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我满门后,未婚夫用我的骨灰做成了棋子(金元宝金元宝)热门小说大全_推荐完本小说灭我满门后,未婚夫用我的骨灰做成了棋子金元宝金元宝
他灭我满门那日,雪下得很大。他说,喜丧要配红白双色,才算圆满。他说爱我,所以要将我的骨灰烧成棋子,锁在身边,永不分离。而我,真的就成了那枚棋子,在他指尖,看他山河倾覆。我还记得被万箭穿心前,兄长把我死死护在身下,滚烫的血溅在我脸上,他贴着我耳朵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雪儿,忘了燕绥,活下去……”活下去。多奢侈的词。
那时的燕绥,还是邻国送来的质子,是跟在我身后,替我背着书囊,会在我被父兄责骂时偷偷塞给我一块桂花糕的少年。我们青梅竹马,早有婚约。
整个京城都知道,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宁如雪,非那个落魄质子不嫁。父亲说我胡闹,拿宁氏一族的百年清誉,去赌一个质子的未来。我不管。我只知道,燕绥在宫里受人欺负时,是我挡在他身前。他冬日里没有炭火时,是我将自己院里的份例都给了他。我以为,人心是能捂热的。我错了。人心不仅捂不热,还会反过来,将你烧成一捧无人问津的灰。
他回国继承大统那天,我站在城楼上,为他送行。他回头看我,眼神缱绻,他说:“雪儿,等我。待我君临天下,必以万里江山为聘。”我信了。我等来的,不是十里红妆,而是十万铁骑。他回来了,穿着一身玄色龙袍,骑在战马之上,矜贵又冷漠,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他身后的军队,将我宁家围得水泄不通。那张我爱慕了十年的脸,如今看来,只剩下了刻骨的陌生。“为什么?”我提着裙摆,冲到阵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薄唇轻启,吐出的字,比那漫天飞雪还要冷:“宁将军通敌叛国,罪当满门抄斩。”通敌叛国?我爹,我大哥,我二哥,三代忠良,一生都守在北境线上,身上哪一道伤疤不是为了他燕氏的江山?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凄厉得像雪地里的孤狼。原来,所谓的青梅竹马,所谓的两小无猜,都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从一开始,他接近我,讨好我,不过是看中了我爹手中的兵权。
骨血为媒,婚约作饵。他要的,从来不是我宁如雪,而是我宁家,这块能助他登上权力巅峰的,最完美的垫脚石。2屠杀,是从我最疼爱的小弟开始的。
他才刚满十六,还吵着明年开春要同我去放纸鸢。一支冰冷的箭矢,穿透了他稚嫩的胸膛,将他钉死在了那棵我们一起种下的梅花树上。鲜血,顺着树干蜿蜒而下,与洁白的雪,融合成一种刺眼的、绝望的颜色。“不——”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想要冲过去,却被身后的父亲死死拉住。“雪儿!不要求他!”父亲双目赤红,这位一生刚直不阿的老将军,此刻声线里满是老泪的悲怆,“我宁家没有摇尾乞怜的孬种!
”燕绥坐在高高的战马之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出与他无关的戏剧。
他的眼神,甚至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一秒。我知道,那个会为我拂去肩上落雪的少年,已经死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存在过。宁府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我看着我熟悉的、敬爱的亲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曾经的家,如今变成了修罗场。
我是最后一个。当所有的声音都平息下来,当整个世界只剩下雪落下的簌簌声时,燕绥终于从马上下来,踩着满地的鲜血与尸体,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脱下自己那件绣着金龙的黑色大氅,披在我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雪儿,冷不冷?”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曾为我画眉的、如今却沾满我亲人鲜血的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燕绥,”我平静地开口,连我自己都惊讶于此刻的冷静,“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瞬。
”他沉默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与痛苦。“爱?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当然爱。我爱你,爱到想把你敲碎了,揉进我的骨血里,这样,你就再也无法离开我了。”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冰冷刺骨。
“你的父亲,你的兄长,他们都是你我的阻碍。他们看不起我,他们想把你嫁给别人。
现在好了,他们都死了,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我终于明白。这不是权谋,不是利用。这是一种比恨更可怕的,病态的、疯狂的占有。“杀了我。”我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瞬间结成了冰。“杀了你?”他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那太便宜你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就这么消失呢?”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痴迷的、咏叹般的语调,说出了那句让我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最恶毒的诅咒。
“我会把你挫骨扬灰,烧成一枚独一无二的棋子。我会把你摆在我的棋盘上,日夜摩挲。
只有这样,你才能永远陪着我,看我,一统天下。”那一刻,世界在我眼中,彻底失去了颜色。3我的死亡,并不痛快。燕绥没有给我一剑封喉的恩赐。
他只是将我囚禁在宁府那座最高的阁楼上,让我日复一日地看着族人的尸骨,在风雪中,被野狗啃食。他想磨灭我的意志,想让我跪下来,求他,爱他。我没有。
我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绝食。当我的生命走到尽头,意识开始涣散时,他终于来了。
他抱着我那具轻飘飘的、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身体,第一次,在我面前,流下了眼泪。
那眼泪滚烫,滴在我的脸上,却温暖不了我早已冰封的心。“雪儿,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呢?”他哽咽着,像个被夺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说,燕绥,若有来生,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似乎看懂了我的口型。他笑了,那笑容悲伤又疯狂。“好啊,”他说,“我等着你的来生。
”然后,我死了。但我没有进入轮回。我的意识,像一缕无法散去的青烟,一直游荡在我的尸身周围。我看着他,那个杀了我全家的男人,亲手为我擦拭身体,为我换上我最喜欢的白色衣裙。我看着他,命人架起了焚尸炉,就在那棵染满我小弟鲜血的梅花树下。熊熊大火,吞噬了我最后的躯壳。我以为,这将是结束。然而,当火焰熄灭,当我的身体化作一捧洁白的骨灰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那缕飘摇的意识,狠狠地吸进了那堆粉末之中。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黑暗与拥挤。我能感觉到,无数个属于“我”的微粒,正紧紧地包裹着我的灵魂。随后,我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将我的“新身体”捧了起来。
是燕绥。他将我的骨灰,交给了宫里最巧的工匠。他下了一道命令,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用最好的西域暖玉,混着它,给朕做一枚棋子。”“做什么棋子?
