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登基,第一件事是把她的谋臣做成了傀儡秦岳萧鸾_《女帝登基,第一件事是把她的谋臣做成了傀儡》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她赐我毒酒时,正是上元佳节,宫城内外,灯火如昼。我亲手为她扫平了所有障碍,将她从一个任人欺凌的公主,送上了九五至尊的宝座。今天,是她登基的第一天,也是我向她请辞归隐的日子。“先生十年筹谋,劳苦功高,请满饮此杯。
”萧鸾端坐于龙椅之上,凤眸含笑,亲手将一杯御酒递到我唇边。我没有犹豫。
这是她登基后的第一杯御赐之酒,是君臣之礼的终章,也是我与她十年纠葛的了断。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肺腑,紧接着,一股诡异的麻痹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我手中的酒杯“哐当”落地,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软倒在地。
我挣扎着抬头,看向龙椅上那个我亲手教养成人的帝王。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娴静的笑容,眼神里,却是我从未见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痴迷与疯狂。
“先生,你要去哪?”她缓缓走下御阶,蹲在我面前,冰凉的指尖抚过我的脸颊,“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君无戏言,臣,岂能食言?”“你……”我惊骇欲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声。毒性发作得极快,我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从身体里撕扯出去,坠入一片冰冷的深渊。在彻底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我听到她在我耳边,用一种近乎咏叹的、病态的嗓音,轻声呢喃:“别怕,先生不会死。

”“你只是,会变成一个永远不会思考,永远不会疲惫,也永远……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活傀儡。”“从今以后,这万里江山,和你,就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了。”2我没有死。
但比死亡,更可怕。我的意识被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像一个被关在囚笼中的幽灵,能听,能看,能感知,却唯独,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我能“看”到,我的身体,被宫人抬入了一间密室。萧鸾屏退了所有人,亲手为我换上了一身雪白的绸衣。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先生,你看,这身衣服多配你。
”她将我的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满意地端详着,“以后,你就只穿我为你选的衣服,好不好?
”我无法回答。我的身体,像一具精致的人偶,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任由她摆布。
我的灵魂在黑暗中疯狂地咆哮,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第二天,早朝。
我“站”在她的龙椅之侧,成了大宁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个能与帝王并肩立于殿上的臣子。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我能看到他们眼中震惊、疑惑、鄙夷、恐惧的目光。
那个曾经算无遗策、谈笑间搅动天下风云的沈决沈太傅,如今,成了一个眼神呆滞、如同木偶的帝王私宠。这是何等的屈辱!萧鸾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会在议事时,状若无意地,握住我的手。她会在批阅奏折时,让我为她研墨,然后将头,亲昵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她向所有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着她对我的绝对占有。
夜里,她会让我睡在她的龙榻之侧。她不会碰我,只是抱着我的手臂,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她童年的不幸,说她这些年的隐忍,说她对我病态的、早已深入骨髓的依赖与爱慕。“先生,只有你,只有你不会背叛我了。”“你不会老,不会累,不会有自己的思想,不会离开我……这样,真好。”她将她的爱,变成了一座最华丽,也最残忍的囚笼。而我,就是那只被折断了翅膀,拔光了羽毛,只能供她一人观赏的金丝雀。我的尊严,我的一切,都被她亲手碾碎,揉进了她那份扭曲的帝王之爱里。我不知道这种日子过了多久。在无尽的黑暗和屈辱中,我几乎要放弃挣扎。直到那天,一个人的出现。3那天,是漠北的大捷。镇北将军凯旋归朝,在庆功宴上,将一把缴获的胡人弯刀,献给了萧鸾。那把刀,刀鞘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未经打磨的绿松石,粗犷而原始。在看到那颗绿松石的瞬间,我那片死寂的、黑暗的意识深处,像是被一道惊雷,悍然劈开了一道裂缝!光!
一缕微弱的、属于我自己的光,照了进来!我想起来了。十年前,我将还是公主的萧鸾从一场围猎的阴谋中救出。当时,她赠我一枚信物,便是一颗形状相似的绿松石。她说:“先生救我性命,此生,萧鸾必不负先生。
”“必不负先生……”这句誓言,像一根滚烫的针,狠狠刺入我麻木的灵魂!
强烈的、不甘的、怨毒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那片死寂的黑暗!
