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把这个喂给‘它’。”新上任的魔尊殷无赦血屠千里，此刻却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推到我面前，语气是压抑的癫狂，“让它安静，否则，你就去给它当点心。”我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他身后那团疯狂扭动、嘶吼的黑影。

那就是他的心魔，是让他从天之骄子堕为万魔之首的根源，也是整个魔宫最深的恐惧。

可我只是笑了。在殷无赦冰冷如刀的注视下，我端起那碗据说由十八种至阴魔草熬制的镇魔汤，故意手一抖。

“哗啦——”大半碗汤药尽数洒在了我脚下名贵的地衣上，腐蚀性的黑烟“滋滋”升起。

“你找死！”殷无赦眼中瞬间燃起暴戾的杀意，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了我的喉咙。

窒息感传来，我却笑得更灿烂了，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他身后。原本狂躁不安的黑影，此刻竟慢慢停止了扭动。一双纯黑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从黑雾中浮现，正眼巴巴地望着我，准确地说，是望着我空无一物的手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我喂给它那颗灵果的香气。殷无赦顺着我的指向看去，扼住我喉咙的手不由一僵。这是他成为魔尊以来，心魔第一次在他清醒时表现出“安静”的姿态。“看到了吗？”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挑衅，“你的药，没用。我的……才有用。”他缓缓松开手，眼神里的杀意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审视所取代。他像一头被困的凶兽，在审视着笼子里唯一可能存在的变数。我大口地喘息着，抚摸着脖子上灼热的指印，心中一片冰冷的快意。三个月前，我还不是这魔渊深处的阶下囚月见。

我是正道第一大宗门“天衍宗”的准少主夫人，苏晚。我的未婚夫，君天白，是正道魁首之子，是修真界万千女修的梦。他对我温柔备至，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许诺在我们的成婚大典上，将他寻来的上古奇珍“九窍玲珑心”作为聘礼，助我突破瓶颈。

我信了。我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大婚之日，甚至亲手为他缝制了婚服。可就在大婚前夜，他将我约至我们初遇的月老树下，喂我喝下了一杯他亲手酿的“合欢酒”。我醒来时，浑身剧痛，丹田处空空如也。我天生自带、与我性命交修的“冰肌玉骨灵根”，被他……被他亲手挖走了。君天白就站在我面前，怀里抱着他真正的挚爱，我的师妹，林薇雪。林薇雪天资平平，却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凡心，无法承载君天白为她寻来的“九窍玲珑心”。而我的天生灵根，是这世间最好的容器。

“晚晚，别怪我。”君天白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像淬了毒的冰针，一根根扎进我的心脏，“薇雪她不能没有我，更不能没有这条仙路。你的灵根，能让她完美融合‘玲珑心’，这是它的荣幸。”林薇雪依偎在他怀里，怯生生地看着我，眼中却闪烁着胜利者的得意：“师姐，天白哥哥说了，你的牺牲，整个修真界都会铭记的。

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走下去的。”我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看着他们，看着这对璧人，看着我曾以为的良人，如何亲手将我推入地狱。最后，君天白俯下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晚，你这种无亲无故的孤女，能成为薇雪的垫脚石，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现在，你就去你该去的地方，为我们未来的仙途，化作最底层的肥料吧。”他一掌将我击落，身后的万丈深渊，便是传说中有去无回的无间魔渊。坠落中，我看到了林薇雪脸上得意的笑，看到了君天白眼底彻底的冰冷。我本该化为枯骨，怨气冲天。可我没有。

在魔渊的无尽黑暗与秽气中，我体内一道被遗忘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封印，碎了。

那是属于上古神农氏的血脉，我那早已被灭族的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剧痛中，我干涸的丹田里，竟奇迹般地开辟出了一片小小的、生机盎然的药田空间。

