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台阶淌到沈荒鞋底。黏。热。还带着耳温。他娘的头颅就滚在门槛边，嘴半张，像在喊“跑”。跑个屁。四周全是天烽盟黑甲，刀口滴着同一色。领头的掂了掂斩马刀，冲他笑：“沈小少爷，直播呢，给爷哭一个。”沈荒没哭。他吐了。吐的是胆汁，绿得发黑，溅在仇人靴面。黑甲抬脚，一脚踹进尸坑。127 具尸体，叠成软梯。他滚到底，肋骨断三根，听见“咔嚓”——不知是谁的腿骨，也不知是自己的尊严。坑壁湿滑，指甲抠断，抠出指骨白。顶上有人敲锣：“天烽盟办事！江湖朋友刷个赏！”铜钱如雨，砸得他头破血流。血迷眼，却迷出一条路。指尖摸到硬片。竹简？不，是玉简，薄如柳叶，冷得发烧。表面十三道裂痕，像被剑劈过。——折剑注·第十三篇。玉简贴肉，一行血字浮脑：“献祭最信任之人，换一式山河倒灌。”最信任？他娘死了，爹凉了，山庄狗都没剩。信任个空气。玉简像听懂，血字刷新：“对象可模糊，记忆也行。”记忆？

沈荒脑中闪过娘亲抱他烤火，拍他背唱小调。火盆“哔啵”一声，画面碎成渣。玉简发烫。

他皮肤裂开，一道剑形纹路爬满左臂。不疼，只空。空得能塞下一座山。坑顶，黑甲探手抓他发髻：“时辰到，割耳交差——”剑纹亮。沈荒反手一捞，指缝夹住掉落的铜币。屈指——弹。铜币破风，比刀快。黑甲喉结炸开血洞，嗬嗬两声，扑通倒栽进尸堆。血溅沈荒一脸，温得刚好。“直播？”他舔唇，尝到铁锈味，笑得比哭难看。“打赏给你，收好。”四周一静。接着怒骂、拔刀、脚步砸地。

沈荒抓过黑甲斩马刀，刀长过人，他拖刀跑。拖出一道血沟，像给大地划脉。坑沿三尺，他一跃——脚腕被抓住。死去的黑甲居然没死透，翻白眼，手指铁钩：“小……”沈荒低头，刀背砸下。脑壳碎成瓢，红瓤四溅。借力，翻上平地。夜风扑面，带着人肉焦糊。

