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灼云眠《仙君,你道侣又炸炉了》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萧灼云眠)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作为修真界第一咸鱼,我的人生理想是混吃等死。直到被塞给那个杀神未婚夫,据说他杀妻证道三回。我连夜收拾包袱跑路,却被他堵在墙角。
他捏着我后颈轻笑:“跑什么?本君等你这条咸鱼来拯救。”后来我炸了炼丹炉,烧了他洞府,还顺手把他死对头踹下诛仙台。
他揉着额角叹气:“要不…你还是去杀妻证道吧?”---玄天宗外门弟子宿舍区,最犄角旮旯、灵气约等于无的那间小破屋门口,云眠正瘫在一张自制的、吱呀作响的竹制躺椅上,晒着午后要死不活的太阳。
她身上那身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穿得歪歪扭扭,衣带系得敷衍了事,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彻底滑入黑甜的梦乡。“眠眠!云眠!不好了!天塌了!!
”一声凄厉堪比杀猪的尖叫由远及近,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脚步声,彻底粉碎了云眠的咸鱼梦。她一个激灵,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勉强掀开一只眼皮的眼缝,瞅着眼前这位圆脸涨得通红、气喘得如同破风箱的同屋师妹小圆。“嗯…天塌了?

”云眠慢吞吞地坐直一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塌了就塌了吧,正好补个回笼觉…”“睡什么睡啊!”小圆一把抢过她手里快滑落的蒲扇,急得直跺脚,“是内务堂!内务堂刚贴出来的告示!关于你的!”“哦…”云眠反应慢了半拍,“是通知我下个月灵石份例涨了,还是分配我去看守更清闲的药园子了?”她说着,眼里居然还冒出点微弱的希冀之光。小圆都快哭出来了,声音带着颤:“是婚书!
凌绝仙君萧灼的婚书!指名道姓,要你、要你跟他结为道侣!!”“啪嗒。
”云眠手里刚摸过来的一个灵果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她脸上的迷糊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双总是半眯着的杏眼瞪得溜圆,瞳孔里清晰无误地映照出“惊恐”二字。“谁?!你说谁?!”她猛地抓住小圆的胳膊。
“凌、绝、仙、君!萧、灼!”小圆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云眠心上。
云眠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把她那点残存的睡意冻得稀碎。
萧灼。这个名字,整个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风华绝代——虽然据说容貌确实顶尖。
也不是因为他修为有多么震古烁今——虽然化神后期的实力足以碾压绝大多数老怪物。
而是因为,这哥们儿有个响彻云霄、能止小儿夜啼的响亮名头——杀妻证道专业户!传闻,这位仙君修的是那劳什子无情杀道,前面三任未婚妻,个个都是修真界曾经有名的仙子美人,结果呢?定下名分后没多久,无一例外,全都“意外”陨落了!陨落得干干净净,连点元神渣渣都没剩下。官方说法是历练遇险、功法反噬、仇家寻仇…可私下里,谁不嘀咕一句“杀妻证道”?现在,这“殊荣”落她头上了?云眠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符合她平日懒散的人设。她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嘴里念念有词:“不是…凭什么啊?我,云眠,灵根杂得能开杂货铺,修为在炼气三层趴窝五年雷打不动,人生最高理想是混吃等死直到地老天荒…他萧灼,玄天宗镇山老祖亲传弟子,下一任掌门内定人选,杀妻如麻…他看上我什么了?看上我咸鱼?
看上我能睡?还是看上我比较好杀?!
”小圆带着哭腔:“告示上说…说是老祖亲自卜算的天命姻缘,说你的命格…呃…特别能…旺他?”“旺他?!”云眠声音拔高八度,指着自己鼻子,“我旺他个锤子!我旺他赶紧证道成功送我上路吗?!”她急得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忽然,她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不行,绝对不行!我这条咸鱼还没晒够太阳,绝对不能就这么被端上砧板做成咸鱼干!”跑!必须跑!立刻!马上!她云眠没什么优点,就是惜命!“小圆,帮我盯着点风声!”云眠撂下一句,扭头就冲回了她那家徒四壁的小破屋。动作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
只见她旋风般从床底拖出一个半旧的储物袋,开始往里面疯狂扫货——墙角那几罐没吃完的蜜饯零嘴,收!
窗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但跟了她好几年、有感情的多肉灵植虽然没什么用,收!
