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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不在情关住,自向云台最高层(裴砚永嘉)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推荐小说此身不在情关住,自向云台最高层(裴砚永嘉)

时间: 2025-10-06 14:57:47 

永嘉公主揣着现代记忆胎穿大雍,得父皇宠爱、享公主尊荣,十六年里将真心交付少年将军裴砚 —— 他用背脊护她秋千坠落,带她溜出宫看元宵灯会,为哄她喝药猎白狐做领巾,最后红着眼给她套上缠丝银镯:待我取漠北九城,便来求娶!

她曾信誓言能抵岁月长,可三年未满,暗卫送来的素绢小像上,他正为漠北女子阿日娜簪红柳,将军夫人 的流言传遍京华。实验室被劈腿的记忆翻涌,她笑泪过后褪下银镯:本宫的真心,从不是能被轻贱的物件。 借公主身份特权,她在驸马名册勾了守礼的顾清源,对驸马道 接林姑娘入府,礼法之内自便,既成人之美,也达成了自己想要的自在。五年后裴砚携金符凯旋叙旧情,她当众掷镯震得满座皆静:脏了的东西,本宫从不要第二回!

深知寻常女子难有她这般底气,她建女学教少女 在禁锢的石缝里冒芽长叶,筑观星台传 命运或许不公,但人心可以自在。五十二岁身披道袍立云台山,她用自己的特权与清醒,为所处封建朝代里被困在荆棘枷锁里的女子们在黑夜里点了盏微灯,成为了她们迈向觉醒独立的引路人。第一章 碎玉初凝永嘉在鹅梨帐中香的余韵里睁开双眼,晨光透过霞影纱照在缠枝莲纹银熏球上,跃动的金尘让她恍惚忆起另一个时空的无影灯。

这是她在大雍王朝的第十六个年头,作为胎穿者,两个世界的记忆早已如交融后者居上。

殿下,裴世子已在宫门外跪了三个时辰。掌事宫女青黛捧着鎏金葵口盥盆近前焦急说道,水面上漂浮的朱栾花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打旋,说不得军功绝不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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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凝视着菱花镜中额间描着芙蓉妆的少女,这张与她前世有七分相似的面容,此刻却带着属于大雍公主的娇贵气度。妆台上那枚缠丝银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三日前,那个眉眼灼灼的少年将军红着眼眶将它套进她腕间匆匆说了一句:待臣取回漠北九城,便以军功求娶殿下。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待她反应过来门口已不见他身影,那时她还以为他只是说说。更衣。永嘉缓缓取下银镯,指尖在缠丝纹路上摩挲。

这镯子让她想起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那只——出土于某将军夫人墓室,陪葬品中除了这只镯子,还有三具年轻妾室的骸骨。宫轿行至朱雀门时,朝阳正将汉白玉宫阶染成金色。裴砚跪在丹陛下,玄甲上凝结着晨露,脊背挺得如他惯用的银枪。永嘉隔着轿帘望去,胎穿十六年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四岁那年,她从秋千架摔下时,是十岁的裴砚不顾宫规冲过来相护;八岁生辰,他偷偷带她出宫看灯会,在人群拥挤时将她护在怀中;十二岁染了风寒,他说猎来白狐为她做领巾哄她喝药,然后真就猎来了白狐,当时他手上脸上还被荆棘划伤了,惹得她心疼哭了鼻子,那时的她真的很娇气。殿下……裴砚抬头时,晨光在他眉骨投下深邃的阴影,臣此去漠北,必以战功洗刷那些流言。流言……永嘉指尖轻叩轿窗。

那些说镇北王府式微配不上圣宠正隆的七公主的流言。作为胎穿者,她比谁都清楚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苛刻——即便贵为公主,婚姻也难逃政治算计,但他意已决,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的解释想法他都不会在乎,他希望的唯有她的成全,只有她同意最终才会打消父皇心里的最后一丝不愿。准。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轿外传来玉佩重重叩击金砖的声响,玄甲撞击声里混着他沙哑的誓言:五年为期!