山庄大门外，火把排成长龙。龙首站着个银面人，袖绣“三灾”纹。

天烽盟三灾·“灾首”沈观——他亲哥。也是今晚灭门令签发人。沈观抬手，火把同时低一寸，像给死神点烟。“阿荒，你迟到了。”声音不大，却盖过所有惨叫。

沈荒握刀，指节白得发青。玉简震，血字再跳：“检测到最信任之人：沈观。是否献祭？

”最信任？放屁。可记忆不听话，闪回七岁那年，哥背他趟冰水，说“有哥在”。信任这词，真贱。沈荒咬牙：“献祭！”玉简疯狂吸他左臂血，剑纹鼓胀。

一式剑招灌脑——山河倒灌·裂肤。斩马刀自震，刀背崩出蛛网纹。沈荒踏前，一刀挥出。

没有花里胡哨，只有风被劈成惨叫。刀光过处，前排黑甲齐腰断，上半身滑落地，下半身还立正。血喷泉，浇湿沈观银面。银面滴红，像流泪。沈观叹：“你学了不该学的。

”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剑身刻“沈”字。——爹的遗物，现在握在仇人手里。

沈荒喉咙滚出低笑：“不该？你们杀沈家 127 口，跟我谈应该？”第二刀劈出。

刀未落，刀身先碎，铁片倒射，把四周黑甲打成筛子。玉简提示：“裂肤一式结束，回收副作用：本名遗忘。”沈荒愣半息——我叫什么？脑海只剩一个“沈”字，后面空白。

空白比夜黑。沈观趁他失神，短剑贴喉。“别怕，哥送你下去团聚。”剑锋划皮——倏地停。

沈观手腕被一只毒针钉穿。针尾颤，紫黑蔓延。鬼医谷毒线，顾无笙。她站在屋脊，裙角翻飞，像一面招魂幡。“沈大灾首，我的人你也动？”声音脆，却带尸臭。

沈观眯眼：“毒丫头，想翻天？”顾无笙笑：“不，想收尸。”毒针再射，逼得沈观后翻三丈。沈荒得空，捡块碎刀铁，冲到庄门口。门楣“折剑山庄”四字被血糊。

他撕下自己衣角，蘸血，写——“沈”字后面空着，写不下去。干脆画一柄断剑。挂上门匾。

“以后我叫沈断。”“断情的断，断命的断。”碎铁片当钉，四字钉穿木匾，震得梁灰簌落。

远处江湖客遥遥看见，腿肚子打颤。——今晚消息会疯传：折剑山庄最后一人，挂匾宣战天烽盟。沈荒回头。沈观已退至火把尽头，银面染毒，紫纹爬颈。他抬手，对沈荒做了个口型。无声，却读懂：“你活不过三日。”沈荒竖中指。中指刚立，玉简再震——血字刷新：“献祭错误。最信任之人未死，反噬倒计时：三日后修为尽废，沦为凡狗。”字体猩红，带倒计时沙漏。沈荒骂出声：“狗东西，玩我？

”顾无笙飘然落他身旁，毒针挑他下巴：“骂谁狗？你现在是我药鼎，乖。

”沈荒：“老子只剩三天，你也排队？”顾无笙舔唇：“三天，够你睡我，也够你死。

”夜风忽冷。沈荒打个寒颤。他抬头，看见漫天纸钱——不是人为，是玉简震碎的剑气削裂夜空，把远处殡纸铺的存货卷来。纸钱落，像提前给他出殡。

沈荒伸手接一张。白纸上，赫然印着他刚才挂匾的剪影。——一笔一划，活像直播截图。

背面一行小字：“观众已付费，敬请期待第二章。”他捏皱纸钱，指节发青。“行，看戏是吧？”“老子演到你们吐。”话落，他一头栽倒。毒+失血+副作用，三重暴击。

顾无笙拎他后领，拖死狗一样拖向黑暗。地上留一道血痕，像给江湖划个破折号…………沈荒再睁眼，扑鼻是霉糠味。牢。石墙渗水，铁栏外摆着三口木笼，每笼一颗人头，表情各不同：惊、怒、笑。像表情包三连。“醒？

”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铁链哗啦。三张陌生脸，同样死刑犯，同样吊着手腕。

最靠近的瘦子咧嘴，牙缺三颗：“兄弟，断头饭想吃啥？哥几个给你留。

”沈荒抬手——左臂剑纹暗红，像烙铁放凉。玉简贴骨，血字闪：“倒计时：两天零四个时辰。”去你妈的。瘦子自我介绍：“我叫赵大，偷皇陵被判剐；那个刀疤脸，钱二，劫军饷；最壮的老孙，屠了知府满门。你呢？

”沈荒想了想：“我？忘了。”三人齐愣，接着爆笑，笑得铁链乱颤。“好家伙，连罪名都忘了，省得怕。”笑声未落，牢门轰然开。狱卒拖进一具血人，四肢反折，像拆剩的玩具。“看见没？明日轮到你们。”狱卒踢一脚，血人抽搐，喉骨“咔”地脆响，死透。赵大咽口水：“哥几个，逃？”钱二嗤：“逃个屁，锁了琵琶骨。”老孙抬眼，盯沈荒：“你身上有杀气，练家子？带哥们冲一把，黄泉路上不孤单。”沈荒没答，目光落在狱卒腰间——一串钥匙，铜质，晃得人心痒。玉简震，血字跳：“检测到可献祭目标：最信任之人临时版。提示：先信，再杀，方算数。