“动……动一下……”我用尽了所有精神力量,对着我那不属于我的身体,发出了最疯狂的咆哮。“给我……动一下!”在庆功宴鼎沸的人声中,没有人注意到。
我那垂在身侧的、如同木偶般僵硬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只有一下。
却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的意识,瞬间被巨大的疲惫吞噬,重新坠回黑暗。但这一次,不一样了。那道被劈开的裂缝,还在。那缕光,还在。我没有被彻底摧毁。我的意识,还活着。我还有,夺回一切的可能!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漫长的、不为人知的战争。
一场我自己的灵魂,与萧鸾那道名为“牵丝引”的无形丝线的战争。我发现,她对我的控制,并非无懈可击。当她情绪波动剧烈时,比如,极度愤怒,或极度喜悦时,那根丝线的控制力,就会减弱。而我,就可以趁着这短暂的空隙,尝试着,去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我开始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观察她,研究她。朝堂上,哪个大臣的奏对会让她龙颜大怒。
御书房里,哪句诗词会让她触景伤情。甚至,寝宫内,哪个梦境会让她在睡梦中,蹙紧眉头。
我一点点地,搜集着她的弱点,等待着我的机会。机会,在一个雨夜,悄然来临。那夜,雷声滚滚,宫城外传来消息,萧鸾唯一的皇叔,那个曾经最疼爱她,后来却为了权位背叛了她的靖王,病殁了。萧鸾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神情悲戚。我知道,她的心,乱了。就是现在!
我调动起所有积蓄的精神力量,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狠狠地,撞向了那根无形的丝线!
“把手……抬起来!”我的灵魂在嘶吼。我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汗水,从我空洞的额角,滑落下来。终于,在一次次的冲击下,那根丝线,出现了一丝松动。我的右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僵硬的姿态,缓缓地,抬了起来。然后,伸向了窗外,接住了一捧冰冷的雨水。雨水滴落在我手心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清晰!我成功了!
我,沈决,在沦为傀儡三个月后,第一次,靠自己的意志,完成了一个动作!而身前的萧鸾,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回过头,看向我,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先生……你……”4萧鸾的恐惧,只持续了一瞬。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或者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我面前,握住我那只还停在窗外、接着雨水的手。她的手很凉,也很用力。“先生,夜里风大,会着凉的。”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将我的手拉回来,用自己的衣袖,仔细地擦干上面的雨水。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累了,该休息了。”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意志,顺着那根无形的丝线,再次侵入我的身体。我刚刚夺回的一丝控制权,瞬间被瓦解。
我的身体,重新变回了那具听话的、没有灵魂的人偶。但我没有感到沮丧。因为,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她在害怕。害怕我醒过来,害怕我脱离她的掌控,害怕她这座完美的囚笼,出现一丝裂痕。她的恐惧,就是我最大的希望。从那以后,她对我看得更紧了。她减少了我出现在朝堂上的时间,更多的时候,是将我“放”在她的寝宫里。一座真正的、金丝打造的牢笼。她会花更多的时间陪我。
她给我念书,给我弹琴,给我讲她是如何一步步,将那些曾经反对她的大臣,玩弄于股掌之间。她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她的强大,来覆盖掉那一晚,我带给她的惊恐。而我,则继续着我的战争。每一次,我都选择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动我的“反叛”。可能是在她为我梳头时,我的脖子,会轻微地,偏转一个她不希望的角度。可能是在她牵着我散步时,我的脚步,会突然地,停顿半秒。
这些反抗,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每一次,都会让萧鸾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们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以我的身体为战场的拉锯战。白天,她是君临天下的女帝,我是她温顺听话的傀儡。夜里,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我是不屈的囚徒,她是焦虑的狱卒。
这种诡异的平衡,直到镇北将军秦岳的再次出现,被彻底打破。秦岳,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也是我曾经最信任的心腹。他性格耿直,勇猛有余,谋略不足。
但我知道,他对我,有绝对的忠诚。那日,是宫宴。秦岳从漠北带回了一支胡人的舞蹈,舞姬妖娆,鼓声震天。萧鸾很高兴,多喝了几杯。她的情绪,在高昂的鼓点和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有些兴奋。对我的控制,也出现了片刻的松懈。宴会中途,秦岳借着敬酒的机会,走到了我的身边。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深深的痛心和不解。“太傅……”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您……到底怎么了?”我的灵魂在疯狂地呐喊:救我!
但我的嘴,却无法张开。我的脸,依旧是一片木然。秦岳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东西,飞快地,塞进了我的袖子里。然后,他大声说道:“陛下,末将听闻,太傅最喜对弈。今日良辰,不知末将是否有幸,能与太傅,手谈一局?
