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千金?谁是棋子?(杨菲菲苏惜惜)完结的热门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谁是千金?谁是棋子?(杨菲菲苏惜惜)
夏梦瑶的意识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沉浮,像是被卷入了无边无际的旋涡。头痛欲裂的痛感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的神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尖锐的刺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正从太阳穴往里钻。她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额头,可四肢却重得像灌了铅,连指尖都难以挪动分毫。
“咳…… 咳咳……”
喉咙里涌上的干涩感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这阵突如其来的动静倒是冲破了意识的桎梏。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遭的景象 —— 雕花的拔步床,水绿色的纱幔,梳妆台上映着阳光的黄铜镜面,还有窗台上那盆她亲手栽种的兰草……
这里是她的闺房?
夏梦瑶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了还未完全舒缓的神经,又一阵眩晕袭来。她扶着床头的描金栏杆,大口喘着气,目光却贪婪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墙上挂着的《百鸟朝凤图》是母亲在她及笄那年亲手绣的,画轴边角还留着她当时不小心蹭上的一点墨渍;梳妆台的抽屉里,应该还放着她偷偷藏起来的话本;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她惯用的梨花香薰的清甜气息。
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她记得家族被冠以 “通敌叛国” 的罪名时,官兵破门而入的嘈杂声响;记得父亲被铁链锁走时,隔着人群朝她喊 “瑶儿,活下去” 的嘶哑嗓音;记得母亲为了保全清白,当着敌人的面撞向柱子,鲜血染红了她最爱的素色旗袍;更记得自己被表哥夏明远亲手推下枯井时,他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冰冷的话 ——“瑶妹,这夏家的家产,本就该是我的”。
枯井里的黑暗和冰冷,骨头碎裂的剧痛,还有临死前那滔天的恨意,至今想起来仍让她浑身发冷。
可现在……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没有一丝伤痕,指甲盖上还留着她昨天用凤仙花染的淡红色。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快步走到梳妆台前。
黄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庞,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唇,正是十七岁的自己。只是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娇憨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锐利 —— 那是经历过家破人亡、死过一次才有的眼神。
“小姐,您醒啦?”
门外传来丫鬟春桃的声音,紧接着门帘被轻轻掀开,穿着青绿色比甲的春桃端着铜盆走了进来,看到站在镜前的夏梦瑶,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您都昏睡一天了,可把老爷和夫人急坏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等等。” 夏梦瑶叫住她,声音因为刚醒还有些沙哑,“今天是什么日子?”
春桃愣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回小姐,今天是九月十二啊。您昨天去逛庙会,不小心被人群挤倒撞了头,回来就一直昏睡,您不记得了?”
九月十二。
夏梦瑶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家族被陷害的日子,是九月十四!也就是说,她重生在了悲剧发生的前两天!
老天爷真的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巨大的狂喜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扶着梳妆台的边缘,深吸了三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情绪。这一次,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夏明远,还有那些和他勾结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春桃,” 夏梦瑶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你先不用告诉爹娘我醒了,帮我打盆热水来,再把我那件墨色的褙子找出来。”
春桃虽然觉得小姐醒来后有些不一样,但还是乖巧地应了声 “是”,转身出去准备了。
夏梦瑶重新看向镜子,指尖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前世的她,是夏家捧在手心的嫡小姐,性子娇纵,眼里揉不得沙子,却也单纯得可笑。夏明远几句甜言蜜语,就让她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甚至在父亲怀疑夏明远时,她还傻傻地为他辩解。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 “亲近”,不过是夏明远为了夺取家产布下的迷阵。
“夏明远,这一世,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少女的娇软,只有冰冷的决绝。
洗漱完毕,换上墨色褙子和月白色襦裙,夏梦瑶简单挽了个发髻,只插了一支碧玉簪。镜中的少女瞬间少了几分娇憨,多了几分沉稳。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 —— 这是她前世偷偷攒下的私房钱,里面有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还有一枚母亲给她的、可以调动夏家暗卫的虎符。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枚虎符的用处,还是后来听暗卫首领说,母亲早就察觉到夏明远的野心,特意将虎符交给她,只是她一直没当回事。这一世,这枚虎符,就是她保护家族的第一道屏障。
“小姐,您收拾好了吗?老爷刚才还来问过呢。” 春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了,这就来。” 夏梦瑶将木盒收好,藏在腰间的暗袋里,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穿过抄手游廊,远远就看到正厅的方向站着几个下人,神色都有些凝重。夏梦瑶心中了然,按照前世的时间线,今天父亲应该已经收到了一些关于 “夏家与北狄私通” 的风声,只是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所以才会忧心忡忡。
她加快脚步走进正厅,果然看到父亲夏威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紧皱着,手里捏着一份书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母亲柳氏坐在一旁,正拿着帕子偷偷抹眼泪,看到夏梦瑶进来,连忙擦了擦眼睛,起身迎了上来:“瑶儿,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娘,我没事了。” 夏梦瑶扶住母亲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红。前世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现在能再次握住母亲的手,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让她格外珍惜。
夏威也抬起头,看到女儿平安无事,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眉宇间的忧虑却丝毫未减:“醒了就好,昨天让你别去人多的地方,你偏不听。” 话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关心。
夏梦瑶走到父亲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爹,女儿知道错了。只是女儿醒来后,总觉得心里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没有直接说出夏明远的阴谋,一来没有证据,二来父亲现在对夏明远还存有几分信任,贸然开口只会打草惊蛇。
果然,夏威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将手里的书信往桌上一放:“你也有这种感觉?刚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说咱们夏家有人和北狄私通,还说三日后会有证据送到刑部。”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老爷,这……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咱们!咱们夏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啊!”