”沈荒眯眼。信任？行，老子演。他抬头，冲三人笑：“想活，听我的。”赵大：“凭啥？

”沈荒左臂剑纹忽亮，指粗剑气“嗤”地割断自己铁链。链断，腕皮却完好。

三人眼珠差点掉地。“凭这个。”沈荒握拳，剑气回缩，臂骨噼啪。沉默三息。

赵大率先开口：“爹！带儿子飞！”钱二、老孙齐喊：“+1！”信任值瞬间拉满，塑料得咔咔响。沈荒示意靠近，压低嗓子：“钥匙、狱卒、外廊马厩，三步棋。

我需要一人扮死，引狱卒。”赵大拍胸：“我瘦，装死像。”“好。”沈荒指钱二，“你嗓门大，狱卒靠近就吼冤，吸引注意力。”“老孙，掰断血人腿骨，当棍。”分配完毕，四人掌心叠一起，塑料兄弟情正式成立。计划开始。赵大咬舌，血糊脸，头一歪。

钱二扯嗓：“冤枉啊——老子有藏宝图——”狱卒被吸引，开锁进来，低头验赵大鼻息。

老孙暴起，骨棍横扫，狱卒脑袋西瓜般裂。沈荒捞钥匙，抛给三人，自己闪到门边放风。

四人溜出牢房，夜廊深长，火把噼啪。前面就是马厩，再翻外墙，直通山林。胜利在望。

沈荒忽然停步。玉简烫得吓人，血字狂刷：“最信任之人已锁定：赵大、钱二、老孙，三选一，倒计时：十息。”沈荒抬眼，看前面三背影。赵大哆嗦却兴奋，钱二哼着俚调，老孙回头催：“哥，走啊。”十、九、八……沈荒笑，笑里带冰：“哥几个，信我不？

”三人齐答：“信！”“那就信到底。”七、六、五……沈荒左臂剑纹暴涨，一式“裂肤”甩出。剑气如扇，横扫。三颗头几乎同时飞起，表情还停在“信”字口型。

血喷天花板，像红烟花。沈荒抹脸，轻声：“谢了，兄弟。”玉简疯狂吸收血气，倒计时停，刷新：“献祭成功，奖励：身法《影无痕》。”经脉里灌入冷风，他脚步一飘，三丈外，原地残影未散。墙外马蹄乱，巡夜兵被血味引来。沈荒翻身上马，一刀斩断缰绳。

冲出牢门瞬间，他回头，冲黑暗竖起三指。“塑料兄弟，黄泉慢走，账我记。”夜风割耳，他策马狂奔。目标：天烽盟招新处。——想活三天，得先混进敌人心脏。……百里外，黑市码头。天烽盟招新帐篷灯火通明，像张开的兽口。桌前坐着个胖管事，面前堆满银子，背后挂旗：“卖命换钱，童叟无欺。”沈荒下马，扔缰，排进长队。

前面少年哆嗦：“听说入门试炼，十活一。”“怕？”沈荒问。少年点头。沈荒笑：“信我，我带你活。”少年眼睛亮，像抓到救命稻草。轮到他们。胖管事抬眼：“名字。

”沈荒：“沈断。”“擅长？”“杀人，一剑。”“口气不小，进去。”试炼场是封闭船坞，铁门锁死。规矩：百人互杀，剩十人出线。少年拽沈荒袖子：“哥，一起？

”沈荒拍拍他肩：“信我。”铜锣响。百人像炸窝蜂，刀光乱闪。沈荒没拔刀，只走位。

《影无痕》滑得似鬼，人群里穿梭，滴血不沾。少年跟在他影子里，喘成破风箱。一炷香后，站着的只剩十五。沈荒扫视，确定少年还在，点头：“准备进前十。”少年感激涕零：“哥，你是我亲哥！”沈荒笑，笑里再结冰。他忽然掐住少年脖子，提离地面。少年瞪眼，呜呜挣扎。“抱歉，你信错了人。”咔嚓。颈骨折，瞳孔散。沈荒松手，尸体落地，正好第十具。铁门开，胖管事拍掌：“精彩，出线。”沈荒走出船坞，夜风吹起血衣，背后十具尸体排成箭头，指向同一个名字：沈断。管事递给他一面铁牌，刻着“十八鬼”字样。“欢迎加入天烽盟，从今起，你的命归盟主。”沈荒收牌，指腹摩挲数字，低语：“归？不，是借。”他抬眼，看向远处高台。台上站着银面人，沈观。

