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宗门最卑贱的杂役，因脸上的胎记人人厌弃。宗门大师兄顾寒洲却当众扶起了我。

他温柔地对我说：“在我眼里，你与她们并无不同。”我为他九死一生，闯入妖兽森林。

为他心甘情愿，献上心头血，只为淬炼他的剑。庆功宴上，我却听到他与人谈笑风生。

“那种丑东西你也下得去口？”“不过是个赌局罢了。”我心脉寸断，吐血倒在雪地里。

后来我盗走了宗门禁术《万蛊心经》，成为了南疆蛊主。我要将他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第1章冰冷的青石板硌着我的膝盖，宗门大殿，一百三十二名杂役，只有我跪在这里。我打碎了师姐的一只玉瓶。那玉瓶，据说值我一百年的月钱。

周围是内门弟子们压抑的窃笑，我低着头，让头发尽可能地遮住右脸那块赤色的胎记。忽然，一双云纹皂靴停在我面前。我僵住了，那是宗门大师兄，顾寒洲的靴子。一只手伸到我面前，骨节分明，我甚至能闻到他袖间清冽的冷杉香。“起来吧。”他的声音像春风，拂过死寂的大殿。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嘲讽。

我愣住了，忘了动作。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弯腰扶起我，对我微笑。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我能感觉到无数道震惊嫉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皮肤。我慌乱地低下头，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身边。我抚摸着右脸的胎记，我不敢相信，自己这样的人，会得到天之骄子的关注。他是云端上的皎月，我是泥潭里的污秽。“在我眼里，你与她们并无不同。”顾寒洲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我耳中。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失序的声音，像擂鼓一般，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十九年来，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不是“丑八怪”，不是“晦气的东西”，而是“并无不同”。

我眼眶发热，心房在这一句话下，瞬间摇摇欲坠。那时的我不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游戏的开端，一场名为“让那个丑八怪动心”的赌局。大殿的喧嚣渐渐恢复，他将我安顿好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我抱着膝盖，心还在狂跳。此刻，顾寒洲的住处。

一个声音响起：“大师兄，这次玩什么？”顾寒洲一声轻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刚才那个，看到了？”“看到了，不就是那个脸上有胎记的杂役么？晦气。”“就她了。

”顾寒洲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大家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大师兄，你口味够重的啊，这种你也下得去手。

”顾寒洲没有在意他们的嘲笑，他轻晃着不知从哪拿来的酒杯，“一个月，”他薄唇轻启，吐出残忍的赌约，“让她心甘情愿，为我献上心头血。”第2章我是宗门里最卑贱的杂役，沈鸢。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鸢，飞鸟。我渴望像鸟一样，飞离这片令人窒息的泥沼。

因为右脸的胎记，别的杂役不愿与我同住，内门的弟子们见到我，会下意识地绕开。

我习惯了低头，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被无视和欺辱。所以，当顾寒洲那样的天之骄子对我投来善意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恐惧。

我开始躲着他，他出现的场合，我绕道走。他若在东边练剑，我绝不去东边的院子洒扫。

我告诉自己，云泥之别，不要妄想。那短暂的温柔，不过是神明无意间洒落的一粒尘埃，对我而言，却重如山岳，足以将我压得粉身碎骨。深夜，我打扫藏经阁。我资质愚钝，只能做最粗笨的活。一本基础心法我翻了无数遍，依旧无法引气入体。

正当我对着书页发呆时，他出现了。他声称来找一本古籍，很自然地站到我身旁。

“这句‘气走膻中，沉于丹田’，注解有误。”他忽然开口，指着我面前的书页，“古法晦涩，很多新弟子都容易被误导。你试试这样，先凝神，再引气。”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轻声点拨了一句，仿佛只是举手之劳。这让我感觉，他的指点并非施舍，而是一个师兄对师妹的正常提点。我心中一动，却更加恐慌。第二天，我在寒溪边洗成堆的宗门衣物，冬日的溪水刺骨，我的手早已冻得通红，满是裂口。

