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统六宫(林甫仁萧璟)在哪看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医统六宫(林甫仁萧璟)
雨夜,皇帝亲手将我废入冷宫:五年无所出,你不配为后。后来太后病危,太医院束手无策。我用他们口中的邪术救了太后。皇帝看着我,仿佛恩赐:朕许你重回凤位。我洗净手上血污:不必。这皇后,我当腻了。
当他发现满京城命妇皆受我恩惠时,终于明白——这皇后,他再也求不回了。
01雨下得很大,砸在冷宫破败的瓦片上。像是要把这五年的死寂都敲醒。我叫沈疏月。
曾经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也曾是这大萧王朝,最尊贵的皇后。现在?我是个废人。
一个因五年无所出,被皇帝亲口下诏,扔进这冷宫自生自灭的废后。吱呀——

破旧的宫门被推开。送饭的老太监提着一个泔水桶一样的食盒进来。
他没好气地把食盒往地上一顿。浑浊的眼珠子斜睨着我:吃饭了,娘娘。那声娘娘,带着刺骨的嘲讽。馊味混着雨水的潮气,直冲鼻腔。以前我会忍,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哭。
但现在不会了。就在前几天,一场高烧差点要了我的命。也可能是真的死过一回。
因为醒过来之后,我脑子里多了很多……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灵魂。
一个拿着手术刀,救人性命的……医者。我看着那泔水桶,没动。老太监嗤笑一声:怎么?
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不吃就饿着!他转身要走。我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却很清楚:张公公。他脚步一顿,似乎没想到我会叫他。你夜里咳嗽,有痰,带血丝吧?老太监猛地回头,眼睛瞪圆了。左肋下三寸,按下去,是不是钻心的疼?
他脸上的鄙夷凝固了,慢慢变成惊疑: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 只是走到窗边,从破瓦罐里拔出一株刚长好的草药。叶子碧绿,带着锯齿,我递给他:拿去,捣碎成汁,分三次喝下。明天这个时候,若不见好,你再把这馊饭扣我头上。他看着我,又看看那株草。手有点抖,接过去,像接了个烫手山芋。这……这……记住,别让人看见。我补了一句。他攥紧那棵草,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没再说什么,低着头,匆匆走了。比来时,快得多。我看着自己这双手。白皙纤细,曾经只抚琴绣花。现在,它们记得如何握紧手术刀。记得血管的走向,记得如何从死神手里抢人。这冷宫困不住我了,这废后的身份也困不住我了。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走出去的机会。我等了五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天。角落里的草药,在雨水滋润下,悄悄生长。像我心里那点不甘,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02张公公再送饭时,手里的食盒明显变了样。虽不精致,却干净齐整,冒着温热的白气。他低垂着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娘娘,您用饭。
我没有动筷子,只淡淡问他:身子可好了?他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全好了!
多谢娘娘救命之恩!说着就要跪下。起来说话。宫里最近可有什么动静?他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太后娘娘病得厉害。太医院的人进出好几拨了,个个脸色难看。
我的心微微一动。太后,那位曾经待我慈和的老人,或许能成为我离开这里的契机。
两日后的黄昏,张公公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来的,脸色惨白如纸。娘娘!
太后娘娘怕是不好了!太医院全都跪在皇上面前,说……说让准备后事了!皇上震怒,当场砸了茶杯!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雨声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屋檐。
太后的病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危急,不能再等了。张公公,替我递句话出去。就告诉皇上,太后的病,我能治。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娘娘!这话说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太后若是不在了,我在这冷宫里与死人又有什么分别?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把话带到。至于条件,等我救活太后再说。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咬牙:奴才……奴才这就去!看着他决然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我缓缓走到窗前。
太后的症状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急症、剧痛、昏迷,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虽然凶险,但未必没有一线生机。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冷宫的大门被轰然推开,御前总管太监站在雨中,身后跟着一列带刀侍卫。沈氏,皇上有旨,命你即刻前往慈宁宫!我整理了一下半旧的宫装,挺直脊背走出冷宫。五年了,这囚禁我的牢笼,终于要被打破了。雨水打湿了我的衣襟,却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03慈宁宫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宫人们跪了一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浓重的药味里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让人心头发紧。萧璟背对着殿门站在床榻前,明黄色的龙袍在烛光下格外刺眼。他转过身来看我,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与怀疑。
五年未见,他眉宇间的帝王威仪更重了,却也添了几分憔悴。你说你能治?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迎上他的目光:若是太医有办法,皇上又何必召见一个冷宫废人?几个跪着的太医偷偷抬眼打量我,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
你可知欺君之罪的下场?最坏不过一死。但太后娘娘等不起了。
床榻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太后苍白的脸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即使在昏迷中仍痛苦地蹙着眉。萧璟的目光在我和太后之间来回扫视,终于开口:你需要什么?一间干净的房间,热水,白布,还有……
我的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太医,请各位太医回避。荒唐!