毒纹已退，显然解了顾无笙的针。沈观举杯，对沈荒致意，口型无声：“还剩两天。

”沈荒笑，举杯回敬，仰头喝尽。酒入口，却像吞下一口刀。塑料兄弟用完，亲哥在前。

下一步：献祭沈观。——只要书敢要，他就敢杀。玉简安静躺臂内，像沉睡的兽。沈荒知道，它在等更大的血。他舔舔虎牙，轻声：“别急，哥的血，更烫。”……沈荒前脚刚踏出船坞，后脚就被一只冰凉手扣住脉门。“别动，动就死。”声音带笑，像毒蛇甩尾。

他侧眼——顾无笙。鬼医谷圣女，一身素裙，袖口却绣黑曼陀罗，花蕊是微型毒针。

夜风吹起她鬓发，露出左耳三枚银环，叮铃一声，沈荒皮肤就起一层疙瘩。“手这么凉，杀人杀到虚？”顾无笙指尖下滑，挑开他衣袖，剑纹暴露空气，立刻闪血红。“好东西。

”她眸子亮，“借我看看。”沈荒抽手，没抽动。《影无痕》竟快不过她一根指。“姑娘，劫财还是劫色？”“劫命。”顾无笙凑近，吐息带甜腥，“你毒入骨髓，三日后爆体，只有我能续。”沈荒笑：“巧，我正好剩两天。”“现在只剩一天半。”顾无笙抬手，亮出一只沙漏，紫沙簌簌落，“我算的。”沈荒眯眼。玉简同步震，血字闪现：“检测到可合作目标：顾无笙危险度：九星。提示：睡她，或杀她，均可解锁新篇。”睡和杀，同一行字，这情节狗得很。沈荒叹气：“说吧，条件。”“简单，当我的药鼎。”顾无笙指尖画他掌心，写个“毒”字，“我练新蛊，缺个活窝。”“报酬？

”“我活，你活；我死，你垫背。”“公道。”沈荒一口应，“成交。”顾无笙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这么顺。沈荒反手扣她腕，拉近，鼻尖对鼻尖：“我也提个附加服务——陪睡免不？”“免。”顾无笙笑，唇贴唇，却忽然张嘴，一只米粒大蛊虫爬进沈荒齿缝。冰凉，带壳，六足挠舌根。“见面礼。

”她退后一步，“三日内不睡我，蛊就啃穿你心。”沈荒干呕，没呕出，反把蛊咽下。

“口味真重。”他抹嘴，“走吧，毒美人，鼎带你找锅。”……天烽盟驻地，分三圈：外鬼、内诀、核心灾。十八鬼住外廊，大通铺，鼾声赛打雷。沈荒带顾无笙进门，一路男目发绿。“新同僚？”有人吹口哨，“媳妇真靓！”沈荒抬手，剑纹亮，对方立刻闭嘴。顾无笙却笑吟吟挥手：“各位大哥，以后多关照。”袖中毒雾悄悄飘，所过之处，蚊蝇噼里啪啦落。众人只觉空气一香，再闻就晕，看顾无笙眼神瞬间敬畏。

床位在最角落，硬板铺，稻草带冰渣。沈荒坐下，脱衣，左臂剑纹像活蛇游。

顾无笙从怀里掏出布包，一排银针、小瓶、活蜈蚣。“鼎，躺好。”沈荒平躺，任她摆布。

银针落，封七窍；小瓶倾斜，毒汁顺针走，所过皮肤鼓起黑线。剧痛像锯骨，他却一声不吭，只数沙漏落沙声。顾无笙俯身，吐息喷他耳：“疼就叫。”“叫给谁听？”“给我，我爱听。

”沈荒笑，笑得青筋暴突：“那你得先让我爽。”顾无笙挑眉，手指忽然下滑，落在他腰带。

“别急，先排毒，再排你。”沈荒吸气，腹沟一凉，裤带被挑开——轰！屋顶炸开，木屑暴雨。银面人倒悬梁间，短剑指沈荒眉心：“弟弟，偷腥要挑时辰。”沈观！

毒针时效过了？顾无笙反手一针射空，沈观袖卷，针被震碎。“圣女，盟主有请。”“没空。

”“那由我请。”剑气裂帛，直取顾无笙咽喉。沈荒掀床板，挡一剑，板裂成渣。“哥，扰人好事，天打雷劈。”沈观收剑，眸温如水：“母亲遗命，让我护你清誉。”“母亲？

”沈荒嗤，“你杀她时可没打招呼。”沈观叹：“误会，以后再聊。现在，交出鬼医谷圣女，可换你多活一日。”沈荒侧头，看顾无笙。顾无笙耸肩：“我值一天，你卖不卖？”“卖。