回宫途经摘星楼时,几个宗室女的议论随风飘来。永嘉驻足,看见朱红栏杆边放着盏未完工的河灯,灯壁上墨迹犹新——是她十二岁时教裴砚写的《柏舟》:之死矢靡它……

那时他握笔的手还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收起来。她轻声吩咐,袖摆却不慎带倒灯盏。

青黛急忙上前擦拭,却听见公主低语:早该明白的。太液池畔,永嘉屏退宫人,独自望着水中游鱼。她想起前世读过的史书,公主的婚姻基本都是掌权者的政治筹码。

永嘉。贤妃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母妃知道你的心思,但镇北王府如今……你父皇不会答应。儿臣明白。她垂下眼帘。作为胎穿者,她比原主更清楚皇室婚姻的利害关系。现今面对日渐势微镇北王府裴砚此去漠北,何尝不是想挣个前程?是夜,永嘉在寝殿整理旧物。

漆盒里装满这些年裴砚送来的小物件:十岁那年的竹蜻蜓,十二岁的狐狸毛领巾,十四岁的兵法手稿……最后取出的是一卷泛黄的诗稿,七岁初学写字时,她凭着前世记忆写下李白的《长干行》。裴砚见了非要学,两个孩童趴在案前,他笨拙地描摹青梅竹马四字。殿下,裴世子离京了。青黛轻声来报,留了这个。

那是一枝带着露水的红柳,漠北最常见的植物。永嘉握着柳枝,想起他说的:听说漠北的红柳开花时,整片戈壁都会变红。待我取回九城,带你去看。

她缓步走向窗前,望着西北方的星空。胎穿十六年,她早已将这个世界当作真实的归宿。

五年...她轻声自语,将红柳枝收入锦盒。作为拥有两世记忆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时间的残酷——足够让青梅竹马的情分褪色,也会让许下的誓言失去温度,但想起那日玄甲撞击声里混着的沙哑誓言:五年为期!四个字像是敲击到了她的心底,她还想等等,尽管那个少年郎越是功成名就他们在一起的阻力就越大,但她还不想放弃。

其实要是裴砚不去边疆,这些年裴砚对她的好父皇都看在眼里,对一个失势没有威胁的异姓王府,父皇有表露过婚事由她自己意愿。

她是公主有父皇的宠爱无需对驸马的家世严苛,镇北王府已失势这点还更合父皇心。

月光洒在缠丝银镯上,泛起冷冷清辉。永嘉忽然想起前世在古籍上读到的句子: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夜色渐深,她最后望了眼西北方的星辰,轻轻合上了锦盒。

第二章 漠上春迟漠北的风沙卷过第三个年头时,惊蛰的春雷惊醒了大雍皇城。

永嘉正在临摹前朝女书法家卫铄的《笔阵图》,笔尖的墨迹在雷声中微微一颤,横

如千里阵云的起笔便晕开了一团墨痕。青黛捧着玄铁匣进来时,神色比往常凝重三分:殿下,漠北战报到了。永嘉缓缓搁下紫毫笔,看着暗卫呈上的羊皮卷在案几上铺开。战报仍是裴砚熟悉的笔迹,详细记述了夺回河西走廊的战事。但在卷轴末端,夹着一幅素绢小像——黄沙漫卷的营帐前,身着玄甲的将军正为素衣女子簪上一朵红柳花。女子仰头的角度,裴砚低眉的弧度,都透着难以言说的亲昵。画中女子名唤阿日娜,是漠北最大商队首领的独女。