他恰好在溪边练剑，剑气如霜。练完剑，他走到溪边清洗剑身，起身时，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被“不经意”地落在了我脚边的石头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我拿起那瓶药膏，上面没有标记，但打开瓶塞，一股温和的药香扑鼻而来。

我的心，又乱了。他为何对我这么好？是怜悯吗？可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像怜悯。夜里，我饿得睡不着，白天的饭食又被同屋的杂役抢走了。我蜷在床上，听着肚子不争气的叫声。窗户忽然传来轻微的“叩叩”声。我吓了一跳，悄悄爬过去，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食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和一碗肉羹。没有字条，没有人影。

我捧着温热的碗，眼泪掉了下来。是他吗？一定是他。我的内心在天人交战。“他那么好，也许是可怜我。可他的眼神，那么认真。或许，我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不敢相信，又忍不住渴望。那份温暖，像毒药，诱惑着我。我决心继续躲着他，可我的脚步，却越来越不受控制。第3章我的躲避，激怒了狩猎者。顾寒洲开始了他的攻势。

他不再私下接近我，而是变得无比高调。我在浣衣房被师姐们推搡，衣物被扔进泥水里时，他会恰好路过，冷声喝止。“宗门之内，禁止欺凌同门。”他站在我身前，挡住了那些鄙夷的目光。我在饭堂被其他杂役故意撞洒了饭菜时，他会把自己的那份放到我面前。那份饭菜里，有能增进修为的灵谷。他每一次的“维护”，都像一道光，劈开我被孤立的绝境。但光芒的背后，是更深的黑暗。

我成了所有爱慕顾寒洲的女弟子的公敌。她们不敢去质问高高在上的大师兄，便将所有的怨毒都倾泻在我身上。“一个丑八怪，也敢痴心妄想！”“真不要脸，以为大师兄会看上她？”辱骂和欺凌变本加厉，我的床铺被泼过冷水，我的柴火被人藏起来。

我陷入了更深的恐惧和压抑，而每一次，在我最狼狈不堪的时候，顾寒洲都会如神兵天降般出现。那一次，她们几个人将我堵在墙角，用混着泥的脏水从我头上淋下。污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那块胎记在泥污的映衬下，想必更加丑陋可怖。她们放肆地大笑着，欣赏我的惨状。就在我绝望到想死的时候，一件带着冷杉香的外衣披在了我的身上。顾寒洲站在我面前，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几个女弟子。

“这是云渺宗弟子的行径？”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还是说，我的善意，成了你们肆意妄为的依仗？”那几个女弟子瞬间噤若寒蝉，落荒而逃。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衣，将狼狈不堪的我紧紧裹住，隔绝了所有刺骨的寒意和目光。然后，他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地为我擦拭脸上的污迹。他的指尖温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我僵硬地站着，任由他擦拭。当手帕触碰到右脸的胎记时，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停下动作，深深地看着我，眼底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一瞬间，那情绪似乎是内疚？但很快就消失了。“皮相只是白骨，我看到的，是你的灵魂。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那一瞬间，我感觉心里最坚硬的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十九年来，所有人都只看到了我丑陋的皮囊，只有他，他说他看到了我的灵魂。

眼泪无法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水，狼狈不堪。从那天起，我不再躲着他。

洒扫时会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吃饭时会竖起耳朵听旁人议论他的消息。

我像一株追逐太阳的向日葵，心甘情愿地，将我全部的世界朝向他。我以为我获得了新生。

我不知道，他只是用一把更精致、更隐秘的锁，替换了我身上的旧锁。第4章我不再躲避后，顾寒洲的温柔变得更加细致入微。他会光明正大地给我送来丹药和符箓，理由是“我用不上，丢了可惜，不如给你这般勤奋的弟子”。这让我收得心安理得，甚至生出一丝被认可的窃喜。

