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家小姐是江南云家的掌上明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笑起来能让满园春色都黯淡三分。可就是这样的妙人，却被家族送进了天刀盟，给那粗鄙的盟主贺青峰做侧室。那日送亲的马车行到半路，小姐掀开帘子对我说："青桐，你说我这辈子还能回云家吗？"我握住小姐冰凉的手："小姐别怕，奴婢永远陪着您。

"小姐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江南烟雨，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天刀盟坐落在北地苍山，占地百亩，帮众过万。听说盟主贺青峰武功盖世，手中那把天刀斩过的江湖豪杰不下百人。可这样的人物，娶小姐不过是为了云家在江南的势力和银钱。入盟当日，小姐被封为侧夫人，住进了听雨阁。

这阁楼虽然精致，却冷清得很。盟主贺青峰自小姐进门后，连面都没露过一次，更别说来听雨阁了。倒是盟主正室柳夫人，第二天就带着一群婆子来了。柳夫人生得美艳，可那双眼睛却透着股子狠劲。她坐在主位上，上下打量着小姐，冷笑道："云家千金，果然是养尊处优惯了，这般娇气模样。"小姐低着头没说话。

柳夫人继续道："既然进了天刀盟的门，就得守天刀盟的规矩。从今日起，你每日要来我院中学规矩，还要抄写帮规，为盟里祈福。"我偷偷看了小姐一眼，她脸色有些白，但还是应了声是。接下来的日子，小姐过得比在云家时辛苦百倍。

每天天还没亮，就要去柳夫人那里跪安，一跪就是两个时辰。然后回来还要抄写帮规，一本接着一本，手都抄肿了。小姐最喜欢的是抚琴，可柳夫人连这点乐趣都不让她有。那天，小姐正在房里弹琴，柳夫人突然带人闯进来。"云棠，你好大的胆子！

"柳夫人指着小姐的琴，"谁让你在房里弹琴的？吵得我心烦！

"小姐赶紧起身："夫人息怒，我这就收起来。"可柳夫人根本不听，她一挥手，身后的婆子就冲上来，当着小姐的面把琴摔碎了。小姐看着满地的碎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柳夫人还不满足，她拿起桌上的戒尺："光是毁了琴，太便宜你了。

"我看不下去了，冲上前挡在小姐面前："夫人饶命，要打就打奴婢吧！

"柳夫人冷笑："好一个忠心的丫鬟，那就一起打！"戒尺落在手心上，钻心的疼。

可我咬牙不吭声，只是紧紧护着小姐。一共打了二十下，我的手掌红肿得握不住东西，小姐的手也好不到哪里去。回到房里，小姐让我坐下，亲自给我上药。"青桐，别叫我夫人了，"小姐低声说，"没外人的时候，还是叫我小姐吧。

"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小姐不愿听我按规矩称呼她，定是想家了。小姐给我上完药，望着窗外的苍山，轻声说："青桐，这天刀盟就像个牢笼，我在云家时虽然也要学规矩，但从没这么憋屈过。"我知道小姐难受，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劝她："小姐，要不您想法子让盟主注意到您？盟主若是喜欢您，柳夫人也不敢这么放肆了。

"小姐却摇头："你是不知道，盟主那人粗鄙不堪，听说脾气还暴躁，我才不要被他注意。

"我这才明白，小姐不愿争宠，竟是因为不喜欢盟主。既然小姐不愿意，那我就陪着她在这听雨阁里过日子好了。可看着小姐日渐憔悴的脸，我心里难受得很。

我想着法子逗小姐开心，可小姐却总是笑得很勉强。直到有一天，小姐神神秘秘地对我说："青桐，我发现了一个能让自己开心的地方，你能不能帮我望风？

"我一听小姐能开心，立刻点头："小姐去哪儿，奴婢都跟着！"小姐笑了，那是她进天刀盟后，第一次真心的笑。"明天你就知道了。"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第二天午后，小姐带着我去了盟里的后山竹林。那里人迹罕至，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小姐在一处石亭前停下，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我站在外面望风，却听见小姐轻快的声音："温公子，我又来了。"温公子？我忍不住往里瞄了一眼，只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亭中。他背对着我，身姿挺拔，腰间别着一把剑。那男子转过身，我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清俊出尘，正是盟主的义弟，江湖人称"北地一剑"的温行止。