暗卫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去年冬日将军遭遇暴风雪,是阿日娜带着商队路过相救。

她的父亲在去年商队遭遇马贼时身亡,如今整个商队都由她掌管。

永嘉的目光掠过画角题字——红柳寄情。这小小的四个字却显得格外刺眼,她记得裴砚离京前说过,要带她去看漠北红柳开花时的盛景。

阿日娜姑娘精通漠北各部落语言,多次为大军担任通译。

暗卫顿了顿看着依旧平静的永嘉又道,她还利用商队网络为大军提供粮草补给。

如今漠北将士...都称她将军夫人。说完暗卫头低得更低了想以此降低存在感。

琉璃灯里的火苗突然爆开一个灯花,微弱的响声在这静寂的氛围里格外突兀。

永嘉望着那跳跃的光影,忽然想起了前世那个情人节,她捧着精心准备的实验数据去找导师,却看见相恋三年的男友与学妹在色谱仪后相拥。

当时实验室的白炽灯也是让她觉得这般冰冷刺眼。退下吧。

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待殿门合拢,永嘉缓步走向窗边。春雨初歇,廊下的海棠沾着水珠,让她想起阿日娜这个名字——在漠北语中意为明珠,她该是怎样一个女子?她召来暗卫首领:去查阿日娜的底细。三日后,详细的卷宗呈到永嘉面前。阿日娜的父亲曾是漠北最有权势的商贾,掌控着通往西域的商路。

去年护送一批重要货物时遭遇马贼,商队全军覆没。

年仅十七岁的阿日娜接过父亲的事业,在短短半年内就稳住了局面。一个少女,能在弱肉强食的漠北经商立足?永嘉轻叩案几。

前世的商场经历让她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她继续翻阅,目光停留在阿日娜与裴砚相遇的记载上——那场暴风雪来得蹊跷,阿日娜的商队出现得更是巧合。与此同时,漠北军营中,阿日娜正在与裴砚商议粮草事宜。

她流利地用三种部落语言与各部首领交谈,转身时银铃在发间清脆作响。将军,最新的补给三日后就到。阿日娜展开羊皮地图,指尖点在一处水源,这里可以设伏。

裴砚颔首:多亏你提供的商道地图。阿日娜浅浅一笑:家父生前常说,商道即是兵道。

她的目光扫过案上未写完的家书,墨迹在永嘉二字处戛然而止。将军可知,漠北的星空比长安更亮?她突然问道。裴砚握笔的手微微一滞。

又一个月后……一则关于年轻有为的镇北王世子身边多了一位形影不离的漠北女子的传言,随着南归的商队和信使,悄然涌入了京城。起初,只是在酒肆茶馆的角落里,一些行商模样的人交头接耳,带着几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谈论着那位年轻有为的镇北王世子,身边多了一位形影不离的漠北女子。嘿,你们是没瞧见,那女子骑着烈马像阵风,就敢跟在裴将军马侧,一点儿不怵! 何止啊,听说营地里,她都能随意进出将军的大帐…… 啧啧,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何况是那样野性难驯的漠北明珠……只是可惜了……说话的人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引得旁人立刻追问。 可惜什么? 你们忘了?

裴世子与宫里那位……永嘉公主,可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

当年世子为了哄公主喝药答应给公主猎一只白狐,于是裴世子真就为了猎白狐寻了几天几夜最后终于成功猎得白狐,做成领巾送给了永嘉公主,这事儿谁不知道?这才几年光景,到底是漠北的风沙迷了眼咯!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更深的感慨和议论,青梅竹马的故事总是更容易成为谈资,也更能反衬出当下变心的戏剧性。渐渐地,这些私语如同随风播撒的种子,落入了京中各家权贵府邸负责采买的下人耳中,又通过他们的嘴,带回了深宅大院。

在贵妇千金们的赏花宴、品茶会上,话题也开始悄然转向,而永嘉公主与裴砚的过往,则成了这出新戏里最让人唏嘘的背景。听说了吗?镇北王世子身边那位,可不是普通女子,据说是某个部落首领的女儿,叫阿日娜,名字都带着股羊膻味。 什么部落女儿,说得真好听。我哥哥在兵部当差,说得才明白,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商户女,仗着有几分姿色,又会些狐媚手段,竟缠得裴世子失了分寸。 哎呦,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整日混在男人堆里,与世子同进同出,这成何体统?漠北民风再开放,也没有这个道理!想想当年裴世子在京时,对永嘉殿下是何等小心呵护,一同在尚书房读书时,连公主的砚台都是他亲手磨的……如今竟变得如此……不堪!

