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的心声我听见了(晚宁萧景珩)热门小说排行_完结版小说陛下,您的心声我听见了晚宁萧景珩
我落入了敌国皇帝手中。他刚抄起刑具,我竟意外听见他的内心在咆哮:可算把她绑回来了!开心!糟糕,她眼睛湿漉漉的,这谁顶得住啊?根本舍不得动刑!求你别哭了!快说句话,朕立刻为你罢工下台!
1破城被擒,我成了敌国君主萧景珩的俘虏。刑堂阴冷,铁链加身的我被迫跪在石阶下。萧景珩玄衣玉冠,负手而立,眸中寒霜凛冽。
“南境军防布置,藏在何处?”他执起浸过盐水的荆鞭,清隽面容在火光摇曳中平添三分戾气。我别开视线,正要编造说辞,忽闻一声轻叹掠过心底:苏云晚……终究落到我手里了。会呼吸会瞪眼的苏云晚。
还似当年那般倔强,不知哭起来是否也如从前动人?我愕然抬首,却见萧景珩仍面覆寒霜,正将荆鞭搁下,转而审视各式刑具。正当惊疑不定时,那心声又起:她为何不惧?拶指太过阴狠,伤了她执剑的手。匕首亦不可,锋刃无眼。选烙铁罢,不必灼热,作势威慑便好。随即见他执起一方冷铁,稳步向我行来。心念电转间,我轻声试探: “陛下……”话音未落,心底已掀起惊涛:她唤我了!莫非这些年的追逐,终得回响?我倏然正色,截断那纷杂心音: “要杀要剐,但凭陛下处置。”他唇线紧抿,心潮却澎湃如涛:杀你?
教朕余生与谁共渡?说句软话啊,哪怕只是蹙一蹙眉……凝望他紧抿的薄唇,我终于明悟:原来萧景珩的心音,独独为我所闻。2一旁的狱卒似有不忍,将烧红的炭盆端至萧景珩面前。萧景珩剑眉微蹙,沉声斥道:“退下!此人朕要亲自审问!

”狱卒一怔,手足无措地将炭盆搁在我身侧,叩首后匆匆离去。人尚未走远,萧景珩的心声已再度响起:云晚这般情态,岂容旁人窥见!她若落泪,也只能落于朕的眼前。我对他这番执念暗感心惊,决意再作挣扎。不料甫一开口,便被炭盆升起的浓烟呛得连声咳嗽。待咳声稍止,面上早已泪痕斑驳,索性顺势而为。
我带着哽咽低声哀求: “陛下,臣身为敌国之将,若叛国求生,此后天下虽大,亦无立锥之地。”萧景珩手中烙铁应声落地,发出一记清响。
随即便听见他心中怒涛翻涌:她眼中含泪的模样,教朕如何狠得下心!
朕岂能如此待她!他猛地拂袖转身,径自朝刑堂外走去,临行仍不忘维持帝王威仪: “苏云晚,朕容你思量几日,是否归顺我东煌!
”可那心音却泄露了真实心意:故国有何可恋?念在幼时相识,朕许你锦衣玉食、一世无忧。若你愿嫁,这江山为聘又如何!
我与他……幼时竟曾相识?为何我毫无印象?3心中困惑远不止这一桩。
萧景珩竟将我这一介战俘,安置在了凤仪宫。那是中宫皇后居所!
虽不知他为何对我另眼相看,但此举实在于礼不合。更意想不到的是,入夜时分,萧景珩竟前来与我共用晚膳。
随侍的年老太监细声细气地说道:“似陛下这般礼贤下士的明君,实属罕见。
”萧景珩立于一旁,下颌微扬,侧影透着几分矜傲:像朕这般会疼人的夫君才罕见!
苏云晚,还不快答应做朕的皇后!听着他精彩的内心独白,我觉着这正是试探的良机。
“那微臣……便却之不恭了。”太好了!云晚愿与朕一同用膳了!
接下来就该喝合卺酒了!萧景珩执着酒杯,浅酌慢饮,怎么看都是一位威仪天生的帝王。但身负读心异术的我,决定再赌一把。我起身,依着他心中偏好的菜式,小心为他布菜。
老太监的尖声呵斥与萧景珩的心音几乎重叠:“放肆!陛下万金之躯,岂容你擅自布菜!
”云晚为朕夹菜了!她知晓朕的口味,她心中有朕!朕定要待她更好!
“陛下”我佯装惶恐地跪伏于地,声音微颤,“微臣只是……只是仰慕陛下风仪,绝无冒犯之意。”回应我的是一片寂静。悄悄抬眼,只见萧景珩极力克制却仍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那双正颤抖着去夹菜的银箸。
正当我疑心读心术是否失灵时,那汹涌的心声便扑面而来:仰慕!她说仰慕朕!
