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职业情劫师,兼职太子妃(悠悠顾决)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我,职业情劫师,兼职太子妃悠悠顾决
我叫沈悠悠,职业是情劫试炼师,俗称渣男鉴定机,情感绊脚石。
业务范围:替天京城的贵女们测试未来夫婿的真心。我的金字招牌是:经我之手,绝无漏网之鱼。直到我接了最大的一单——我的闺蜜,长公主临晚儿,让我去试试当朝太子顾决。我的任务:让他爱上我,再狠狠甩了他。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位高冷的太子爷,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怨种?
1我叫沈悠悠,是个情劫试炼师。说得高大上一点,我是贵女们婚姻之路上的最后一道质检关卡。说得通俗易懂点,就是个职业小三,拿人钱财,替人测试未婚夫。干我们这行,有三条铁律:一、不动真金白银;二、不动真情实感;三、任务结束,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一箱尾款。我入行三年,从未失手,人送外号无情哈拉哨,在天京城高端婚恋市场里,我的名字就是品质的保证。直到我接到了从业以来最棘手,也是给得最多的一单。客户是我的手帕交,当朝最受宠的长公主,临晚儿。
测试对象是她的准夫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顾决。在溢香楼的雅间里,晚儿抓着我的手,一双美目含着泪,楚楚可怜:悠悠,我的终身幸福,全系于你一人之身了。这太子顾决,性情冷僻,深不可测,我实在……实在看不透他。
你替我去试试,若他当真情比金坚,我此生无憾;若他……若他是个见异思迁的薄情郎,我也好早日死了这条心。我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定金,一千两黄金,感觉自己的职业操守正在闪闪发光。放心,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别说他是个太子,他就是个活神仙,我也能把他从莲花宝座上勾下来,让他尝尝我沈悠悠的爱情三十六计。

事成之后,我保证让他对着你的画像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晚儿破涕为笑,又递给我一沓纸,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身份,以及顾决的喜好、行程,你是我新来的远房表妹,林楚楚。记住,你要学的,是我七成的神韵,三成的娇憨。
我接过那叠比我脸还干净的纸,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太子殿下喜静,好焚香,善弈棋,爱读《上古玄经》。我嘴角抽了抽。这哪里是找老婆,这分明是想找个能一起修仙的道友。
为了那一千两黄金,以及后续九千两的尾款,我忍了。第二天,我便以林楚楚的身份,出现在了皇家别院的赏花宴上。按照剧本,我会在经过顾决身边时,不慎崴脚,柔弱地倒向他怀里,开启我们惊天动地的初遇。我算好角度,看准时机,脚腕一歪,身子如弱柳扶风般向他倒去。眼看就要扑进那价值连城的太子怀抱,完成史上最昂贵的碰瓷。
谁知,那顾决眼皮都没抬一下,极其自然地向旁边挪了一步。于是,我以一个极其标准的恶狗扑食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他脚下,嘴里还啃了一口泥。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尴尬得想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嫌弃?这位姑娘,投怀送抱的新鲜法子?我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那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这就是顾决。长得是真他娘的好看,清俊矜贵,宛如谪仙,可惜长了张嘴。我忍着膝盖的剧痛,挤出一个自以为最娇羞无辜的笑容:小女……小女只是不小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忽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缓缓蹲下身,与我平视。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冷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心头一跳。
我以为他要上演什么怜香惜玉的戏码,正准备接招。他却伸出修长的手指,不是来扶我,而是……捏住了我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那句话,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他说:沈悠悠,玩儿够了么?
2我的大脑当场宕机。沈悠悠?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入行以来,马甲换了十几个,从未翻车。我的真实身份,除了晚儿和我的接头人,绝无第三人知晓。难道是晚儿出卖我?
不可能,她没这个动机。我看着顾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脏狂跳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戏谑,仿佛我是一只掉进猎人陷阱里还自作聪明的兔子。
太子殿下……认错人了吧?我强装镇定,试图用我那林楚楚的娇弱声线蒙混过关,小女名叫林楚楚,是长公主的表妹。顾决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是那副死样子:是么?