可不是嘛!现在漠北军营里,那些兵油子见了她,都挤眉弄眼地喊将军夫人呢!

这名声……算是彻底完了,裴世子也不知拦着,竟由着她如此放肆!

真是枉费了公主当年待他的一片心!流言在传递中不断被添油加醋,细节越来越丰富,也越来越不堪。有人说亲眼见过裴砚与阿日娜共乘一骑,驰骋大漠;有人说阿日娜早已住进了裴砚的寝帐,起居如同女主人;更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裴砚为了她,多次拒绝了军中各部大人的联姻暗示。而每一次新的证据出现,都会让人们再次提起那位处于风波中的永嘉公主,言语间充满了对过往的惋惜和对裴砚变心的指责。茶楼说书人最是敏锐,立刻编出了新的段子——《漠北英雄传》,将裴砚与阿日娜的故事说得缠绵悱恻,活色生香,却也不忘在开头加上一段忆往昔,金童玉女,青梅竹马;看今朝,大漠孤烟,新人笑颜,引得台下听众如痴如醉,唏嘘不已。书坊里也悄然出现了粗糙的话本子,封面上画着身穿暴露漠北服饰的女子依偎在将军怀中的图像,标题更是香艳直白:《将军的漠北宠妃》、《塞外明珠:俘虏冷面将军心》。

这些读物虽被士大夫阶层不齿,却在市井间广为流传,进一步坐实了阿日娜“狐媚惑主

的形象,也让裴砚背上了负心的名声。流言也如同无形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镇北王府的门楣上。与王府交好的人家,目光中带上了同情与探究,话语间总不免提及可惜了与公主的缘分;而那些本就与王府不睦的势力,则毫不掩饰其中的讥讽与幸灾乐祸,甚至故意在王妃面前感叹世事无常,人心易变。

镇北王妃几次出门赴宴,都感觉如坐针毡,旁人看似关切的询问,在她听来都像是尖锐的嘲讽。她试图为儿子辩解,可说出口的只是商户女、救命之恩

在那些有鼻子有眼的同寝同食、将军夫人的传闻,以及众人对那段逝去的青梅竹马情谊的反复追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终于,这股在京华之地酝酿、发酵、最终沸腾的流言蜚语,将它所有的压力,汇聚到了镇北王妃身上。这位昔日雍容华贵的王妃,在短短月余间,仿佛老了十岁,眼角的皱纹深刻了,鬓角甚至隐约可见几丝刺目的白发。她不仅承受着儿子声誉受损的压力,更背负着对永嘉公主的深深愧疚,仿佛裴砚的负心,是整个王府都难以洗刷的污点。

这一日,永嘉进宫向贤妃请安后,独自在御花园漫步,想看看春日里新开的牡丹。

刚走到九曲回廊附近,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着迎了上来,正是面容憔悴的镇北王妃。

王妃一把抓住永嘉的手,那双手冰凉且微微颤抖,未语泪先流:殿下……永嘉殿下……

她泣不成声,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与绝望,近日京城里的那些流言想必殿下您也听说了吧?

那些流言定不是真的……砚儿他……他定是被那个漠北女子,那个叫阿日娜的,迷了心窍,失了魂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作为一个母亲的焦虑与无力:现在满京城都在传,说她是……是将军夫人!说她与砚儿形影不离,同进同出……这……这让我们王府的脸往哪儿搁!让您……让您当初……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分明是在为永嘉抱屈,也更显得裴砚此举是何等的荒唐与负心。永嘉静静地站着,任由王妃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她能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巨大痛苦与压力。

御花园里春风和煦,花香馥郁,但此刻萦绕在两人之间的,只有从漠北吹来的、夹杂着黄沙与流言的冷冽寒风。

那些她早已通过自己渠道得知的、关于阿日娜”和将军夫人的沸沸扬扬的传闻,此刻通过王妃崩溃的哭诉,变得更加具体而刺痛。她轻轻拍了拍王妃的手背,目光却平静地望向远处一株开得正盛的白色牡丹,语气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王妃娘娘,保重身体。漠北路远,传言难免失实。永嘉轻轻抽回手,目光掠过池塘中嬉戏的鸳鸯。

