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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17 07:35:45 

血从额角蜿蜒而下,糊住了我的眼。我从猪笼的缝隙里,最后一次看向岸上那个维持着端庄体面,眼底却淬着恶毒的女人——我的好姐姐,江柔。

是她,亲手将我推入了这绝望的深渊。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01“江晚!

你疯了不成!还不快把裙子理好!咱们将军府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得体面!

”尖利又故作镇定的声音刺入耳膜,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冰冷的河水和密不透风的猪笼,而是将军府前厅,一片狼藉。官兵们如狼似虎地翻箱倒柜,瓷器碎裂声、女眷的抽泣声、呵斥声混作一团。而我的好姐姐江柔,正站在我面前,秀眉紧蹙,一脸嫌恶地看着我蜷缩在地的狼狈模样。我……回来了?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罗裙,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脸颊,掐了一把大腿。疼。是真的。

重生了,回到了将军府被抄家的这一晚。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猪笼沉水时的窒息,骨头被寸寸碾碎的剧痛,还有江柔站在岸上,那张看似悲悯实则得意的脸。“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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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妹妹,我知道你怕,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失了我们大家闺秀的体f……”“啪!”不等她说完,我用尽全身力气,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瞬间一静。江柔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你打我?”“打的就是你!”我从地上爬起来,胸腔里积压了两世的恨意在此刻轰然引爆,“体面?你跟我谈体面?

”我指着她一丝不乱的发髻,指着她除了惊慌外依旧保持着端庄的仪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前世,就是因为你这该死的‘体面’,祖母被推搡摔断了腿,你拦着我不让我去扶,说‘体面’要紧,下人会处理!”“我被官兵推倒,你想的不是扶我,而是斥责我仪态尽失,丢了你的‘体面’!”“最后,我们被赶出府,你为了攀上高枝,把我骗去给人做妾,害我被打断双腿,最后污我与人私通,亲手把我沉了猪笼!江柔,你的‘体面’,就是踩着我的尸骨铸成的!”我的声音凄厉,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江柔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官兵和下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晚儿……”角落里,被两个丫鬟扶着的老夫人,我的祖母,看着我,浑浊的眼中满是震惊,但震惊过后,却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祖母……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她因为江柔的“体面”而凄惨离世。就在这时,一个官兵头目高声喊道:“找到了!东边院墙的石砖下有松动!”江柔的眼神瞬间一亮,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指着我:“是她!是江晚!

我……我曾无意中见她鬼鬼祟祟地在院墙下埋东西!那一定是她私藏的银子!”来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栽赃。前世的我,百口莫辩,被当场用刑,屈打成招。但这一次,我冷笑一声,迎着官兵头目的审视目光,不躲不闪。“大人,姐姐说得没错。”江柔一愣。

我也一愣。我平静地继续说道:“那的确是我埋的。”江柔眼中闪过狂喜,仿佛已经看到我被拖下去的场景。我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天真:“因为……因为姐姐告诉我,她说咱们家可能要出事,让我把她平日里积攒的一些体己钱先藏起来,免得被抄走。她说,这是为了我们日后能活得‘体面’些。”我特意加重了“体面”二字。“你胡说!

”江柔急了。“我没有胡说。”我看向她,眼神清澈又无辜,“姐姐,你忘了吗?

你把那个装满金银首饰的紫檀木匣子交给我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这可是我们最后的体面了,你可千万要藏好』。我……我都照你说的做了呀。”我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绣着“柔”字的香囊。“这是你给我匣子时,不小心掉在里面的,我还想着等风头过了再还给你呢。”那香囊,是江柔从不离身的。

官兵头目看着那香囊,又看看脸色煞白的江柔,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藏银是小,但在抄家这种节骨眼上,主子们互相倾轧推诿,他们见得多了。他冷哼一声,对手下道:“去,把东西挖出来,看看是谁的‘体面’!”江柔的身子晃了晃,彻底瘫软在地。我知道,她完了。那匣子里,不仅有她的全部家当,还有她与外男私相授受的信物。这一世,她的“体面”,从今夜起,由我亲手撕碎。

02紫檀木匣子被挖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官兵打开了它。里面不止有金银珠宝,还有几封肉麻的信,以及一支男子的玉簪。官兵头目拿起那支玉簪,似笑非笑地看向江柔:“江大小姐,这又是谁的‘体面’?”江柔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完了。私藏财物,还与外男有染,在这个节骨眼上,罪加一等。最终,我和祖母被赶出了将军府,而江柔,因为这桩“丑闻”,被官府暂时收押,等待进一步发落。

我和祖母被逐出府时,身无分文,只得在京城最偏僻的贫民区,寻到一处四面漏风的破败小院。安顿下来的第三天,江柔来了。她居然被放了出来,只是脸色憔悴,穿着一身粗布衣,曾经高高在上的凤凰,此刻看上去比落汤鸡还要狼狈。

她是被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送来的,那婆子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两只臭虫。“妹妹,祖母。

”江柔一进来,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连累了你们。”又是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她以为我还会信吗?我冷眼看着她,一言不发。祖母叹了口气,想去扶她。我拦住了祖母,声音冷得像冰:“你来做什么?

