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狼君和鸟妻不装了(云舒玄玉)完整版免费阅读_(掉马后,狼君和鸟妻不装了)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杏花村村民们一直讨论着后山的野味越来越少了。“我上山见到仙女了!
”“我是见过一个身体魁梧的英俊樵夫!”......第一章:杏花微雨,恰逢君江南的春,总是徘徊在湿漉漉的烟雨小巷里。小溪旁的杏花开满了枝头,粉白的花被细雨裹挟着,随风零落飘洒,将青石板路铺成了一条蜿蜒的香径。这日午后,雨势稍小,只剩下牛毛般的细丝在空中斜织。云舒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行走时步履轻盈,撑着一柄素色油伞,手臂上挎着个小巧的竹篮子,篮中放着新绣好的几块手帕,正打算送往巷口的锦绣阁售卖。刚走到巷口,便看见一人迎面走来。
那是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书生,怀里抱着几卷书,身形修长,眉目清朗如画,气质温润,这满春江南的烟雨都不如他。他走得有些急,没留意脚下湿滑的青苔,一个趔趄,怀中书卷差点散落。云舒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手中的伞恰好替他遮去了飘落的雨丝。
“公子小心。”她的声音清柔,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这是她练习了许久的结果。
玄玉稳住身形,抬眸望去,只看见伞下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女子眉眼如远山含黛,肌肤胜雪,唇不点而朱,在这杏花微雨中,美得不像凡尘中人。他心中莫名一动,沉寂了多年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多谢姑娘。

”玄玉连忙拱手作揖,“在下玄玉,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私塾教书,方才失了礼仪,让姑娘见笑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歉意。云舒微微颔首,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公子有礼。”云舒轻声回应,将伞又往他那边偏了偏,“雨丝虽细,沾湿了书卷总是不好。公子若不介意,同行一程。”“岂敢劳烦姑娘。
”玄玉嘴上谦辞,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上。两人共撑一伞,行走在静谧的巷中,杏花香萦绕鼻尖,气氛微妙。自那日后,这杏花巷仿佛变得格外狭小,两人“偶遇”的次数莫名多了起来。有时是云舒去溪边浣纱,会“恰巧”遇到在柳树下对着潺潺流水吟诗作对的玄玉。有时是玄玉从私塾归来,会“顺路”经过云舒所在的绣坊,送上几卷难得的诗词孤本或一包新出的杏花糖。
云舒则会回赠一些自己精心绣制的手帕、香囊。那针脚细密无比,鸾鸟穿花的图案栩栩如生。
玄玉每次接过,都觉心旷神怡,只道是心上人手艺精巧,情意动人。玄玉则开始为云舒作画。
他笔下的她,或倚窗望月,或低头拈花,眉眼温柔,姿态娴雅。只是那画作的背景,总是不自觉地披上一层朦胧皎洁的月华。两人相处时,一个比一个端庄,一个比一个含蓄。
对话必先称“公子”、“姑娘”。一同散步,中间至少隔着一尺远的安全距离;递送东西,指尖都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表面上风平浪静,规矩得能让最苛刻的礼法先生挑不出错处。
杏花巷的热心媒婆林大娘,早已将这对璧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这般品貌相当的年轻人,在她看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于是,林大娘揣着一口袋的瓜子儿和满腹的保媒经验,两头奔走,穿针引线。“云舒丫头啊,先生那可是顶好的后生!学问好,人品正,模样又周正!虽说当先生兜里没钱,但人有才学,将来定有出息!”“先生呐,云舒那姑娘没得挑!绣活好,性子静,持家肯定是一把好手!
这样的好姑娘,提亲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你可要抓紧啊!”在林大娘不遗余力的撮合下,加之两人本就情投意合,一切自是水到渠成。一年后的黄道吉日,杏花巷张灯结彩,迎来了玄玉与云舒的婚礼。婚礼不算极尽奢华,却温馨热闹。云舒凤冠霞帔,由林大娘亲手梳妆,镜中人娇艳得不可方物。玄玉一身大红吉服,更衬得面如冠玉,神采飞扬。他骑着一匹骏马,领着花轿绕巷而走,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鞭炮声声,锣鼓喧天,街坊邻里纷纷道贺,赞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洞房花烛夜。喧嚣散去,红烛高燃。新房里,大红喜字剪纸贴在窗棂上,鸳鸯锦被铺满床榻,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枣子、花生、桂圆、莲子的气息。云舒和玄玉并排坐在床沿,一个顶着沉重的凤冠,一个穿着紧绷的吉服,气氛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蜡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她努力垂下眼帘,感觉脸颊烫得能烙饼。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新娘,只见她脖颈都泛着粉色,更是心头一紧,连呼吸都放轻了。沉默在蔓延。良久,玄玉才干咳一声,试图打破僵局:“娘子,今日劳累了一天,可要先用些茶水点心?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云舒声若细蚊:“不劳夫君费心,妾身不饿。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娘子……”“夫君……”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娘子先请。”“夫君先说。”如此谦让了几个回合,最终还是玄玉鼓起勇气,道:“夜已深了,娘子,我们安歇吧?”云舒心脏狂跳,应了一声:“嗯。”然而,安歇的过程依旧坎坷。两人互相礼让着谁先更衣,磨蹭了半晌。待到终于吹熄蜡烛,躺到床上,隔着中间还能再睡一个人的距离,两人都僵硬地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