第二章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温行止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比盟主小。他虽是盟主义弟，却从不参与帮务，只是在盟里教弟子剑法。可就是这样一个清冷的人，此刻却在对着小姐微笑。"云夫人，"温行止的声音很好听，"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小姐走近他："我怕来晚了你又走了。上次你说好要教我剑法的。"温行止点头，从腰间解下那把剑，递给小姐。"这剑叫沧澜，你试试看。"小姐接过剑，在竹林里舞了几下。她的动作生疏，却透着股子灵气。温行止站在一旁指点："手腕再松些，力道要从腰胯传到剑尖。"小姐照做，剑势果然顺畅了许多。她高兴得像个孩子："温公子，我学会了吗？"温行止笑着摇头："你这才刚开始，想学好剑法，还得天天练。

"小姐撇嘴："可我天天要去柳夫人那里跪着，哪有时间练剑。"温行止闻言，眉头微皱："柳夫人为难你？"小姐摆手："不说这些了，难得来这里，我不想提那些糟心事。"温行止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那你想做什么？

"小姐想了想："我想出去走走，看看苍山外面是什么样子。可惜这天刀盟戒备森严，我根本出不去。"温行止沉默片刻，忽然说："若你真想出去，我可以带你。

"小姐眼睛一亮："真的吗？"温行止点头："三日后的夜里，盟主要去西山议事，守卫会松懈些。到时我在后山等你。"小姐高兴得转了个圈："好！我一定准时到！

"两人又说了会话，温行止才离开。小姐望着他的背影，脸上满是笑意。我走过去，小声问："小姐，您和温公子..."小姐脸一红："别乱说，我们只是朋友。

"可我看得出来，小姐看温行止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回到听雨阁，小姐的心情好了很多。她开始数日子，盼着三天后的夜晚。我心里却有些不安。

小姐和温行止私下来往，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大罪。

可看着小姐难得的笑容,我又不忍心阻止。罢了，既然小姐开心，我就豁出去陪她一次。

三天后的夜里，小姐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带着我偷偷溜出听雨阁。

后山的竹林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温行止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今晚穿了身夜行衣，整个人隐在暗处，只有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来了。"温行止轻声说。小姐点头，走到他身边。温行止一把揽住小姐的腰，纵身跃上树梢。我赶紧跟上，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还好温行止没走太远，在盟外的一处山坡停下。

小姐从他怀里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睛都亮了。山坡下是一片草甸,草甸边有条小溪，溪边开满了野花。月光洒在花上，美得像幅画。"好美啊。"小姐轻声说。

温行止站在她身边："你喜欢就好。"小姐转头看他："温公子,谢谢你。

"温行止摇头："不必谢我，能让你开心，我也高兴。"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我识趣地走远了些，给他们留空间。不知过了多久，温行止忽然说："云棠，你在天刀盟过得不好，我都知道。"小姐一愣："你怎么知道？

"温行止看着她："听雨阁的事,传到我耳朵里的不少。柳夫人为难你,我都听说了。

"小姐低下头："这些都是小事，我能忍。"温行止皱眉："你不该忍的。

"小姐苦笑："可我能怎么办呢？我不过是个被家族送来联姻的工具，在这天刀盟,连条狗都不如。"温行止听了这话,忽然伸手握住小姐的手。"你不是工具，"他认真地说，"在我眼里，你就是你，云棠。"小姐抬头看他，眼里有泪光。

"温公子..."温行止松开手，转过身："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回去的路上，小姐一直很安静。可我能看出来，她的心情比来时更复杂了。回到听雨阁，小姐坐在窗前发呆。我给她倒了杯茶："小姐，在想什么？"小姐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温公子是个好人。"我笑了："何止是好人，温公子对小姐这么上心，怕是...""别说了。"小姐打断我，"我和他不可能的。我是盟主的侧室，他是盟主的义弟，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身份。"我知道小姐说的对，可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接下来的日子，小姐继续去柳夫人那里学规矩，继续抄写帮规。可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事上了。她总是偷偷去后山竹林，和温行止见面。

