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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云舒《本王咸鱼但无敌,尚书卷王遭雷劈》_(容珩云舒)热门小说

时间: 2025-10-10 16:13:00 

全京城都知齐王府的云舒郡主是条扶不上墙的咸鱼。宫宴上世家贵女们争奇斗艳,她躲在角落啃猪蹄。诗会上才子们挥毫泼墨,她趴在桌上流口水做梦。

直到皇帝一纸诏书将她指婚给那位权倾朝野、严谨如冰山的工作狂尚书大人。

全城哗然:这俩人过日子还不得把房顶掀了?新婚夜,尚书冷脸约法三章:“一不准干扰公务,二不准铺张浪费,三不准……”话音未落,他的新娘子已抱着枕头滚进里间,嘟囔道:“放心,我保证不打扰你加班。”后来,同僚们发现尚书大人眼底乌青越来越重,却不是因为熬夜批公文——“夫人,为夫这篇奏折写得如何?”“嗯……字太密,看着困,差评。

”“……”---第一章:宫宴上的猪蹄仙子大庸朝永昌四年的这场宫宴,可谓是流光溢彩,冠盖云集。琉球进贡的明珠缀满殿角,映得夜如白昼,西域来的香料在蟠龙金鼎里无声燃烧,吐出袅袅甜腻的烟丝。但凡有点头脸的世家贵女,无不是铆足了劲,恨不得将整个身家都穿戴在身上,云锦霓裳,珠翠环绕,步履间香风细细,眼波里暗藏机锋。

毕竟,龙椅上那位年富力强的皇帝陛下尚未立后,而台下,几位适龄的亲王、郡王乃至年轻有为的重臣,可都算是潜在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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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片争奇斗艳、暗流涌动的和谐氛围中,靠近大殿角落,几乎要被一盆半人高的红珊瑚盆景完全挡住的位置,却存在着一个格格不入的“结界”。

结界中心,正是齐王府的独苗苗,云舒郡主。与我们想象中郡主该有的仪态万方不同,这位郡主殿下,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甚至可以说是不太雅观的姿势,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面前一只酱香浓郁、油光锃亮的红烧猪蹄。她吃得极其认真,杏眼微眯,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小巧的鼻尖几乎要凑到蹄髈上,粉嫩的嘴唇油汪汪的,时不时发出满足的细微喟叹。一双纤纤玉手,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柔荑不染尘”的规矩,直接上手,掰、扯、撕、咬,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于食物的虔诚感。偶尔有贵女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这个角落,先是愕然,随即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再用绣帕掩唇,与同伴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嘲讽眼神。

无非是些“烂泥扶不上墙”、“齐王府的门风算是败了”之类的老生常谈。

云舒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察觉了也全然不在意。

她心里正美着呢:这御厨的手艺真是没话说,火候到位,调味精准,比府里那个号称祖上伺候过太上皇的厨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要不是这劳什子宫宴规矩多,她真想溜去御膳房,看看能不能偷个师,或者干脆厚着脸皮讨要个食谱方子。

至于那些飘过来的眼风?啧,有啃猪蹄香吗?坐在上首的皇帝,看似在接受群臣敬酒,眼风却偶尔掠过全场,自然也扫到了那个几乎要缩进珊瑚盆景里的身影。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端起酒杯,掩去一丝无奈又觉得好笑的神情。

他这个侄女啊……打小就跟别的宗室女不一样。别人学琴棋书画,她爬树掏鸟窝;别人苦练女红刺绣,她带着小太监满王府挖蚯蚓钓鱼;别人在闺阁里伤春悲秋,她能在太阳底下的躺椅上,睡得口水流三尺,雷打不动。齐王兄和王妃去得早,留下这么个宝贝疙瘩,皇帝和太后怜她孤弱,多有纵容,谁知竟纵容出了这么一条油盐不进、乐在其中的小咸鱼。