”沈荒一把拽过她，推向沈观，“拿去。”顾无笙眸色瞬冷，袖中毒雾狂喷。沈观闭气，剑画圆，毒被剑风撕碎。趁空档，沈荒《影无痕》发动，闪到窗沿，回头冲顾无笙咧嘴：“毒美人，先欠一晚，利息翻倍。”人影消失，夜风灌屋。

顾无笙被剑气锁，动不了，只能喊：“沈断！你逃，我就引爆蛊！”远处回声飘来：“爆吧，记得轻点——我怕痒！”沈观收剑，扣顾无笙肩：“圣女，得罪了。”顾无笙忽然笑，笑弯了腰：“灾首大人，你抓我，可知也中了蛊？”沈观蹙眉，低头——手腕一道紫线，正顺血管爬。“刚刚推我那一下，我送的。”顾无笙眨眼，“解药只有我床上有。

”沈观沉默半息，放了她。“圣女，请自便。”顾无笙拍裙灰，跳窗追沈荒，声音飘回：“弟弟跑得快，哥哥追不上，啧啧，家门不幸。”……外廊屋顶，沈荒一路飞檐走壁。玉简震，血字连刷：“背叛合作对象，奖励：毒发加速+六个时辰。

”沈荒骂街：“老子命硬，加减随意。”前方灯火通明，天烽盟藏武阁。守备森严，十八鬼轮值。沈荒却直闯，因为玉简再提示：“检测到可续命目标：折剑注·第二页——需毒血为引。”毒血，顾无笙刚给他灌满一身。“借书，顺带领工资。”他翻窗进阁，黑影掠过，守卫只觉耳侧风凉，回头空空。阁内三层，书架如林。沈荒左臂剑纹热得烫肉，自动指路。

二楼暗格，锁是七星盘。他抬手，毒血滴锁孔，“滋啦”腐蚀，锁开。暗格里，没有书，只有一块残玉——与体内玉简同款，裂痕拼合，正好第二页。残玉贴额，血字狂涌：“第二页·山河倒灌·吸星，需献祭：最爱你的人。”沈荒愣。最爱？顾无笙？

别闹，那女人只想把他当培养皿。迟疑间，背后香风袭来。顾无笙的声音贴耳：“偷书啊？

带我不？”沈荒反手肘击，被她两指夹住。“毒美人，阴魂不散。”“蛊在我手，你魂都在我掌心。”沈荒收势，笑：“来得正好，借你点血。”“借可以，换条件。”“说。

”“陪我睡，实时解毒。”“办完事一起睡，双人间。”“成交。”顾无笙割掌，毒血滴残玉。玉吸饱，化作流光钻沈荒眉心。轰——经脉像被抽真空，所有内力倒卷进丹田，压缩成黑丸。提示音连串：“吸星式成，可夺人功力，暂存三息。”“副作用：每次使用，失一年记忆。”“当前记忆库存：仅剩七年。”沈荒扶架，头疼欲裂。

顾无笙抱臂看戏：“感觉如何？”“像被岁月强奸。”“习惯就好。”楼下脚步杂，火把涌。

“有贼！”“围！”沈荒收神，揽顾无笙腰：“毒美人，带你私奔。”“走窗？”“走屋顶。

”《影无痕》+吸星双重催动，人化淡影，穿瓦而出。背后箭雨射空，钉满书架，火星蹦。

夜空下，两人并肩立檐。顾无笙侧头：“下一步？”沈荒看掌心，黑丸旋转。“抢我哥人头，换我第三条命。”“你哥不好杀。”“所以我需要你。”“要我？”“要你毒，也要你心。

”“贪心。”“贪才活得久。”顾无笙笑，月光下毒得发亮。“沈断，记住——你若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