”工匠战战兢兢地问。燕绥沉默了许久,目光落在我那捧骨灰上,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爱恋。“皇后。”他说。于是,我,宁如雪,镇国将军府的嫡女,成了燕绥棋盘上,一枚独一无二的,由骨灰和暖玉制成的,黑色的皇后棋子。从此,天地是棋盘,众生是棋子。而我,是他的战利品,是他的爱人,是他的皇后,也是他的……灵柩。4成为一枚棋子的感觉,很奇妙。我失去了所有的感官,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尝不到。但我却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我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但只要燕绥的手触碰到我,他的情绪,他的思想,就会像潮水一般,涌入我的意识。
我成了他最亲密的囚徒,他成了我唯一的囚笼。他把我摆在他寝宫书房的紫檀木棋盘上。
那棋盘,是他当年还是质子时,亲手为我雕刻的生辰礼物。如今,物是人非,棋盘依旧,棋子,却换成了我的骨灰。真是讽刺。白天,他在这里批阅奏折,处理朝政。
他会一边看着那些写满生杀予夺的文书,一边无意识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冰冷的玉身。
他的喜,他的怒,他的权衡,他的杀伐,都通过这小小的接触点,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我。
我像一个被迫的窃听者,窥探着这个帝国最核心的秘密,也窥探着这个男人,最深邃的孤独。
他很忙,忙着清洗朝堂,忙着巩固皇权,忙着将所有反对他的声音,都变成墓碑上的名字。
他是个天生的帝王,冷酷,果决,不留任何余地。可到了晚上,当所有人都退下,当整个寝宫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脆弱的,偏执的,疯狂的爱人。
他会点亮一盏烛灯,将我这枚“皇后”棋子,握在手心。玉石混着我的骨灰,被他的掌心捂得温热。“雪儿,今天朝堂上,那些老家伙又在非议你了。
”他会对着我低声说话,语气像是在抱怨,“他们说,朕不应废后,更不应,为你虚设后位。
”“他们懂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对不对?”他会把我贴在他的脸颊上,感受着我的冰凉。“朕把御史台那个多嘴的老头,赐了白绫。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说你的不是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孩子气的得意。
我被困在这小小的棋子里,无法言语,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承受着他这病态的、令人作呕的爱意。恨意,像野草一样,在我死寂的灵魂深处,疯狂滋长。我想挣脱,我想呐喊,我想让他也尝尝这种被囚禁,被玩弄的滋味。
可我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由骨灰制成的,冰冷的棋子。我是他的亡魂之奴,而他,又何尝不是,被我这枚棋子困住的,思想的囚徒?5我开始冷静下来。最初的那些日子,我几乎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和屈辱逼疯。我的灵魂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地冲撞,嘶吼,但一切都是徒劳。直到有一天,燕绥在批阅奏折时,遇到了一个极大的难题。北境的蛮族,趁着他清洗宁家,军心不稳之际,悍然来犯。而朝中,竟无一个能担此重任的将领。
他烦躁地将手中的朱笔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我。那一刻,我清晰地“感知”到了他内心的焦灼,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他害怕失败。
他害怕他用我全家的性命换来的这个皇位,坐不稳。我突然意识到,我并非完全的被动。
我虽然无法与外界交流,但我却能最直观地,洞悉他的软肋。我开始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恨意,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他,分析他。我发现,他这个人,充满了矛盾。
他可以在前一刻,因为一个官员的顶撞,而下令诛其九族,眼神冷得像冰。却会在后一刻,因为擦拭我这枚棋子时不小心沾上了一点墨迹,而慌张失措,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会因为边关的捷报而龙颜大悦,却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握着我,喃喃自语:“雪儿,如果你还在,看到这万里江山,会不会,原谅我一点点?”他的爱是真的,他的恨也是真的。
他爱我,爱到愿意为我虚设后位,对抗整个朝堂。他恨我,恨到必须用我全家的覆灭,来填平他那颗因“质子”身份而变得扭曲的,自卑又自傲的心。指尖的爱,是他的痴念。
骨中的恨,是我的囚笼。我们以一种最诡异的方式,共生着。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我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内心深处的每一个角落。而这,也让我第一次,看到了复仇的曙光。一个疯子,最怕的,不是刀剑,而是有人,能精准地,拨动他那根名为“疯狂”的弦。我开始尝试,将我那凝聚成实质的恨意,集中于一点。我想,如果我的灵魂真的被困在这里,那么,它一定,有属于它自己的力量。
我死死地“盯”着书案上那盏跳动的烛火。我想让它……动一下。6机会,来自于一场大雨。