”江柔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妹妹,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们是亲姐妹啊!

现在将军府倒了,我们只能相依为命了。我……我被安国公府的夫人看中,她说只要我能说服你……说服你去给安国公公做妾,她就愿意接我们去府里,保我们衣食无忧,还能给我们一份‘体面’。”看,她的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又是“体面”。又是拿我去换她的荣华富贵。和前世,何其相似。“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江柔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地拒绝。“妹妹,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也是为了我们好啊!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猪窝里吗?

”她急切地辩解。“我的好姐姐,”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的眼睛,“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你想要的‘体面’,自己去争。别再打我的主意。

”我一字一顿地说:“否则,下一次,你就不是丢掉体面那么简单了。你会……自食恶果。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江柔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她连滚爬地跑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送她来的那个婆子鄙夷地看了我们一眼,啐了一口,也跟着走了。小院里恢复了安静。

祖母拉着我的手,苍老的手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晚儿,你……你长大了。

”我扶着祖母坐下,心中一片坚定。复仇,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照顾祖母,一边开始打探京城的消息。江柔被安国公府收留,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她凭借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和所谓的“大家闺秀”风范,很快就在安国公府站稳了脚跟。

她开始频繁出入各种诗会、茶会,努力维持着她那摇摇欲坠的“体面”人设。我知道,她需要钱,需要人脉,来铺就她嫁入高门的青云路。而我,将成为她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一天夜里,祖母在油灯下缝补着我的旧衣,忽然幽幽地开口:“晚儿,你父亲他……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心中一动:“祖母?”“你父亲被定罪通敌,可他一生忠君爱国,怎会如此?”祖母叹了口气,“抄家前几日,他曾与我密谈,说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暗中动摇将军府的根基,矛头……似乎隐隐指向宫里。”宫里?

这些线索,前世的我从未听过。我握紧了拳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成形。

我要查清真相,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整个将军府的冤魂。而要查案,我需要一个能接触到三教九流、信息汇集的地方。京城最大的乐坊——听雨阁,成了我唯一的选择。03“姑娘,你想好了?进了我们听雨阁,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听雨阁的管事妈妈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却站得笔直,目光坚定:“我想好了。”为了谋生,为了收集信息,更为了复仇,区区一个乐坊,又算得了什么?我凭借前世苦练的琴艺,只弹了一曲,就让原本还带着轻视的管事妈妈惊为天人。她当即拍板,不仅收下了我,还给了我一个单独的清静小院,让我做个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我化名“晚照”,在听雨阁安顿了下来。我进入乐坊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江柔的耳朵里。

她气急败坏地派人来找我,送来一封信,信上字字泣血,痛斥我自甘堕落,丢尽了江家的“体面”。信的末尾,她却话锋一转,说她可以不计较我的“失足”,只要我愿意在安国公府的宴会上为她弹奏一曲,为她博取公府老夫人的欢心,她就想办法把我从这“泥潭”里拉出来。真是可笑,一面骂我脏,一面又想利用我这颗脏棋子为她铺路。我将信纸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很快,我在听雨阁的名声渐渐传开。我的琴声,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金戈铁马,引得无数文人墨客、达官显贵一掷千金,只为听我一曲。这其中,就包括镇北侯世子,萧夜。

他第一次来听雨阁,是在一个雨夜。我正弹奏一曲《广陵散》,琴声中带着前世的滔天恨意和今生的决绝。曲终,满堂寂静。唯有他,一袭黑衣,坐在角落,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扳指,眼神深邃如夜。“姑娘的琴声里,有故事。”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起身,微微福身:“世子爷谬赞,不过是些无病呻吟罢了。

”他轻笑一声,没再多问,却在临走前,留下了一块令牌。“以后在京城若有麻烦,可持此物去镇北侯府寻我。”我看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心中微动。镇北侯府……前世,将军府倒台后,唯一为我父亲说过话的,就是老镇北侯。或许,他可以成为我的助力。

我一边在听雨阁立足,一边利用乐坊里人多嘴杂的便利,悄悄收集着关于江柔的各种信息。

她如何巴结安国公夫人,如何排挤府里的其他姑娘,如何为了买一支昂贵的珠钗而典当了生母的遗物……桩桩件件,都被我记录下来。这些,都将是她“体面”外衣下的虱子,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看个清楚。江柔见我不回信,又派了当初那个趾高气扬的婆子来听雨阁。那婆子颐指气使,非要见我,说要替江柔“管教”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妹妹。我没见她,只让管事妈妈传了一句话出去。