黑暗中,他们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温热。
结果,这对新人就在这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下,互相道了无数遍“娘子请歇息”、“夫君请安寝”,身体却僵硬得像两块木头,直至窗外天际泛白,才因极度疲惫而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清晨,两人双双顶着眼下淡淡的青黑起身,互道早安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
前来帮忙收拾的林大娘见状,笑了笑,打趣道:“哎哟,瞧瞧这小两口,到底是年轻人,这新婚燕尔的,也要懂得节制,细水长流嘛!”云舒和玄玉闻言,顿时面红耳赤,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第二章:柴米夫妻,念白头婚后的日子,便在这杏花巷深处的小院里,如溪水般潺潺流淌开来。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云舒便窸窸窣窣地起身。
她轻手轻脚地系上围裙,步入那对于她而言颇为新奇的灶房。
她回忆着从林大娘和街坊妇人那里偷师来的步骤,生火、淘米、添水,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符合“新手媳妇”的身份。偶尔,她会失手将火候掌握得稍过,让锅底结上一层焦香的锅巴,或是将粥煮得略微稠厚。待玄玉起身,看到的便是小桌上摆着虽不算精致、却热气腾腾的清粥小菜,以及云舒那带着些许腼腆和期待的眼神。“夫君,我手艺粗陋,今日这粥似乎又火大了一些。
”她轻声说着,眉眼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懊恼。玄玉心中柔软,连忙坐下,捧起碗筷,吃得格外香甜:“娘子说的哪里话,这粥米香浓郁,甚是合我口味。”他吃得认真极了。
用罢早饭,玄玉便会拿着书前往私塾。途中经过集市,他总会停下脚步,在那些菜贩、肉摊前流连。他会与那小贩为了一文两文钱,你来我往地论上许久。“张婶,这青菜瞧着不如昨日水灵,再便宜一文?”“李哥,这肉价昨日还是十五文,今日怎么就十六文了?”他言辞恳切,神态自然,将一个精打细算、维持家计的教书先生展露得淋漓尽致。白日里,云舒在家操持家务。
浆洗衣物,打扫庭院,侍弄那几盆并不需要太多照料的花草。最多的时光,便是坐在窗边的绣架前。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手持银针,彩线翻飞,绣布上的花鸟虫鱼便渐渐鲜活起来。她绣得极快,图案更是灵韵生动,街坊邻里见了,无不夸赞“娘子一双巧手,怕是织女下了凡尘”。夜幕降临,私塾散了学,玄玉归家。小院里便点起温暖的灯火。云舒常在灯下继续她的刺绣,或是缝补衣物。
玄玉则坐在窗边的另一侧,就着灯光捧卷而读。他手边的书卷,或是《论语》或是《诗经》。
他看得入神,时而蹙眉,时而微笑,沉浸在那圣贤文章的微言大义之中。两人各据一方,偶尔抬头,目光相触,相视一笑,满室皆是静谧温馨。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种深沉的忧虑,随着岁月的流逝,如同藤蔓般悄悄缠绕上两人的心头。那便是寿命。
云舒看着玄玉在灯下专注的侧脸,那清俊的容颜暂时未因时光而改变,心中一紧:那未来呢?
她开始“偷偷”研究起养生之道。她借着去卖绣品的机会,向药铺里的坐堂大夫请教,又翻看那些流传民间的医书药典,煞费苦心地配出些养生秘方。然后,她会将这些药材细细研磨,或加入玄玉的茶汤中,或炖入给他的补品里,看着他毫无察觉地饮下,心中便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与满足,两人一起白头。而玄玉,有时凝视着云舒在烛光下柔美的脸庞,那肌肤莹润,眼神清亮,他花重金托人寻来些稀世珍品的温养玉。那些玉佩、玉簪,被他以各种名目,悄悄放在云舒的枕下、妆奁中。他告诉她,戴着这些能安神静心。见云舒欢喜地佩戴上,他只觉那玉的温润,似乎也暖了他的心田。他们都以为自己在为对方默默付出,对抗着那无可抗拒的天道轮回。这份守护,让他们自己都深深感动,愈发珍惜这像是偷来的时光。如此,十年弹指而过,又是十年悄然流逝。
巷子里的孩童已长成少年,当年咿呀学语的小儿也已娶妻生子。热心肠的林大娘,鬓边早已染上了无法掩饰的霜色,步履也不复当年的轻快,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如同秋日的菊瓣。一日清晨,云舒对镜梳妆时,忽然低低惊呼一声。
玄玉闻声而来,关切问道:“娘子,怎么了?”云舒指着铜镜中自己的眼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失落:“夫君,你瞧……这里,是不是生出细纹了?
”她凑近镜子,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肌肤,眉宇间笼上一抹轻愁。玄玉走上前,仔细端详,然后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语气带着宽慰与同样的感同身受:“娘子莫要忧心,不过是光影罢了。即便真有,亦是岁月常情。”他顿了顿,适时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轻轻叹了口气,“为夫近来,也常觉这腰脊不如往日利索,坐得久了便有些酸胀,果真是岁月不饶人了。”两人互相安慰,一个说:“夫君在妾身心中,永远如初见时那般英俊挺拔。”另一个道:“娘子风韵,更胜往昔年轻之时,为夫只觉愈发离不开你。”他们就这样,相伴着,一步步从风华正茂的青年,走向沉稳持重的中年,又从中年,缓缓迈向那象征着智慧与沧桑的老年。这过程缓慢而坚定,每一步都踩在凡俗生命应有的节奏上,堪称心有灵犀,配合得天衣无缝。第三章:白发厮守,终掉马白驹过隙。转眼间,距那杏花微雨中的初逢,竟已匆匆过去了六十个寒暑。
昔日的杏花巷,早已物是人非。熟悉的街坊邻居,或搬离,或故去,换上了一张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孔。那总是热心张罗、笑声爽朗的林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