仰慕便是钦佩加上爱慕!她心里有朕!我们两情相悦,必当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吃!夫人夹的,便是砒霜朕也甘之如饴!“咳……” 萧景珩故作姿态地轻咳一声。
我赶忙低头,掩去眼底笑意。“福安!朕与苏将军乃君子之交,不必小题大做。”“苏将军,平身,用膳罢!”我于是作出如蒙大赦之态,怯怯起身。 待重新坐定,只见萧景珩碟中菜肴已被扫荡一空,点滴不剩。御厨手艺甚佳,当赏!云晚为何不用?
这般清瘦,可是南越亏待了她?敢欺朕心尖上的人,待朕腾出手来,定要他们好看!
听到此处,我执箸的手一颤,一块油亮的红烧肉掉落在案。原来此战败得如此彻底,是因南越朝中出了奸细!想到尚在宫中、身处险境的皇兄楚墨,我再难维持伪装。
手中木筷倏然指向江辰咽喉, “陛下可觉体内有异?”福安公公面色骤变,失声嘶喊: “你做了什么!”“来人!护驾!”萧景珩伸手拨开挡在身前的福安,神色平静无波: “朕早已命人仔细搜查,不知苏将军是如何下的毒?”打是亲,骂是爱,下毒是情调。可朕还是有点难过……心痛如绞,云晚下的莫非是那蚀心之蛊?
苏云晚,你最好能给朕一个完美的解释!何来什么毒,不过是为求脱身寻的借口罢了。
我垂眸看着手中这唯一的“兵刃”——一双脆生生的木筷,暗叹一声,信口胡诌: “毒藏于齿缝之间,自然是在方才为陛下布菜时悄然落下。
”福安公公双目圆睁,脚下生风般向外奔去: “传太医!快传太医!”萧景珩抬手,止住了欲冲入殿内的侍卫。他面覆寒霜,内心却絮叨不止:朕待云晚还不够好吗?
她为何如此待朕!朕的心意,难道她还看不明白吗?下什么毒?嫁给朕!
朕连江山性命都愿拱手奉上!这……倒也不必如此慷慨。4我执箸作势,眉宇间凝着凛然之气: “陛下若不愿英年早逝,便该即刻遣臣返回南越!
”萧景珩深深望我一眼,将手腕递予阶下静候多时的太医。“苏将军当日自愿入我东煌为质,如今竟要背信弃义?莫非不怕朕挥师南下?”当日边关告破,我孤身入敌营,以己身换得满城百姓平安。若非这读心异术,此刻我或许已然屈服。可此刻,我分明听见他心底在说:朕混账!岂能这般胁迫晚宁!朕还不想死!
朕尚未与晚宁携手白头、琴瑟和鸣、共赴巫山……方才似乎混入了什么不妥之念。
我凝望着萧景珩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再次重申:“请陛下放臣归国!
”心下却不免暗忖:这个言行不一的君王,究竟是如何与我周旋数载,还将国家治理得这般强盛的?“臣等愚钝,诊不出陛下身中何毒。”太医们伏跪在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座殿宇唯有萧景珩的心音在回荡:朕还不能死!这群庸医!
明日便将他们统统发配去浣衣局!朕尚未迎娶苏晚宁!朕要活着!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见他求生之念如此炽烈,我趁机要挟: “臣自幼长于医仙谷,此毒非常人可辨。”“陛下若想活命,不但要放臣离去,更需将边关三城归还南越。
”“否则待陛下毒发,我南越大军定当长驱直入。”萧景珩双眉紧锁,似在艰难抉择,可此刻我竟听不见他丝毫心音。我屏息凝神,紧紧注视着他的眼眸。良久,他倏然起身: “苏将军这般稚拙的把戏,也妄想瞒过朕?”“传令封锁宫门,严加看守苏将军!”说罢,他从容整饬衣冠,率领宫人迤逦而去。
苏晚宁这小妮子竟想诓我?当年连糖丸与丹药都分辨不清,如今倒会下毒了?
打不得骂不得,关起来又舍不得……当真恼人!萧景珩的心声渐行渐远,待我回神,唯见一抹明黄衣角消失在殿门外。犹记少时我曾患重疾,痊愈后前尘尽忘。
是楚墨将我带回府中,教我文韬武略,认作兄妹。或许那段遗失的岁月,真能从萧景珩这里寻得踪迹。5此事虽非当务之急,但将南越朝中暗藏奸细的消息传递予皇兄,却是刻不容缓。是夜,我取出一块暗藏的米糕,开始撬动窗棂。晚膳时我便发觉此物非比寻常,其坚硬程度,犹胜我手中兵刃。
连撬带踹约莫半个时辰,终于从凤仪宫后窗脱身。此番顺利脱困,除却本人智勇双全,这块非凡米糕亦功不可没。东煌宫室不似南越那般巍峨,宫墙更是低矮近半。我稍作助跑,纵身一跃,便稳稳攀住了宫墙边缘。 至此,逃亡之路尚称顺遂。恰在此时,萧景珩的心声倏然响起:不知晚宁可曾安寝?梦中可有朕的身影?
