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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6 14:25:29 

开局不太妙。我,前魔教教主,现“有间客栈”老板叶笙寒,正面临着开业三个月以来最严峻的挑战。我死对头,那个追杀了我整整十年,剑法高绝但脑子一根筋的正道第一大侠,季长云,正黑着一张俊脸,坐在我对面。

他面前的桌子被他指节敲得“笃笃”作响,每一次都像敲在我的神经上。“老板,”他开口了,声音比他那把名为“霜寒”的剑还冷,“我昨天就预定了。

为什么今天没有我的红烧肉?”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拨了拨算盘,眼皮都没抬。

“卖完了。”“我辰时就到了,你告诉我卖完了?”他的声调高了一度,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控诉。我终于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职业假笑:“这位客官,本店的红烧肉,每天只做二十份,来晚了就是没有。您身为天下第一大侠,总不至于为了一口吃的,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吧?”季长云被我那句“弱女子”噎得够呛,一张脸从黑变青,又从青变白,煞是好看。他大概是想起了过去十年里,被我这个“弱女子”用各种淬了毒的暗器和刁钻的魔功搞得灰头土脸的场景。三个月前,我在与他最后一次惊天动地的约架后,彻底倦了。我俩从昆仑之巅打到东海之滨,谁也没奈何得了谁。最后我俩都累得像狗,躺在沙滩上喘气。

我看着天上那轮咸蛋黄似的月亮,忽然觉得,打打杀杀这么多年,连一顿安生饭都没吃过,图个什么?于是,我金盆洗手,散尽教众,揣着攒下的金银财宝,在这山清水秀的“六忘镇”,开了这家客栈。我本以为,从此天高海阔,再不用闻江湖的血腥味,每天数数银子,喝喝小酒,人生足矣。谁能想到,一个月前,季长云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我客栈门口。当时我心都凉了半截,以为他查到了我的下落,是来做个了断的。我连藏在柜台下的“十里销魂散”都摸出来了。结果,他只是被我挂在门口的“招牌红烧肉”的香味吸引进来的。然后,他就成了我这里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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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完全没认出我。毕竟,谁能想到那个终日戴着鬼面具、杀伐果断的魔教教主,会是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裙、头发随便用一根筷子挽着、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瞌睡的慵懒掌柜呢?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准时出现,点一碗米饭,一盘红烧肉,安安静静地吃完,付钱,走人。

眼神清冷,姿态孤高,仿佛他吃的不是人间烟火,而是某种维持他剑仙形象的灵丹妙药。

直到今天,红烧肉没了。看着他那副想发作又碍于身份、只能用眼神凌迟我的憋屈模样,我忽然觉得,这退休生活,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那么一点点。

2我严重低估了“吃”这个字,对一个顶级剑客的杀伤力。自从那天红烧肉断供之后,季长云来得更早了。天刚蒙蒙亮,当镇上卖豆腐的王大爷都还没起床时,我的客栈门口,就已经杵着一尊门神。他也不说话,就抱着他那把“霜寒”剑,闭目养神,用他强大的气场,吓退了所有试图早起喝碗豆浆的街坊。起初我还觉得他挺可怜,后来我发现,这厮根本就是个究极干饭王。他不再只满足于红烧肉。我的菜单,从头到尾,被他吃了个遍。

东坡肘子肥而不腻,他能连吃三大块;清蒸鲈鱼鲜嫩爽滑,他连鱼骨头都吮得干干净净;就连最简单的阳春面,他都能吃出一种山珍海味的仪式感。

这天中午,店里来了几个走江湖的彪形大汉,嗓门洪亮,言语粗俗。其中一个刀疤脸,一眼就看上了最后一份东坡肘子。“小二,给爷把那肘子端上来!

”我聘的店小二福伯是个老实人,正要应下,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那是我先看到的。”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季长云端坐在那里,眼神平静,却自有一股迫人的威压。刀疤脸显然不认识他,把鬼头刀往桌上一拍,骂骂咧咧道:“小白脸,你找死?爷爷我……”他话没说完,只听“铮”的一声轻响,一道快到极致的白光闪过。刀疤脸感到脖颈一凉,低头一看,他胸前的一缕胡子,被整整齐齐地削了下来,正飘飘悠悠地落在他的酒碗里。而季长云,不知何时已经收剑入鞘,仿佛从未动过。他甚至没看那刀疤脸一眼,只是对福伯淡淡地说:“肘子,端过来。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那几个大汉吓得脸都白了,屁滚尿流地跑了。我靠在柜台后面,看得叹为观止。想当年,我为了收服一个分舵的舵主,又是下毒又是设局,折腾了小半个月。

