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苦口婆心劝我三年，让我善良。在我把女主推下悬崖后，它终于崩溃消失，只留给我一个“恶女改造”直播间。我看着弹幕，第一次对系统的话产生了怀疑。

他们说：女配傻啊！你师尊早对你情根深种，你开口求他啊！我死马当活马医，对着虚空哭诉：“师尊，我知道错了。”然后，我那修无情道的师尊，真的来了。

直播间瞬间爆炸：完了！最强战力倒戈，这情节还怎么玩？！而我，在师尊看不到的角度，对惊恐的男女主，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一自称“功德系统”的光球在我识海里喋喋不休了三年。警告！

宿主即将将气运之女林清瑶推下陨仙台！此举将大幅降低您的功德值，并显著增加您被天道抹杀的风险！我，楚微，玄天宗首席弟子，师尊凌墟仙尊座下第一人，闻言只是弯了弯唇角，手下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哦？然后呢？

”系统：……然后你就会被暴怒的男主赵烨碎尸万段，被你敬爱的师尊亲手废除修为，扔进凡尘最肮脏的泥沼里受尽屈辱，神魂永世不得超生！“听起来不错。”我轻笑，看着面前白衣胜雪、楚楚可怜的林清瑶，眼底掠过一丝狠厉，“但我更想看看，她从这里掉下去，会不会真的摔死。”“楚师姐！你为何要推我？！

”林清瑶的惊呼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愤。我并未用力，她却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飘落，衣袂翻飞，坠向那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陨仙台。完了！

全完了！系统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TMD！老子不管你了！

你就等着被挫骨扬灰吧！绑定你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那聒噪的光球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半透明的、被称为“恶女改造直播间”的屏幕，悬浮在我视野一角。上面快速滑过几条我早已看惯的字符：果然，烂泥扶不上墙。

恶毒女配的标配操作，习惯就好。坐等下线倒计时，据说一炷香后，赵烨就会带着执法堂杀到。这次凌墟仙尊也不会保她了吧？毕竟证据确凿。

我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淡漠。师尊？师尊凌墟修的是太上忘情道，心如琉璃，内外明澈，公正严明到了极致。他从未偏袒过谁，自然也不会偏袒我这个……在他看来，或许早已道心蒙尘的首徒。身后，一道凌厉无匹的剑罡裹挟着滔天怒意，直袭我后心。修为的绝对压制让我避无可避，身体如同破败的落叶被狠狠拍飞，撞碎了数块山岩，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最终狼狈地滚落在悬崖边缘。“楚微！你这毒妇！纳命来！”赵烨，玄天宗少主，我名义上的师弟，此刻目眦欲裂，手持本命灵剑“焚炎”，剑尖直指我的眉心，那灼热的剑意几乎要将我的神魂都点燃。我艰难地撑起身子，抹去唇边蜿蜒的血迹，目光掠过他，看向他身后——整个玄天宗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各峰长老、执事弟子，甚至还有几位常年闭关不出的太上长老，此刻都悬浮于空，目光冰冷地俯视着我。果然，和那“直播间”里说的一模一样。我低低地咳嗽了两声，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却依旧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赵师弟，摆出这么大阵仗，是要同门相残吗？

”赵烨的眼神寒如万载玄冰：“楚微，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今日我带诸位师长前来，便是要清理门户，将你这宗门祸害彻底铲除！”“清理门户？”我挑眉，“凭何？

”“凭你残害同门，心如蛇蝎！”一个清越而带着委屈的声音响起。

本该在陨仙台下粉身碎骨的林清瑶，竟完好无损地从人群中走出，除了发丝稍显凌乱，脸色有些苍白外，竟连衣角都没破一块。直播间的字符又开始活跃：看吧，气运之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陨仙台下必有奇遇，标准情节啦。

恶毒女配就是用来给女主送经验的。林清瑶手中托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留影石，悲声道：“诸位师长明鉴！方才楚师姐以商议要事为名，将我骗至陨仙台，趁我不备，突下杀手！这留影石，记录了一切！”留影石光芒大放，投射出的光影中，清晰显现出我如何“诱骗”林清瑶来到陨仙台，又如何“突然”出手，将她推下悬崖的景象。