一位年长的太医忍不住出声,太后凤体岂容……准。萧璟打断了他,眼神却始终锁定在我身上,朕亲自在此看着。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我不再多言,径直走到盆架前净手。温热的水流划过指尖,让我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还要一壶最烈的酒。我补充道。太监很快端来了酒。我将随身携带的几样工具浸入酒中,这些都是这些年在冷宫里偷偷打磨的——小巧的银刀、特制的针,还有柔韧的肠线。
萧璟的视线落在那些工具上,眼神愈发深沉:你从何处学得这些?冷宫五年,总要想办法活下去。我避重就轻地回答,将工具在烈酒中仔细浸泡。
太后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时间不多了。我走到榻前,轻轻掀开锦被一角。
腹部明显的肿胀让我心头一沉,情况比想象的更糟。若是治不好……
萧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就请皇上治罪。我截断他的话,语气坚定,但现在,请皇上信我。整个寝殿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这一刻,我仿佛又站在了现代医院的手术室里。只是这一次,没有先进的设备,没有专业的团队,只有我和一个垂危的病人。开始吧。我说。04我将烈酒倒在手上,仔细揉搓每一根手指。酒液顺着指缝流淌,带着刺鼻的气味。萧璟站在三步之外,目光压在我的背上。我取出一枚薄如柳叶的银刀,在烛火上缓缓烤过。
太后腹部的肿胀处已经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我必须尽快行动。
我以自制麻醉散让太后陷入沉睡。银刀落下时,我听见萧璟倒吸一口冷气。
暗色的血液顺着切口渗出,我迅速用白布按住。酒。我伸手,太监连忙递上酒壶。
我将酒液小心地倒在伤口周围,冲去污血。浓重的酒气混合着血腥味在殿内弥漫。
萧璟向前迈了半步:你这是在……救人。我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指尖探入切口,触到一处异常的硬块,是这里了。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但我不能分神。
取出特制的弯针,穿上浸过酒的肠线。每一针都必须精准,既要闭合伤口,又要确保不会再次破裂。殿内静得可怕,只有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
宫女们别开脸不敢再看,连萧璟也沉默了下来。烛光摇曳,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当我打上最后一个结,剪断肠线时,太后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我用干净的白布仔细包扎好伤口,将染血的工具放入酒中浸泡。今夜很关键。我直起身,感觉腰背已经僵硬,需要有人时刻注意太后的情况,若是发热……话音未落,太后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她的眼皮轻轻颤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水……
她嘶哑地吐出两个字。整个寝殿仿佛都活了过来。宫女们惊喜地交换着眼神,太监连忙端来温水。我小心地扶起太后的头,将水一点点喂到她唇边。萧璟站在原地,目光在我和太后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太后喝了几口水,眼神渐渐清明。
她看了看我,又看向自己腹部的包扎,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你……她虚弱地开口,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我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在这一刻席卷而来,视线开始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感觉到一双手臂及时扶住了我。模糊的视线里,是萧璟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动。05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软榻上。锦帐流苏,熏香袅袅,这不是冷宫。记忆渐渐回笼,太后的手术,萧璟的眼神……一个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近,手里端着药碗:娘娘醒了?