“我当然知道是陷害!” 夏威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带着几分急躁,“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封信来者不善,要是真让他们拿出所谓的‘证据’,咱们夏家就完了!”
夏梦瑶看着父亲焦急的样子,心中暗暗点头。父亲虽然正直,但在朝堂的阴谋诡计上,还是有些不够敏锐。她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爹,女儿觉得,这封匿名信来得蹊跷。咱们夏家在京城立足多年,从来没和北狄有过往来,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想陷害咱们?”
夏威看向女儿,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你想说什么?”
“女儿在想,会不会是咱们身边的人?” 夏梦瑶故意顿了顿,观察着父亲的反应,“毕竟,能知道咱们夏家内部事务,还能伪造出‘通敌’证据的人,肯定对咱们家很熟悉。”
夏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是说…… 明远?”
夏明远是夏威弟弟的儿子,弟弟早逝,夏威便将他接到府中抚养,待他如同亲生儿子,还让他打理家中的部分生意。这些年夏明远表现得一直很乖巧,夏威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夏梦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爹,女儿没有证据,不敢乱猜。只是女儿觉得,在事情查清之前,咱们应该多留个心眼。不如这样,您先派人暗中盯着夏明远的行踪,看看他最近和什么人有往来。另外,家里的账本和库房钥匙,也暂时收回来,免得落入他人之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夏明远的声音响了起来:“叔叔,婶婶,瑶妹,我听说瑶妹醒了,特意过来看看。”
夏梦瑶心中冷笑,来得正好。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迎了上去:“表哥,你来了。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夏明远走进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没事就好,昨天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我担心了一晚上。对了,叔叔,我刚才在门口听到你们好像在说什么匿名信?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这话一出,夏威和柳氏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夏梦瑶却抢先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爹收到一封恶作剧的信,我们正说着玩呢。表哥,你最近不是在打理城西的绸缎庄吗?生意怎么样?”
夏明远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意外夏梦瑶会转移话题,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还好,就是最近北狄那边的布料进不来,有些缺货。”
“北狄的布料?” 夏梦瑶故作惊讶地说道,“表哥怎么会进北狄的布料?我记得爹说过,北狄那边局势不稳定,不让咱们家和他们做生意啊。”
夏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他连忙解释道:“瑶妹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真的进北狄的布料。”
“原来是这样,” 夏梦瑶笑了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冷意,“那表哥可要小心,最近京城不太平,别被人抓住什么把柄才好。”
夏明远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他勉强笑了笑:“多谢瑶妹提醒。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瑶妹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匆匆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夏梦瑶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夏明远,你的狐狸尾巴,很快就要露出来了。
夏威看着夏明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女儿,眼神里带着几分震惊和后怕:“瑶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明远他……”
“爹,现在还不能确定,” 夏梦瑶说道,“但他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他有问题。咱们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就来不及了。”
夏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派人去盯着明远,再把账本和库房钥匙收回来。瑶儿,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换做以前,爹还真不一定能想到这些。”
夏梦瑶看着父亲信任的眼神,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不仅要保住夏家,还要让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重生归来,这一次,她要亲手改写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