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政治联姻大周朝的雪，下得比往年更烈。苏软软把冻得发红的指尖缩进袖口，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三天后，她就要嫁给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性情冷戾的靖王崔长卿了。“小姐，聘礼清单念到第三页了，光是东珠就有百颗，还有那支赤金点翠步摇，听说前朝皇后戴过的……”小翠捧着红帖，声音里满是惊叹。

苏软软却只盯着铜镜里自己的眉眼——丞相府的嫡女，说到底不过是枚棋子。

父亲与靖王结盟，她便是那枚用来稳固关系的棋。“王爷他……真的像传闻里那样，杀过自己的侧妃？”她指尖发颤，之前偷偷听下人们嚼舌根，说靖王府后院从未留过活口，凡是试图靠近王爷的女子，不是疯了就是没了。小翠脸色一白，慌忙摆手：“小姐别听他们瞎说！王爷只是性子冷，去年还救过落水的宫女呢……”话没说完，院外传来管家的高唱：“靖王殿下到——”苏软软惊得猛地站起，绣花针掉在地上，发出轻响。她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襟，一道玄色身影已跨进门槛，带着雪后的寒气，瞬间压得满室温暖都褪了色。崔长卿就站在那里，玄色锦袍上落着未化的雪粒，眉眼如刀削斧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慑人的是他的眼睛，像结了冰的寒潭，扫过来时，苏软软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住了。“见过王爷。”她福身行礼，膝盖微颤。他没应声，目光落在她散落的发丝上，又移开，声音比窗外的雪还冷：“三日后卯时，我来接你。

”“……是。”他转身就走，玄色披风扫过门边的红梅，带落几片花瓣，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苏软软僵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风雪里，才敢大口喘气。

小翠扶着她的胳膊，声音发颤：“小姐，他、他好像不太喜欢您……”她望着地上那枚孤零零的绣花针，突然握紧拳头。

不喜欢又怎样？她苏软软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好的。他冷淡，她便热；他疏离，她便粘。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冰山，为自己化一角。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映得满室喜庆，却驱不散崔长卿身上的寒气。苏软软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沿，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进来时，带着一身酒气，却眼神清明，显然没喝多少。“王爷。”她起身想为他解披风，被他侧身避开。“安分待着。”他扯松领口，径直走向外间的软榻，“我睡那里。

”苏软软的心沉了沉，却还是挤出笑容：“王爷，新婚之夜，哪有分睡的道理？

您若是嫌臣妾笨手笨脚，臣妾保证不吵您，就安安静静躺着……”“不必。”他打断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像冰锥，“安分守己，保你丞相府平安。”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她从头凉到脚。原来他连敷衍都懒得做。她看着他在软榻上躺下，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孤冷。红烛的光落在他发梢，竟有种易碎的错觉。后半夜，烛火渐弱。苏软软悄悄爬起来，走到软榻边。他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她犹豫了一下，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指尖刚触到他的衣料，他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手瞬间扣住她的腕子，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啊！

”她痛呼出声。“谁让你过来的？”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苏软软疼得眼泪直流，却倔强地望着他：“臣妾、臣妾看您盖得薄……”他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眸色变了变，松开了手。腕子上已是一圈青红。“滚回去。”她咬着唇，看着他重新闭上眼，背影比刚才更冷硬。回到床上，她缩在被子里，眼泪无声地淌，浸湿了枕巾。但她没哭多久，擦干眼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崔长卿，你等着，我苏软软认定的人，哪怕是块冰，我也要把你捂热了。2 粘人初现婚后第三日，按规矩要给婆家长辈敬茶。

可靖王府里只有一位年迈的太妃，还是崔长卿的养母，常年礼佛，不管俗事。

苏软软捧着茶盏，在佛堂外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太妃身边的嬷嬷出来：“太妃说心不静，不见客。王妃请回吧。”这明摆着是不认可她。小翠气得脸通红：“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妃好心来敬茶……”“小翠。”苏软软拉住她，笑着对嬷嬷道，“既如此，那臣妾改日再来。劳烦嬷嬷转告太妃，臣妾每日都会来请安。”回去的路上，小翠忍不住抱怨：“王爷也真是，都不来说句话！这王府上下，谁不看王爷脸色行事？

他若肯护着您……”苏软软脚步一顿，正好看见崔长卿从书房出来，身边跟着几位幕僚，似乎在议事。她眼睛一亮，径直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幕僚们都愣住了，谁不知道靖王最厌女子触碰？崔长卿的身体瞬间僵住，低头看她的眼神像要杀人：“放手。

