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休妻只为商女本王萧珩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藩王休妻只为商女(本王萧珩)
第一章接到江南商会的邀约时,我正在账房里核对这季的茶叶账目。管事急匆匆推门进来,"东家,北方有位贵客要见您。"我头也不抬,"推了。""可是……"管事欲言又止,"对方说,他姓萧。"手中的毛笔骤然顿住。墨汁滴落在账册上,晕开一片漆黑。姓萧。
整个江南敢直呼此姓的,只有一人。三年前那场剧变后,我以为此生不会再与那人有任何交集。我改了名,从京城逃到江南,靠着父亲生前教我的经商之道,在这烟雨之地扎下了根。如今的我,是江南苏记商行的苏东家。不再是王府幕僚之女,苏微。"让他等着。"我放下笔,"我去换身衣裳。"铜镜前,我仔细端详着自己。三年的商海沉浮,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眉眼间多了几分精明,少了几分天真。我特意挑了件藏蓝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像个真正的商人。不像那个曾在王府藏书阁里偷看话本、被抓包后脸红半天的姑娘。
会客厅里已经摆好了茶。我推门进去,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他的背影。

依旧是那样笔挺的身姿,只是肩膀似乎更宽了些。他穿着玄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羊脂玉佩。
那块玉佩我认得,是他十六岁时,我帮他从集市上淘来的。"萧王爷。"我压低声音,行了个商人的礼,"有失远迎。"他转过身。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时光倒流。还是那张脸,剑眉星目,却多了些风霜的痕迹。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苏东家。
"他的声音很淡,"别来无恙。"我笑了笑,"托王爷的福,过得还算不错。
"这话说得有些刺。当年正是因为他,我才不得不离开京城。王府内斗,父亲站错了队,被诬陷私通外敌。满门抄斩的前夜,是他派人送我出城的。他说,"走吧,当我们从未相识。
"我确实走了。可他现在又来做什么?"听说苏记商行这两年做得风生水起。
"萧珩端起茶盏,"茶叶、瓷器、丝绸,样样都是江南的招牌。""王爷谬赞。
"我在他对面坐下,"不知王爷此番南下,所为何事?"他放下茶盏。
"朝廷要在江南设互市,负责与北方各州府的商贸往来。圣上的意思,是想让本王来主持此事。"我心里一沉。互市这事,我早就听到风声了。
江南商人们都在暗暗较劲,谁能拿下这块肥肉,谁就能在接下来十年里稳坐江南首富的位子。
可我没想到,负责此事的人,会是他。"那恭喜王爷了。"我扯出一个笑,"不过这与我有何干系?"萧珩抬眼看我。"本王需要一个熟悉江南商路的人。"他说,"苏记商行在江南的势力,无人能及。若苏东家肯帮忙,互市之事必能顺利。""作为回报,本王可以给你三成的利。"三成的利。这个数字,足够让任何商人动心。可我不是任何商人。
"王爷的好意,苏某心领了。"我站起身,"只是苏某一介商贾,实在不敢高攀王爷。况且,江南还有许多比我更有能力的人。"萧珩也站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苏微。"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还在怪我?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王爷说笑了。"我往后退了一步,"苏某不姓苏了吗?再说,王爷与我素不相识,何来怪一说?"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些许苦涩。"是啊,素不相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不过苏东家,江南虽大,你我总归还会再见的。"他走后,我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管事进来收拾茶具,小心翼翼地问:"东家,这位贵客……""以后若他再来。"我打断他,"就说我不在。"可我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萧珩既然来了,就不会那么容易走。
第二章果然,三天后,顾寒江就来找我了。他是我在江南最大的合作伙伴,顾家在江南经营布行,势力仅次于苏记。这两年,我们合作无间,他帮我打通了许多关系。
"听说萧王来找过你?"顾寒江开门见山。我正在清点账目,头也不抬,"消息倒是灵通。
""江南就这么大,哪有不透风的墙?"他在我对面坐下,"你拒绝了?""嗯。
""为什么?"顾寒江蹙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互市若成,江南所有的商行都要看苏记的脸色。你难道不想要?"我放下账册。"正因为是千载难逢,才不能要。"我看着他,"你觉得,萧珩为什么会找我?"顾寒江一愣。"江南商行那么多,他偏偏找我。"我冷笑,"要么是看上了苏记的势力,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我没有回答。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顾寒江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跟他,以前认识?"我的手微微一顿。"算是吧。"我轻描淡写地说,"不过都是陈年旧事了。"顾寒江似乎还想再问,但我已经站起身。
"我要去码头看看新到的瓷器,你要一起吗?"他识趣地没再追问,跟着我出了门。
江南的码头永远都是这样热闹。船只来来往往,货物堆积如山。我们的船刚到岸,工人们就开始卸货。这批瓷器是从景德镇运来的,是今年的新款,我准备拿去北方卖。
正清点数量时,忽然听到一阵骚动。"让开让开!王爷的船来了!"我抬头一看,就见一艘画舫缓缓靠岸。船头站着的人,正是萧珩。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倒是比上次见面时随意了些。他的目光扫过码头,在看到我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些许玩味。他竟然直接朝我这边走了过来。"苏东家。