角度刁钻，画面连贯，任谁看了都会认定是我蓄意谋杀。人群顿时一片哗然。“竟真是楚微！

”“早就觉得她心术不正，仗着是仙尊首徒横行霸道！

”“连林师妹这样善良的人都下得去手！”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位资历最老的刑堂长老叹了口气，看向赵烨：“烨儿，你待如何？”赵烨拱手，声音斩钉截铁：“楚微品行卑劣，残害同门，罪无可赦！我以少主之名，提议废其修为，断其灵根，打入凡尘，永世不得再入仙门！”场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穿风谷的方向——那是师尊凌墟仙尊的清修之地。

另一位长老迟疑道：“只是……楚微毕竟是凌墟仙尊的亲传弟子，仙尊那边……”赵烨显然早有准备，朝着穿风谷方向遥遥一拜：“我已禀明师尊，师尊……闭门未出。”这话如同最后的宣判。众人瞬间想起凌墟仙尊所修之道，无情无欲，公正不阿。连他都闭门不见，显然是对这个弟子失望透顶，默许了处置。

“既如此……便依少主所言吧。”刑堂长老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二一句话，断送了我百年修行，断绝了我所有的前路。我没有求饶，也没有试图辩解。金丹期的修为，在元婴后期的赵烨面前不堪一击，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境界高深的长老在场。

直播间里弥漫着快活的气息：早就该这样了！系统给了她多少次机会！修为被废，灵根断绝，以她的容貌，在凡间怕是比死还难受。凌墟仙尊也是真狠心，养了百年的徒弟，说弃就弃。看到最后一句，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不，师尊不是狠心，他只是……对我狠心罢了。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林清瑶，他定会现身。

“噗——！”赵烨毫不留情的一掌印在我的丹田。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金丹碎裂，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四肢百骸疯狂外泄。

我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喉咙里涌上腥甜，又被我死死咽了回去。三步外，赵烨眼神厌恶，如同在看什么肮脏的秽物。十步外，林清瑶面无表情，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

百步外，昔日同门，或冷漠，或鄙夷，或幸灾乐祸。这就是我的结局吗？不甘！

蚀骨灼心的不甘！凭什么？！凭什么我辛苦修炼百年，却抵不过她林清瑶的天道眷顾？

凭什么我敬爱师尊百年，却比不上她几句娇嗔软语？我只是想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为何就成了罪大恶极？赵烨一步步走来，准备将修为尽失、灵根已断的我，亲手推下这隔绝仙凡的绝壁。我艰难地抬眼，视线已有些模糊。余光里，那直播间的字符还在跳动：她为什么不求求凌墟仙尊？为什么？因为知道无用。

可她从来没试过开口求他啊。我觉得仙尊对她不是完全无情的，每次她犯错，仙尊其实都留有余地。是啊，只要她肯低头，哪怕只是假装悔过，仙尊说不定都会心软。

她就是太倔了，不肯服输。师尊……师尊……若坠凡尘，仙凡永隔，或许此生此世，再也见不到那道清冷孤绝的身影了。这个念头生出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是不甘驱动的疯狂支撑着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赵烨冷笑：“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帮你？”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用尽最后力气，捏碎了袖中一枚温润的玉符。那是拜师时，师尊亲手所赠，无论他在何处，在做什么，只要玉符碎，他必能感知。符碎，一道微小的传音法阵在我面前亮起。法阵那头，只有穿风谷特有的、空寂的风声。师尊或许在听，或许不在。我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只有鲜血不断溢出。“师尊……”别丢下微儿。后半句，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温热的液体混着血腥滑落脸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唉，到最后都不肯说句软话。

没救了，等死吧。就在传音法阵光芒即将消散的前一瞬，我看到了赵烨与林清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快意。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闭上眼，不再压抑喉间的哽咽与身体的颤抖，哭声和着血沫，前所未有的凄厉：“师尊！

”“微儿知错了！求您……再给微儿一次机会！不要丢下微儿！好不好？”话音落下的瞬间，传音法阵彻底消散。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赵烨的嗤笑打破沉默：“装模作样！