这家伙倒好,为了一口吃的,一剑就摆平了。这算什么?美食对一个人的改造吗?从此,季长云在我店里吃饭,再没人敢跟他抢。他那张桌子,成了食客们默认的“禁区”。

他依旧沉默寡言,但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冰霜,似乎在美食的熏陶下,融化了那么一星半点。

有时候,他吃得满意了,会抬起头,正好对上我投过去的目光。那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ak的……依赖?他大概是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菜。而我却在想,这天下第一剑客,饿死鬼投胎的吗?吃这么多,他那点当大侠的俸禄,够付饭钱吗?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好好盘算一下我的经营成本了。

这饭,可不能让他白蹭。3我客栈的麻烦,是从季长云的同门找来那天开始的。

那天阳光正好,我正躺在门口的摇椅上晒太阳,盘算着这个月又赚了多少银子。突然,镇口传来一阵骚动,几匹快马卷着烟尘而来,马上是几个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年轻人,一个个神情倨傲,一看就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为首的是一个面如冠玉的公子哥,正是季长云的小师弟,华山派的明日之星,林惊羽。他们一行人径直冲到我的客栈门口,林惊羽翻身下马,一脚踹开我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怒喝道:“妖女!

把我大师兄藏到哪里去了!”我被他这一嗓子吵得脑仁疼,慢悠悠地从摇椅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客官,吃饭请进,找茬……也请进,不过得先付茶水费。

”林惊羽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你这妖女,休要装蒜!

我大师兄自从一个月前追查你的下落至此,便音讯全无,定是被你用什么妖法所害!

”我恍然大悟。原来季长云这一个月,是“失踪人口”。他倒是吃得心安理得,完全没想过跟师门报个平安。就在这时,季长云从后院提着一桶刚打上来的井水走出来,看到门口这阵仗,眉头微微一皱:“惊羽?你们怎么来了?”林惊羽看到他,先是一喜,随即大惊失色地冲上来,拉着他上下打量:“大师兄!你没事吧?这妖女没对你下毒吧?

你没被她吸走内力吧?”季长云被他晃得有点晕,不耐烦地推开他:“胡说什么。我好好的。

”“那你这一个月为什么不回讯息?师父和我们都快急死了!”林惊羽一脸的委屈。

季长云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眼神飘向我挂在屋檐下的腊肉,含糊道:“我……在此地悟道,一时忘了时辰。”“悟道?”林惊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脸的不可思议,“大师兄,你对着一块腊肉悟什么道?”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彻底点燃了林惊羽的怒火。

他认定我是用妖法迷惑了季长云,当即就要拔剑替天行道。“住手!”季长云拦在他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叶老板是我的朋友。谁敢对她无礼,就是与我季长云为敌。

”整个场面瞬间凝固。华山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他们敬若神明的大师兄,为何会维护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乡野村妇。最后,还是跟着一起来的点苍派张长老打破了僵局。他是个白胡子老头,捋着胡子,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半天,最后目光落在了我厨房的灶台上。“罢了罢了,”他忽然开口,语气和缓,“既然长云贤侄安然无恙,便是我等多虑了。只是……老夫一路奔波,腹中饥饿,不知老板娘这里,可还有午饭?”我挑了挑眉,这老头倒是个明白人。半个时辰后,客栈大堂里,画风变得极其诡异。林惊羽等人,连同张长老,一个个正襟危坐,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几盘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季长云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吃着,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一开始,林惊羽还想保持风骨,义正言辞地表示绝不吃“妖女”做的饭。

但在第一筷子糖醋里脊入口后,他的表情就从抗拒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沉醉。那天之后,我的客栈就彻底沦陷了。华山派的弟子们,以“保护大师兄免受妖女蛊惑”为名,在镇上住了下来。点苍派的张长老,则以“与长云贤侄探讨武学”为由,天天来我这儿报道。

慢慢地,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武林正道都知道了,想要见天下第一剑季长云,就得来六忘镇的“有间客栈”。想跟他搭上话,最好是在饭点。于是,我这个退隐魔头开的客栈,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成了“正道人士指定食堂”。