有时候是学剑法，有时候只是坐着说话。我站在远处望风，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既替小姐高兴，又替她担心。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呢？第三章入秋后，天刀盟里出了件大事。盟里的二当家突然暴毙，死得蹊跷。有人说是仇家下的毒，也有人说是内部争斗。盟主贺青峰大怒，下令彻查此事。整个天刀盟人心惶惶，到处都是探子和密报。柳夫人也因此忙碌起来，对小姐的管束松了些。小姐终于能喘口气，可她脸上却没有轻松的表情。"青桐，"小姐对我说，"你觉不觉得，最近盟里的气氛很奇怪？"我点头："奴婢也觉得。二当家死得太突然了，而且听说他生前一直和盟主不对付。"小姐皱眉："我总觉得，这盟里要出大事。

"她说得没错。没过几天，三当家也死了，死法和二当家一模一样。这下整个天刀盟都炸了。

有人说是有人要篡位，也有人说是外敌入侵。盟主贺青峰把所有堂主都召集起来，要彻查此事。可查了半个月，什么也没查出来。反倒是柳夫人病倒了。听说是得了风寒，在房里养病，连门都不出了。小姐去探望过一次，出来后脸色很不好。"青桐，"她对我说，"柳夫人看起来病得很重，可我总觉得她是装的。"我好奇："小姐为何这么说？

"小姐摇头："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我没再多问，只是更加小心地保护小姐。

这天夜里，小姐又去后山竹林了。可这次，温行止没来。小姐在亭子里等了很久，一直等到月上中天，也没等到人。她失落地回来，闷闷不乐。"他怎么不来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姐担心地说。我安慰她："温公子那么厉害，能出什么事？

可能是盟里的事太多，脱不开身。"小姐点头，可眼里还是有担忧。接下来几天，温行止都没出现。小姐每晚都去竹林等，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她的脸色越来越差，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看不下去了，决定去打听打听。我装作去厨房拿东西，顺便和帮里的小厮聊天。"最近盟里怎么这么乱啊？"我随口问。小厮叹气："可不是么，二当家和三当家都死了，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听说盟主怀疑是内鬼，把所有堂主都监视起来了。"我心里一惊："连温公子也被监视了？

"小厮点头："温公子虽然是义弟，可也在监视范围内。听说盟主最近对他格外防备，连剑堂都不让他去了。"我明白了。原来温行止不是不来，是来不了。

我赶紧把这消息告诉小姐。小姐听了，脸色更白了。"温公子被监视了？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她焦急地说。我安慰她："小姐别担心，温公子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可小姐还是放心不下。她在房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我得想个法子见他一面。"我劝她："小姐，现在盟里这么乱，您可别乱跑。万一被发现了，您和温公子都要完。"小姐停下脚步，看着我："青桐，你说得对。我不能害他。

"她深吸一口气，坐下来："那就等吧，等这阵风头过去。"可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里，小姐每天都在听雨阁里坐着，什么也不做，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人也越来越憔悴。我看着心疼，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就在这时，盟里又出事了。四当家被人发现死在自己房里，身上插着一把剑。那剑，正是温行止的沧澜剑。第四章消息传来的时候，小姐正在房里抚琴。她手一抖，琴弦断了，划破了她的手指。血滴在琴面上，触目惊心。"不可能，"小姐喃喃道，"温公子不会杀人的。"我也不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盟主贺青峰大怒，下令把温行止关进了地牢。听说盟主要亲自审问，查清此事。小姐听到这消息，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来，对我说："青桐，我要去见盟主。"我吓了一跳："小姐，您去见盟主做什么？"小姐眼神坚定："我要替温公子说话。他不会杀人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拉住她："小姐，您这么做，只会让盟主怀疑您和温公子的关系。