皇上吩咐,您醒了就把这个喝了。我撑起身子,接过药碗。汤药温热,正好入口。
太后如何了?太后娘娘今早已经能进些米汤了。宫女脸上带着敬畏,太医们都说,这是奇迹。殿门外传来脚步声,萧璟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挥手屏退宫女,站在榻前打量着我。今日他穿着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却多了几分难以捉摸。
你救了太后。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是太后福泽深厚。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我还未完全恢复血色的脸上:那些医术,你从何处学来?朕查过,镇国公府从未请过医女为师。我垂下眼帘:冷宫清寂,偶得几本医书,自行揣摩罢了。
自行揣摩?他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太医院首座行医四十年,却不及你自行揣摩?
殿内陷入沉默。熏香在空气中缠绕,仿佛无形的博弈。朕可以让你离开冷宫,恢复你应有的位份。我抬起眼,正对上他的视线:皇上以为,我求的是什么?
他的眉头微蹙:皇后之位,还不够?不够。我放下药碗,声音清晰,我要出宫。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再清楚不过。我迎着他渐冷的目光,冷宫五年,臣妾早已不是当年的沈疏月。皇宫再好,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
若朕不允呢?那皇上可以再将我送回冷宫。我微微一笑,只是不知,下次太后病危时,太医院可还有这样的运气?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龙袍袖口泛起细微的褶皱。我清楚地在他眼中看到了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震惊。
他或许以为,施舍一个复位的机会,我就该感恩戴德。沈疏月,你变了。
人总是要变的,就像皇上,不也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吗?我轻声道。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他某个隐秘的痛处。他的眼神骤然锐利,却又在下一刻恢复平静。
好好休息。他转身离去,在殿门前停顿片刻,三日后的大朝会,你随朕一同上殿。
殿门开合,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萧璟不会轻易放我离开,但我已经抓住了最重要的筹码——太后的性命,以及他从未见过的那份底气。我靠在软枕上,仔细思量着他临走时的话。大朝会……这是个意外之机。06次日清晨,太后竟亲自来看我。
宫女搀扶着她,脸色仍显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好孩子。她在榻边坐下,轻轻握住我的手,皇帝都告诉哀家了。她的手很凉,却带着长辈的慈爱。
我垂下眼:臣妾只是尽了本分。本分?太后轻叹一声,冷宫五年,哪还有什么本分。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怨。我没有作声。怨吗?或许曾经有过,但现在只剩下离开的决心。太后凝视我片刻,忽然压低声音:皇帝昨夜在哀家榻前守到三更天。哀家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我抬眼,正对上太后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后悔了。太后轻轻拍着我的手背,这五年来,他是第一次在哀家面前提起你。殿外传来通报声,萧璟去而复返。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离去。萧璟今日的神色比昨日缓和许多。
他在太后方才坐过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案上未动的早膳。不合胃口?
只是没什么食欲。我淡淡道。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朕记得你最爱吃桂花糕。
这话让我微微一怔。五年前确实如此。但现在的我,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一块糕点而欢喜的沈疏月了。皇上记错了。我平静地回答,臣妾现在更喜欢清淡的饮食。他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有些不悦,却又强压下去:太后希望你能搬回凤仪宫。凤仪宫,曾经属于皇后的宫殿。
冷宫住惯了,反倒不习惯别处。我婉拒。沈疏月!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怒意,你究竟想要什么?后位?权势?朕都可以给你!臣妾想要自由。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五年前皇上给不了,现在同样给不了。他的拳头无意识攥紧:就因为那个孩子?