每天看着那一群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大侠们,为了抢一盘炒青菜差点打起来,我深刻地怀疑,我以前统治的那个魔教,是不是入错了行。或许,我当初就不该钻研什么魔功,我应该去考个厨子。4生意好了,烦恼也随之而来。最大的烦恼,就是季长云。这家伙,仗着自己“天下第一”的名头,吃饭越来越理直气壮,付钱却越来越磨磨蹭蹭。

他那点门派发的月钱,估计还不够他一个人塞牙缝的。有好几次,他都想用“指点你两招剑法”来抵饭钱,被我用算盘给砸了回去。开玩笑,我叶笙寒的独门魔功“九转魅影”,需要他那点庄稼把式来指点?这天是我的生辰。

其实我已经很多年不过这个日子了。对于一个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能活到第二天就是恩赐,谁还记得自己是哪天出生的。但我那个多嘴的店小二福伯,不知怎么跟镇上的大娘们聊了起来,这事儿就传开了。季长云那天来得特别晚,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一身的风尘,衣服上还有几处破损和淡淡的血腥味。他一进门,就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拍在了我的柜台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老板,结账。”我掂了掂,分量不轻。然后,他坐到他那张专属的桌子旁,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缓缓开口:“点一盅……八十八两的佛跳墙。”我愣住了。

佛跳墙是我的招牌菜,工序繁复,用料考究,价格自然也高得离谱。我挂在菜单上,纯粹是为了装点门面,根本没想过会有人点。别说季长云这种月薪三两的穷大侠,就是镇上的首富,也得掂量掂量。“你疯了?”我脱口而出。他抬起眼,眸子里映着烛火,亮得惊人。“我昨日,去城里接了个悬赏。”我心里“咯噔”一下。城里最近的悬赏,是追捕一伙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那伙人个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以他的本事,对付起来自然不难,但绝不可能毫发无伤。我这才注意到,他握着筷子的手,虎口处有一道细微的、刚刚结痂的伤口。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这个傻子,就为了一口吃的,把自己弄成这样?“福伯,”我转身对后厨喊道,“今天我生辰,高兴。给季大侠,免单。”季长云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薄怒之外的情绪,是种固执的、不被理解的恼怒。“我付得起!

”“我知道你付得起,”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但我不想做了,不行吗?我累了,今天想早点关门。”我们俩就这么对峙着,一个固执地要吃,一个固apropos地不做。

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下,一言不发。那晚,我破例没有早早关门。

我炒了几个小菜,温了一壶酒,第一次坐到了他的对面。“喂,傻子,”我把酒杯推到他面前,“生日不吃佛跳墙,喝碗长寿面,总行了吧?”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那碗面,一口一口,吃得极其认真。昏黄的烛光下,他紧绷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我忽然觉得,他其实不是什么天下第一大侠,他只是一个……有点傻,又有点饿的年轻人。那天晚上,他没有走。他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我凑过去听,听到的却是:“……肉……要肥而不腻的……”我哭笑不得,只能把他拖到客房。

给他盖被子的时候,我从他怀里,摸出了一件东西。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支普普通通的、打磨得非常光滑的木簪子。簪子的样式很旧,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我的心,那颗早已在血雨腥风中变得坚硬如铁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5自打那晚的“长寿面事件”后,我和季长云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他还是每天来,但不再只是闷头吃饭。他会跟我聊上几句,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些无聊的话题。

“今天的风,很适合练剑。”“镇口那棵槐树,叶子黄了。”“你的刀工,似乎比昨天又快了一分。”我通常的回应是:“哦。”“嗯。”“知道了。”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这天晚上,月色很好。我关了店门,一个人抱着酒坛子,跃上屋顶,准备享受难得的清净。结果刚坐稳,就看到客栈后院里,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月下舞剑。是季长云。他的剑法,确实是好。没有了白天的烟火气,月光下的他,仿佛与那把“霜寒”剑融为了一体。剑光如水,清冷孤高,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种斩断尘缘的决绝。我看得有些出神。我忽然想起,我为什么会厌倦江湖。