枕头底下那本话本子《霸道仙君爱上我》?呸!现在看到这名字就晦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塞了进去。还有几件换洗衣服,攒了多年、数量少得可怜的几块下品灵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目标明确,显然“跑路”这项技能,在她心里已经预演过不下百遍。不过半柱香功夫,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就打好了。云眠把包袱往背上一甩,深吸一口气,猫着腰,熟门熟路地溜出小屋,专挑那些杂草丛生、人迹罕至的小径,朝着宗门后山的方向潜行。
她算盘打得好:后山连接着十万荒莽大山,里面妖兽横行,地形复杂,灵气紊乱,最适合藏匿。只要钻进那里,就算他萧灼有通天本领,想找到她这条一心摆烂的咸鱼,也得费上好一番功夫!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云眠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后山密林里穿梭,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眼看宗门那高大的界碑就在前方不远处,界碑之外就是自由可能附带点危险的广阔天地!她心头一喜,加快脚步。然而,就在她一只脚即将迈过界碑的瞬间——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威压骤然降临!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虫鸣鸟叫瞬间消失,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云眠整个人像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被那力量弹得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
她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头。只见界碑之上,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暗纹长袍,几乎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身姿挺拔,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俊美得近乎不真实,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冷冽如万载寒冰,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血腥煞气。他垂眸看着她,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无知小兽。云眠的血液瞬间凉透了。萧灼。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她从这里跑?!萧灼身形微动,下一瞬,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云眠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危险的冷松气息。强大的压迫感让云眠腿肚子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被证道了…她才活了不到二十年,还没吃遍修真界美食,还没睡够所有的懒觉…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后颈。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有些暧昧的狎昵?但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让她动弹不得。
云眠吓得闭紧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般剧烈颤抖着。然后,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轻笑。那笑声像是冰雪初融时,溪水流过碎冰的声响,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磁性。“跑什么?”萧灼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含笑,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她耳膜:“本君等你这条咸鱼…”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戏谑。“…来拯救。”“……”云眠猛地睁开眼,杏眼里满是懵逼和茫然。拯救?谁?拯救谁?她?
拯救这位杀妻证道三回、实力碾压一个时代的凌绝仙君?!是她没睡醒,还是这位仙君杀人前…有什么特殊的幽默感?!---凌绝峰,萧灼的洞府。与其说是洞府,不如说是一座极尽恢弘与雅致的宫殿群。飞檐斗拱,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随处可见在外面能引起争抢的奇花异草、珍稀灵材,在这里却只是寻常点缀。
云眠被“安置”在了一处偏殿。说安置,其实就是变相软禁。殿内陈设华美,一应用度皆是顶尖,伺候的傀儡人偶动作精准,面无表情。
可云眠只觉得这里像个纯金打造的鸟笼。她试过抗议。“仙君大人,”她试图跟那位偶尔会现身、大部分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未婚夫讲道理,“您看,我灵根差,修为低,除了吃饭睡觉一无是处,实在配不上您这天纵奇才。
这天命姻缘…会不会是老祖他老人家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算错了?
”萧灼当时正坐在窗边擦拭他那柄闻名遐迩的本命剑“焚寂”,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一句:“师尊从未算错。”她试过摆烂,企图让对方厌烦。于是她睡到日上三竿,在灵气最充裕的修炼室里打瞌睡流口水,把价值千金的灵茶当白开水牛饮…结果萧灼来看了一次,什么都没说,只吩咐傀儡人偶:“她喜欢,便多送些来。”云眠:“……” 这都不嫌弃?!
她甚至试过…轻微地作死。比如“不小心”打翻了他书房里一个看起来挺贵的笔洗。
萧灼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语气平淡:“库房里还有一箱。”云眠彻底没脾气了。这位仙君,好像…大概…可能…脑回路跟她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看她的眼神,不像看未婚妻,不像看猎物,更不像看一个将死之人。那是一种…带着点探究,一点兴味,仿佛在观察什么有趣又新奇的小玩意儿般的眼神。这让她更加毛骨悚然。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既然温和的手段不行,那就来点…实际的!
云眠把目光投向了偏殿角落那个看起来就很高大上、通体由紫金丹砂打造的炼丹炉。据说,这是萧灼早年用过的一个旧炉子,如今闲置了。炼丹…她不会。
但炸炉…她觉得自己或许很有天赋。某个月黑风高…哦不,是阳光明媚的下午,云眠以“要为仙君炼制爱心灵丹才怪”为由,申请了一堆低阶但属性狂暴、极易冲突的灵草灵炭。萧灼批条子批得异常爽快,甚至还让傀儡人偶多送了一份备用的材料来。云眠抱着那堆材料,站在丹炉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人生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炸炉表演。她回忆着看过的那些粗浅炼丹入门,胡乱地将材料塞进炉子,然后注入微弱的灵力,试图点燃灵炭…“轰——!!!!!