那是我死后的第一百天,也是民俗中的“百日祭”。窗外电闪雷鸣,大雨滂沱,仿佛连老天,都在为我宁家三百多口冤魂哭泣。那一夜,燕绥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在书房里摆了一桌酒菜。他将我从棋盘上拿起,放在他对面的酒杯旁。“雪儿,今天是你百日。”他为自己满上一杯酒,也为我面前的空杯,满上了一杯。“他们都说,人死之后,魂魄会回家看看。”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也让他眼眶泛红。“你回来过吗?”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希冀。
“你是不是,也恨我入骨,连入梦,都不肯了?”那一夜,他喝了很多酒。
他从我们小时候的相遇说起,说到他如何在宫里受尽欺凌,只有我,像一道光,照亮了他黑暗的童年。他又说到,我的父亲,是如何当着众人的面,说他一个质子,永远配不上宁家的嫡女,让他死了这条心。他的情绪,在酒精和回忆的催化下,变得极不稳定。时而温柔,时而暴戾。“凭什么?!”他猛地一拍桌子,酒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凭什么他们生来就高高在上,而我,就要被人踩在脚下?!
”“雪儿,我想要的,只是和你并肩站在一起啊!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他的手,颤抖着,伸过来,想要握住我。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我将这百日来,积蓄的所有恨意,所有不甘,所有屈辱,凝聚成了我灵魂中最尖锐的一根刺,狠狠地,朝他刺了过去!我能感觉到,我的灵魂,仿佛在燃烧。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以我这枚棋子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书案上那盏一直安静燃烧的烛火,突然,“噗”地一声,剧烈地摇曳了一下,火光几乎要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压灭。燕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朵飘摇的烛火,又看了看窗外。没有风。窗户,关得死死的。他眼中的醉意,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拿起我,将我紧紧地握在手心,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血肉。“雪儿……”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狂喜,“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对不对?”我没有再回应。刚刚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
我的意识,陷入了一片疲惫的虚无。但在沉睡过去之前,我清楚地知道。我找到了我的刀。
从今以后,这三尺书案,是我的战场。这满室烛火,是我的刀兵。燕绥,你囚禁了我的身,却给了我一把,能杀死你的,最锋利的剑。我们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7--由于字数限制,后续章节将在此处继续。
以下为7-15章的完整内容7我开始了我漫长的、无声的战争。我的力量很微弱,像春日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缕风。但在这座寂静的、以燕绥为中心的牢笼里,再微弱的风,也能掀起致命的波澜。我不再急于求成。我像一个最严苛的匠人,日复一日地打磨着我这把无形之刃。今天,我能让烛火摇曳。明天,我就能让它熄灭。后天,我能拂动一张最轻的宣纸。那么下个月,我也许就能,推动一枚最重的玉印。燕绥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沉浸在“我回来了”的狂喜与偏执中。他会更频繁地对我说话,甚至在批阅奏折时,也会询问我的“意见”。“雪儿,这个张御史,弹劾朕不恤民力,大兴土木为你修建衣冠冢。你说,朕是该杀了他,还是该留着他,让天下人看看,敢非议你的人,是何下场?”他当然得不到回答。但他会自己,从我的“沉默”中,解读出他想要的答案。机会,终于来了。一日,燕绥的亲信,大内总管李德福,呈上来一份名单,上面是即将被问斩的一批犯官。我“看”着那份名单,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了我的意识——林太傅。林太傅是我父亲的至交,也是我的授业恩师。他为人刚正不阿,是朝中少数几个,敢于直言进谏的老臣。宁家被灭门时,他曾上万言书,为我父鸣冤,结果被燕绥罢官,软禁在家。如今,燕绥是连这最后一点不同的声音,都容不下了。朱笔,已经蘸满了墨。只要落下去,一个忠贞的灵魂,就将告别人世。我不能让他死。我需要盟友。
哪怕,是看不见的盟友。我集中了全部的精神力。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情绪爆发,而是一次精准的、有目的的操控。我“盯”着那份奏折的边缘。起风。我要起一阵,只属于我的风。燕绥的手腕,动了。朱笔,即将落下。就是现在!我的灵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的气流,以我为中心,猛地吹向那份奏折。哗啦——奏折,连同桌上其他几份文书,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风”,吹得四散飘落,其中一份,正好落入了燃着炭火的铜盆之中,瞬间化为灰烬。燕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