他会在修炼场上，当着众人的面指点我。“沈鸢，你的灵力运行还是太滞涩。

”他会停下自己的修炼，走到我身边，“问题不在于心法，在于你的意念不够集中。

看着我的剑。”他会为我演示一遍，剑光清冽，身姿潇洒。然后他会握住我的手，带着我的手画出剑招的轨迹。“感受这股力道，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他的掌心温热，气息清冽。我紧张得不敢呼吸，只觉得他碰过的地方，都像火烧一样。

周围的嫉妒目光几乎要将我洞穿，但我沉浸在他给予的专注里，什么都看不见。

在一个月色很好的晚上，他带我去了宗门的观星台。那是只有亲传弟子才能去的地方。

我们并肩坐在屋檐上，看着满天星河。“沈鸢，”他忽然开口，“你看那颗星。

”他指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给我讲了一个故事。那颗星在神话里，曾是天上最黯淡的一颗，受尽其他星辰的嘲笑。但它从未放弃，日夜燃烧自己，用尽全部的力量发光。最终，它的光芒盖过了所有星辰。讲完故事，他的目光转向我，眼里映着星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你就是那样的星星，沈鸢。你只是还没发现自己的光芒。

”我彻底沉浸在他编织的虚假幸福感中。我相信了他说的每一个字。有一次，他带我练习剑法，我的手不小心被他凌厉的剑气划伤。他立刻收剑，神情紧张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我手背上的伤口，一股温和的灵力渡了过来，伤口瞬间愈合。那一刻，他离我很近，我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专注。那份专注里，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是真实的。但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小心点，我的剑可不长眼。”那瞬间的真实感，让我更加深信不疑。

后来，我听内门弟子们议论，说顾寒洲的修为卡在了瓶颈。他变得焦躁，眉宇间时常笼罩着一层阴郁。那天晚上，他找到我，神情疲惫。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若是能有生长在妖兽森林深处的‘凝神草’相助，我的瓶颈或许就能松动了。”我心头一紧。他随即又摇了摇头，满眼疼惜：“算了，那地方太危险。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千万别去。我不想你涉险，我宁可修为再无寸进，也不愿你受到一丝伤害。”他的话，在我听来，却成了另一种意思。他需要我，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第5章飞蛾扑火，明知是死，却心甘情愿。这就是爱情中，那个卑微的我。当天夜里，我带着一把砍柴刀和几张最基础的防御符箓，偷偷溜进了妖兽森林。森林里阴风阵阵，妖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我靠着做杂役时练就的、对危险的敏锐直觉，一路躲避着强大的妖兽，朝着地图上标注的凝神草生长地前进。我不敢停歇，不敢点火，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冰冷的溪水。第二天，我差点死在一头疾风豹的爪下。就在那豹子扑向我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树林中闪过。我只听到一声短促的嘶鸣，那头三阶妖兽便倒在地上，喉咙处一道干净利落的剑伤，一击毙命。我惊魂未定地趴在草丛里，以为是宗门长辈路过。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影，只当是自己运气好。我不敢久留，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三天后，我终于在一处悬崖的峭壁上，看到了那株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凝神草。

守护它的是一头成年的铁背苍狼。我躲在暗处，看着那头妖兽，心脏狂跳。

我这点微末的修为，在它面前根本不够看，但我没有退路。我用尽身上所有的符箓，又点燃了准备好的迷烟，趁着苍狼被暂时困住的瞬间，疯了一般地冲向悬崖，拼死摘下了那株凝神草。得手的瞬间，苍狼也挣脱了束缚。它愤怒地一爪拍来，我躲闪不及，后背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传来，我却死死地护住怀里的凝神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跳下了悬明。坠落的瞬间，我看到了顾寒洲的脸。我笑了。能为他死，我心甘情愿。我在冰冷的潭水中醒来，求生的本能让我爬上了岸。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我几乎要昏死过去。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人在我身后，将一颗丹药塞进了我的嘴里。

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护住了我的心脉。我以为是幻觉，挣扎着拖着残破的身体往森林外走。终于，我在出口处看到了那个焦急等待的身影。“沈鸢！