"他走到我面前,"这么巧?"我心里暗骂一声。什么巧,分明是故意的。"是挺巧的。
"我皮笑肉不笑,"不知王爷今日来码头,是有何贵干?""听说江南的瓷器天下第一。
"萧珩看了眼我身后的货物,"本王想买些回去送人。不知苏东家可愿割爱?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我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王爷想要,尽管挑便是。
"我让开身子,"这些都是上好的青花瓷,保证王爷满意。"萧珩却没有去看那些瓷器。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本王倒不是想买瓷器。"他忽然开口,"本王想问苏东家,你真的不愿帮本王这个忙?"我皱眉。"王爷,这里人多眼杂……""无妨。"他打断我,"本王就是想让江南的商人们都知道,本王很看重苏记商行。"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们。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王爷抬爱,苏某感激不尽。"我行了个礼,"只是苏某一介女流,实在不敢……""本王不在意。
"萧珩直接打断我,"苏东家若是觉得为难,那本王便换个法子。"他顿了顿。"本王听说,苏东家至今未婚。既然如此,不如就嫁给本王,做个侧妃如何?"这话一出,码头上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们。顾寒江更是直接站到了我面前,"萧王爷,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分了!"可萧珩根本没看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些许挑衅。"苏东家。"他的声音很淡,"你考虑一下?"我攥紧了拳头。
这个人……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我不可能答应,所以才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想逼我就范,让我不得不接受他的合作。真是好算计。"王爷说笑了。"我挤出一个笑,"苏某不过一介商贾,哪里配得上王爷。况且,王爷已有正妃,再纳侧妃,怕是不太合适。
""那就休了正妃。"萧珩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我也愣住了。
他……他在说什么?萧珩走近一步。"苏微。"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你以为本王来江南,真的是为了什么互市?"我的心脏狂跳。"本王是来找你的。
"第三章那天之后,我就病了。不是真的病,是被气的。顾寒江守在我床边,一脸担忧,"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他就是故意气你的。""我知道。"我闭着眼睛,"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寒江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或许,他是真的想娶你。
"我睁开眼。"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当年他亲口说的,让我当他从未存在过。
现在又跑来说这些,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坐起身。
"我要去见他。"顾寒江吃了一惊,"你疯了?""没疯。"我下了床,"有些事,总要说清楚的。"王府设在江南城外的一座别院里。我去的时候,天色已晚。
守门的侍卫显然认识我,没有阻拦,直接放我进去了。看来他早就料到我会来。
萧珩在书房里。我推门进去时,他正在看一本账册。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来了。"他放下账册,"坐。"我没坐。"萧珩。"我直呼其名,"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挑眉。"本王不是说了吗?想娶你。""少来这套。"我冷笑,"当年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让我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我。现在又跑来说要娶我,你觉得我会信?"萧珩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当年的事,本王确实做得不对。""不对?"我笑了,"我父亲被满门抄斩,我成了罪臣之女,你为了自保,把我赶出京城。这叫不对?""你父亲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我逼问,"你倒是说啊!"萧珩站起身。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很低:"你父亲确实私通外敌,但他是为了本王。"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当年父王想要废掉本王的世子之位。"萧珩缓缓开口,"你父亲为了帮本王,故意和外敌联络,想要引出父王身边的内奸。可他没想到,父王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反而将计就计,借此除掉了你父亲。"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我喃喃道,"我父亲是为了你而死的?"萧珩点头。"那你为什么不救他?
"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明明有能力救他,为什么不救?""本王救不了。
"萧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痛苦,"若本王出手,父王就会知道你父亲是本王的人。到那时,你父亲全家都会被牵连。""所以你就选择牺牲他?""本王别无选择。"我退后一步。
"你别无选择,所以我父亲就该死?"我的眼泪掉了下来,"萧珩,你知道吗?