“咸鱼”这个词,还是某次太后被她气得没辙,点着她额头骂出来的。

当时云舒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皇祖母,咸鱼怎么了?晒得干干的,能放好久,蒸着吃、烤着吃都香,多实在!”太后当场噎住,差点背过气去。从此,“齐王府的咸鱼郡主”这名号,算是彻底响彻京城贵族圈。酒过三巡,宴席气氛愈加热烈。

有贵女主动请缨,要表演一曲惊鸿舞助兴;有才子即兴赋诗,赞美太平盛世。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喝彩赞叹之声不绝。云舒终于啃完了最后一点筋头巴脑,心满意足地舔了舔手指这个动作又引来附近几位夫人倒吸冷气,然后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周遭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膜,她只觉得眼皮开始发沉。

昨晚因为惦记着今天宫宴的吃食,兴奋得半宿没睡好,此刻饱暖困意袭来,实在是抵挡不住。

她悄悄往阴影里又缩了缩,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臂交叠垫在桌上,脑袋往上一枕——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至于什么皇子王爷,什么才子佳人,什么前程姻缘……呼,等本郡主睡醒再说。于是,当大理寺卿家的千金一支绿腰舞赢得满堂彩,当安国公世子一篇《圣德颂》引得龙心大悦时,角落里的咸鱼郡主,已然会周公去了,唇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

第二章:一纸惊雷指婚来宫宴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京城茶楼酒肆里的谈资,除了谁家小姐舞姿最美,谁家公子诗才最高,自然也少不了“猪蹄仙子”的经典事迹,供人茶余饭后一哂。云舒本人倒是毫发无伤,回府之后,该吃吃,该睡睡,日子一如既往地惬意。齐王府的下人们早已习惯自家郡主的做派,不仅不觉得丢人,反而私下觉得郡主真实可爱,比那些矫揉造作的贵女强多了。管家福伯甚至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打听打听御膳房做猪蹄的秘方,好让郡主在府里也能时常解馋。然而,天威难测。

一道突如其来的赐婚圣旨,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至少是齐王府表面的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云舒正歪在庭院葡萄架下的竹榻上,一边晃着脚丫子,一边看话本子,手边小几上摆着冰镇过的酸梅汤和新鲜瓜果。夏风慵懒,蝉鸣聒噪,正是适合打盹儿的好光景。忽然,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管家福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郡主!郡主!宫、宫里来人了!

是传旨的公公!快!快准备香案接旨!”云舒一个激灵,话本子掉在了地上。接旨?

接什么旨?她最近没闯祸啊?最多就是前天偷溜出府,在西市吃了两碗胡辣汤,撑得差点走不动道儿……这也能惊动皇伯父?心里嘀咕着,动作却不敢怠慢。

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裙,带着满府惴惴不安的下人,乌泱泱跪了一院子。

来的是皇帝身边得力的内侍监,面色肃穆,展开明黄卷轴,尖细的嗓音拖得老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齐王女云舒,柔嘉成性,淑慎持躬……特指婚于吏部尚书、太子少保、武英殿大学士,容珩。责有司择吉日完婚。

钦此——”一长串文绉绉的词儿,云舒只听清了最关键的几个字:“指婚”、“容珩”。

容珩?那个……传说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长在衙门里,不苟言笑、严谨刻板到令人发指,年仅二十六岁就权倾朝野,被暗地里称为“活阎王”的吏部尚书容珩?云舒跪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魂儿都飞出去半截。不止是她,整个齐王府的下人,连同传旨太监身后跟着的小黄门,全都傻眼了。空气死一般寂静,只有知了还在不知死活地叫着。福伯最先反应过来,颤抖着声音谢恩,接过那重逾千钧的圣旨。传旨太监完成使命,脸上挤出一丝近乎怜悯的笑容,说了几句“天作之合”、“恭喜郡主”的场面话,便带着人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不祥之气。齐王府内,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下人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郡主嫁给容尚书?这……这日子还能过吗?