林家什么时候出了个走起路来顺拐,还对泥土情有独钟的表妹?我:……杀人诛心,莫过于此。他不再理我,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第一次交锋,我,完败。
回到公主府,我立刻找上晚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我严重怀疑,我的身份已经暴露。
晚儿听后,脸色也白了,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拉着我的手安慰道:悠悠,你别慌。
或许……或许只是太子殿下随口一诈呢?他若真知道你的身份,为何不大发雷霆,反而只是戏弄你一番?我一想,也对。以太子的权势,如果他真知道我是个职业骗子,意图染指他,怕是早就把我拖出去喂狗了。可他叫出了我的名字。这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晚儿沉吟片刻,道:天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或许,他曾在哪里听过你的名字,一时觉得耳熟罢了。你别自乱阵脚。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悠悠,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万两黄金,我必须拿到……不,我是说,我必须知道他的真心。你不能放弃。看着她充满期盼的眼神,再想想那一万两黄金,我的斗志又被点燃了。不就是暴露了名字吗?只要我不承认,他能奈我何?于是,我开启了我的 B 计划。既然柔弱小白花的路子走不通,那我就换个赛道——文艺才女。
我打听到顾决每日下午都会去皇家书阁看书。于是,我抱着一摞比我还高的书,再次偶遇
了他。这次我学聪明了,离他三米远就开始表演。我假装脚下一滑,书本哗啦啦
散落一地,其中一本不偏不倚,正好滚到他脚边。剧本是,他会捡起书,然后我们因书结缘,展开一段关于道可道,非常道的哲学探讨。顾决确实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女德》,又抬头,满地乱七八糟的《山海经插图版》、《霸道王爷爱上我》、《天京城美食一百零八道做法》。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像是看到了什么打败三观的东西。我羞涩地低下头,准备开口。
他却弯腰捡起了那本《女德》,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着,走到我面前,递给我。姑娘,他面无表情地说,你的爱好,甚是……驳杂。我:……还有,他指了指我怀里唯一没掉的那本书,封面上赫然写着《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本书,建议多读读。你的演技,有待提高。说完,他再次转身离去,步履从容,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我抱着一堆书,蹲在地上,第二次想把自己埋了。
顾决,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钢筋直男?油盐不进,刀枪不入,还附带毒舌属性。
这活儿,太难干了。晚上,我对着月亮,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思考人生。这太子爷,软的不吃,硬的更不行。他就像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根本无从下手。最关键的是,他似乎对我了如指掌,而我对他,除了那张纸上的资料,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就像我在明,他在暗,我所有的招数在他眼里都成了笑话。不行,我沈悠悠的招牌不能就这么砸了。
我决定,剑走偏锋。3既然精心设计的偶遇都成了笑话,那我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第三次偶遇,我选在了宫中最偏僻的御花园一角。这里有一片梅林,据晚儿说,是顾决唯一会流连片刻的地方。这一次,我既不摔跤,也不掉书。我爬上了一棵梅花树。
没错,我爬树了。我的计划是,等他过来,我就假装脚滑从树上掉下来,让他来个英雄救美。
这个剧本虽然老套,但胜在经典。只要他接住我,身体接触有了,暧昧气氛不就来了吗?
我在寒风中蹲在树杈上,冻得鼻涕直流,活像一只准备偷鸟蛋的猴。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梅林小径的尽头。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着,走在清冷的梅林里,真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姿势,准备起跳。眼看他越走越近,马上就要进入我的攻击范围。突然,他停住了脚步。他没有抬头,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我愣住了。然后,在我的目瞪口呆中,他慢条斯理地打开油纸包,里面竟然是几块桂花糕。他捏起一块,递到……他面前的空气里?我正纳闷他是不是修仙修傻了,就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熟练地叼走了他手里的桂花糕,还在他腿边亲昵地蹭了蹭。
顾决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笑意。他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那只猫的背。阳光透过梅花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一刻的他,褪去了太子的威严和冷漠,像个邻家温润的少年郎。我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我蹲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直到那只该死的猫吃完了桂花糕,一抬头,发现了我。喵!它冲着我,发出一声充满敌意的叫声。顾决顺着猫的目光,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我蹲在树上,他站在树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林姑娘,顾决的眼神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这是……在学鸟叫?我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不,我在思考,从这个高度跳下去,能不能正好砸晕你。说完我就想抽自己一耳光。沈悠悠,你疯了!你在跟太子说什么虎狼之词!谁知,顾决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虽然很浅,但足以让这满园的梅花都黯然失色。哦?他挑眉,那你可能需要先增重二十斤。不然,以你这身板,砸下来,大概和一片树叶飘下来,没什么区别。我:……
他居然跟我开起了玩笑?这不符合人设啊!剧本上没写他会嘲讽人体重啊!
我气得差点从树上跳下去跟他理论。下来吧,他忽然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别冻坏了,传染给我的猫。我一时语塞,只能悻悻地从树上往下爬。结果越急越乱,脚下一滑,这次是真的没踩稳。啊——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闭着眼睛就往下掉。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落入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还是那股熟悉的龙涎香和雪松味。
我成功了。我掉进他怀里了。我睁开眼,就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凤眸。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刷子,看得我心里痒痒的。一片树叶,还挺沉。他淡淡地开口,打破了这该死的暧昧。我脸一红,连忙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站稳。多……多谢太子殿下。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不必。他整理了一下被我弄皱的衣襟,下次想投怀送抱,可以直接说,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毕竟,这园子里的树,都挺贵的。
我感觉我的脸已经烧成了猴屁股。这家伙,绝对是我职业生涯中的克星。
就在我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了。你叫沈悠悠,对么?