”“王爷，”她仰头望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像只讨巧的小猫，“臣妾刚从太妃那里回来，想跟您说说话呢。”他的眉头拧得死紧，手臂肌肉紧绷，显然在极力忍耐。

幕僚们识趣地告退，临走时都用同情的眼神看了苏软软一眼。人一走，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苏软软，你听不懂人话？”“臣妾听得懂。”她不怕他，反而上前一步，“但臣妾是您的王妃，跟您亲近不是应该的吗？还是说，王爷心里根本没把臣妾当王妃？”他被噎了一下，语塞片刻，冷声道：“胡闹。”转身要走，被她从身后抱住腰。“王爷，”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臣妾知道您不喜欢臣妾，可您能不能……哪怕只是装装样子？臣妾不想让下人看笑话，更不想让我爹爹担心。

”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像羽毛轻轻挠在他心上。崔长卿的身子僵住，竟没立刻推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硬地说：“松手。”这次的语气，比刚才软了些。

苏软软知道见好就收，松开手，退到一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王爷，午时用膳，臣妾让小厨房做了您爱吃的水晶虾饺。”他没回头，大步离去，却没说“不必”。

苏软软看着他的背影，偷偷笑了。冰山，好像有裂缝了。午时，崔长卿果然来了正厅。

苏软软眼睛一亮，忙拉他坐下，亲手为他盛了汤：“王爷尝尝，这是臣妾学着做的莲藕排骨汤，据说能安神。”他看了她一眼，没动。她也不尴尬，自己舀了一勺喝：“嗯，味道还不错，王爷试试嘛。”他终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苏软软立刻笑开了花，像个得到糖的孩子。接下来几天，苏软软开启了她的“粘人计划”。

他去书房，她就端着点心跟进去，坐在旁边看书，不吵不闹，却让他时刻能看到她；他去练武场，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边上，给他递水擦汗，哪怕他根本不用；他与人议事，她就在门外等着，一等就是一两个时辰，直到他出来，笑着说“王爷辛苦了”。府里的下人都私下议论，说王妃是铁了心要缠上王爷，怕是要触怒龙颜。这日，崔长卿在书房见一位密使，苏软软照例端着银耳羹进去。

密使是个糙汉子，见王妃进来，慌忙起身行礼，眼神却在她和崔长卿之间来回瞟，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崔长卿的脸色沉了沉：“谁让你进来的？”苏软软放下银耳羹，笑着说：“臣妾看王爷议事辛苦，送点甜汤润润喉。你们继续，臣妾不打扰。

”说着就要退出去。“站住。”崔长卿看着她，“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书房。

”苏软软的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点头：“是，王爷。”她转身出去时，肩膀微微垮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崔长卿看着她的背影，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密使凑趣道：“王爷，王妃这是……离不开您呢。”他瞪了密使一眼，密使识趣地闭了嘴。

可那天下午，崔长卿在书房处理公文，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往日里，她坐的那个角落空空的，茶香混着她身上的脂粉气也没了，安静得让人心烦。

他猛地把笔一搁，起身往外走。走到正院，见苏软软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没缝一针，眼神放空，显然在走神。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到是他，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起身行礼：“王爷。”“在做什么？”他问，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学着绣个荷包。”他走到她身边，看了眼绣绷上歪歪扭扭的针脚，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笨手笨脚。”苏软软抬头，正好撞见他眼底的笑意，心猛地一跳，脱口而出：“那王爷教我？”他一愣，随即冷声道：“胡闹。”转身就走，耳根却悄悄红了。

苏软软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嘴偷偷笑。看来，这冰山不仅有裂缝，还开始冒热气了呢。

3 习惯成自然入夏后，雨水多了起来。崔长卿染上风寒，咳得厉害，却不肯好好歇息，依旧埋在书房处理公务。苏软软急得团团转，请了太医来看，开了药，他却嫌苦，喝了两次就停了。“王爷，药得按时喝才能好得快。”苏软软端着黑漆漆的药碗，站在他书桌前，语气带着点恳求。他头也没抬：“拿走。”“王爷！”她把药碗往桌上一放，声音提高了些，“您若是倒下了，王府怎么办？朝廷怎么办？您不顾自己，也该顾着这些！