一个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追求生命在于静止的咸鱼,一个是恨不得一天有十二个时辰用来处理公务、走路都带风的工作狂魔!这俩人凑一块,别说举案齐眉了,怕是连话都说不上三句吧?“完了完了,”一个小丫鬟带着哭腔,“郡主以后还能睡懒觉吗?容尚书会不会要求郡主每日卯时起身,诵读《女戒》啊?

”“何止!听说容尚书最厌奢靡,府里饮食清淡得像和尚庙,郡主最爱吃的那些油腥玩意儿,怕是再也见不着了!”“呜呜呜,郡主会不会被容尚书逼得悬梁刺股,学习治国方略啊?

”云舒听着这些议论,原本就懵圈的脑子更乱了。她想象了一下自己每天天不亮被揪起来,对着一个冰山脸,汇报一日计划,然后吃着清汤寡水,听着之乎者也……打了个寒颤。不,这不是结亲,这是要命啊!皇伯父!您老人家是喝多了鹿血酒,还是批奏折批昏头了?

怎么就乱点起鸳鸯谱来了呢?!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形象了,提着裙子就要往宫里冲:“我要见皇伯父!这婚不能结!”福伯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她的腿:“哎哟我的小祖宗!可使不得!抗旨不尊是杀头的大罪啊!

您不为自个儿想,也得为齐王府上下百十来口人想想啊!”云舒僵在原地,看着老管家涕泪横流的脸,再看看周围惶恐不安的下人们,一股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是啊,圣旨已下,岂容她置喙?这婚,结也得结,不结……估计就得等着掉脑袋了。

她颓然地放下裙子,仰头望天,只觉得今日的太阳,格外刺眼,刺得她眼睛发酸。老天爷,我云舒平生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当条与世无争的快乐咸鱼,您至于给我安排这么一出“咸鱼卷王生死恋”吗?这剧本它不对啊!与此同时,吏部尚书府的书房内。容珩刚批完一摞厚厚的官员考核文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贴身长随观墨小心翼翼地呈上一杯浓茶,低声道:“爷,宫里传来消息,陛下……给您和齐王府的云舒郡主赐婚了。”容珩端茶的手微微一顿。云舒郡主?

那个……宫宴上啃猪蹄,诗会上流口水,京城闻名的“咸鱼”?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恢复成一贯的古井无波。皇帝此举,用意何在?

是觉得他过于专注公务,需要个“活泼”点的家眷来调和一下?还是对齐王府的旧眷念及,借此抬举那个看似不成器的郡主?无论何种原因,圣意已决,非臣子可议。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吩咐下去,按制准备婚事。

”观墨偷觑着自家主子那张毫无波澜的俊脸,心里替那位未来的主母捏了把冷汗。爷这反应,也太平静了吧?平静得让人害怕。这桩婚事,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注定鸡飞狗跳的灾难啊。

全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看这场史无前例的“咸鱼”与“卷王”的碰撞,会炸出怎样惊人的火花。第三章:鸡飞狗跳新婚夜无论当事人意愿如何,皇帝的旨意就是铁律。钦天监很快选定了黄道吉日,礼部、内府监、齐王府、尚书府……各方力量被高效运转的国家机器推动着,忙得人仰马翻。

云舒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按着头试嫁衣、学礼仪、听训导。宫里派来的嬷嬷板着脸,一遍遍强调着“妇容妇德”、“相夫教子”,云舒听得昏昏欲睡,左耳进右耳出,满脑子都是:这凤冠怎么这么重?嫁衣上的金线会不会硌得慌?

婚礼当天能不能在袖子里藏点零食?相比之下,容珩那边就显得冷静或者说冷漠得多。

所有婚礼筹备事宜,他一概交给下属和管家处理,自己该上朝上朝,该办公办公,仿佛即将成亲的不是他本人。只是在某次礼部官员送来婚礼流程册子时,他扫了一眼长达数十页的繁琐仪式,淡淡提笔批了两个字:“从简。”终于,到了大婚之日。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盛大婚礼氛围中。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争相目睹这桩“奇闻”的两位主角。花轿中的云舒,顶着沉重的凤冠,穿着繁复的嫁衣,饿得前胸贴后背——按照规矩,新娘子从早起就不能进食。