”5秦岳的请求,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这张木然的脸上。与一个傀儡对弈?镇北将军是疯了吗?萧鸾的凤眸,微微眯起。
她看着秦岳,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当然知道,秦岳此举,是在试探。
“秦将军有此雅兴,自是好事。”她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先生近来,神思不属,怕是……无法应战。”“无妨!”秦岳朗声说道,“末将只想与太傅,下一盘‘盲棋’。末将落子,太傅……只需点头或摇头,示意即可。如此,总不算为难太傅吧?”好一招以退为进!他将问题,抛给了我。
如果我连点头摇头的反应都没有,那便坐实了我是个彻底的傀儡。如果我有反应,那便证明,我的意识,并未完全泯灭!萧鸾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无法拒绝。当着满朝文武,拒绝一个功臣如此“合情合理”的请求,只会显得她心虚。“好。”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来人,上棋盘。”一副巨大的棋盘,被抬到了殿中。秦岳执黑,宫人代我执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能感觉到,萧鸾那带着警告和威胁的意志,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绕着我的精神。她在命令我,不准有任何反应。我的灵魂,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必须,向秦岳,传递出求救的信号。秦岳落下了第一子,天元。这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暗号。
开局走天元,意味着,局势,已至最险恶之处,需行险招。宫人看向我,等待我的示意。
我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与萧鸾的控制,进行着殊死搏斗。汗水,从我的鬓角,无声地滑落。
我的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极其艰难地,点了一下头。“哗——!”大殿之内,一片哗然。我看到,秦岳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而龙椅之上,萧鸾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已然发白。那盘棋,下了很久。
我下的每一步,都耗尽了心力。我不仅要与萧鸾对抗,还要通过棋局,向秦-岳,传递信息。
那些棋子,不再是棋子。它们是我无声的呐喊,是我求生的密码。我在告诉他,我被困住了,困于一种秘术,与帝王有关。棋局的最后,我用白子,在棋盘的角落,摆出了一个“囚”字。
然后,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控制着我的身体,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龙椅上的萧鸾。
做完这个动作,我的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我不知道,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等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寝宫。萧鸾就坐在我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眼中的风暴,却足以摧毁一切。“先生,你真是不乖。
”她轻声说,声音,却冷得像冰。“你以为,他能救你吗?”她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怜悯。“在这个皇宫里,在这个天下,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你,也没有人,敢救你。”“秦岳,他太碍眼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来人。”门外,传来禁军统领的声音:“陛下。”“传我旨意,”萧鸾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镇北将军秦岳,意图谋反,着,打入天牢,三日后,午门问斩。”6秦岳,要被问斩。
这个消息,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我的灵魂。是我害了他。
我那场孤注一掷的求救,不仅没有换来自由,反而将我唯一可能的外援,推向了断头台。
萧鸾的狠厉,超出了我的想象。她这是在杀鸡儆猴。她在用秦岳的命,来警告我,警告所有敢于窥探她秘密的人。那三天,是我沦为傀儡后,最黑暗的三天。
我能感觉到萧鸾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实质的、冰冷的怒意。她不再与我说话,不再为我弹琴。她只是,用一种看“物品”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件出现了瑕疵的、需要被重新打磨的藏品。她加强了对我的控制。
那根无形的丝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韧,都要冰冷。我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我的灵魂,被重新压回了那片死寂的黑暗深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行刑那天,萧鸾没有去监斩。她破天荒地,没有上朝。她将自己,和我,关在了寝宫里。
她换上了一身艳丽的红衣,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地,给自己画上精致的妆容。“先生,你看我今天,美吗?”她从镜子里看着我,笑靥如花。“今天,是我们大宁的好日子。
一个乱臣贼子,终于要伏法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我的灵魂在尖叫,在哭嚎。
而我的身体,却只能像个木偶一样,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午时三刻。宫城外,传来了三声沉闷的炮响。我知道,那是行刑的信号。秦岳,死了。在炮声落下的那一刻,萧鸾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有快意,有决绝,也有一丝……深深的悲哀。“先生,”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十岁那年。”我的意识,猛地一震。
“那年,宫里最得宠的,是三皇兄。他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把我和宫里的野猫,一起关进笼子里。”“他喜欢看我被猫抓得遍体鳞伤的样子,喜欢听我的哭声。
”“直到有一天,我又被关了进去。那只猫,饿了三天。它扑向我的时候,我抓起了身边的一块石头。”“我把它,砸死了。”“血,溅了我一脸。很温,也很腥。
”“三皇兄吓坏了,哭着跑了出去。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欺负我了。”萧鸾转过身,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天真而残忍的笑容。“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要不被人伤害,就要变成,最让人害怕的那一个。”“想要留住最重要的东西,就要毁掉所有,敢于觊觎它的人。”“秦岳,他想从我身边,抢走你。所以,他必须死。
”“先生,你明白了吗?”我看着她,第一次,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了她那颗被层层包裹的、扭曲的内心。她的残忍,她的偏执,她的疯狂。原来,都源于,那最初的、最深的,恐惧。而我,是她在这黑暗的宫廷里,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她不是想囚禁我。她是害怕,害怕这最后一根稻草,也离她而去。
7秦岳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朝堂这片深潭,激起了剧烈的波澜。
所有人都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但没有人敢说一个字。女帝的威严,在这次血腥的清洗中,达到了顶峰。朝堂之上,一片死寂。而我,则彻底沉寂了下来。我不再做任何反抗。
我像一个真正的、完美的傀儡,温顺地,扮演着我的角色。萧鸾似乎很满意我的“听话”。
她对我的控制,渐渐放松了下来。我们之间,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相安无事的日常。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我的内心,从未有过一刻的平息。秦岳的血,像一团火,在我灵魂深处,日夜不息地燃烧着。我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将她,将这一切,都彻底焚毁的机会。机会,以一种我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那日,是先帝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