”他终于抬头，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她被他看得有点发怵，却还是梗着脖子：“臣妾知道王爷不怕苦，可这药必须喝！”两人僵持了片刻，他终是败下阵来，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眉头皱得死紧。苏软软立刻递上一颗蜜饯，塞到他嘴边：“含着，就不苦了。”他下意识张口含住，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压下了药的苦涩。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唇，温热柔软，像羽毛拂过，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苏软软也察觉到了，脸一红，慌忙收回手。从那天起，苏软软更是寸步不离。他咳嗽，她就端着温水守在旁边；他夜里发热，她就彻夜不睡，一遍遍为他擦身降温；他没胃口，她就变着法子做些清淡的吃食，哪怕他只尝一口，她也笑得开心。崔长卿一开始很抗拒，后来渐渐习惯了。习惯了她在身边絮絮叨叨，习惯了她递过来的温水，习惯了夜里翻身时，身边那抹温暖的气息。直到他病好，某天深夜处理完公务，回到卧房，看到她已经睡着了，蜷缩在床的内侧，留出大半的位置给他。他站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美梦。这些日子，她为了照顾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床的外侧躺下，尽量离她远些，却还是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崔长卿发现自己竟然抱着她，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而她像只小猫似的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他的身体瞬间僵住，想起身，却怕吵醒她。看着她依赖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这时，苏软软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愣住了。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她的脸颊“腾”地红了，慌忙想从他怀里挣开，被他下意识地搂得更紧。

“王、王爷……”她的声音细若蚊吟。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喉结滚动了一下，松开了手，却没移开视线：“醒了？”“嗯。”她不敢看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臣妾去准备早膳……”“等等。”他叫住她，“今日休沐，不用早起。”她回头，撞进他带着点笑意的眼眸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那之后，崔长卿不再拒绝她的亲近。

他会默许她挽着他的胳膊在花园散步，会在她喂他吃东西时乖乖张嘴，甚至会在她绣错针脚时，皱眉说“这里该这样”，然后笨拙地帮她纠正。

府里的下人都看傻了眼，说王爷像是被王妃下了蛊。这天，崔长卿要去城外军营巡查，本想独自前往，苏软软却早早收拾好行囊，站在马旁等他。“王爷，臣妾跟您一起去。

”“军营不是女子该去的地方。”“臣妾不怕苦，也不会给您添麻烦，就想陪着您。

”她仰头望着他，眼神清澈又坚定。他看着她，想起这些日子她的陪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上来。”苏软软眼睛一亮，笑着爬上他的马，坐在他身前。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腰，握住缰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她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如鼓，却故意往他怀里靠了靠。

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她偷偷笑了。马队缓缓出城，苏软软靠在崔长卿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路边的风景，觉得岁月静好。她不知道，前路还有无数风浪等着他们。但此刻，她只想抓紧眼前的温暖。4 真心流露军营的日子，比王府更清苦。苏软软却甘之如饴。崔长卿忙于操练士兵，她就跟着伙夫们学做粗粮饼，虽然弄得满手面粉，却乐在其中。等他回来，递上一块热乎乎的饼，看他吃得香，她就觉得满心欢喜。可平静的日子没几天，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打破了。那晚，崔长卿在中军大帐与将领议事，苏软软在旁边的偏帐整理他换下的衣物。

突然听到帐外传来兵器相接的脆响，还有士兵的喝喊声。“有刺客！”她心里一紧，抓起桌上的匕首——那是崔长卿硬塞给她防身的，冲出偏帐。只见十几个黑衣人身手矫健，目标明确地冲向中军大帐，守卫的士兵一时竟拦不住。“王爷！”她惊呼出声。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破防线，举着淬了毒的匕首，朝着帐内的崔长卿掷去！

崔长卿正与身边的将领缠斗，根本来不及回头！千钧一发之际，苏软软想也没想，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背挡在了崔长卿身后。“噗嗤——”匕首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时间仿佛静止了。崔长卿猛地回头，看到苏软软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背上插着那把泛着绿光的匕首，眼睛瞬间红了。“软软！”他像疯了一样，一脚踹开身前的刺客，冲到她身边，将她抱起。她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袍，滚烫而刺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忙脚乱地想拔匕首，又怕伤了她。苏软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虚弱地笑了：“王、王爷……你没事……就好……”“闭嘴！不准睡！”他抱紧她，声音嘶哑，“太医！传太医！”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像个即将失去珍宝的孩子。