她偷偷撩起盖头一角,透过轿帘缝隙往外看,只见人山人海,喧闹无比。她瘪瘪嘴,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哀叹:成个亲真是受罪。拜堂仪式更是煎熬。繁琐的礼节,嘈杂的环境,还有身边那个虽然看不见脸,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低气压的高大身影,都让云舒倍感压力。她机械地跟着司仪的指令下拜、起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想吃饭!我想睡觉!好不容易熬到礼成,被送入洞房,云舒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新房内红烛高燃,铺陈华丽,她却毫无欣赏的心情。听着外面宾客的喧哗声渐渐远去,她一把扯下碍事的盖头,长舒了一口气。“郡主!使不得!”陪嫁丫鬟锦书吓得赶紧把盖头捡起来,“这得等尚书大人来挑才行!”“等他?”云舒有气无力地瘫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上,“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会急着来洞房的人吗?

我估计他这会儿肯定还在前厅跟同僚讨论哪个州的赋税问题呢!

”锦书:“……”竟无法反驳。云舒眼珠一转,看到桌上摆着的象征吉祥的子孙饽饽、红枣花生之类,也顾不得寓意了,扑过去抓起就往嘴里塞。干巴巴的点心噎得她直翻白眼,锦书赶紧倒水递给她。

主仆二人一个狼吞虎咽,一个提心吊胆,新房内的气氛诡异又滑稽。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锦书如临大敌,赶紧把云舒拽起来,手忙脚乱地想给她重新盖好盖头。“不必了。”清冷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容珩走了进来。

他已换下繁重的吉服,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常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烛光下,他面容俊美无俦,但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以及一种长期处于高位形成的疏离与威严。

他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点心盘子和云舒嘴角没擦干净的碎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锦书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行礼退了出去,贴心且恐惧地关好了房门。新房里,只剩下这对新鲜出炉的夫妻,大眼瞪小眼……哦不,是容珩冷静地打量着云舒,而云舒则嘴里塞着点心,鼓着腮帮子,像只受惊的仓鼠,眨巴着眼睛回望他。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容珩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一杯合卺酒,却没有喝的意思。他看向云舒,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像是在宣布一项工作条例:“既然已成夫妻,有些规矩,需事先言明。

”云舒费力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端正坐好,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来了来了,传说中的“约法三章”!容珩:“第一,我院中书房乃处理公务重地,非请勿入,不得干扰。

”云舒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绝对不打扰大人为国操劳!”最好你天天睡在书房!

容珩:“第二,府中用度,力求节俭,不必要之花销,一律禁止。

”云舒继续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勤俭持家是美德!”只要别克扣我的零食和懒觉,一切好说!容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第三条的措辞:“第三……夫妻人伦,虽为纲常,但需彼此尊重,不宜过度沉溺。日后若无必要,你可自行安歇,不必等我。”云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文绉绉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说……那啥,能免则免?甚至可能长期分房睡?

还有这种好事?!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低下头,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勉强维持住严肃的表情,用无比诚恳的语气应道:“大人放心!我这个人最识趣了,保证不打扰您清修……啊不是,是办公!您尽管忙您的!

”容珩看着她那双亮得过分、写满了“我懂我懂你快说完我好睡觉”的眼睛,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感。这反应,是不是太过顺畅了些?他压下那点疑惑,将手中的酒杯递过去一杯:“合卺酒。”云舒接过,学着他的样子,手臂交缠,仰头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呛得她咳嗽连连,眼泪都出来了。

容珩:“……”他面无表情地喝完自己那杯,放下酒杯,淡淡道:“歇息吧。”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屏风后,那里似乎还设有一张软榻。云舒如蒙大赦,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里间那张宽敞的拔步床,一边跑一边迫不及待地解着嫁衣的盘扣,嘴里还嘟囔着:“可算能睡觉了……放心大人,我保证不打呼噜,不磨牙,不说梦话,绝对不打扰您加班!”话音未落,人已经滚进柔软的被褥里,舒服地喟叹一声,找了个最惬意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连续几天的折腾,她真是累惨了。容珩站在屏风旁,看着那个几乎瞬间就进入睡眠状态、甚至发出轻微均匀呼吸声的背影,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是不是娶了个……假郡主?这新婚之夜,似乎跟他预想的任何一种情况,都截然不同。窗外,月色朦胧。屋内,红烛静静地燃烧着。

