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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协议生子带球跑了顾承淮安安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总裁的协议生子带球跑了(顾承淮安安)

时间: 2025-10-07 17:08:18 

三年前那个雨夜,我浑身湿透站在顾承淮的书房里。空气里有昂贵的雪茄味,混合着窗缝透进来的泥土腥气。他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指尖夹着那份还带着新鲜油墨味的协议,眼神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霍清,想清楚。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讨论一份普通合同。“签了字,五百万立刻到账,足够你父亲的手术费和后续康复。条件很简单,生一个孩子,姓顾。孩子满月,你拿钱走人,永远消失。”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父亲躺在加护病房等着钱救命的脸,和我刚毕业就背上沉重债务的绝望,交替闪现。喉咙发紧,我点了点头,没看协议的具体条款。拿起笔,手指冰凉,在乙方签名处,用力写下了“霍清”两个字。

墨水洇开了一点,像一滴无法落下的泪。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和眼前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之间,只剩下一场冰冷的交易。无关情爱,只有冰冷的金钱和明确的目的——一个孩子。十个月后,我在顾承淮安排的私人医院顶层VIP产房,生下了一个男孩。生产过程很顺利,麻药褪去后,护士把孩子抱给我看。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睛,头发倒是很浓密。

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情感瞬间淹没了心脏的某个角落,又酸又胀。我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安安。希望他平平安安。顾承淮在第二天才出现。他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站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婴儿床里熟睡的小生命上。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审视多于温情。“辛苦了。”他开口,公式化的口吻。“钱已经打到你卡上。后续的补偿,律师会联系你。”他顿了顿,视线终于转向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记住协议内容。

孩子满月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出现在他周围。”他的话像冰锥,刺破了我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不合时宜的柔软。我只是个容器,任务完成,就该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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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是顾家的继承人,和我霍清,再无关系。月子里,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隔壁房间里的安安。保姆照顾得很好,他很少哭闹。顾承淮来过几次,每次逗留的时间很短,大多是询问保姆孩子的情况。我像个透明的影子,缩在自己的房间里。

夜晚,听着隔壁婴儿偶尔的哼唧声,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满月酒没有大办,只请了顾家几个亲近的长辈。那天,我穿上了顾家准备的得体衣服,抱着安安出现在小小的宴席上。安安很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顾承淮的奶奶,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抱着孩子喜欢得不得了,直夸孩子长得像顾承淮小时候。顾承淮坐在主位,嘴角噙着一丝很淡的笑,目光扫过我抱着孩子的手时,那笑意又敛去了,只剩下疏离。宴会结束,宾客散去。

我最后一次抱着安安回到婴儿房。他的小脸睡得红扑扑,呼吸均匀。我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在他的襁褓上。保姆适时地走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霍小姐,我来吧。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送您了。

”我把孩子小心翼翼地交到她手上,指尖划过安安温热的小手,他无意识地攥了一下我的手指。心脏猛地一抽,痛得我几乎弯下腰。我猛地收回手,不敢再看,转身快步走出房间,逃离这座冰冷的、埋葬了我短暂“母亲”身份的金丝笼。

楼下,顾承淮的助理站在车边。“霍小姐,顾总让我送您去机场。

这是您新的身份信息和护照,还有这张卡,是额外的补偿。”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我接过,沉甸甸的。里面装着我的“新生”,也斩断了我与过去的一切联系,包括那个只相处了三十天的小生命。“谢谢。”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拉开车门坐进去,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灯火辉煌的别墅。车窗升起,隔绝了所有。车子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也把我带向了未知的远方。我去了一个南方的小城,靠海,气候温暖。用那笔钱的一部分,盘下了一个小小的临街铺面,开了一家花店,取名“清安花坊”。日子很平静,也很忙碌。