“告诉江柔小姐,想听琴,就按听雨阁的规矩来。一曲,黄金百两。至于管教,她还没这个资格。”那婆子气得脸色发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灰溜溜地走了。我知道,江柔的耐心,就快要耗尽了。她精心营造的“体面”人设,需要大量的金钱来维持。而她,已经快要山穷水尽了。一场针对我的风波,即将在暗中酝酿。04果不其然,没过几天,京城里就悄悄流传起一个消息。说倒台的将军府,其实在城外某处藏了一批巨额的财宝,是老将军留下的“藏银”。这个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藏宝的大致方位都说得清清楚楚。我一听,就知道是江柔的手笔。前世,她也用过这一招。她散布谣言,引得无数人去寻宝,最后却把“知情人”的身份安在我头上,让我成了众矢之的,被那些寻宝不成迁怒于我的人折磨得半死。这一世,她故技重施,无非是想逼我交出所谓的“藏银”,来解她的燃眉之急。她派人给我送来一封信,信里不再是斥责,而是情真意切的姐妹情深。她说她也是听说了这个传闻,担心我一个人守着宝藏会惹来杀身之祸,劝我把藏银的地点告诉她,由她出面,献给安国公,这样我们姐妹俩都能得到庇护。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冷笑一声,提笔回信。信里,我假意惊慌失措,说我的确知道藏银的地点,但不敢轻举妄动,求姐姐为我做主。

我故意在信中透露了一个错误的地点——城西的乱葬岗。并且,我“不小心”提了一句,开启宝藏需要江家嫡女的血。江柔很快回了信,信中对我大加安抚,并约定三日后,她会亲自带人去乱葬岗,让我指认地点。她还特意嘱咐我,此事万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不让第三人知晓?我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转身就将这个消息,通过听雨阁的渠道,悄无声息地散播了出去。我还特意让人给镇北侯世子萧夜送了张帖子,请他三日后去城西的“清风茶楼”品茗。那茶楼的位置,正好能将乱葬岗的情形尽收眼底。

三日后,我按照约定,来到了乱葬岗。江柔果然已经到了,她带了几个安国公府的家丁,看我的眼神里满是贪婪和迫不及待。“妹妹,快说,到底在哪?

”她甚至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我指着不远处一个新堆的土坟,怯生生地说:“就……就在那里。姐姐,需要……需要你的血。”江柔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巨富,她还是咬咬牙,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指尖划了一道口子,将血滴在坟土上。她身后的家丁立刻开始动手挖。就在这时,周围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了十几条黑影!这些人都是被我放出的消息引来的江湖人士和地痞流氓,个个眼冒绿光,盯着那个正在被挖掘的土坟。“江大小姐,见者有份啊!”“就是!

吃独食可不地道!”江柔脸色大变,她没想到竟然走漏了风声。她厉声呵斥:“放肆!

这是我们江家的东西,与你们何干!”然而,这些亡命之徒哪里会听她的。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坟坑里的家丁突然惊叫一声:“挖……挖到了!”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汇聚在那个被挖开的坑里。一个黑漆漆的木箱,被抬了上来。

江柔的呼吸都急促了。她迫不及待地推开家丁,亲手去开那箱子。箱子应声而开。

没有金光闪闪,没有珠光宝气。只有一箱子……石头。以及最上面,一张我事先放进去的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体面之墓》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他们被耍了!“臭娘们!敢耍我们!”“打死她!

”愤怒的人群瞬间将江柔和她的家丁淹没。我则趁乱悄悄退到了远处,看着江柔在人群中尖叫、挣扎,发髻散乱,衣衫被撕破,狼狈不堪。

她那引以为傲的“体面”,此刻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不远处的清风茶楼二楼,一袭黑衣的萧夜凭窗而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乱局中那个惊慌失措、丑态百出的江柔,又看了一眼远处人群之外,那个神情冷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白衣少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场闹剧,最终以安国公府的人赶来收场。但江柔当众撒谎、贪婪寻宝却只挖出一箱石头的丑事,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她的“体面”,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彻底崩裂。05藏银风波过后,江柔在安国公府的地位一落千丈。她成了京城的笑柄,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而我,在听雨阁的名声却日益响亮。

我的琴声被誉为“天籁”,甚至有王公贵族点名求见,只为一睹我的风采。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将军府庶女,而是听雨阁里人人敬称一声的“晚照姑娘”。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江柔的嫉妒心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她把所有的失败和屈辱,都归咎于我。她认为,是我这个“乐坊女子”的存在,玷污了江家的门楣,才让她处处受辱。

同时,她又无比觊觎我日益增长的人脉和名望。她恨我,又想利用我。在这种扭曲的心态下,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她要彻底毁掉我。她找上了城西的一个泼皮无赖,刘瘸子。

这个刘瘸子,年过四十,出了名的好色贪财,因为腿脚不便,一直娶不上媳妇。

江柔许诺给刘瘸子一百两银子,让他把我绑走,强行纳我为妾。一旦我失了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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