊下去，我听不清也不想听。撑着冰凉的台面，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回去时，林织意正拿着湿巾给陈铭擦袖口沾的一点酱汁。

陈铭低头看着她，眼神软得能滴水。而我的椅子被往后挪了半尺，桌上的餐盘收走了，只剩半杯柠檬水。“怎么去那么久？”听见我回来，陈铭抬头，眉心拧着，话语里是极度的不悦。“织意给你点了份甜点，都快化了。

”林织意把一小碟焦糖布丁推过来，轻柔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挑衅。“嫂子尝尝，这可是他们家的招牌。”我低头接过，沉默着没说话。就在这时，陈铭的手机响了，他扫一眼屏幕后就立刻起身，背影匆匆消失在拐角。

2.餐桌上瞬间只剩下了我和林织意两个人。林织意慢条斯理地搅着咖啡，银匙碰着杯壁发出叮叮轻响。“嫂子。”她忽然抬眼，嘴角弯着，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知道吗？云顶的观景台，铭哥去年我生日就订过。”她凑近一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缠过来。“那天风很大，我外套扣子开了，还是他帮我扣的。

”她指尖点着自己锁骨下方，慢条斯理的画了个圈。“手抖得呀，都碰到这儿了。

”布丁的甜腻猛地堵在喉头，我攥着冰凉的银勺，指甲掐进掌心。“生气啦？

”林织意咯咯笑起来，像只得意的小鸟。“逗你呢！铭哥心里可只有你。”我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拿起手边的柠檬水，连杯带水泼在她脸上。“砰”的一声。

水珠顺着林织意精心打理的卷发往下滴。她的睫毛膏晕开，在眼睑下拖出两道狼狈的黑痕。

陈铭冲回来的时候，林织意正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梨花带雨。甚至没有思考原因，他就一把推开我。力道大得我踉跄着撞在邻桌椅背上，后腰一阵闷痛。“你疯了？！

”邻桌有人站起来，愤怒的大喊。陈铭却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织意身上，抽了餐巾纸，手忙脚乱地去擦她脸上的水，动作又轻又急，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没事吧？眼睛疼不疼？”林织意抽噎着，抓住他手腕。“铭哥，你别怪嫂子，她不是故意的，都是我说错话了。”“你会说什么，都是她嫉妒？！

”陈铭猛地扭头瞪向我，眼里全是愤怒。“苏晚！你又发什么疯？！”他抱着林织意，脸色发青，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顿时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我身上，那些目光像针，扎得我心里生疼。“她说什么了？”我颤抖着撑起身子，惨笑一声，直视着陈铭，干涩的声音里带着讥讽。“她说去年你生日，在云顶摸她了。

”陈铭的脸瞬间涨红，又褪成惨白。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扫过林织意，又落回我脸上，最后恼羞成怒。“放屁！”他吼出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你这是污蔑！

小意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她是我救命恩人，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

我看你就是嫉妒！”得到了维护，林织意哭得更凶了，拼命摇头，往陈铭怀里钻。“我没有，铭哥，我没有说，是嫂子误会了。”“听见没有？！”陈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拔得更高，震得我脑袋都开始发晕。“苏晚！给小意道歉！现在！立刻！

”后腰被撞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爱了十年，结婚五年的丈夫。

他像一条色厉内荏的狗，为了维护另一个女人，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龇牙。

我扯了扯嘴角，尝到一点铁锈味，毫不示弱的嗤笑着。“道歉？陈铭，你摸她的时候，手抖了吗？”时间好像凝固了一秒。下一秒，清脆的耳光声炸响在安静的餐厅里。

左脸先是麻木，随即火辣辣地烧起来，嘴里腥甜弥漫。我偏着头，视线有些模糊，只看到陈铭那只打人的手还僵在半空，微微颤抖。林织意的哭声停了，变成细小的抽气。

“滚！”陈铭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得变了调。“苏晚，你给我滚！

”我慢慢转回头，擦掉嘴角的血，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心中只余悲哀。“好。

”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走。身后一片死寂，没人说话，也没人拦我。

初冬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瞬间吹干了眼角那点没来得及掉下来的温热。

3．公寓里黑着灯，有股久无人住的灰尘味。我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勉强地压下了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手机屏幕在黑暗里突兀地亮起，是陈铭的微信。