因为江湖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而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剑,却是如此的诚实。我喝了一口酒,忍不住对他这种“浪费”的行为,发出了点评。“喂,我说你这剑,又快又利,用来削土豆皮,肯定比我那把破菜刀好用。”季长云的动作一滞,差点没被自己的剑气绊倒。他收了剑,抬头看向屋顶上的我,一脸的无奈:“叶老板,你能不能对我的‘霜寒’,稍微尊重一点?”“怎么不尊重了?”我晃了晃酒坛子,理直气壮地说,“物尽其用嘛。或者,你这剑身这么薄,导热肯定快,用来当烤串的签子,烤出来的鸡翅绝对外焦里嫩。”季长云的脸,在月光下,黑得像锅底。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鸿雁般,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身边。他坐了下来,离我不过三尺远。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和冷冽的剑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我的心跳,慢了半拍。“我?”我哈哈一笑,试图用笑声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我就是个开客栈的,还能是什么人?”“不像。

”他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的身上,有和我很像,但又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在无数次生死之间,才能磨砺出来的气息。而且……”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而且,你的厨艺,好得不像一个普通的客栈老板。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搞了半天,他的怀疑,重点还是落在吃的上面。

我决定反将他一军。“那你呢?天下第一大侠,不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天天窝在我这个小破客栈里,又是为了什么?”我凑近他,眯着眼睛问,“难不成,你是看上我这个老板娘了?”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我……我没有!”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这里的饭菜,有……有家的味道!”说完,他仿佛觉得这话太过丢脸,不等我反应,便一个纵身,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只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清冷的屋顶上,抱着酒坛子,愣了半天。家的味道?

我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嘴里的酒,变得有些苦涩。家……我,也曾有过吗?

6平静的生活,就像湖面上的薄冰,看似坚固,实则一触即碎。打破这片薄冰的,是魅影。

她是我的左护法,也是我在魔教之中,唯一可以称之为“亲信”的人。她擅长潜行与刺杀,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那天深夜,我查完账,正准备回房休息,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坐在我的床沿上。是她。

她还是穿着那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紧身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教主,”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幽怨,“您这日子,过得可真是逍遥。”我叹了口气,关上门,点亮了油灯。“我早已不是什么教主。魅影,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教主想隐退,可这江湖,却没那么容易让您清净。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右护法金不换,趁您不在,勾结了几个长老,想要篡位。

如今教中大乱,人心惶惶。只有您回去,才能镇得住场子。”我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痛。

这些权力的游戏,正是我最厌恶的东西。“我不会回去的。”我断然拒绝,“教主之位,谁想要,谁拿去。”“教主!”魅影急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您知道的,金不换那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他若是当了教主,不仅会清洗我们这些旧部,更会掀起江湖的腥风血雨!到那时,您以为您这里,还能独善其身吗?”我沉默了。她说的,是事实。“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我疲惫地说。魅影见我态度松动,便不再紧逼。

她忽然话锋一转,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教主,听说您这里,最近住了个了不得的人物?那个姓季的天下第一大侠,天天都来?”我心里警铃大作。

“你想干什么?”“没什么,”她咯咯地笑了起来,身形一晃,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了我的身上,对着我的耳朵吹了口气,“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我们的教主,甘心为他洗手作羹汤。”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季长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站在门口。他看到房间里这副“香艳”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今晚冬至,我……看你没吃东西。”他的声音干涩,目光死死地盯着魅影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仿佛要把它烧出两个洞来。魅影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都贴了上来,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哎呀,姐姐,这是谁啊?

大半夜的,还来给我们送宵夜,真是个体贴的人呢。”我一个头两个大。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站队,逼我与季长云划清界限。季长云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他将那碗汤圆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汤汁溅了出来,烫得他手背都红了一片,他却像毫无知觉。“你是谁?”他看着魅影,一字一句地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谁,关你什么事?

”魅影针锋相对,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姐姐,我们继续我们刚才没做完的事,别理这个外人。”“轰”的一声,季长云身上的剑气,彻底失控了。我知道,这下,事情大条了。7客栈的后院,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季长云的剑,快如闪电,带着无尽的怒火,招招都指向魅影的要害。而魅影的身法,诡异如鬼魅,总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避开他的锋芒。她的武器是两柄淬了毒的短刃,在月光下闪着幽绿的光,刁钻地攻向季长云的下三路。一个代表着正道的极致锋锐,一个代表着魔道的极致诡谲。两个本该是死敌的人,此刻却因为一个荒唐的误会,在我这个小小的客栈里,拼起了性命。“住手!都给我住手!”我冲上去,试图分开他们,但两人的杀气都已上头,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剑气和刀风在我身边呼啸而过,有好几次,都险险地擦着我的身体飞过去。“季长云你个白痴!她是我妹妹!”我情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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