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功成名就时,我上了断头台。夏蘭煜吖霍云寒小说推荐完本_热门小说大全他功成名就时,我上了断头台。(夏蘭煜吖霍云寒)
捡到霍云寒那年,他像条流浪狗蜷缩在雪地里。十年间,我教会他如何从庶出弃子变成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出征前夜,他却问我,"姐姐扶持我,是不是为了把我当丞相府的棋子?"我没解释。直到囚车押送我赴刑场那日,十万铁骑踏碎了皇城朝阳。霍云寒一刀斩断我镣铐,眼底疯涨着血丝,"姐姐,我来娶你。
"1.又是一年大雪。我拢了拢身上银狐滚边的斗篷,目光落在丞相府后门那条僻静黑暗的角落。一个干瘦的孩子蜷缩在哪,如果不是他身上轻微的颤抖,我都以为他死了。我走过去停在他面前,听见脚步声时他艰难地睁开眼,望了过来。"你愿意跟我走吗?跟我走,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没有丝毫的犹豫,那个孩子搭上了我的手,"好。
"他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未曾完全熄灭的、野兽般的亮光。"那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他,嫣然一笑,"我是相府千金,林元歌。"霍云寒双眸微微睁大,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低下了头。我勾起嘴角,好好培养,他一定会是我丞相府最有用的棋子。
2.霍云寒,他的名字。我认得他。将军府那个声名狼藉的庶出公子,一个连名字都带着不祥意味,被家族像丢垃圾一样丢弃的孩子。我救了他后,他对我感恩戴德到极致,而且非常依赖我。"你想回到将军府吗?
"我看着眼前黑黢黢又瘦弱的霍云寒。"我不想,我只想待在姐姐身边。

"他立刻讨好的抱住我的腿。"云寒,你可知,他们为什么欺辱你。"霍云寒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轻合上手里的茶盏,我转过身微笑的看着他。"因为你太弱小了,太弱小的人,就是会被欺负。"霍云寒漆黑的眸子望着我,"难道不是因为我是庶出,父亲才不待见我吗?"我摇了摇头,"将军府庶出的孩子这么多,为什么偏偏就你被扔了出来?你想过这个问题吗?"霍云寒低着头,手攥紧了衣摆。
"我明白了姐姐,我想回将军府。"再次抬起头,霍云寒眼底一片寒霜。"现在还不是时候。
""云寒,想学武功和如何算计人心吗?"霍云寒重重点头。"从今天开始,我就教你。
"3.霍云寒在丞相府住了下来,安置在最僻静的西厢小院。起初,府里下人看他都带着或明或暗的轻蔑。一个被主母打压、被家族抛弃的庶子,与蝼蚁何异?
若非我开口,他连这府里最低等的仆役都不如。但他很安静,安静得近乎隐形。
给他饭吃他就吃,给他衣穿他就穿,给他书读他就彻夜不熄灯。我偶尔会去考他的功课。
四书五经,策论兵法。他进步快得惊人,透出一股坚韧的锋芒。“光会读书不够。
”一次考校完他的一篇兵论后,我放下纸张,淡淡道。“身子骨太弱,将来如何立足?