一颗种子破土而出，在魔气的滋养下，迅速结出了一颗殷红如血的果子。

我被渊底的魔物追杀，濒死之际，是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孩童救了我。他凭空出现，好奇地看着我，然后指了指我怀里那颗刚刚从空间里摘下的果子。我以为他是幻觉，虚弱地递给了他。他一口吞下，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对着追杀我的魔物轻轻一指，那头堪比元婴期修士的魔物便瞬间化为了飞灰。然后，殷无赦就出现了。他告诉我，那孩子，是他的心魔。而我喂给他的，是唯一能让它感到“满足”的东西。此刻，我看着殷无赦那张俊美却阴沉的脸，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好啊，我可以帮你。

”我一字一顿地说，“但我的食材，很贵。”殷无赦眯起眼：“你要什么？

”“比如……”我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他眼中逐渐失去的耐心，“正道天才的灵根，拿来入药，效果应该不错。”第二章殷无赦的寝殿，名为“无妄宫”。

这里是整个魔域的禁地，除了他自己，活物难入。而我，成了唯一的例外。

我被安置在无妄宫的偏殿，脚踝上锁着一条由万年玄铁打造的锁链，另一端深嵌入墙壁，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张床和不远处的一方小几。我成了殷无赦名副其实的阶下囚，一个专职的“饲养员”。每天，殷无赦都会在心魔即将失控时来找我。而我，则会从我丹田内的“药田空间”里，取出一枚新生的灵果，或者几片蕴含着奇异生机的叶子。

我的神农血脉似乎在魔渊秽气的刺激下发生了变异，这片小小的药田空间，能将任何能量——无论是灵气还是魔气——都转化为最纯粹的生命力，催生出各种闻所未闻的灵植。这些灵植，对殷无赦的心魔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只被他称为“它”的心魔，渐渐在我面前显露出完整的形态。

它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模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赤着双脚，一双纯黑的眼眸里，总是带着一丝迷茫和渴望。我叫他“阿元”。起初，殷无赦只是冷漠地看着我将灵植喂给阿元，像在看一场交易。阿元吃下灵植后，便会安静下来，乖乖地坐在一旁，有时还会对着我露出一个浅浅的、懵懂的笑。而殷无赦，则会趁着心魔安稳的这段时间，抓紧修炼。我能感觉到，他的修为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精进。

心魔不再是他的掣肘，反而成了他可以暂时“寄存”多余魔气的容器。他看我的眼神，也渐渐从看一件随时可以捏死的工具，变成了看一件稀有且暂时无法替代的私有物。

他开始允许我提出一些“小要求”。“这里的被子太潮了。

”我指着身上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被褥，对前来“取餐”的殷无赦说。他沉默地看了我一眼，第二天，一床由火蚕丝织成的、温暖干燥的锦被便出现在了我的床上。“每天都是清水，我快忘了饭是什么味道了。”我看着碗里浑浊的液体，皱起了眉。第二天，魔宫的膳房开始每天为我送来精致的餐食。虽然那些用魔物血肉烹制的菜肴我一口都咽不下，但我知道，我的话，开始有分量了。这一天，我正在研究药田里新长出的一株开着小白花的植物，它散发着一股安神的清香。殷无赦来了，脸色比往常更加阴沉。他身后的阿元，也显得焦躁不安，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缭绕不散。

“给它。”殷无赦的语气不容置喙。我摘下几片小白花，却没有立刻递过去。“尊上，”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我的锁链，太长了。”殷无赦的眉头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还想离开这里？”“不，”我摇摇头，指了指偏殿角落里那个唯一有阳光能照进来的窗台，“我只是想去那里坐坐。而且，阿元似乎很喜欢阳光。”我话音刚落，一直焦躁的阿元竟真的朝着那个窗台，伸出了小小的手。殷无赦的目光在我和阿元之间来回移动，最终，他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咔哒。”我脚上的锁链应声而断。他没有给我新的束缚，只是用眼神警告我：“别妄想逃出无妄宫，否则，我会亲手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给它当零食。”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但我更知道，我的第一步，成功了。