晚晚，到家了吗？今晚是我混蛋，我喝多了，下手没轻重。脸还疼吗？

织意那边我也说清楚了，她就是个小姑娘，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谈谈好不好？明天我来接你。一条接一条，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显而易见的焦躁。我盯着那不断跳出的对话框，指尖冰凉。明明以前，我们之间不是这样的。以前他惹我生气，会笨拙地买一束并不新鲜的玫瑰，或者在我公司楼下等一夜，胡子拉碴，眼巴巴地看着我，说晚晚我错了。

那时候他眼里的懊悔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道歉变成了隔着屏幕的，轻飘飘的文字？是从他第一次“加班”到凌晨，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回来？还是从他手机里，那个备注为林的电话越来越频繁？

威士忌见了底，眩晕感终于漫上来。我蜷缩在沙发角落，脸埋在膝盖里，左颊的肿痛不断地提醒着餐厅里那耻辱的一幕。他不是喝多了，他清醒得很。他打我的时候，眼睛里的厌恶和急于撇清的狠厉，像淬了毒的针。手机又震了一下。晚晚，我知道你看见了。去年生日在云顶，风太大，她扣子开了，我只是顺手帮她扣了一下。

真的就碰了一下衣领，别的什么都没有！我发誓！你要相信我。我爱你啊。

“我爱你”，多轻巧的三个字。轻巧到可以一边说着爱，一边为了另一个女人，在公共场合扇自己妻子耳光。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我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我抬起头，看见自己此刻的样子。双眼红肿，左脸指痕清晰，嘴角还带着血丝和污迹，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我不想这样下去了。3.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陈铭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印着某知名甜品店logo的纸袋。看见我，他的脸上瞬间堆起带着点讨好的笑。“晚晚，”他声音放得很软，“给你买了栗子蛋糕，你最爱吃的。”他试图挤进来，我用身体抵着门，声音还带着鼻音。“脸还肿着，不想见人。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视线扫过我依旧微肿的左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在。

“还疼吗？”他伸出手想碰，被我侧头躲开。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收回手，搓了搓，语气更软。“昨晚是我混账，我该死！”他作势要抽自己耳光，动作却慢得像电影慢镜头。

“我喝了几杯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织意她也是，说话不过脑子，我已经狠狠骂过她了！”“她昨天哭了一晚上，说对不起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她哭了一个晚上，那你陪了一晚上？”陈铭噎住了，眼神闪烁，心虚的捏紧了蛋糕袋子。“我就是送她回去，怕她出事。”“晚晚，你别这样，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心里只有你！”又是这句话。我看着他，这个曾经让我觉得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他眼里的慌乱和急于辩解那么明显，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他在害怕我闹，怕我把事情闹大，怕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崩塌。

可他唯独不怕我疼。“蛋糕你拿回去吧。”内心一阵抽痛，我苦笑一声，垂下眼，不再看他。

“我不吃甜的。”陈铭却不死心，又拉了我一把。“晚晚，你听帮我解释。”“我想静一静。

”门在眼前关上，隔绝了他欲言又止的脸。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门外他徘徊了几步，却又离开的脚步声，缓缓滑坐在地上。地板很凉，心口却更加的凉。我呆坐在地上，看到手机屏幕亮起，那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光线昏暗，但能清晰地看到陈铭的背影。他微微低着头，怀里拥着一个人，长发，身形纤细。