”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凌绝峰。浓黑的烟雾夹杂着五彩斑斓的灵草灰烬,直冲云霄。
坚固的紫金丹砂炉…盖子飞上了天,炉身裂开了几条蜿蜒的缝,里面半生不熟、散发着焦糊怪味的“灵丹”残渣喷得到处都是。偏殿的屋顶,被炸穿了一个大洞。明亮的阳光透过大洞,直直照在满脸乌黑、头发炸起、只剩下眼白是白色的云眠身上。她咳嗽着,挥开眼前的浓烟,心里有点虚,又有点隐秘的痛快。这下…总该忍不了了吧?动静太大,果然把萧灼引来了。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偏殿中央,玄色衣袍纤尘不染,与周围的焦黑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了看裂开的丹炉,又看了看屋顶的大洞,最后目光落在那个一脸黑灰、眼神闪烁却强装镇定的“罪魁祸首”身上。云眠梗着脖子,准备迎接雷霆震怒。然而,萧灼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然后抬手,轻轻拂去她发梢上沾着的一块焦黑灵草叶。指尖冰凉,触感清晰。“伤着没有?”他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云眠愣愣地摇头。“嗯。”萧灼收回手,对闻讯赶来的傀儡人偶吩咐道,“去器堂,把库房里那尊‘九转星河鼎’搬来给她用。另外,传本君令,明日召集工匠,重修偏殿。”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屋顶…修结实点。
”云眠:“!!!”九转星河鼎?!那不是修真界排的上号的神器丹鼎吗?!给她?!
用来炸着玩?!还有,重点是屋顶结不结实的问题吗?!仙君,您的重点是不是搞错了啊喂!
炸炉计划,宣告失败。不仅没激怒对方,反而好像…让对方更纵容她了?
云眠看着萧灼离开的挺拔背影,第一次深刻怀疑人生。难道…他真的是在等她“拯救”?
拯救他过于无聊的仙生,所以找了她这个乐子来?!
---就在云眠苦思冥想下一个作死划掉自救方案时,一个“机会”主动送上了门。
这日,凌绝峰来了位客人。一位容貌昳丽、气质高傲,看着就很不友好的女修——琉璃仙子苏清婉。据小道消息来自某个多嘴的傀儡人偶,这位苏仙子是掌门亲传弟子,对萧灼痴心一片,曾是修真界默认最有可能成为凌绝仙君道侣的人选之一。结果半路杀出云眠这么个咸鱼,可想而知对方心里有多不痛快。苏清婉显然是来找茬的。
她先是居高临下地把云眠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挑剔了一遍,言语间充满了“你这种废物也配站在仙君身边”的鄙夷。云眠一开始还“嗯嗯啊啊”地敷衍,直到苏清婉话锋一转,开始明里暗里嘲讽萧灼眼光差,找了个一无是处的累赘。不知怎么,云眠心里那点微小的不爽,突然就冒了头。她可以自己吐槽自己咸鱼,但…听着别人这么说她那“杀神”未婚夫虽然她怕得要死,但名义上还是她的未婚夫不是?
,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恰好此时,两人“路过”凌绝峰边缘那险峻异常的诛仙台。
诛仙台,顾名思义,乃是玄天宗惩戒叛徒、处决罪大恶极之辈之地。台下罡风凛冽,深不见底,据说坠入者九死一生。苏清婉大概是觉得找到了碾压云眠的好地方,故意站到边缘,指着下面云雾缭绕的深渊,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云师妹怕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也是,以你的修为和见识,恐怕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她本意是想吓唬云眠,彰显自己的胆识和见识。
谁知云眠正低头琢磨着怎么不露痕迹地让这位聒噪的仙子闭嘴,脚下不小心踢到一块松动的石子,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了一下想稳住重心——“啊!
”站在边缘的苏清婉恰好回头,没看清云眠的动作,只觉对方突然朝自己撞来!她惊呼一声,脚下因站在边缘本就虚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吓,重心顿失,整个人向后一仰…在云眠茫然又震惊的目光中,苏清婉裙摆飘飘,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朝着诛仙台下那令人心悸的深渊坠去!只留下一声充满惊恐和不可置信的尖叫,在罡风中回荡。云眠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还悬在半空、根本没碰到对方的脚。
不是…她…她真的只是…脚滑了一下啊!这、这算不算…把人踹下去了?!
虽然…但是…过程好像有点离谱,结果…云眠看着下方吞噬了苏仙子的云雾,眨了眨眼。
好像…莫名有点爽?闻讯赶来的萧灼,看着诛仙台边一脸无辜、眼神却亮得惊人的云眠,再听听旁边吓得语无伦次、指证云眠“故意踹人”的苏清婉的随行侍女。他走到云眠身边,还没开口,云眠就下意识地、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告状语气,小声嘟囔:“她、她说你坏话…还自己没站稳…”萧灼深邃的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转身,面对闻讯赶来的执法长老和众人,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淡漠:“诛仙台乃宗门禁地,苏清婉擅自靠近,不慎失足,与他人无关。”一句话,盖棺定论。执法长老看了看萧灼,又看了看一脸“我是无辜咸鱼”的云眠,擦了擦额角的汗,连连称是。众人散去后,萧灼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云眠,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有点生疏,但异常轻柔。
“做得…不错。”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赞许?云眠:“???”仙君,您是不是对“不错”有什么误解?!她把您可能?的爱慕者?