进货、修剪花枝、插花、招呼客人……身体的劳累冲淡了心头的空洞。只是夜深人静时,看着手机里仅存的那几张在月子里偷偷拍下的安安的照片,那份蚀骨的思念和愧疚,还是会无声地蔓延开,啃噬着神经。我无数次想打听他的消息,又无数次在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前停住。我签了协议,拿了钱,就该信守承诺。

顾承淮的手段,我毫不怀疑。时间像流水,冲刷着记忆的棱角。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就这么过去了。我以为这辈子和顾承淮,和那座城市,和那个孩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直到那天下午。花店的门被推开,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我正埋头整理刚到的向日葵,头也没抬:“欢迎光临,随便看看,需要什么花可以跟我说。”“妈妈!

”一个脆生生的、带着奶音的小男孩声音,像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我头顶炸开!

我猛地抬头。一个穿着蓝色小恐龙卫衣、约莫三岁的小男孩,正仰着小脸,乌黑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一种奇异的亲近感。

那张脸……眉眼、鼻子、嘴巴……缩小版的顾承淮,却又奇异地融合了我自己的某些特征,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我故乡山间的泉水。是安安!我的安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我僵在原地,手里拿着的向日葵“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花枝散落。巨大的震惊和恐慌攫住了我,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承淮呢?“安安!”一个低沉、熟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的男声紧跟着响起。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一步步走进来。笔挺的黑色大衣,衬得肩线越发宽阔。

深邃的五官在花店柔和的灯光下清晰起来,依旧是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只是眉宇间比三年前更添了几分沉稳和冷峻。深邃的目光先是落在小男孩身上,带着一丝无奈,随即扫过来,精准地捕捉到我煞白的脸。顾承淮。时间仿佛凝固了。

花店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此刻却像凝固的胶水,堵得我无法呼吸。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散落一地的向日葵,隔着无法跨越的三年时光和一份冰冷的协议,无声地对峙着。

安安完全没察觉到大人之间汹涌的暗流。他挣脱了顾承淮试图拉住他的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我面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小脸亲昵地在我膝盖上蹭了蹭,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找到你啦!

”这一声“妈妈”,如同最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我层层包裹的心防,鲜血淋漓。

三年来的所有伪装、所有强装的平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看着他天真无邪、充满孺慕的眼睛,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小脸,指尖却抖得不成样子。顾承淮的眉头紧紧锁起,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安安从我腿边拉开,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蹲下身,看着安安,语气严肃:“安安,不准乱叫。我们认错人了,跟爸爸走。”“没有认错!

”安安倔强地扭动着小身子,努力想挣脱顾承淮的手,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地看着我,“爸爸骗人!就是妈妈!照片里的妈妈!爸爸手机里的妈妈!

”他用力指向顾承淮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顾承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覆了一层寒冰。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目光沉沉地锁住我,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审视,有探究,甚至有一闪而过的……怒意?“霍清。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我需要一个解释。”解释?我能解释什么?

解释我为什么违背协议出现在这里?可明明是他们父子,闯入了我的世界!巨大的恐惧过后,一股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猛地冲了上来。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顾总,这里是花店。

我在这里做生意。我想,不需要向您解释什么。倒是您,带着孩子乱认人,恐怕不太合适。

”我的态度显然激怒了他。顾承淮的眸色骤然转深,他逼近一步,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不合适?”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花店狭小的空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当年拿钱的时候,协议条款背得滚瓜烂熟。拿了钱,就该消失得彻底!现在出现在这里,还让孩子……”他看了一眼紧紧依偎在我腿边、小手还揪着我裤脚的安安,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眼神里的怀疑和冰冷已经说明一切。

“妈妈……”安安似乎被顾承淮的语气吓到了,小嘴一瘪,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裤腿不放,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孩子滚烫的眼泪滴在我的脚背上,灼烧着我的皮肤和心脏。所有的委屈、愤怒、对顾承淮高高在上姿态的痛恨,以及对安安的心疼交织在一起,冲垮了我最后一丝理智。我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顾承淮,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颤抖:“顾承淮!你看清楚!