我走到窗台边，感受着那缕来之不易的阳光，心中却没有半分暖意。

我开始变着花样给阿元准备“食物”。有时是能让它情绪平稳的“安神花”茶，有时是能让它感到喜悦的“蜜心果”酱，有时，我甚至会用我的血，浇灌出一株能暂时压制它体内魔气的“净血草”。阿元对我的依赖越来越深。

它开始拒绝殷无赦触碰，只肯吃我亲手喂的东西。甚至在我打坐调息时，它会安静地坐在我身边，像一只守护着主人的忠诚幼兽。而殷无赦，也开始在无妄宫里停留得越来越久。他不再是取了东西就走，有时，他会坐在主殿的王座上，透过珠帘，沉默地看着我和阿元互动。我能感觉到他那道探究、审视、充满占有欲的视线，如影随形。他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一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废人，能轻易做到他费尽心机也无法做到的事。我就是要让他好奇，让他探究，让他……习惯。

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带来的安宁，直到这种习惯，变成无法戒断的依赖。一天深夜，我被一阵压抑的嘶吼惊醒。是殷无赦。他盘坐在主殿中央，浑身魔气翻涌，显然是修炼出了岔子，心魔正在反噬。阿元的身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痛苦地扭曲着。

我没有犹豫，立刻从空间里取出那株刚刚成熟的“净血草”，快步走到他面前。“张嘴。

”我命令道。殷无赦紧闭着双眼，额上青筋暴起，显然在与心魔做着激烈的斗争。

我没有耐心等他，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将那株“净血草”塞进了他的嘴里。草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冽的生机瞬间在他体内散开。翻涌的魔气渐渐平息，他身后阿元痛苦的嘶吼也变成了低低的呜咽。殷无赦猛地睁开眼，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惊疑和后怕。“救了你。”我平静地回视他，“也救了阿元。尊上，你该明白，我们现在，是一体的。”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最后指向蜷缩在他身后的阿元。“它好，你好。它不好，”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都得玩完。”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我的手，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青紫的瘀痕。

“你想要什么？”他问，这是他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我笑了，笑得比上一次更加肆意。

“我想要……一场盛宴。”我轻声说，“一场只有魔宫长老才有资格参加的盛宴。

”第三章殷无赦答应了我的要求。三日后，一场盛大的宴会在魔宫主殿举行。

这是殷无赦弑师上位后，第一次召集所有魔宫长老。人心浮动，暗流汹涌，每个人都想看看这位新任魔尊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我，作为唯一的“宾客”，被安排在了离殷无赦王座最近的位置。我穿着一身他命人送来的黑色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魔纹，华丽却冰冷。我的出现，立刻引来了所有长老或轻蔑、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尊上，这位是？

”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长老率先发难，他叫血枯，是前任魔尊的死忠，一直对殷无赦心怀不满。他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过，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魔宫重地，怎可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凡人女子踏足？还是个……毫无修为的废人。”“废人”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殷无赦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没有看血枯长老，反而将目光投向了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立威的机会。我没有理会血枯长老，只是自顾自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了一颗深紫色的、龙眼大小的果子。

这是我用药田里新培育出的“狂暴果”，以一丝心头血浇灌而成。

它能让心魔在短时间内力量暴增，彻底压倒主人的神智。阿元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脚边。它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我手中的果子，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呜咽。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所有长老眼中。“那……那是什么？

”“是心魔！尊上的心魔！”“这个女人……她竟然能召唤心魔！”大殿内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血枯长老更是脸色一白，但他仗着自己的资历，强撑着呵斥道：“妖女！你竟敢在魔宫宴会上召唤此等不祥之物！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几个忠于他的护卫应声而出，手持魔兵，朝我逼近。殷无赦依旧没有动，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出好戏。我笑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弯下腰，将那颗“狂暴果”轻轻地喂进了阿元的嘴里。“阿元，有人欺负我呢。”我柔声说，“去，咬他。”阿元吞下果子，纯黑的眼眸瞬间被血色覆盖。“吼——！

”一声不似孩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猛地从殷无赦的体内爆发出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磅礴的魔气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大殿。