殿内气息凝滞。那个不足三月就失去的孩子,是我们之间从未触碰的禁忌。
我轻轻摇头:不。因为我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皇恩活下去的沈疏月了。他猛地站起身,明黄色的衣袖带翻了案上的茶盏。碎裂声在殿内格外刺耳。三日后,大朝会。
他背对着我,声音冷硬,朕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恢复你的后位。这是旨意。
他大步离去,再未回头。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以为这是恩赐,却不知这恰恰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07三日后,大朝会。
我穿着按制备好的皇后朝服,立在金殿之外。九凤冠沉重地压在发间,珠翠在晨光中闪着冰冷的光。殿内传来山呼万岁的声响,肃穆而威严。
引路太监低眉顺眼地示意我入殿。踏入金殿的瞬间,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惊讶、疑惑、审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打量。五年了,他们早已习惯了没有皇后的朝堂。萧璟高坐龙椅之上,冕旒遮住了他的神情,但紧绷的下颌泄露了他的情绪。皇后沈氏。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日前救治太后有功,德才兼备,堪为天下女子表率。今特旨,复其皇后之位,执掌凤印。内侍捧着金盘上前,盘中凤印熠熠生辉。整个金殿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我的谢恩。我却抬手,缓缓取下头上的九凤冠。珠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臣妾,谢皇上隆恩。我声音清晰,手上动作未停,但这皇后之位,臣妾不能受。惊呼声四起,百官哗然。萧璟猛地站起身,冕旒剧烈晃动。沈疏月,你要抗旨?我迎着他震怒的目光,手指抚过朝服上精致的刺绣:五年前,皇上因无子废我。如今我依然无子,何以复立?
朕念你救太后有功……功过不相抵。我打断他,手指用力,撕下朝服一角。
锦缎撕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我将那角衣料轻轻放在凤印旁,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奏折,双手奉上:这是臣妾的辞表。请皇上准臣妾出宫行医,济世救人。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金殿。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疯子。萧璟一步步走下丹陛,在我面前站定。他拿起那封辞表,看都未看就攥在手中。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再清楚不过。我抬头与他对视,这皇后,我当腻了。他的手指用力,辞表在他手中皱成一团。百官屏息,无人敢出声。退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退朝——百官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多留,纷纷躬身退下。转眼间,偌大的金殿只剩下我们两人。萧璟将揉皱的辞表掷在地上:你以为这样就能离开?
至少让天下人知道,是我不愿留下。我弯腰拾起辞表,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皇上可以强留我的人,但留不住我的心。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沈疏月,你别逼朕。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忽然笑了:是皇上在逼自己。08萧璟最终拂袖而去。我独自站在空荡的金殿里,手中那封被揉皱的辞表显得格外沉重。回到暂居的宫殿时,太后身边的嬷嬷已经在等候。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娘娘这是何苦?人各有志。我将辞表放在案上,嬷嬷是来劝我的?太后让老奴传句话。嬷嬷压低声音,太医正林甫仁联合了太医院众人,正在御书房外跪谏。果然来了。
我轻轻整理衣袖:所为何事?他们说娘娘的医术来路不正,是巫蛊之术,惑乱宫闱。
嬷嬷忧心忡忡,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御书房外的阵仗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林甫仁带着十几位太医跪在石阶下,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份奏折。见到我到来,他们的目光中充满敌意。皇上!林甫仁声音悲愤,臣等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那般血腥的治疗之法!剖开太后凤体,此等行径与邪术何异?
其他太医纷纷附和:臣等恳请皇上明察!萧璟站在御书房门口,脸色阴沉。
他看向我:皇后有何话说?我缓步上前,目光扫过跪地的太医:诸位说我用的是邪术,那太后如今康复,也是邪术所致?林甫仁抬起头,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或许是巧合!
太后凤体本就……巧合?我打断他,那日太后脉象如何,林太医最清楚。
若不是我出手,太后能撑过当晚吗?他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皇上!
另一位太医高声道,皇后所用之法闻所未闻,必是妖术!
臣等恳请彻查皇后在冷宫五年所为!我看向萧璟,他眼神深邃,看不出想法。林太医。
我忽然问道,你左手的伤可好些了?林甫仁下意识捂住左手:你……
那日你为太后诊脉时,我见你左手动作不便,应是旧伤复发。若是用我的方法调理,三日便可好转。他瞪大眼睛,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我又转向另一位太医:王太医近日是否夜不能寐,心悸多汗?
王太医愣住了:你怎会……望闻问切,医者本分。诸位连我的医术都看不明白,又凭什么断定是妖术?太医们面面相觑,气势明显弱了下去。萧璟终于开口:都退下。
皇上!林甫仁还想争辩。朕说,退下。太医们不敢再多言,悻悻离去。
萧璟走到我面前,目光复杂:你倒是处处让朕意外。皇上现在相信我能治病救人了?