那一战，刺客被尽数斩杀，崔长卿却像丢了魂。他守在苏软软床边，寸步不离，亲自为她换药、喂水，眼底的红血丝一天比一天重。苏软软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他憔悴的脸。“王爷……”她的声音干涩。他猛地惊醒，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你醒了？“渴不渴？想吃点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额头，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活着。苏软软看着他眼下的乌青，还有那紧抿着、泛白的唇，心头一暖，又一酸：“王爷，我没事了。”“还说没事！

”他突然拔高声音，眼底翻涌着后怕与怒火，“谁让你替我挡那一下的？

你知不知道那匕首上有毒？你要是死了……”后面的话他没说，却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苏软软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突然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王爷，我不能让你死。”他一怔，愣住了。“你是我的夫君啊。”她笑了笑，声音虚弱却坚定，“若是连自己的夫君都护不住，我这个王妃，还有什么用？

”崔长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傻子。”他低声骂道，声音里却带着哽咽，“以后不准再这样，听到没有？”“那王爷也不准再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她得寸进尺地要求。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究是点了头。从那天起，崔长卿对苏软软的态度彻底变了。他会笨拙地为她掖被角，会在她喝药时先尝一口，确认不烫了再喂她，会把她爱吃的点心都推到她面前，自己却一口不动。

军营里的将领们都看呆了，说王爷这哪是娶了个王妃，分明是捧了个祖宗回来。

苏软软躺在床上养伤，他就把公文搬到她的床边处理，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睡着，才又低下头去。“王爷，你这样我睡不着。”她笑着打趣。“那就醒着陪我。”他头也不抬，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竟觉得这冷面王爷，也有这般温情的一面。伤好后，苏软软的“粘人”变本加厉，崔长卿却甘之如饴。他去巡营，她就骑着小矮马跟在他身边；他与将领议事，她就坐在旁边为他剥橘子，剥好的一瓣瓣递到他嘴边；晚上睡觉，她必须抱着他的胳膊才能安睡，他也任由她抱着，哪怕被勒得胳膊发麻，也舍不得抽出来。有人看不惯，在崔长卿面前说王妃过于骄纵，不像个大家闺秀。崔长卿直接把人拖下去打了三十大板，冷冷道：“本王的王妃，轮得到你们置喙？”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说苏软软一句坏话。苏软软知道后，窝在他怀里笑：“王爷，你现在越来越护着我了。”“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你是我的命。”她的心像被浸在蜜里，甜得发腻。

原来冰山融化后，是这样滚烫的温度。5 身份差距回到王府，日子本该越发甜蜜，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却将两人卷入了漩涡。起因是一场宫宴。皇帝设宴款待百官，苏软软作为靖王妃，自然要陪同前往。宴会上，她举止得体，谈吐优雅，本没什么不妥，却被户部尚书的女儿柳嫣然盯上了。柳嫣然痴恋崔长卿多年，见他对苏软软呵护备至，心里早就妒火中烧。席间，她端着酒杯走到苏软软面前，故作亲昵：“苏姐姐真是好福气，能得王爷如此宠爱。不像我们，想靠近王爷一步都难呢。

”苏软软笑着回应：“柳小姐说笑了，王爷待我好，是因为我们是夫妻。”“夫妻？

”柳嫣然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姐姐莫不是忘了，你不过是丞相府用来联姻的棋子？

论家世，论才情，你哪一点配得上王爷？”这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苏软软脸上。

满座宾客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嘲讽与同情。苏软软的脸白了白，却还是挺直脊背：“柳小姐慎言。我与王爷情投意合，与家世无关。”“情投意合？

”柳嫣然笑得更讽刺了，“怕是姐姐一厢情愿吧？谁不知道王爷娶你，不过是为了拉拢丞相？

如今丞相失势，姐姐这枚棋子，也该没用了吧？”“你胡说！”苏软软气得发抖。“我胡说？

”柳嫣然看向崔长卿，眼眶一红，“王爷，您说句话啊！您对她，难道不是逢场作戏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崔长卿身上。苏软软也看着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崔长卿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冷冽地扫过柳嫣然，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柳尚书，管好你的女儿。”柳尚书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起身告罪：“小女无状，请王爷恕罪！

”崔长卿没理他，径直走到苏软软身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她打横抱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软软，我们回家。”苏软软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走出皇宫，夜风吹拂，带着凉意。苏软软搂住他的脖子：“王爷，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娶我，真的是因为我爹爹？”崔长卿低头看她，眼神认真：“起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