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他，还会害了您自己。"小姐愣住了。她看着我，眼里有挣扎，有痛苦。

最后，她颓然坐下："你说得对，我不能害他。"可她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第一次看见小姐哭得这么伤心。她把脸埋在手里，肩膀不住地抖动。"青桐，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我抱住她："小姐，我们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当天夜里，我偷偷溜出听雨阁，去了地牢。地牢在盟里的最深处，守卫森严。

我装作是来送饭的，混了进去。温行止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身上满是伤痕。他抬起头，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青桐？"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走到牢房前，小声说："温公子，我家小姐很担心您。"温行止苦笑："让她别担心我，我没事。

"我看着他的伤，眼泪差点掉下来："温公子，您真的没杀四当家吗？

"温行止摇头："我没有。那把剑虽然是我的，可早在半个月前就丢了。我报告过盟主，可他不信。"我心里一沉："那您现在怎么办？"温行止看着牢房外，眼神深邃："有人在陷害我，想借我的手除掉盟里的当家。这个人的目的，恐怕是盟主之位。

"我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有人要篡位？"温行止点头："盟里的几个当家相继死亡，都不是意外。有人在清除异己，为夺位做准备。"我想起小姐之前说的话，她说盟里要出大事。原来她猜对了。"那温公子您打算怎么办？"我问。温行止看着我，忽然说："青桐，你回去告诉云棠，让她这几天别出听雨阁。盟里很快就要乱了。"我点头，正要走，温行止又叫住我。"还有，"他顿了顿，"告诉她，让她等我。"我回到听雨阁，把温行止的话告诉小姐。小姐听完，沉默了很久。"他让我等他，"她喃喃道，"可我能等到吗？"我握住她的手："小姐，温公子那么厉害，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小姐点头，可眼里还是有担忧。接下来几天，盟里果然越来越乱。

先是五当家突然宣布支持温行止，说四当家的死另有隐情。然后是六当家站出来反对，说温行止罪证确凿。两派人马在盟里争执不下，差点动起手来。

盟主贺青峰气得摔了好几张桌子，可他也拿不定主意。柳夫人的病忽然好了，她从房里出来，劝盟主尽快处置温行止。"盟主，"柳夫人说，"温行止杀了四当家，证据确凿。

您若不处置他，盟里的人会怎么看您？"盟主犹豫："可温行止是我义弟，我不能随便杀他。

"柳夫人冷笑："义弟又如何？他杀了您的得力干将，您若心软，只会让别人觉得您优柔寡断。"盟主沉默了。我在外面听到这些对话，心里发凉。

照这样下去，温行止恐怕真的要被处死了。我赶紧回去告诉小姐。小姐听完，脸色惨白。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她站起来，"青桐，你去帮我打听，盟主什么时候要处置温公子。"我点头，转身要走，小姐又叫住我。"还有，"她咬着嘴唇，"你去帮我查查，柳夫人最近都在做什么。"我一愣："小姐怀疑柳夫人？

"小姐点头："她病了这么久，偏偏在这个时候好了。而且她一出来就要盟主杀温公子，这太巧了。"我明白小姐的意思了。我连夜去打听消息，果然打听到了不得了的事。

原来柳夫人这段时间表面上在养病，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联络盟里的堂主。她的目的，就是要架空盟主，让自己的娘家人掌控天刀盟。而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的死，都和柳夫人脱不了关系。她杀了盟主的得力干将，又嫁祸给温行止，就是要让盟主和温行止反目成仇。这样一来，盟主失去帮手，柳夫人就能趁机掌权。

我把这些告诉小姐，小姐听完，狠狠拍了桌子。"这个毒妇！"她咬牙切齿，"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我问："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姐想了想："我们得把这些告诉盟主。"可盟主现在正被柳夫人蒙蔽，他会信吗？

小姐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那就找个他不得不信的证据。"她说。

第五章小姐让我去查柳夫人的院子，看能不能找到证据。我心里发怵，可看着小姐坚定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柳夫人的院子戒备森严，我装作送东西的，混了进去。趁着夜里没人，我偷偷溜进柳夫人的房间。房里黑漆漆的，我摸索着找东西。