我父亲临死前,还在念叨着你。他说,世子一定会为他平反的。可直到死,他都不知道,世子根本不会为他做任何事。"萧珩的脸色苍白。"苏微……""你走吧。"我打断他,"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了。至于互市,你爱找谁就找谁,我不会帮你的。"我转身就走。
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他拉住了。"苏微。"他的声音很哑,"本王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亲。可本王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放开。""不放。"他的手臂收紧,"你若不原谅本王,本王就一直抱着你。"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太大,我根本挣脱不开。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声。"王爷,您在吗?"萧珩的身子一僵。
我也愣住了。那是柳如是的声音。她是萧珩的正妃,当年嫁给他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京城了。
听说她出身官宦世家,温柔贤淑,深得萧珩宠爱。萧珩松开了我。"进来。
"柳如是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容貌秀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她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王爷。"她行了个礼,"妾身不知您在会客,打扰了。""无妨。
"萧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这位是苏记商行的苏东家,本王正在和她谈互市的事。
"柳如是看向我。她的目光很温和,但我却从中读出了一丝审视。"原来是苏东家。
"她笑了笑,"久闻大名。"我行了个礼,"王妃客气了。"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萧珩打破了沉默。"本王还有事要和苏东家谈,你先回去吧。
"柳如是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是,妾身告退。"她走后,萧珩看向我。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没什么好说的。"我往门口走,"萧王爷,你还是好好陪你的王妃吧。"我走出书房,迎面就撞上了柳如是。她显然在门外等着。
"苏东家。"她拦住我,"能借一步说话吗?"第四章柳如是把我带到了她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却布置得很精致。处处都透着女子的细心,跟萧珩那冷冰冰的书房完全不同。
"请坐。"她亲自给我倒了杯茶。我接过茶盏,没有喝。"王妃有话不妨直说。
"柳如是笑了笑,"苏东家果然是个爽快人。"她放下茶壶,"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我想问苏东家,你和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抬眼看她。这位温柔贤淑的王妃,眼神里此刻却带着几分锐利。"王妃多虑了。"我淡淡道,"我与王爷不过是生意上的往来,能有什么关系?""是吗?"柳如是端起茶盏,"可我刚才看到的,似乎不是这样。
王爷抱着你的时候,眼神可不像是在谈生意。"我心里一跳。原来她刚才都看到了。
"王妃误会了。"我站起身,"方才是王爷突然失态,我也很意外。""苏东家不必解释。
"柳如是也站了起来,"我嫁给王爷三年,他从未碰过我。我知道,他心里有人。
"她走到窗边。"起初我以为,那个人已经死了。毕竟王爷从不提起,我也不敢问。
可今天我才明白,那个人不是死了,而是离开了。"她转过身看着我。"那个人,就是你吧?
"我沉默了。"王妃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想知道。"柳如是的声音很平静,"你还爱他吗?"这个问题,让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爱吗?曾经爱过。十六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萧珩。他刚从战场上回来,一身戎装,英姿勃发。父亲让我给他倒茶,我紧张得手都在抖。后来父亲成了王府的幕僚,我也常去王府。萧珩教我骑马,教我射箭,教我看兵书。那些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我以为,我会嫁给他。
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父亲死了,我被赶出京城,萧珩娶了别的女人。现在还爱吗?
我不知道。"王妃。"我看着她,"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不会回到王爷身边,也不会接受他的任何好意。你大可放心。"柳如是摇了摇头。"我没有要你保证什么。
"她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王爷这三年过得并不好。"我皱眉。"他常常做噩梦。
"柳如是继续说,"每次醒来都会说同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我听了三年。""是什么名字?
"我下意识问。"阿微。"我的心脏狠狠一跳。那是萧珩对我的昵称。
只有在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叫我。"王爷一直在找你。"柳如是看着我,"这三年,他去过很多地方。江南是他找的最后一站。若不是听说苏记商行的东家是个女子,姓苏,他或许早就放弃了。"我握紧了拳头。"所以呢?"我冷笑,"所以我就该感激涕零,回到他身边?""我没有这个意思。"柳如是摇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够了。"我站起身,"王妃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做个商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王妃不必担心。萧珩不会休了你的。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气话罢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可走出王府的时候,我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三年了。
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现在才发现,有些事,永远都放不下。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避开了萧珩。但江南就这么大,想要避开一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他是萧珩。
这天,我正在茶楼和几个商会的人谈生意。谈到一半,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萧王爷来了!"我心里一沉。果然,没过多久,萧珩就上了楼。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些。"诸位。
"他走到我们这一桌,"本王可否坐下一起聊聊?"在座的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商人。
见萧珩发话,自然不敢拒绝。"王爷请坐。"第五章续萧珩在我旁边坐下。离得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味。"诸位在谈什么?"他端起茶盏,"本王可否参与?
"为首的张掌柜连忙道:"我们正在商量北方商路的事。如今北地匪患频发,货物损失惨重。
""匪患?"萧珩放下茶盏,"本王倒是有个法子。"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本王手握三州兵权,可派兵护送商队。"萧珩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本王的兵也不是白用的。诸位得拿出些诚意来。"张掌柜试探着问:"王爷想要什么?