给“弄”下诛仙台了啊喂!这都不生气?!还夸她?!云眠抬头,望着萧灼那张近在咫尺、俊美无俦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冒出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这位杀神未婚夫…他该不会…其实是个…隐藏的…宠妻狂魔吧?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自己狠狠掐灭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杀妻证道三回的萧灼!这一定是他新的套路!对,一定是!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可是…回想起这段时间,他纵容她炸炉,他默许她烧洞府虽然只是偏殿屋顶,他甚至…包庇她“踹”人下诛仙台…云眠看着萧灼转身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没有感觉到那种刺骨的恐惧和逃离的冲动。反而有种…奇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的…痒意。她甩甩头,把这种危险的想法抛开。不行不行,不能被假象迷惑!保命大计,任重道远!她得…再想想办法…而走在前面的萧灼,感知到身后那道纠结、茫然又带着点蠢蠢欲动的小眼神,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转瞬即逝的弧度。这条咸鱼…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
他的洞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也许,师尊卜算的这场看似荒谬的姻缘,并非全无道理。他等着看,这条一心只想躺平的咸鱼,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至于杀妻证道?萧灼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那不过是…打发那些无聊之人的借口罢了。
他真正要等的,从来不是什么证道契机。而是…一个变数。一个能把他这潭死水,彻底搅活的变数。现在看来…这个变数,似乎…已经来了。
---云眠坐在新修的、屋顶格外厚实据说是加了三层玄铁加固的偏殿里,面前摆着那尊流光溢彩、据说能引来九天星辰之力的“九转星河鼎”。鼎是好鼎,神器级别的,据说用它炼丹成功率能提升三成,炼出的丹药品质能上一个台阶。可惜,落在云眠手里,它唯一的用途似乎就是…变得更耐炸一点?“唉…”云眠第一百零一次叹气,托着腮帮子,眼神放空。自从“诛仙台事件”后,她在玄天宗…不,准确说,是在凌绝峰的名声,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达到了顶峰。以前大家看她的眼神是“哦,那个走了狗屎运或者倒了血霉被仙君选中的废柴”。
现在大家看她的眼神变成了“嘶…就是她!炸了仙君的丹炉,烧了仙君的屋顶,还把琉璃仙子‘送’下了诛仙台!仙君居然没把她大卸八块,还给她换了个更好的丹炉?!
此女恐怖如斯,深不可测!”云眠:“……” 她真的只是脚滑!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萧灼的态度。他非但没有追究,反而…对她更“好”了?
具体表现在:她申请去藏书阁看话本子美其名曰陶冶情操,他批了,还给她开了最高权限,长老才能翻阅的孤本秘籍都对她开放——虽然她只看角落里落灰的《风流仙尊俏狐妖》系列。
她抱怨偏殿的灵果不够甜,第二天,傀儡人偶就送来了南疆进贡的、据说三百年一结果的蜜灵果,甜得能齁死蚂蚁。
她甚至在一次“不小心”把墨汁泼到了他正在批阅的宗门卷宗上试图挑战他的耐心底线,他也只是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抽走了那张污损的纸,换了一张新的,继续批阅。
仿佛她只是不小心碰倒了一杯无关紧要的水。云眠感觉自己一拳拳都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深不见底的寒潭里,连个响动都没有。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杀妻证道专业户的人设呢?!说好的冷酷无情、煞气冲天呢?!
怎么感觉…像个无底线纵容熊孩子的…大家长?这个认知让云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必须再次确认,这位仙君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或者…这真的是某种新型的、杀人于无形的套路?机会很快来了。
玄天宗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即将召开。
这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内门弟子争夺资源和名望的重要场合,整个宗门都热闹起来。
按照惯例,像萧灼这种级别的老祖亲传、内定接班人,是需要出席观礼,甚至担任重要评委的。云眠作为他的“未婚妻”,理论上也应该出现在观礼台上,坐在他身边。这对于一心只想低调做咸鱼、最好所有人都忘记她存在的云眠来说,简直是公开处刑。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在万众瞩目下,展示她有多么“不堪造就”、“配不上”凌绝仙君,从而让他厌烦、放弃或者干脆点,给她个痛快的机会!于是,在大比开幕那天,云眠“精心”打扮了一番——依旧是那身歪歪扭扭的外门弟子服,头发随手挽了个松松垮垮的髻,甚至故意在嘴角沾了点点心渣假装不小心。她磨磨蹭蹭,在萧灼平静无波的目光中,跟着他来到了人声鼎沸的中央演武场观礼高台。
高台上坐着宗门各位长老、核心真传弟子,个个仙风道骨,衣袂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