她定会喜爱朕备下的玉簟、鲛绡衾、琉璃枕、明珠冠……这般厚待,她岂能不对朕倾心?为免暴露行迹,我屏息静待其离去。
岂料那心声竟愈来愈近:君子岂可夜探香闺?然朕的皇宫,巡视一番又何妨?
只看一眼……至多两眼,三眼也罢。若始终不阖眼,便可一直看下去!
贵为一国之君,内心竟如此絮叨。我当真叹服。只盼他快些住口——我的双臂已渐感酸软。
许是苍天垂怜,那絮叨声竟戛然而止。我奋力探头,却正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啊——” 此刻已辨不清这声惊呼是起于唇齿,还是源于心海。只见他手下一滑,整个人从墙头跌落,姿态甚是狼狈。朕的威仪何存!不如就此佯装昏厥?妙计!
晚宁定会心生怜惜,朝夕照料,日久生情……恕难从命。趁他怔忡之际,我轻盈落地,正欲借夜色遁去,忽觉足踝被人握住。垂首望去,萧景渊正仰面凝望,眸中水光潋滟,恰似受委屈的幼犬。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 无垠草野间,也曾有个跌倒在地的稚童,用这般眼神望过我。“苏将军!”他嗓音沙哑。“嗯?”我心头一跳。“你踩着朕的衣袖了!
”6我的潜逃计划终究功亏一篑。方才与萧景珩那番动静惊动了巡夜禁军,众人举着火将将我们团团围住。萧景珩早已整冠肃立,负手昂首望向夜幕: “朕夜半难眠,特请苏将军同观星象。”朕这番说辞当真天衣无缝!这已是第二回替晚宁解围,她该要以身相许了吧?莫非她早已忘却幼时说过要嫁朕为妻的誓言?
我顺着众人视线仰首——浓云蔽空,莫说星辰,连半缕月辉都无踪迹。
萧景珩显然是防着我再度潜逃。早朝时分便调遣众多侍卫,将凤仪宫守得密不透风。下朝后,他竟亲自抱着成堆奏章来到我宫中。这些老臣,整日盯着朕不纳妃、让晚宁住凤仪宫的事不放。朕心甘情愿!
朕偏要将世间珍宝都捧到苏晚宁面前,教她再也离不开朕!他面上专注批阅奏章,心底早已将谏言的大臣们斥责了无数回。我悄悄挪到殿门处,与值守的侍卫搭话: "这位大哥,听闻陛下养了几羽珍贵的雪鸠,不知可否开开眼界?
"侍卫睨我一眼:"阶下之囚,也配提要求?""玩忽职守,自去领罚。
"萧景珩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望着侍卫仓惶退下的身影,我唇角微扬。
这话本就是特意说与他听的。晚宁喜欢飞禽?朕有啊!全都取来,定要让她眼前一亮!
不过也不能尽数取来,万一她只爱鸠鸟不爱朕了该如何?他沉吟片刻,偏头吩咐内侍:"取一羽雪鸠来。"此鸠以灵慧著称,不仅识途,更兼肉质鲜美。
我低头摆弄它足上的信筒,试图将昨夜写就的密函塞入。奈何萧景珩始终注视着我!
晚宁见了鸠鸟就顾不上朕了!她笑了!她竟对只扁毛畜生展颜!
难道朕还比不上一只鸟?萧景珩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我趁机将叠好的字条塞进信筒。
刚将雪鸠放飞,他立即抽出壁上长剑,凌空刺穿飞禽。这招‘惊鸿贯日’使得妙极!
晚宁定会被朕的英姿倾倒。我颤抖着捧起雪鸠的尸身,将字条藏回袖中,强笑道: "陛下好身手!"萧景珩潇洒地挽了个剑花,收剑时却划伤了虎口。
痛煞朕也……但为赢得晚宁倾心,值得!她方才夸朕了?再多夸几句才好!
内侍总管捧着雪鸠遗体,满脸痛惜:"陛下,这……""炖了。""待晚膳时呈上。
"朕馋这雪鸠已久!晚宁果然是朕的福星。肉都给晚宁,她实在太清瘦了。
朕喝些汤水便好。又能与晚宁共进晚膳了!7为配这雪鸠羹,晚膳备得格外丰盛。
莫说这些年戍守边关清苦,即便在皇兄楚墨跟前,也未曾见过这般盛筵。我多进一盏羹,东煌便少一分开销!于是左右开弓,炙鹿脍鲤轮番取用,不时再品一盅雪鸠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