"萧珩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本王想要苏东家点头,接下互市的差事。"我放下茶盏,声音很冷:"王爷这是在威胁?""威胁?"萧珩笑了,"本王只是在做生意。
诸位若觉得不划算,大可拒绝。"话虽如此,但在座的人都清楚。拒绝萧珩,就意味着得罪他。没有人敢冒这个险。张掌柜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恳求:"苏东家,您看……"我深吸一口气。"好。"我咬着牙,"我答应。"萧珩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那就多谢苏东家了。"谈完生意,众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我和萧珩。"你满意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萧珩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还不够。""你还想怎样?
""本王想让你搬进王府。"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方便商议互市的细节。"我笑了。"萧珩,你当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小姑娘?
""不是。"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但本王知道,你心里还有本王。""你想多了。
""是吗?"他倾身靠近,"那为何刚才本王说要休了柳如是,你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一愣。"什么表情?""心疼。"萧珩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你在心疼她,也在心疼本王。阿微,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本王。"我一把拍开他的手。"萧珩,你脑子进水了吧?我会心疼你?""那你为何三年来一直未嫁?"我被问住了。是啊,为什么?顾寒江曾经不止一次向我表露心意,江南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对我有意。
可我一个都没有接受。我告诉自己,是因为忙于生意,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可真的是这样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站起身,"我答应接下互市的差事,但仅此而已。
若你再胡搅蛮缠,那我宁可不做这笔生意。"我转身就走。却听到他在身后说:"父王病危,圣上下旨让本王回京。"我的脚步一顿。"本王后日就走。"萧珩的声音很淡,"互市的事,只能交给你全权处理了。"我没有回头。"一路顺风。"说完,我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可走到街上时,我的脚步却慢了下来。他要走了。或许,这一走就是永别。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空落落的。第六章萧珩走的那天,我没有去送。但我站在茶楼的二楼,远远地看着王府门口的车队。车队很长,足足有二十几辆马车。萧珩骑在马上,一身戎装,英姿勃发。柳如是坐在第一辆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她的目光扫过街道,最后落在了茶楼这边。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还是晚了,她已经看到我了。
她冲我笑了笑,然后放下了帘子。车队缓缓离开。我站在窗边,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走了就走了。"我喃喃自语,"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可转过身时,眼泪却掉了下来。顾寒江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哭什么?
"他递给我一块手帕,"不是说早就放下了吗?"我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眼泪。"我没哭,是进了沙子。""是啊。"顾寒江笑了,"这风沙可真大。"我白了他一眼。"别取笑我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商会那边出事了。"顾寒江收起笑容,"北方来了个新的商队,抢了我们不少生意。"我皱眉:"什么来头?""不清楚。"顾寒江摇头,"对方很神秘,从不露面。但出手阔绰,价格比我们低三成。"三成。这个数字,已经到了亏本的边缘。
对方摆明了是要把我们挤出北方市场。"去查。"我沉声道,"一定要查出对方的底细。
"顾寒江点头。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处理商会的事,晚上还要核对互市的账目。萧珩走之前,把互市的事全部交给了我,还给了我调动三州商路的令牌。这块令牌,意味着权力,也意味着责任。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越是忙碌,脑子里就越会冒出他的身影。他回京了吗?王爷的病好些了吗?朝堂上的事,他应付得来吗?我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别想了,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就在这时,管事急匆匆跑进来。"东家,出事了!"我抬头:"怎么了?
""北方那个神秘商队,抢了我们一批货。"管事气喘吁吁,"价值十万两银子的茶叶,全被他们半路截走了。"我腾地站起来。"什么?"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批茶叶是要送往北方各州府的,是互市的第一批货。若是出了差错,不仅我的名声会受损,萧珩也会被牵连。"报官了吗?""报了。"管事急道,"可官府说,这事发生在三州交界处,管辖权不明,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我攥紧了拳头。三州交界。
那里恰好是萧珩的管辖范围。若是以往,我只需拿出他给的令牌,这事很快就能解决。
可现在萧珩在京城,我手里虽有令牌,却没有实权。"去查。"我咬牙道,"不惜代价,一定要把货追回来。"顾寒江在一旁提醒:"会不会是那个神秘商队干的?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有可能。"可对方为何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抢生意?
还是……另有目的?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来报。"东家,有人送了封信来,说是给您的。
"我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信上只有一句话:想要货,来城北废宅。
落款是——故人。故人?我不记得自己在江南有什么故人。"我去。"我站起身。
顾寒江连忙拦住我:"你疯了?这明摆着是个陷阱!""我知道。"我推开他,"但我必须去。那批货太重要了,我不能让它出事。""那我陪你去。""不用。"我摇头,"你留在这里坐镇。若我出了事,立刻去找官府。"说完,我拿起披风就往外走。
城北废宅是个荒废多年的宅子。据说以前是某个官员的私产,后来那官员犯了事,宅子也就荒废了。我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宅子里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推开门,走了进去。"谁?"我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