师尊早已看透你的本质，岂会再被你蒙蔽！”他再次抬手，掌风凌厉，直取我天灵盖。

这一次，毫无修为的我，绝无可能幸免。我平静地闭上眼，等待最终的终结。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而熟悉的清寒气息，瞬间笼罩了四周。

以及赵烨和林清瑶难以置信的惊呼：“师尊？！”我猛地睁开眼，撞入一双深不见底、宛如寒潭的古井眸中。三凌墟仙尊，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面前，白衣胜雪，风姿绝世，仿佛隔绝了周遭所有的喧嚣与尘埃。他平静地看着我，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知错了？”我错了吗？我心中冷笑，但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悔恨与脆弱，乖顺地垂下眼睫：“徒儿知错……请师尊，再给徒儿一次机会……”眼底，却是翻涌的黑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要让赵烨、林清瑶，所有欺我辱我之人，付出代价！“师尊！”赵烨急道，“楚微她屡教不改，心肠歹毒！

若非清瑶侥幸，早已遭她毒手！此等祸害，宗门绝不能留！”林清瑶也盈盈一拜，语带哽咽：“师尊，楚师姐她……弟子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她，她要如此狠心……”凌墟仙尊的目光转向林清瑶，那眼神深处，是我曾经捕捉到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出神。嫉妒的毒火再次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直播间也躁动起来：来了来了！女主发力了！仙尊快清醒点！别被女配的演技骗了！

我就说仙尊是女主的！就在林清瑶准备再次开口时，我猛地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前襟，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声音细弱游丝：“师尊……微儿好痛……带微儿回穿风谷……好不好？

”凌墟仙尊沉默地看着我，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看穿了我所有伪装，他才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好。”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俯身，将我打横抱起。

林清瑶脸色煞白：“师尊！楚师姐她……”我瑟缩着往师尊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哭腔：“师尊，微儿想回去……”这副模样，果然激得赵烨勃然大怒：“师尊！

您真要包庇这毒妇？！”凌墟仙尊脚步未停，只淡淡留下一句：“她修为已废，灵根已断，已受惩处。既已知错，便到此为止。”“更何况，”他顿了顿，化神期的威压如山岳般笼罩而下，精准地压在赵烨身上，迫使他瞬间弯下了腰，唯有林清瑶未被波及，“楚微，乃是本尊弟子。她的错，还轮不到你来定夺。

”赵烨被威压镇住，脸色涨红，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凌墟仙尊抱着我，转身离去。

隔着师尊宽厚的肩膀，我的目光与赵烨、林清瑶对上。

那两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不甘与难以置信。我轻轻勾起唇角，无声地用口型说道：“看，我又回来了。”四师尊将我带回了穿风谷，他居住的洞府。精纯的灵力涌入体内，修复着我肉身的损伤，但破碎的丹田与断裂的灵根，却非灵力所能治愈。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欲走。我急忙扯住他雪白的衣袖，仰起脸，眼中蓄满泪水：“师尊，我的修为和灵根……”他回眸，眼神清冷：“穿风谷内灵气滋养，可保你容颜永驻，寿元无忧。往后，便安心在此静养，无需再执着于修行。”我瞳孔骤缩。不行！没有修为，我如何报仇？！我的不甘几乎要溢出眼眶，凌墟仙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我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低眉顺目：“是，师尊。”他离开了。

洞府内只剩下我一人，以及那个依旧悬浮的直播间。啧，仙尊这是要把她当金丝雀养起来？

废人一个，还能翻起什么浪花？不过总算没死，还有戏看。这时，那颗消失的光球——系统，又贼头贼脑地冒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假惺惺的欣慰：宿主，你看，早这样不就好了？只要你肯示弱，就能改变命运！我懒得与它虚与委蛇，直接问道：“你那里，有没有能恢复修为和灵根的方法？

”系统瞬间炸毛：你还想恢复修为？！难道你还不知悔改，要去对付男女主？！

我走到窗边，望着谷中林清瑶住所的方向，幽幽道：“系统，我一直很好奇。”什么？

“为什么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女，是林清瑶？”我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扭曲，“为什么……不能是我？”系统沉默了片刻，机械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冰冷：没有为什么。天道抉择，非你我所能揣度。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