他不再是那个冷酷的魔尊，而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只剩下杀戮本能的野兽。

“尊……尊上？”血枯长老惊恐地后退，他从未见过殷无赦如此失控的模样。

殷无赦没有回答他。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血枯长老面前，一只手轻易地洞穿了后者的护体魔气，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不……”在血枯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殷无-赦缓缓收紧了五指。“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殿里。血枯长老的头颅，被他硬生生拧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离得最近的几个长老一身。殷无赦随手扔掉血枯的尸身，猩红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长老，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尊上饶命！尊上饶命！”整个魔宫，噤若寒蝉。而我，只是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方丝帕，擦了擦被溅到一滴血的手指，然后走到依旧跪在地上的那几个护卫面前。“现在，还有人要拿下我吗？”我轻声问。

那几个护卫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头磕得像捣蒜一样：“不敢！月夫人饶命！月夫人饶命！

”“月夫人”？我喜欢这个称呼。我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回殷无赦身边。

他眼中的血色正在缓缓褪去，理智正在回笼，但看向我的眼神，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炽热和疯狂。他享受这种失控，享受这种为我而发动的、有理由的疯狂。我抬起手，轻轻抚上他尚有血迹的脸颊，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尊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惹了我，就是惹了您的‘命门’。”从此，我在魔宫的地位，超然于所有人之上。

我不再是那个脚戴锁链的阶下囚，而是权倾朝野的“月夫人”。我的复仇计划，也终于可以正式开始了。我开始向殷无赦“点菜”。“尊上，阿元最近似乎有些体虚，我翻阅古籍，发现‘天衍宗’后山禁地里的一株百年雪莲，似乎是极好的药引。”天衍宗，正是君天白所在的宗门。殷无赦听后，只是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哦？

既然是阿元需要，那我便去取来。”半个月后，他回来了。

他不仅带回了那株完美无瑕的百年雪莲，还“顺手”废了天衍宗三位护山长老的修为，在整个正道掀起了轩然大波。我用那株雪莲，给阿元熬了一碗汤。阿元喝下后，身上的气息愈发凝实，甚至能在阳光下停留更久了。而殷无赦，也因为心魔的稳定，修为再次精进。他尝到了甜头。而我，则开始更频繁地“点菜”。

“我需要‘百花谷’的‘醉仙花蜜’，据说能让阿元睡得更安稳。”——百花谷，是林薇雪母亲的娘家宗门。“我听说‘铸剑山庄’的‘地心火髓’对滋养魂体有奇效。

”——铸剑山庄，是君天白父亲的至交好友所创。每一次，殷无赦都有求必应。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我为他提供安抚心魔的“良药”，而他，则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刀，为我扫平一切障碍，斩断所有仇敌的羽翼。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病态的共生关系。

我时而温柔投喂，百依百顺，让他沉浸在心魔安稳、修为大进的快感中。

时而又会故意“断供”，让他品尝心魔反噬、痛不欲生的滋味，再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予一点点甜头。他在这种失控与安宁的反复拉扯中，备受煎熬，对我的依赖与占有欲，早已深入骨髓。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像狼看守着自己唯一的骨血，充满了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疯狂。他会因为我多看了一个侍卫一眼，而将那个侍卫扔进万蛇窟。

他会因为我皱了一下眉，而将整个膳房的厨子全部处死。

他暴戾、疯狂、占有欲强到令人窒息。但我知道，我握着他唯一的命门。

只要阿元还在我手里，我就永远是安全的，永远是那个能让他俯首称臣的人。我的网，已经织得差不多了。现在，只等我最大的那条鱼，自己撞上来了。第四章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一天，殷无赦从外面回来，带回的不仅仅是我“点”的 珍稀药材，还有一个足以让我平静了许久的心湖再次掀起滔天巨浪的消息。“君天白要成婚了。

”他坐在王座上，一边擦拭着手上沾染的血迹，一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我正在为阿元梳理头发的动作，猛地一顿。阿元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不安地蹭了蹭我的手心。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手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