外间软榻上的容尚书,听着里间传来的轻微鼾声,生平第一次,在应该高效休息的夜晚,失眠了。而里间的咸鱼郡主,在梦里正啃着一只比脸还大的酱香猪蹄,笑得香甜。

第四章:尚书府的咸鱼生存指南婚后的日子,对于云舒来说,适应得……出乎意料的快。

尚书府的下人们很快发现,这位新主母,跟想象中那些需要小心伺候、规矩繁多的贵女夫人完全不同。她没什么架子,最大的特点就是——懒,以及,对吃喝睡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每日,容珩天不亮就要起床准备上朝,而云舒则雷打不动地睡到日上三竿。起初,还有嬷嬷试图按照规矩去叫她起身,主持中馈虽然尚书府的中馈简单得没什么需要主持的,结果每次去,都看到郡主抱着被子睡得天昏地暗,叫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眼神发直,问什么都是“嗯……啊……好……您看着办……”,然后倒头继续睡。几次之后,容珩发了话:“既无甚要事,不必扰她。”嬷嬷们乐得清闲,也就随她去了。于是,云舒的作息变得极其规律:睡到自然醒,慢吞吞起床,享用一顿丰盛在她的强烈要求和建议下,厨房的菜色逐渐变得符合她的口味的早午饭,然后在院子里溜达溜达消食,或者找个阴凉地方看话本子、逗逗猫狗她进府没多久,就不知从哪儿收养了一只胖橘猫和一只只会傻笑的哈巴狗,下午再睡个午觉,醒来琢磨晚上吃什么,晚膳后继续歪着,直到上床睡觉。至于夫君容珩?哦,他存在感很低。

他几乎每天都泡在衙门里,晚膳十有八九是不回来用的,就算回来,也多半是在书房继续处理公务,直到深夜。两人除了偶尔在饭桌上碰面,基本没什么交集。

对此,云舒非常满意。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米虫生活吗?有吃有喝有住,还不用应付麻烦的夫妻关系,简直完美!当然,偶尔也会有需要“夫妻同心”的场合,比如宫宴、或者某些必须携眷出席的权贵家宴。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时,不少人都等着看笑话,想看看咸鱼郡主在严谨的尚书身边会如何出糗。然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云舒确实对吟诗作对、赏画品茗这些高雅活动兴趣缺缺,但她有个绝招——微笑,点头,以及万能的“夫君说得对”。

当有人故作高雅地讨论一幅古画时,容珩或许会出于礼貌点评几句,云舒就在旁边点头,附和:“嗯,意境深远,笔法精妙。”其实她连画上是山水还是花鸟都没看清。

当贵妇们炫耀自家孩子的才学时,云舒就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容珩:“妾身愚钝,这些都不太懂,一切但凭夫君做主。”把皮球踢得干干净净。几次下来,大家发现,想从云舒这里找茬几乎不可能。她就像一团软棉花,任你明枪暗箭,她自岿然不动——主要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接收到那些弦外之音,脑子里可能在想待会儿席上的樱桃肉够不够吃。更气人的是,容珩虽然对她谈不上亲密,但在外人面前,该给的体面一分不少。她会下意识地帮她挡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在她对着某道菜多看一眼时,会不动声色地将盘子往她那边挪一挪。虽然动作细微,表情依旧冷淡,但足以让那些想看云舒被冷落、被训斥的人愿望落空。久而久之,京城圈子里开始流传一种新的说法:容尚书不是被逼娶妻,而是早就看中了云舒郡主的“省心”。娶这么个媳妇回来,不争风吃醋,不管束行踪,不干涉公务,还能在必要场合充当合格的花瓶,对于一心扑在朝政的容大人来说,简直是天赐良缘!云舒听到锦书转述这些流言时,正啃着蜜汁鸡翅,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本郡主可是性价比最高的合作伙伴!

