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微服私访,在我开的农家乐里吃胖了三十斤萧然常安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免费小说女帝微服私访,在我开的农家乐里吃胖了三十斤(萧然常安)
我辞官归隐第三年,以为这辈子最大的挑战就是地里的蝗虫,直到那个女人,一顿饭吃掉了我三只走地鸡。
我的农家乐叫“闻鸡起灶”,开在村口,图个清静。来客多是些附庸风雅的镇上富户,点一道“松下问童子”,其实就是小鸡炖蘑菇,便能对着一碗汤念半个时辰的诗。
我早烦透了这种调调。
但那天下午,日头正毒,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却硬生生穿出了绫罗绸缎的气势。她身后跟着一个脸色发白的瘦高中年男人,亦步亦趋,像是随时准备跪下。
“店家,有什么吃的?”女人坐下,声音清冷,像山巅未化的雪。

我指了指墙上的竹牌:“今日只有走地鸡,现抓现杀。”
“那就来一只。”她颔首。
半个时辰后,一只荷叶叫花鸡被我端上桌。她只看了一眼,便慢条斯理地撕下一条腿。
我本以为她会细嚼慢咽,谁知她一口下去,眼睛骤然一亮,那是一种饿了八辈子的狼,终于见到肉的眼神。紧接着,风卷残云。
我站在柜台后,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解决了一整只三斤重的叫花鸡,连荷叶上最后一滴油都没放过。
她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抬头看我:“还有吗?”
我嘴角抽了抽:“……有。”
“再来一只,这次用炭烤,多放些野蜂蜜。”她吩咐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使唤自家御厨。
第二只烤鸡上桌,她吃得慢了些,但依旧没停。那瘦高男人站在一旁,脸色更白了,额角全是冷汗,几次想开口,都被女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吃完第二只,她又叫了第三只,要求做成辣子鸡丁。
等到三大盘鸡骨头在我面前堆成三座小山,我终于确信,我这小小的农家乐,怕是来了尊真神。
她吃得心满意足,终于打了个饱嗝,然后用一方绣着金丝凤纹的丝帕,慢悠悠地擦了擦嘴。那丝帕的料子,比县太爷夫人的寿袍还好。
“你这鸡,养得不错,就是肉质略柴。”她放下丝帕,眼神锐利如刀,“若是用松针熏烤,辅以三年陈的百ahref="https://www.google.com/search?q=%E7%99%BE%E8%8A%B1%E8%9C%9C" target="_blank">百花蜜</a>,当可为贡品。”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乡野村妇,张口闭口就是“贡品”?
我干笑一声:“客官说笑了,小店小本经营,哪懂那些。”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看得我这个前朝堂官员都有些发毛。
“结账。”她终于开口。
“一共三百文。”我报出价格。
她没带钱袋,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随手丢在桌上。
“叮”的一声脆响,差点没把我的魂吓飞。
那玉佩只有拇指大小,却是上好的和田暖玉,温润通透,在昏暗的屋里散发着柔光。玉佩上精雕着一条五爪小龙,龙眼的位置,镶着一粒比米还小的红宝石,却照得我半边脸发烫。
我曾在翰林院的故纸堆里见过这种东西的图样——亲王佩,非储君不得赏赐。
我掂着这块至少能买下我们整个清溪村的玉佩,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客官,这……这太多了……”
“赏你的。”女人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地方不错,我明日再来。”
说完,她便带着那个快要吓晕过去的瘦高男人,施施然地走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桌上的玉佩和那三座骨头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这农家乐,怕是招来了个了不得的祖宗。这哪是来吃饭的,这分明是来吃我的命的。
我叫萧然,二十岁中举,二十二岁入翰林院,本以为能做个修史述德的安逸文官,却一头扎进了权斗的泥潭。我亲眼见到同窗好友因一句诗被下狱,亲眼见到刚正不阿的恩师被逼告老还乡。
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我耗了五年,终于看透了。所谓国之栋梁,不过是皇帝手中最好用的棋子。
于是,我称病,辞官,回到了这个山清水秀的清溪村,开了这家“闻鸡起灶”。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京城那些人和事,有任何瓜葛。
直到这个女人出现。
那一整晚,我都没睡好。我把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越看心越凉。这雕工,这成色,绝非凡品。那个“赏”字,更是让我胆战心惊。
什么样的人,会用“赏”这个字?
第二天,我揣着一种上刑场的心情,打开了店门。
果不其然,午时刚到,那个女人又来了。依旧是那身青衣,依旧带着那个愁眉苦脸的瘦高男人。
“今日吃什么?”她问。
我深吸一口气,从柜台下捧出一个盒子,双手奉上:“客官,这是昨日的饭钱,此物太过贵重,小人万万不敢收。”
她瞥了一眼那块玉佩,眉头都没皱一下:“我说过,赏你了。”
“小人担当不起。”我坚持道。
“萧然,前翰林院编修,二十七岁致仕。你担当得起。”她淡淡地说道。
我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惊骇地看着她。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我辞官回乡之事,做得极为隐秘,连村里人都只当我是在外经商失败的读书人。
“你……”我失声道。
“我姓李。”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昨日的辣子鸡丁不错,但火候过了些,鸡肉失了嫩滑。今日,我要吃鱼。”
她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却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仅知道我的身份,还对我昨天的菜品了如指掌。
这个姓李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是朝中政敌派来试探我的?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小店只有后山溪里的石斑鱼,不知客官想怎么吃?”
“一半清蒸,一半做成酸菜鱼。记得,清蒸要用你后院那棵老桂花树的树叶垫底,去腥增香。酸菜要用坛子里腌了三年的老坛酸菜,那才够味。”她慢悠悠地说道。
我的心,又是一沉。
她连我后院有棵桂花树,厨房有坛老酸菜都知道。
这不是试探,这是彻底的调查。
那一刻,我甚至动了关店跑路的念头。
但看着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我知道,我跑不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若真有心要找我,我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我认命地走进厨房。
那一天,我使出了浑身解数。鱼是最新鲜的,火候是掐着秒算的,连配菜的小葱,都是我从菜地里现拔的。
两道菜上桌,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小屋。
她吃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口,都像是在品鉴一件艺术品。
吃完,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出神。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萧然,你说,是每日批阅那些言之无物的奏折有趣,还是在这里,看着袅袅炊烟有趣?”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问题,太诛心了。
我低着头,恭敬地回答:“于我而言,自然是炊烟有趣。”
“是吗?”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可这世上,总要有人去看那些无趣的奏折。”
她站起身,没有再留下玉佩,而是留下了一锭色泽纯正的金元宝。
那元宝底下,刻着一个小小的“内”字。
内务府造。
我拿着那锭沉甸甸的金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大概,猜到她是谁了。
当朝天子,姓李。
而且,是一位二十岁登基,至今已临朝十年的,女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