她想起暗卫最新送来的消息——阿日娜不仅精通多族语言,还对各部落势力了如指掌。

这样一个女子,岂会是简单角色?是夜,永嘉独自登上摘星楼。北方星空格外明亮,她仿佛能看见漠北烽火连天。那个曾为她折梅簪发的少年将军,如今正为另一个女子簪上红柳花。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缠丝银镯,对着月光细看。

前世今生的画面在眼前交错——实验室男友被揭穿谎言后愧疚的眼神,裴砚离别时通红的眼眶,还有阿日娜在小像中仰起的侧脸……原来古今男子都是一样的,都擅长口是心非用不得已等各种理由包装变心。

她轻笑出声接着大笑眼泪溢了出来直到眼泪都被风干,她的笑声在夜风中散成碎片,发觉男子的喜欢爱意都是最不经时间考验的,自己守着也留不住,那自己苦苦坚守的又是什么呢?想到这里内心想法越过大脑脱口而出是笑话,是自以为是的笑话,已经被负过一次了居然还不长心…哈、哈哈~

永嘉低头双手捂脸抹干了眼泪静静看着寂静夜色里格外明亮的北方,稍寒凉的风吹得她身体发冷同时也吹冷了她的心。凉透的冷意让她恢复了理智,她想起阿日娜卷宗上的疑点——一个商贾之女,为何对各部落军事布局如此熟悉?

为何她出现的时间,恰好是漠北战事最紧要的关头?永嘉缓缓握紧银镯,冰冷的触感让她此刻分外清醒。这场正巧相救,恐怕不只表面那么简单。

可不管背后如何她已无追究的意义了,既他已有佳人相伴,这缠丝银镯就得褪下了,在适时还回去物归原主。看着保养得白亮泛着温润光泽的银镯,突然觉得这光泽是那么刺眼,遂一把褪下走下摘星楼交给了青黛吩咐道随便找个盒子放着,勿丢失了即可。

第三章 各安天涯暮春时节,宫中递来了驸马名册。

那本锦缎封面记载着各个家世显贵年龄适配才貌双绝的世家子弟详细信息与画着样貌的册子,深知即便是最受宠的公主,到了年纪也逃不过选驸马的宿命。她随手翻开名册慢悠悠看着,最终目光在顾清源三字上停留片刻,终是提笔勾选。

这位清河侯世子以温润如玉的品性和文采斐然的才学闻名京城,三年前还未过冠礼就已在秋闱高中探花,是名副其实的少年登科。赐婚的旨意传到侯府时,顾清源正在书房整理书稿。五月的晨光透过竹帘,在青石地上筛下细碎的光斑。

顾清源搁下紫毫笔,晨光在他月白色的直裰上镀了层浅金。听到赐婚的消息,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阴影。他缓缓起身,目光低垂,唇线不自觉地抿紧。宫中长乐殿,贤妃捻着佛珠,眉间带着忧色:永嘉,母妃和你说那顾世子心里早有人了,这般情形,只怕……母妃说的可是那位林姑娘?

原是江南望族嫡女,可惜父母遭难,侯夫人怜惜侄女接她入府,如今她一介孤女寄居在顾家

永嘉放下茶盏,唇角泛起浅淡笑意,说来也是机缘,因是儿臣要选顾世子为驸马,父皇动用了宫中暗卫细查才得以查出,只怕要是我派出去的人就查不出来了。顾家世代清贵,最重门第规矩,他身为世子,早些曾为表妹力争过名分,侯夫人也是默许的。