他这次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我心里咯噔一下,决定继续装傻:殿下,您真的认错……城南,柳絮巷,第三家。他打断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三年前,你娘病重,欠了回春堂一百两银子。你走投无路,接了第一单生意,是替李尚书家的千金,去试探一个姓张的书生。我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这些事……这些连晚儿都不知道的,我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我煞白的脸,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寒水。沈悠悠,他缓缓走近一步,逼视着我,是谁派你来的?临晚儿么?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4]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无所遁形。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攫住了我的心脏。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的名字,我的住处,我的过去,我如何走上这条路。他像一个蛰伏在暗处的猎人,已经观察了我很久很久。而我,这个自以为是的情劫试炼师,不过是他眼中的一个跳梁小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我从业以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害怕。
这已经超出了任务失败的范畴,这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欺君之罪,足以让我死一百次。
顾决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不知道?沈悠悠,你是不是觉得,孤的耐心很好?他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会喂猫的温润少年,而是那个生杀予夺的帝国储君。那股无形的威压,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临晚儿让你来的,对不对?他步步紧逼,她让你来做什么?试探孤的真心?
还是……想在我身边安插一个眼线?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应对技巧,所有的花言巧语,在绝对的权力和洞悉一切的目光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该怎么办?
招,还是不招?招了,就是出卖晚儿,以晚儿的身份,或许能保命,但我沈悠悠,一个平民,绝对死路一条。不招,他有的是办法让我开口。就在我陷入绝望之际,晚儿的身影出现在了梅林外。太子殿下,悠悠!她提着裙摆,焦急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们好久。她跑到我身边,自然地将我护在身后,抬头看向顾决,笑容温婉:殿下,楚楚她年纪小,不懂事,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您海涵。她还在叫我楚楚。顾决看着她,眼神莫测。良久,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才缓缓收敛起来,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无妨。
他淡淡地说道,只是和林姑娘随便聊聊。时辰不早了,孤先告辞。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深处,我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晚儿扶住了我,关切地问:悠悠,你没事吧?他……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说,这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把我推到顾决面前,当一个试探的棋子,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晚儿,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老实告诉我,顾决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晚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无比真诚:悠悠,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怎么会知道?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柔软,一如我们小时候。悠悠,我知道这次的任务很难,让你受委屈了。但是,我们不能半途而废。顾决今天对你态度这么差,说不定就是他心虚的表现!他一定是对『我』的表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才恼羞成怒!
她的这套逻辑,简直是强盗逻辑。但我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或许,是我多心了。或许,顾决只是通过某些秘密渠道查到了我的资料,想给我个下马威。悠悠,你相信我。
晚儿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再试最后一次。只要成功,那一万两黄金就是你的了。
你可以给你娘买京城最大的宅子,请最好的大夫,再也不用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她描绘的未来,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是为了我娘,我才走上这条路的。我看着晚儿真挚的脸,心里的怀疑被压了下去。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好。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最后一次。但这一次,我不能再被动了。顾决,既然你喜欢玩猫鼠游戏,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要弄清楚,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秘密。
我要把主动权夺回来。5我决定改变策略。与其被动地制造偶遇,不如主动出击,攻其不备。我花重金从一个宫里的小太监那里买来了顾决的日常起居注。
虽然上面记载的大多是些冠冕堂皇的公务,但我还是从字里行间发现了一个细节——他每逢初一十五,都会独自一人去京郊的相国寺。
对外宣称是为国祈福,但我直觉这里面有猫腻。又一个初一,天还没亮,我就偷偷溜出了公主府,快马加鞭赶到了相国寺。我没有去香火鼎盛的前殿,而是绕到了后山。后山有一片塔林,安葬着历代得道高僧。这里人迹罕至,阴森肃穆。
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没过多久,果然看到了顾决的身影。
他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走在塔林间。
他熟练地穿过错综复杂的石塔,最终在最深处一座不起眼的旧塔前停了下来。那座塔前,有一个小小的、没有立碑的土坟。坟前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顾决从怀里拿出一个酒囊,沉默地洒在坟前,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萧索,与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判若两人。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这里葬的是谁?能让当朝太子如此挂怀?就在我准备悄悄溜走,回去再做打算时,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枯枝。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塔林里格外清晰。
谁?顾决的声音瞬间变得警惕,带着杀气。我暗道不好,转身就跑。但我的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快得过他。只听耳边风声一过,我的手腕就被人死死扣住。顾决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又是你。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沈悠悠,你真是阴魂不散。
我……我路过!我急中生智,开始胡说八道,我来相国寺上香,迷路了,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迷路?他冷笑,从城南的柳絮巷,迷路到京郊的相国寺后山塔林?你当孤是三岁小孩?他的手劲极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逼近我,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跟踪孤,窥探孤的隐私,是谁给你的胆子?我没有!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就是好奇!
好奇你为什么知道我的事,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句话,我是吼出来的。
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不甘。凭什么你可以把我查得底朝天,而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凭什么你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被你戏耍?
顾决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爆发,愣了一下。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好奇?他松开了我的手,自嘲地笑了一声,好奇心会害死猫的。我揉着发红的手腕,梗着脖子瞪着他。他沉默地看了我半晌,忽然转身,对着那个无名土坟,淡淡地开口:这里葬着的,是我的授业恩师。我愣住了。
他也是你的故人。顾决的声音很轻,飘散在风里,他姓沈,曾是当朝太傅。
后来被人诬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只有一个刚出生的孙女,被家仆拼死送了出去,下落不明。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姓沈……太傅……满门抄斩……一些模糊而遥远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