明天我会给你安排武术老师。”他垂着眼,应了声:“是。”我请了告老的武师教他武艺,动用了丞相府的关系,将他塞进皇家演武场,让他有机会观摩甚至参与世家子弟的演武。
他在那里受尽白眼和欺辱,只因他“庶出”、“弃子”的身份,以及他背后倚仗的,是我这个“丞相之女”。4.这一天,他被几个将门子弟联手打得鼻青脸肿回来,肋骨断了一根。大夫给他接骨时,他疼得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咬出了血,却硬是没哼一声。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惨白的脸,“后悔吗?”他摇头,声音因疼痛而沙哑。“不悔。
他们……今日打我几拳,他日,我必百倍奉还。”眼神狠戾,像一头被逼到绝境、龇出獠牙的幼狼。我没说什么,只让人送去了最好的伤药。回到住所,望着远处亮着灯光的小院,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侍女问我要不要直接揭过此事,我眼神犀利,冷冷道。"敢碰我的人,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丞相府的千金,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侍女领命退下,我转过身,看到了整愣在门口的霍云寒。
我同样也是一愣。"姐姐,刚才是为了我,生气了吗?"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凌乱的头发,"姐姐说过,会一直护着你,绝不食言。"霍云寒终于忍不住,扑倒我的怀里嚎啕大哭。
5.这几年,我在霍云寒身上下了不少功夫。昔日在雪地里濒死的少年,早已脱胎换骨。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积沉着挥之不去的冷峻与锋芒。
将军府以为霍云寒早已冻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没想到被我捡走,打造成了丞相府最有锋芒的利器。父亲起初对我收养他的举动不以为然,后来见他确实堪当大用,开始将一些不便由丞相府直接出面的事情,交由他去处理。
他每次都完成得干净利落,手段日渐老辣。这一天,尚书府的公子上门求亲,霍云寒红着眼冲到前厅。"这样的人配不上姐姐!"结果被父亲打了30大板。事后,我去看望他。看到他的后背被打的血肉模糊,心里猛的抽痛。"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应该知道顶撞父亲并没有好结果。"霍云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我不想他娶姐姐,他不配。"我垂下眼睫,"就算我不嫁给他,父亲也会把我许给别人。
""那我就把他们都杀了,这样姐姐就不会有任何困扰。"我被霍云寒的话逗笑了,"傻孩子,这么多人,你怎么能杀的完。"6.霍云寒伤好后,父亲把他叫去书房。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好好为我丞相府,我不会亏待你。"这一天晚上,尚书府的大公子被人当街截杀,二公子被人砍断了腿,终生不得站立。我知道后,立刻明白了是谁所为,不顾形象的跑到霍云寒的居所。父亲的手段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为达目的不复手段。猛的推开门,看见露着肩膀正在给自己包扎的霍云寒。他面色惊恐,"姐,姐姐,你怎么突然来了。"他慌乱的藏着沾满血迹的衣服。"是父亲命你做的吗?
"我声音颤抖,霍云寒以为我会训斥他,默默底下了头。"是。""为什么要答应他,你可知,如果你被抓住,丞相府也保不了你。"霍云寒悲哀的看了我一眼,"因为我想和姐姐在一起,一瞬间我都会很满足。"所以他答应成为父亲最肮脏的刽子手,为了得到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资格。我动摇了。作为丞相府千金,我早已做好为家族牺牲自己一切的准备。没想到,会有人不顾一切的想站在我身边。
而那个人,还是被我算计的霍云寒。我自嘲道,"霍云寒,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恶毒,不值得的。"说完后我转身就走,生怕被霍云寒看见我泛红的眼。7.自哪之后,我们之间的话却越来越少。霍云寒不再是那个需要我庇护、指点一切的孩子。
他有了自己的羽翼,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心思。有时我看着他沉稳练达地处理事务,与各方势力周旋,会觉得陌生。只有偶尔在书房汇报完毕,他转身离去前,那一声低低的“姐姐”,还隐约带着一丝依赖。我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自身都处在一个巨大的牢笼中,我又该怎么再继续护着他。又是一年中秋佳节。
今年的中秋比往年更冷,我坐在闺房里看着书,霍云寒慢吞吞的走到我面前。"姐姐,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什么东西?"我放下书,浅笑的看着他。霍云寒朝我伸出手,"跟我走,我带你去看。"鬼使神差的,我握住了他的手。8.街上热闹非凡,各种各色的小吃和商贩争相吆喝着,我被这热闹的场面闪花了眼。"其实,我早就想和你一起出来了。"霍云寒轻轻摸着被吊起来的华灯,我知道,他是看着吊起来的灯想到了自己。"我这段时间任务完成的不错,丞相准我邀你一起过中秋节。""过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去前线了。"我满眼震惊的看着他,"是,父亲的意思吗?"见他点头,我又一次语塞。我们都是别人的提线木偶,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不过丞相说,如果我立了大功,当上了大将军,就同意我娶你。