这里是离你那个城市千里之外的南城!是我的花店!是我这三年安身立命的地方!

是你带着孩子闯了进来!是你儿子先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叫妈妈!不是我主动去找的你们!

协议?我签了!钱我拿了!我走得干干净净!这三年我活得像个死人一样不敢打听不敢联系,就怕违背了你顾大总裁的规矩!现在,你凭什么质问我?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就因为我生了他?就因为我这张脸还留着他妈妈的一点影子?!”我一口气吼完,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只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痛苦和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顾承淮明显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激烈地反驳。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和不断滚落的泪水,再看看死死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含糊喊着“妈妈别走”的安安,脸上那层坚冰般的冷硬,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花店里只剩下安安压抑的抽泣声。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顾承淮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些。他沉沉地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哭得小脸通红的安安,眉头皱得更紧,最终,他沉沉吐出一口气,语气缓和了那么一丝,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先让孩子安静下来。”他拿出手机,走到一边,背对着我们,低声打了个电话,似乎是在安排什么。我抹了一把眼泪,蹲下身。

安安立刻扑进我怀里,小胳膊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温热的眼泪蹭在我的颈窝里,哭得直打嗝。

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他小小身体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心酸得无以复加。

这是我从生下他那一刻就渴望却不敢奢望的拥抱。“安安乖,不哭了……”我的声音哽咽,笨拙地安抚着。顾承淮打完电话走回来,看着紧紧相拥的我们,眼神复杂难辨。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花店里的气氛尴尬而诡异。没多久,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女人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儿童行李箱。“顾总。”她恭敬地对顾承淮打招呼。顾承淮点点头,指了指还在我怀里抽噎的安安:“林秘书,带安安去车上等我。”林秘书立刻上前,脸上堆起温柔的笑:“安安小少爷,跟林阿姨去车上玩好不好?

爸爸和……这位阿姨有事要谈。”安安立刻抱紧了我的脖子,把小脸埋在我肩窝,闷闷地喊:“不要!要妈妈!不走!”林秘书有些为难地看向顾承淮。顾承淮的脸色沉了沉,似乎想用父亲的威严强制带走孩子。我看着安安惊恐抗拒的样子,心揪成一团。

我轻轻拍了拍安安的背,凑近他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安安乖,先跟这位阿姨去车上等妈妈一会儿,妈妈很快来找你,好不好?妈妈保证。”安安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和害怕:“真的吗?

”我用力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拉钩。”我伸出小拇指。安安犹豫了一下,伸出短短的小拇指,勾住了我的,轻轻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才稍微放松了紧紧搂着我的手。我把他轻轻交到林秘书怀里。安安一直扭着头看我,直到被林秘书抱着走出花店大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花店里只剩下我和顾承淮。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紧绷。

顾承淮走到我对面的一张给客人休息的藤椅上坐下,示意我也坐。他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刚想点燃,目光扫过满屋子的鲜花,又烦躁地把烟塞了回去。“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却依旧带着审视。“带安安来这边,是参加他奶奶一个老朋友的寿宴,顺便带他看看海。今天在附近那个儿童游乐园,他不知怎么看到了你店里的招牌……‘清安花坊’。”他念出这个名字时,眼神锐利地看了我一眼,“他认得‘清’字,也认得他名字里的‘安’字。然后趁我不注意,自己跑出来了。”原来是这样。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但心头的巨石并未放下。

“安安他……”我迟疑着开口,声音有些哑,“他为什么会……叫我妈妈?还认得我的照片?