背景是某个KTV包厢的走廊，拍摄时间显示是昨晚凌晨两点。

紧接着又一条文字信息跳出来。嫂子，铭哥昨晚送我回家后不放心，又折回来陪我唱歌了。

他唱歌真好听，特别是那首唯一，他说只唱给最重要的人听。你别误会呀，我们就是朋友聊聊天。胃里那股熟悉的翻搅感又涌了上来。我死死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发白，屏幕上的照片却依旧清晰得刺眼。最重要的人，多可笑。

将林织意的有一次挑衅保存下来后，我给陈铭发去了消息。“我们离婚吧。

”4.发完消息后，我站起身，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阵发黑。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想法倏地钻进脑海。月经，好像迟了快两周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脑袋嗡嗡作响。“妊娠五周左右。

”戴着口罩的女医生声音没什么波澜。“胎儿发育目前看是正常的，不过你有点贫血，要注意营养。”我喉咙干得发紧，叹息着开口。“我前段时间喝过酒，情绪不太好。

”医生抬眼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和微肿的左颊，眼神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怜悯。

“一次两次影响不大，以后注意，情绪尽量平稳点，对胎儿好。”拿着化验单走出医院，初冬灰白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我下意识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正在悄然生长的生命。在餐厅被他当众扇耳光之前，这个孩子或许会是我们摇摇欲坠的婚姻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现在……手机在包里震动，锲而不舍，是陈铭。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直到它自动挂断，几秒后，又再次响起。

深吸一口气，我按了接听。“晚晚！你在哪儿？”陈铭的声音带着急切。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没事吧？”“没事。”“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感冒了？

昨晚没睡好？”他连珠炮似的问，语气是熟悉的关切。“你在家吗？我过去看你？

给你熬点粥？”“不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半响才又开口。“晚晚，你还在生我气？

”他放低了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我知道错了，真的！我保证以后离林织意远远的！

公司的事我也尽量不跟她接触！”“昨晚我就是看她哭得可怜，才又回去陪她唱了会儿歌，真的就一会儿！我发誓！”可笑。我笑了一声，打断他滔滔不绝的保证，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我怀孕了。”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几秒钟后，爆发出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喜。“什么？！真的吗晚晚？！太好了！天啊！我要当爸爸了？！

”他语无伦次，声音激动得变了调。“你在哪儿？医院吗？我马上过去接你！不不不，你站着别动！我立刻过来！”“不用了，”我打断他，“刚检查完，准备回去了。

”“好好好！回家好！回家躺着！想吃什么？我去买！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他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孩子。“晚晚！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他的狂喜透过电波，清晰地传递过来，那么真实，那么热烈。

如果是昨天之前听到这个消息，我大概也会和他一样，喜极而泣，觉得这个孩子是上天赐予我们修补裂痕的礼物。可现在，听着他毫不掩饰的狂喜，我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他的喜悦是真的。可他的谎言，也是真的。“嗯。”我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阳光依旧惨白。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张冰凉的化验单，慢慢走向路边。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像一面最清晰的镜子，瞬间映照出我婚姻里所有的千疮百孔和摇摇欲坠。

5.陈铭的殷勤来得铺天盖地。每天变着花样炖补品，家里堆满了孕妇奶粉，维生素和各式各样的水果。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家，笨手笨脚地学着给我按摩浮肿的小腿，睡前会贴着我的小腹，煞有介事地跟“宝宝”说话。

“晚晚，这才像个家。”他搂着我，下巴蹭着我的发顶，语气是久违的满足和温情。

“以前是我混蛋，被猪油蒙了心。”“现在有了宝宝，我什么都明白了。

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他表现得像一个幡然醒悟的模范丈夫，一个满怀期待的准爸爸。

如果我没有在三天后，在他西装内袋里摸到那张被遗忘的电影票根的话。日期是昨天下午。

两张票根，座位连在一起。“昨天下午你不是说去城东见客户？”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抬头看他。陈铭正在给我削苹果，闻言手一抖，水果刀差点划到手指。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浮起一层被戳穿的恼怒。“苏晚！你又翻我东西？！”“它掉出来了。

”我把票根放在茶几上。他盯着那张票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