"霍云寒转过身,饱含情意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姐姐,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知道,我是父亲用来挟持霍云寒的筹码,我早已无法脱离这名定的结局,不如让霍云寒解脱。
"我不愿意,一个庶子,还妄想娶我?"我冷笑着,看着眼圈发红的霍云寒,我头也不转的离去。真的好冷啊,冷到我的心口都像是结了冰渣。9.果然,如霍云寒所说。
边关战事吃紧,朝廷无人可用。父亲在朝堂上力荐,霍云寒被破格提拔为骁骑将军,不日即将领兵出征。出征前夜,他来到我的书房。月色清冷,透过窗棂洒在他染了风霜的戎装上。“姐姐。”他唤我,声音有些沉。我搁下笔,抬眼看他,“都准备妥当了?”“嗯。”他应着,目光却落在我脸上。沉默了半晌,他忽然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桓在他心头的疑问。“姐姐当年救我,十年悉心栽培,让我脱胎换骨……是为了给丞相府,培养一把最锋利的刀吗?”书房里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眼底明暗交错。我握着笔杆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他眼中那不容闪避的探究,我的心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刺了一下。窗外似乎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我垂下眼睑,遮住了眸底一瞬间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已是一片平静无波。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拿起手边一件银丝软甲,递给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边境苦寒,刀剑无眼。这件软甲,贴身穿着,可防暗箭。”霍云寒看着我递过去的软甲,又抬眸看看我,眼底那执拗的探究像是打在了空处,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接,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我此刻的模样刻进去。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渐行渐远,沉重,而决绝。
我维持着递出软甲的姿势,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收回手,才发现指尖已经冰凉到没了知觉。10.霍云寒走后三个月,边境捷报频传。
他用兵奇诡狠辣,屡立战功,名震朝野。丞相府门楣光耀,朝中甚至开始有人私下议论,说霍小将军乃国之柱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然而,就在这一切看似风光无限的时候,一场毫无征兆的风暴降临到丞相府,轰开了繁华下贫瘠不堪的假面。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丞相府外忽然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胄碰撞的冰冷声响。府门被粗暴地撞开,御林军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包围了整个府邸。“圣旨到!丞相结党营私,贪墨军饷,通敌叛国!罪证确凿,着革去官职,抄没家产,满门收监,择日处斩!
”太监尖利的声音像一把淬毒的冰锥,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父亲当场被摘去官帽,押解下去。府中乱作一团,瓷器碎裂声,呵斥声,求饶声,处处充斥着绝望。我站在原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通敌叛国?这罪名何其荒谬,又何其致命!没有审讯,没有辩白的机会。所谓的“罪证”——几封伪造的与敌国往来书信,一大笔来路不明、被指认为“军饷”的巨额金银,就被那样堂而皇之地摆在了面前。
那个近年来愈发多疑、昏聩的君主,终于对权势日盛的丞相府,举起了屠刀。我被反剪双手,套上沉重的枷锁。镣铐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一直凉到了心底。
就像和霍云寒的那一天一样凉,一样冷。"放过我的女儿吧,她什么都不不知道,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姐姐,姐姐救我!"年纪尚小的妹妹哭闹着,我闭上眼,不忍再看。
曾经显赫无比的丞相府,一朝倾覆。11.押解我们的,是皇帝的心腹,禁军统领赵赫。
他端坐马上,面无表情,偶尔扫过囚车的眼神,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冷漠。天牢阴暗潮湿,我被单独关在一间狭小的囚室里,四面石墙,只有一扇极高的小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赵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狱卒。
“林大小姐,”他站在栅栏外,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哦不,现在,是阶下囚林氏了。”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没有抬头。他似乎在打量我,片刻后,才缓缓道:“其实,要活命,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我依旧沉默。“霍云寒,”他吐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短短半年,就坐上了大将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