”这是我最深的疑惑和……不敢触碰的奢望。顾承淮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藤椅扶手上敲了敲,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很聪明,记忆力很好。

家里……有他满月时的照片。保姆以前……可能无意中提过。”他避重就轻,语气有些生硬,“他一直问妈妈在哪里。我告诉他,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前阵子,他玩我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到了……一张你的旧照。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探究,“我没删。他就记住了。”我的心猛地一跳。

一张旧照?他为什么没删?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更汹涌的酸楚淹没。

原来安安一直记得我模糊的影子,一直在找妈妈。而我,却缺席了他整整三年的成长。

“所以,今天他看到招牌,认出了字,又看到了你,就……”顾承淮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孩子凭借一点模糊的线索和骨血里的直觉,找到了我。“霍清,”顾承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今天是个意外。但既然发生了,有些话,我们必须说清楚。”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恢复了那种谈判桌上掌控一切的姿态。“安安是我的儿子,顾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一点,协议写得很清楚。我不希望因为今天的事情,给他造成任何误导,影响他以后的生活。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还是要回到原点。“顾总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

“离开这里。”他直视着我,语气平静却冰冷,“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在任何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比现在好十倍。换个城市,或者出国。但条件是,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安安面前。”又是钱。又是驱逐。仿佛我这三年小心翼翼维持的生活,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轻易用金钱抹去的尘埃。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如果我说不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承淮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淬了冰的刀锋。“霍清,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协议是法律文件。你违背协议出现在孩子面前,甚至让他叫你妈妈,我有足够的理由追究你的责任。”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残忍的提醒,“想想你父亲。

他手术很成功,现在恢复得不错,正在安享晚年吧?你想让他知道他的女儿,曾经为了钱做过什么?想让他知道他的外孙,是在怎样的情形下出生的吗?”他的话,像最毒的针,精准地刺进了我最深的恐惧和软肋。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父亲……安安……我的过去……这些都是我无法承受的代价。

顾承淮看着我的反应,似乎达到了预期的震慑效果。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的助理会联系你处理后续事宜。记住,安安是我的儿子,他不需要一个为了钱生下他的母亲。”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花店。

门上的风铃因为他用力推开的门而剧烈地晃动,发出杂乱刺耳的声响。我跌坐在藤椅里,浑身冰冷,感觉不到一丝温度。顾承淮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他精准地捏住了我的死穴。

我该怎么办?再次逃跑吗?像三年前一样,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彻底消失?

可安安那双充满依恋的眼睛,和他抱着我腿时那份沉甸甸的温暖,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心上。

这一次,我真的还能做到吗?浑浑噩噩地关了店门。夜色浓重,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在脸上,冰冷刺骨。我没有直接回租住的小公寓,而是漫无目的地在海边走着。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巨大的轰鸣,却盖不住我内心的兵荒马乱。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喂?”“您好,请问是霍清霍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女声,背景音有些嘈杂,“这里是市一医院急诊科。您认识一个叫顾承淮的先生吗?

他手机里紧急联系人存的是您的号码!”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顾承淮?

他……他怎么了?”“车祸!他和一个孩子被送来的!情况不太好,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孩子?安安!恐惧像一只巨大的手,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拦到车,怎么冲进医院的。急诊室里灯火通明,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的气息。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林秘书,她脸色惨白,头发凌乱,正捂着脸低声啜泣。旁边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气氛凝重。“安安呢?

顾承淮呢?他们怎么样了?”我冲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秘书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眼泪流得更凶了:“霍小姐!呜呜……顾总他……他为了保护安安,伤得很重……安安他……他也受伤了,在拍片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从您店里出来,顾总心情很差,开车开得很快……在回酒店的路上,为了避让一辆闯红灯的货车,了护栏……车子翻滚了……顾总在最后一刻把安安护在了怀里……他自己……头部受伤严重,肋骨断了好几根,还在手术室抢救……安安被甩出去,好像胳膊和腿骨折了,还有内伤待查……”林秘书泣不成声。手术室的门紧闭着,门上“手术中”的红灯刺目地亮着。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顾承淮在手术室生死未卜……安安也受伤了……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从走廊另一头过来,上面躺着的正是小小的安安。他闭着眼睛,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角有擦伤,左胳膊打着临时固定的夹板,一条小腿也肿得老高,脸上还带着泪痕。“安安!”我扑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心如刀绞。