忽然，我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里面放着几封信，还有一个小瓶子。我拿起信看了看，上面写的都是柳夫人和手下密谋的内容。再看那小瓶子，闻起来有股怪味。这应该就是毒死那几个当家的毒药。我正要把东西收起来，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东西塞进怀里，躲到了床底下。房门打开，柳夫人走了进来。她点上灯，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都办妥了吗？"她对着门外问。

一个声音回答："回夫人，盟主已经答应了。明日午时，就要处死温行止。

"柳夫人满意地笑了："很好。温行止一死，盟主就没了左膀右臂。到时候，天刀盟就是我们的了。"我在床底下听得心惊肉跳。原来柳夫人的野心这么大，她不只是要掌权，还要夺盟。等柳夫人出去后，我才敢爬出来。我拿着那些证据，连夜赶回听雨阁。小姐看到那些信和毒药，眼睛都亮了。"就是这些！有了这些，盟主一定会相信的！"可问题是，怎么把这些交给盟主？小姐想了想："我亲自去。

"我吓了一跳："小姐，您去太危险了！"小姐摇头："现在顾不上危险了。

温公子明天就要被处死，我必须去。"第二天一早，小姐换上最正式的衣裳，带着我去了盟主的议事厅。盟主贺青峰正在和一群堂主商议事情，看到小姐来了，皱起眉头。

"云棠？你来做什么？"小姐上前，跪了下来。"盟主，民妇有要事禀报。

"盟主不耐烦地挥手："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我现在忙着。"小姐却不起来："盟主，此事关系到天刀盟的生死存亡，还请盟主听民妇一言。"盟主看她态度坚决，只好说："那你说吧。"小姐深吸一口气，把柳夫人的阴谋和盘托出。

她把那些信和毒药都拿出来，摆在盟主面前。"盟主，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的死，都是柳夫人一手策划的。她要架空您，夺取天刀盟。"盟主看着那些证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拿起其中一封信，仔细看了看。那上面确实是柳夫人的笔迹。"这不可能，"盟主喃喃道，"柳夫人是我的妻子，她怎么会..."小姐打断他："盟主，人心难测。

柳夫人表面上对您恭敬，实际上早就在谋划这一切了。"盟主沉默了很久。他忽然站起来，对着身边的手下说："去把柳夫人给我带来。"不一会儿，柳夫人被带到了议事厅。

她看到小姐和那些证据，脸色瞬间变了。"盟主，这些都是污蔑！"柳夫人辩解道，"我对您一片赤诚，怎么会做这种事？"盟主把那些信摔在她面前："你还敢狡辩！

这些信都是你的笔迹，你怎么解释？"柳夫人看着那些信，脸色惨白。

她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盟主，"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凄厉，"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高明？

你不过是个粗人，若不是我在背后帮你，你能坐稳这个位子？

"盟主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毒妇！我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叛我！

"柳夫人冷笑："待我不薄？你心里只有你的帮派，哪里有我？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盟主刺去。盟主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刺中。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温行止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剑挑飞了柳夫人手里的匕首。

柳夫人被震得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温行止站在盟主面前，冷冷地看着柳夫人。"柳夫人，你的计谋已经败露了。"柳夫人看着温行止，眼里满是恨意。"温行止，都怪你！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的计划早就成功了！"温行止没有理她，转身对盟主说："盟主，地牢的守卫是五当家放我出来的。他早就怀疑柳夫人，一直在暗中调查。"盟主看着温行止，眼里有愧疚。"行止，是我错怪你了。"温行止摇头："盟主不必自责。柳夫人心机深沉，谁都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盟主点头，然后看向柳夫人。"来人，把她拖下去，关进地牢！"柳夫人被拖走了，临走前还在咒骂。小姐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

她看向温行止，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温行止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盟主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皱了皱眉。"云棠，你今天做得很好。若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小姐赶紧行礼："民妇不敢居功。"盟主摆手："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小姐点头，转身离开。临走前，她偷偷看了温行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