”顾寒洲看到我，冲了过来。他的表情震惊，又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如释重负？

他看到我怀里的凝神草，看到我一身的伤，声音颤抖，满是心疼与自责：“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去！”他抱着我，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我躺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杉香，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付出了我的一切，而这沉重的付出，也成了我日后被背叛时，最锋利的一把刀。第6章背上的伤，在顾寒洲珍贵的丹药下，很快就痊愈了。可我总觉得，为他做得还不够。凝神草是他需要的，不是我赠予的。我想送他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一件只属于我，只代表我心意的礼物。

我想到了他的剑。那把名为“霜寒”的灵剑，陪他斩妖除魔，名震天下。我决定，为他绣一个剑穗。我一个杂役，从未碰过针线。我的手，只会劈柴、洗衣、握扫帚。

为了学习刺绣，我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敲开了宗门执法长老墨尘的门。

墨尘长老是宗门里最不好相处的人，性格孤僻，不近人情，人人畏惧。

但他掌管着宗门的织造坊，宗门所有的法衣、佩饰都出自他手。我站在他门前，紧张得手都在抖。门开了，墨尘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的目光像冰，让我忍不住想退缩。“何事？”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寒铁。我结结巴巴地说明了来意。

他没有嘲笑我，只是沉默地看了我许久，然后转身进屋，拿了一套针线和一块素布给我。

“不懂再来问。”他说完，就关上了门。从那天起，我一有空就躲在柴房里，偷偷练习刺绣。

针尖一次次刺破我的指尖，十指连心，疼得我直掉眼泪。

但一想到顾寒洲将这个剑穗佩戴在霜寒剑上的样子，我就觉得这点疼，什么都不算。

我绣的是一棵松树，苍劲挺拔，像他的人一样。有一次，我去向墨尘请教一个极其复杂的“藏针”针法。他看到我满是针孔、红肿不堪的手，眼神变得很复杂。那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怜悯和……一丝愤怒。“为谁？”他忽然问。

我脸一红，小声说：“大师兄。”他沉默了。良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以铁铸的针，刺不醒装睡的人，你明白吗？”我当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爱意里，只当他是觉得我身份卑微，配不上大师兄，在劝我放弃。我忽略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信号，更没有察觉到，那句话里深藏的警告。我笑着对他说：“只要他喜欢，就值得。”墨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出去。”我不知道，我的每一次付出，都在为自己积累着沉没的成本。而墨尘，这个看似冷漠的长老，是唯一一个试图将我从悬崖边拉回来的人。可惜，我没有听懂。顾寒洲成功突破了。

宗门为他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宴会前一天，他找到了我。他握着我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深情，足以将万年冰雪融化。“鸢儿，”他第一次这样叫我，“我的霜寒剑，还差最后一步，便可晋升为灵宝。”我屏住呼吸，听着。“我听闻，若以心爱之人的心头血为引，可使法器通灵，威力大增。”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挣扎和不忍，“我知此举太过残忍，但我……”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我尊重你的意愿，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你的安危，比任何法宝都重要。所以，鸢儿，你愿意为我的剑，献上你的心头血吗？”这番话，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我，显得他无比尊重我。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悲壮的决心。我笑着点了点头，眼泪却流了下来。“我愿意。”他紧紧地抱住我，在我耳边一遍遍地说着“谢谢你，鸢儿，谢谢你”。我不知道，我答应的不是一场爱情的献祭，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公开处刑。

第7章庆功宴上，宾客云集，觥筹交错。顾寒洲是绝对的主角，他白衣胜雪，俊美无双，被众人簇拥着，谈笑风生。我躲在角落里，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紧张地攥着怀里的剑穗和匕首。我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走到他面前，完成我的献祭。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寒洲被几个相熟的师兄弟拉到一处屏风后说话。

我看到他向我这边投来一瞥，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的心狂跳起来。

他是在示意我过去吗？我深吸一口气，悄悄地绕到屏风后面，想给他一个惊喜。刚走近，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对话。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寒洲，你那赌局到底怎么样了？

那丑八怪还没上钩？”我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赌局？什么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