但就算有侯夫人支持奈何家族规矩森严,终究万般无奈折戟。可贵的是,他既珍爱表妹,不能娶她为妻,却也断不肯轻贱她为妾,宁可从此将情谊藏于心间恪守礼节,处处为表妹的清誉考量。除去少数几个族中掌权人,连顾家上下都不知他这番心意,可见他行事之清正谨慎,是个坦荡的君子。她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新发的翠竹又道:世家子弟中,能在这般处境下仍守住本心,处处为所爱之人着想的,实在令人动容,儿臣想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贤妃若有所思:可那表妹终究……正因他待表妹如此珍重,儿臣才更觉安心。

永嘉转身,目光明澈如水透着坚定,懂得尊重女子清誉、会设身处地为女子着想的人,也理当不会在权势面前失了分寸。这般清正理智的感情,反倒让儿臣高看一眼。大婚当日,永嘉端坐在鸾凤轿中。轿帘晃动间,她瞥见顾清源骑着白马在前引路的身影,那挺拔的背影里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喜房内,龙凤喜烛已燃了半截。顾清源立在门外,身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寂寥。臣顾清源,请见公主。永嘉掀了盖头,缓步走到他面前,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驸马请起。永嘉执起合卺酒递到他面前,双双喝过后道,明日便接林姑娘入府吧。本宫会让人好生安置,一切用度皆按侧室规制。

她见顾清源面露迟疑,又温声道:驸马不妨细想,林姑娘如今家道中落,若是另择姻缘,未来的夫君未必能如你这般珍视于她。与其让她嫁作他人妇,不如留在府中。

本宫许你们一切皆与正常夫妻无异,除了正室之名外,绝不会横加干涉。顾清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永嘉浅浅一笑:驸马明日便可去与林姑娘说明,若是她愿意,择日便可以侧妃之礼迎她入府。若是不愿,本宫也会为她备好嫁妆,助她另觅良缘。

顾清源面色微变,接过酒杯的指尖轻轻一颤:殿下如何……驸马不必惊讶。

永嘉语气温和,这世间能守住本心的人不多,能守住秘密的人更少。本宫敬重你的为人,也知林小姐品性高洁温婉纯善,本宫真心希望两心相许之人都能相守,也愿你们都得偿所愿。

三日后,林如兰入府。素衣少女跪在青石径上奉茶,姿态谦卑恭谨却难掩诧异。

民女林氏如兰谢殿下恩典。永嘉温声道:林姑娘请起,往后在府中安心当家,不必拘束,我不会干涉你与顾世子之间的事。当晚顾清源特来致谢,立在灯影里,神色复杂:臣另有心悦之人,殿下得知不怪罪反而成全,实在……驸马不必多言。

永嘉浅浅一笑,本宫只做自己想做之事,希望往后各自安好,无事互相不干扰便好。

待他离去,永嘉望着摇曳的烛火,轻轻舒了口气。能得这样一个懂得克制珍爱一人的夫君,虽然所珍爱之人不是自己,但她不在乎,这或许正是她在这女子步步维艰的朝代中最妥善的选择。第四章 九凤辞殿下,裴将军……回来了。青黛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今日凯旋宴,他带着漠北二十四部献上的金符,正在御前受封。五载光阴就如白驹过隙,好像一个眨眼间就又到一个暮春了。永嘉公主府的海棠开得正盛,永嘉斜倚在临水的曲栏边,指尖轻抚着怀中通体雪白的貂儿。这貂是去岁西域使臣进贡的稀罕物,父皇特意赐给她解闷的。听到青黛的声音,永嘉散漫地应一声,连眼皮都未抬。

五年前那个跪在宫门外立誓的青年将军,如今已是名震漠北的镇北大将军了。

她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一句誓言,就傻傻当真准备苦等五年的七公主。更衣吧。

她轻抚雪貂的绒毛稍稍思量一番后道,毕竟打了胜仗算有功总要表示一下,给这位功臣几分薄面。此时宫中太液池畔,凯旋宴正是酣畅的时候。裴砚身着朝服,腰间悬着二十四道金符——那是漠北二十四部归顺时献上的信物,象征着赫赫战功,皇上念其功劳特赐予他的。金符在暮色中熠熠生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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