”锦书:“……”郡主,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不过,平静的生活偶尔也会泛起一点涟漪。

这日,容珩难得回来用晚膳,心情似乎不大好。据观墨悄悄透露,是朝中关于某地水患赈灾款的拨付问题,户部那边扯皮,惹得爷动了怒。饭桌上,气氛有些压抑。云舒察言观色主要看今天的菜合不合胃口,默默扒饭。忽然,容珩放下筷子,揉了揉太阳穴,难得地主动开口,说了句与吃饭无关的话:“今日收到青州急报,水患比预想的严重,灾民安置是个大问题。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一点回应?云舒叼着一根青菜,抬头看向他。

烛光下,他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和凝重。她眨眨眼,咽下嘴里的食物,想了想,很认真地提出了一个建议:“哦,水患啊……那,多煮点姜汤给灾民喝?驱寒保暖,不容易生病。嗯……还可以发点大蒜,便宜又杀菌。

”容珩:“……”满屋子伺候的下人:“……”郡主,您当是治风寒呢?

容珩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什么也没说,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云舒挠挠头,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讪讪地闭了嘴。哎,朝政大事,她确实不懂,还是专心吃饭吧。然而,过了几天,云舒偶然听到容珩和幕僚在书房议事她绝对不是故意偷听,是那只胖橘猫溜达到了书房窗根下,她去抓猫,似乎提到了“已按计划大量采购姜蒜运往灾区”……云舒抱着猫,歪着头想了想:难道……我的建议被采纳了?虽然可能只是巧合。她耸耸肩,很快把这事抛诸脑后。朝堂大事,哪有今晚的冰糖肘子重要。

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像初春的草芽,悄悄在她那颗咸鱼心里,探出了一点点嫩绿的尖儿。第五章:论咸鱼对工作狂的潜移默化日子流水般滑过,转眼云舒嫁入尚书府已近半年。深秋的京城,落叶纷飞,带来了几分萧瑟寒意。这半年里,尚书府的下人们,包括最亲近容珩的观墨,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上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最大的变化是,爷回府用晚膳的次数,似乎……稍微多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忙碌,但不再是以前那种恨不得以衙门为家的状态。

而且,爷书房里那盏常常亮到子时甚至更晚的灯,如今熄灭的时间也明显提前了。某次,几位与容珩交好的同僚来府中商议要事,直到戌时末晚上九点才结束。送走同僚后,容珩习惯性地走向书房,准备继续批阅白天没看完的公文。观墨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爷,时辰不早了,可要先歇息?

公文明日再批也不迟……”这话他以前是绝对不敢说的。容珩脚步顿了顿,下意识里间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窗户黑着,那个身影想必早已会周公去了。他沉默片刻,竟然真的改变了方向:“嗯,明日早些起身再看。”观墨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更让观墨目瞪口呆的是,有一次他深夜送茶进书房,竟看到自家那位向来坐姿如钟、严谨刻板的主子,没有像往常一样伏案疾书,而是靠在椅背上,单手支额,闭目养神。这本来没什么,关键是……爷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极淡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观墨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爷在笑?在书房里,对着一堆枯燥的公文笑?

这比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惊悚!他悄悄退出去,心里波涛汹涌:这一定是夫人的功劳!

虽然夫人从不主动来书房打扰,爷也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府里的氛围,就是不一样了!

以前的书房,冷得像冰窖,现在……好像多了点……人气儿?这“人气儿”的源头,此刻正裹着柔软的锦被,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云舒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竟然对那位冰山尚书产生了如此“恶劣”的影响。她只是遵循本能,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生活。直到某天下午,她午睡醒来,心血来潮,想去院子里摘点新鲜桂花让厨房做桂花糕吃。路过书房窗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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