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冷面帝王深夜探访,这该死的暧昧感谁懂啊!(萧玦魏海棠)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救命!冷面帝王深夜探访,这该死的暧昧感谁懂啊!(萧玦魏海棠)
“抬起头来。”
冰冷的声音砸在金殿的地砖上,也砸在魏海棠的心上。
她顺从地抬头,对上一双幽深无底的龙眸。
那是新帝萧玦,亲手将她魏家满门抄斩,又将她从云端拽入泥沼的男人。
他恨她入骨。

可他偏偏留下了她。
因为折磨一个人,远比杀了她有趣得多。
紫宸殿的空气冷得像冰。
魏海棠跪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单薄的宫女服饰根本抵不住从地底渗上来的寒气。
她已经跪了两个时辰。
膝盖早已麻木,针扎似的疼。
“抬起头来。”
御座上,那个身着玄色龙袍的男人终于开了金口。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半分温度。
魏海棠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视线越过袅袅的檀香,落在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上。
新帝,萧玦。
曾经的太子,如今的九五之尊。
也是她曾经的未婚夫。
更是亲手将她魏家一百七十三口送上断头台的仇人。
四目相对,萧玦的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魏海棠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不能恨。
至少,不能让他看出来。
“朕听说,你进宫前,是京城第一才女?”萧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魏海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罪奴不敢当。”
“不敢当?”萧玦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比冰雪还冷,“朕倒想瞧瞧,你这罪臣之女,到底有几分骨气。”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来人!”
殿外立刻走进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
“陛下。”
萧玦的目光依旧锁在魏海棠身上,薄唇轻启,吐出最残忍的字句:“淑妃宫里缺个伺候笔墨的宫女,朕瞧她就不错。”
“即刻带过去吧。”
魏海棠的脸色瞬间煞白。
淑妃!
当今圣上最得宠的妃子,吏部尚书柳承明的嫡女,柳如月。
也是她魏海棠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柳家在扳倒魏家的过程中,可是出了不少“力”。
让她去伺候柳如月……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这便是他的报复吗?
将她的尊严一片片剥下来,踩在脚下,让她生不如死。
“怎么?”萧玦看着她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不愿意?”
魏海棠用力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知道,她没有说“不”的资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压进心底,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罪奴……遵旨。”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萧玦满意地看着她卑微的模样,挥了挥手。
“带下去。”
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架起她,几乎是拖着她离开了紫宸殿。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魏海棠回头望了一眼。
御座上的男人已经收回了视线,仿佛她只是殿内的一粒尘埃,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心,彻底沉入冰窖。
永和宫。
淑妃柳如月正斜倚在贵妃榻上,由着宫女给她捏腿。
听闻魏海棠被带来了,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哟,这不是我们京城曾经的第一才女,魏大小姐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幸灾乐祸。
魏海棠面无表情地跪下行礼。
“奴婢魏氏,参见淑妃娘娘。”
“奴婢?”柳如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本宫可担不起。你可是皇上亲自下旨送来的人,谁知道安的什么心呢?”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阴狠。
“来人,给本宫掌嘴!让这位魏大小姐好好学学,什么叫宫里的规矩!”
一个嬷嬷立刻上前,扬手就要打。
魏海棠猛地抬起头,直视着柳如月。
“娘娘!”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奴婢是陛下亲旨送来伺候娘娘笔墨的。”
“若是奴婢这双手,或者这张脸,有任何损伤,耽误了为娘娘抄经祈福,恐怕……陛下会不高兴。”
她故意加重了“陛下”两个字。
柳如月动作一顿。
她再得宠,也知道萧玦的脾气。
那个男人喜怒无常,心思深沉,谁也猜不透。
他把魏海棠送来,确实存了羞辱的心思。
可万一,他只是想看一出猫捉老鼠的戏,却不想老鼠这么快就死了呢?
柳如月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跪在地上的魏海棠。
几个月不见,这个女人似乎变了。
那身傲骨仿佛被敲碎了,又以一种更坚韧的方式重组了起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
有趣。
柳如月忽然笑了。
“罢了,本宫也不是那等苛待下人的人。”
她挥了挥手,让那嬷嬷退下。
“既然是伺候笔墨的,那从今天起,你就负责抄写《金刚经》吧。”
“本宫要为皇上和太后祈福,每日抄写十卷,抄不完,不准吃饭,不准睡觉。”
旁边的宫女倒吸一口凉气。
十卷《金刚经》?
寻常抄经手,一天最多也就抄三卷。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比直接掌嘴还要狠毒!
魏海棠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是,奴婢遵命。”
她平静地接下旨意,仿佛那不是什么酷刑,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柳如月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
她最讨厌的,就是魏海棠这副永远云淡风轻的模样!
好像什么都打不倒她!
“滚下去!别在这里碍本宫的眼!”她不耐烦地挥手。
魏海棠行了个礼,默默退下。
一个管事太监将她领到一间狭小、阴暗的杂物间。
“以后,你就在这儿住下。”太监尖着嗓子,扔给她一床又薄又硬的被褥。
屋子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条长凳,连扇窗户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魏海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床被褥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管事太监见她不哭不闹,也觉得无趣,轻哼一声便走了。
房门被关上,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魏海棠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摸索着走到桌边坐下。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柳如月,萧玦……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吗?
不。
我魏海棠的命,硬着呢。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会把所有欠我们魏家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从怀里,摸出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雕刻着海棠花纹的玉佩。
是她父亲在她出生时,亲手为她戴上的。
魏家出事那天,混乱中,她拼死保住了这枚玉佩。
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道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
“海棠姐姐!”
是春桃,她从前在魏府的贴身丫鬟。
魏家倒台后,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也混进了宫,被分到了浣衣局。
“你怎么来了?”魏海棠又惊又喜。
春桃将一个油纸包塞到她手里,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听说你被分到了永和宫……那个淑妃不是好人!你快吃点东西,这是我好不容易省下来的馒头。”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魏海棠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在这冰冷的深宫里,这一点点温暖,足以让人溃不成军。
她强忍着泪意,将馒头推了回去。
“我不饿,你快拿回去。被人发现了不得了。”
“姐姐!”
“听话!”魏海棠的语气不容置喙。
春桃还想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巡夜太监的梆子声。
她吓了一跳,不敢再多留。
“姐姐你保重!”
她一步三回头地跑了。
魏海棠重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
她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良久,她才抬起头,眼底已恢复一片清明。
不能哭。
眼泪是这宫里最没用的东西。
她走到桌边,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开始研墨。
柳如月想用抄经折磨她?
那她就抄。
她不但要抄,还要抄得比任何人都好。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魏海棠,即便身在泥沼,也绝不会任人践踏。
墨汁在砚台里缓缓化开,一如她心中翻涌的恨意。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