安安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眼缝,看到是我,大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虚弱地动了动嘴唇,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妈妈……疼……安安好疼……爸爸……爸爸流了好多血……”“不怕,不怕,妈妈在!爸爸也会没事的!安安最勇敢了!”我紧紧握着他的小手,眼泪决堤般涌出,滴落在他苍白的小脸上。护士催促着将安安推进了检查室。我看着紧闭的门,又看向不远处依旧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感将我淹没。

如果顾承淮……如果安安……我简直不敢想下去。这一刻,什么协议,什么金钱,什么过去未来,全都变得无比苍白。我只知道,躺在这里生死未卜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孩子的父亲,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儿子!我不能失去他们任何一个!

不知道在手术室外煎熬了多久,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秘书在一旁不停地打电话,联系顾家的人,联系最好的医疗资源。

我像个木偶一样靠在墙边,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终于,灯灭了。门被推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我和林秘书立刻冲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

”我和林秘书同时开口,声音都在发抖。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但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顾先生头部受到严重撞击,有颅内出血和水肿,我们已经进行了清除和减压。肋骨断了四根,有血气胸,也处理了。

脾脏有轻微破裂,做了修补。伤情很重,但万幸没有伤及要害。现在还在昏迷中,需要转入ICU密切观察至少48小时。能不能完全醒过来,醒来后有没有后遗症,还要看后续的恢复情况。”我和林秘书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虚脱一般,后背全是冷汗。

只要命保住了,就有希望!“孩子呢?孩子怎么样?”我急忙又问。“孩子相对幸运。

”医生语气缓和了一些,“左臂肱骨骨折,左小腿胫骨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

有轻微脑震荡和几处软组织挫伤,内脏检查暂时没发现问题,也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谢谢医生!谢谢!”我和林秘书连声道谢。顾承淮被推了出来,直接送往重症监护室。

他脸色灰败,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插着呼吸机,身上连着各种管子仪器,毫无生气。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痛得无法呼吸。这个平日里强大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掉。安安被送到了普通病房。他打了止痛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小小的身体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胳膊和腿都打着石膏,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轻轻抚摸着他没有受伤的小手,眼泪无声地流淌。

后怕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海水,一遍遍冲刷着我。顾家的人第二天一早才赶到。

来的是顾承淮的母亲,一位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的贵妇人,还有一位看起来像是他叔伯辈的长辈。他们先去了ICU看了顾承淮,又来到安安的病房。

顾母看到病床上的孙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当她看到守在床边的我时,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是……”顾母迟疑地问。林秘书连忙上前解释:“夫人,这位是霍清霍小姐。

昨天出事时,是霍小姐第一时间赶到的医院。顾总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是霍小姐。

”顾母的眼神更加惊疑不定,她上下打量着我,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霍清……这个名字……”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病床上的安安,眼神在我和安安的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你……你就是……”她显然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三年前那个被“处理”掉的女人。她没再说下去,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安安这时醒了过来,看到奶奶,委屈地喊了声“奶奶”,又看到我,立刻伸出没打石膏的右手,软软地喊:“妈妈抱……”这一声“妈妈”,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顾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看看孙子依赖的眼神,再看看我憔悴却难掩与孩子相似轮廓的脸,眼神剧烈地变幻着。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床边,温柔地安抚着孙子:“安安乖,奶奶在,妈妈也在。

”她没有否认。这个认知,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丝。

顾承淮在ICU躺了三天才脱离危险,转入了VIP病房,但人依旧昏昏沉沉。

安安恢复得很快,小孩子精力旺盛,虽然打着石膏行动不便,但精神好了很多,整天黏着我,“妈妈”叫得越来越顺口。顾母和顾家那位长辈每天都会来医院,他们看向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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