他沉默片刻:三日后,太医院会设一场考核。你若通过,朕便准你出宫行医。
我心中一动:皇上此言当真?君无戏言。他转身离去前,又补充道,但若通不过,你就安心做你的皇后。望着他的背影,我知道这考核绝不会简单。
但这是离自由最近的一次机会,我必须抓住。09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日,太后就知道了太医院考核的事。她派人召我过去时,我正在翻阅几本基础的医书。
虽然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但还是要做些准备。慈宁宫里药香未散,太后的气色却好了很多。
她靠在软榻上,示意我坐在她身边。皇帝要让你参加太医院的考核?太后开门见山。
是。我坦然承认,这是臣妾的机会。太后轻轻摇头:你太天真了。
林甫仁在太医院经营多年,绝不会让你轻易通过。她招手让宫女取来一个木匣,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本手抄的医案。这是哀家年轻时收集的一些疑难杂症案例,你拿去看看。
太后将木匣推到我面前,林甫仁最擅长在这些方面设局。我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字迹娟秀工整,记录的都是些罕见的病症。这份礼物来得正是时候。多谢太后。
不必谢哀家。太后叹了口气,哀家只是不愿见明珠蒙尘。你那日的救治手法,虽然看着骇人,却是真正救了哀家的命。她示意宫女都退下,压低声音道:皇帝那里,哀家会替你周旋。但考核之事,哀家不便插手太多。我明白她的意思。这场考核,终究要靠我自己。不过……太后话锋一转,哀家可以给你一个建议。考核时,无论他们出什么难题,你都从最根本的病因入手。太医院那些人,总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这确实是一针见血的见解,我仔细记下。回到暂居的宫殿,我开始认真研读太后给的医案。
其中记载的很多病症,在现代医学看来并不复杂,但在这个时代却成了疑难杂症。夜深时,张公公悄悄送来一个消息:林甫仁正在太医院连夜准备考核的题目,据说还请了几位已经致仕的老太医相助。娘娘,听说他们要出三道题,一道比一道难。
张公公忧心忡忡,最后一道题,连那些老太医都摇头呢。可知是什么题目?
这个……奴才打听不到。他压低声音,但听说和一种怪病有关,得了这病的人会无缘无故地消瘦,最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心里有数了。
这症状听起来像是某种消耗性疾病,可能是内腑的问题,也可能是代谢异常。还有一事。
张公公又道,镇北王府派人送了些补品来,说是给娘娘调理身子。裴忌。
他果然一直在关注着宫里的动静。我让张公公退下,独自站在窗前沉思。太后、裴忌,这些助力都很重要,但最终站在考核场上的,只能是我自己。三日后,我将面对的不仅是一场医术的较量,更是一场权力的博弈。林甫仁代表的是太医院的权威,而我代表的,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医术理念。这场考核,我必须赢。10考核前的这两日,我并未闭门苦读。太后的医案已经熟记于心,过多的钻研反而会束缚思路。我向萧璟请旨,获准在太后赐住的偏殿开设一间小诊室。消息传出,最先来试探的是几个在慈宁宫当值的宫女。娘娘,奴婢这手腕近日总是发疼……
一个年轻宫女怯生生地伸出手。我轻轻按压她的腕部,发现是常见的劳损。
取来备好的草药膏,教她如何热敷按摩。三日便可缓解。这些日子注意少提重物。
她千恩万谢地离去。很快,又来了一个患咳疾的老嬷嬷。我诊脉后,发现是积年的老毛病,便开了个温和调理的方子。娘娘开的药,吃着竟不那么苦。老嬷嬷惊喜地说。
我微微一笑:药不对症,再苦也是徒劳。诊室的消息不胫而走。起初只是些宫女嬷嬷,后来连一些低位妃嫔也借着给太后请安的机会,顺道来求诊。这日午后,我正在整理药材,忽闻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抬头望去,竟是长公主在侍女的陪伴下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