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边境的风，裹着黄沙和血腥味，刮得中军帐的帆布“哗啦”作响。

凌云霄指尖按在沙盘上，指腹碾过代表蛮族营地的黑色石子，嗓音冷得像帐外的寒霜：“蛮族昨夜突袭清水关，无非是想抢过冬的粮草。传我将令，燕惊尘带五百轻骑，绕到后山烧了他们的粮草库；剩下的人随我正面迎敌，火油桶备足，等他们冲过来就放箭。”

帐下立马站起个挺拔的身影，玄色铠甲衬得他肩宽腰窄，脸上一道浅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却丝毫不显狰狞，只添了几分悍气——正是她的副将燕惊尘。

“末将遵令！”燕惊尘单膝跪地，掌心按在铠甲上，声音掷地有声，“定不负将军所托，烧了蛮族的粮草！”

凌云霄抬眼，目光扫过他渗着血的袖口——那是昨夜巡查时，为了赶跑偷袭的蛮族探子留下的伤。她顿了顿，扔过去一个瓷瓶：“伤药拿着，别死在战场上，我还缺个能扛事的副将。”

燕惊尘接住瓷瓶，耳尖微热，低头应了声“是”，转身大步出了帐。

半个时辰后，清水关下喊杀震天。蛮族首领举着弯刀，嗷嗷叫着冲在最前面：“凌云霄！你个女人也敢占我蛮族的地盘，今日定要把你扒皮抽筋！”

凌云霄勒住马缰，猩红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冷笑一声，提枪翻身跃上马背，枪尖直指蛮族首领：“就凭你？也配跟我说话？”

话音落，她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长枪如银龙出海，直刺蛮族首领的心口。那首领慌忙举刀去挡，却被凌云霄的力气震得虎口开裂，弯刀“当啷”落地。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蛮族士兵突然举着短刀，朝凌云霄的后背扑来！

“将军小心！”

燕惊尘的声音陡然响起。凌云霄还没回头，就见一道玄色身影猛地扑过来，挡在她身前——短刀狠狠扎进了燕惊尘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铠甲。

“燕惊尘！”凌云霄眼神一厉，反手一枪刺穿了那蛮族士兵的咽喉。她翻身下马，扶住摇摇欲坠的燕惊尘，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你疯了？不知道躲吗？”

燕惊尘忍着痛，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略显笨拙的笑：“将军是三军主帅，不能有事。末将……护主是本分。”

他的手臂还在流血，却死死攥着凌云霄的衣角，眼神亮得像燃着的火：“将军放心，粮草库已经烧了，蛮族撑不了多久了！”

凌云霄心头一热，没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伤药，蹲下身给他包扎。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燕惊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乖乖地没动，任由她动作。

帐外的喊杀声渐渐小了。蛮族没了粮草，又没了首领，顿时溃不成军，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

亲兵进来禀报：“将军！蛮族已全部投降，此战共斩杀敌军三千，俘虏五千，夺回了之前被抢的三座城池！”

凌云霄站起身，拍了拍燕惊尘的肩膀，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多了几分暖意：“好。传令下去，打扫战场，安抚伤兵。你跟我回帐，我给你重新上药。”

燕惊尘跟着她往中军帐走，左臂的伤口还在疼，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他偷偷抬眼，看着前面凌云霄挺拔的背影，喉结动了动——他从寒门子弟被她提拔为副将，早就把她当成了此生唯一的主君，别说替她挡一刀，就是粉身碎骨，他也愿意。

而此时的凌云霄，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刚收到消息，江南水患严重，朝廷拨款被贪墨，百姓流离失所。她得尽快处理完边境的事，亲自去江南一趟。

只是没想到，这一去，不仅能抓住贪官，还能遇到那个软乎乎、会把全部家产都捐出来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