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不长青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爱意不长青(阮宁沈长青)小说免费阅读大结局
#我向来体弱多病,生来便有心疾。我那医中圣手的夫君为医治我,专门找了个生辰八字与我相匹配的女孩儿当药人。为我试药供血,一次又一次。
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我拉拉沈长青的衣袖劝道:夫君,我不需要药人,阮姑娘是个好姑娘,你莫要为了我,却伤了人家的身子。他不以为然,柔声道:那怎么行?我既买下了她的身契,她自然应当有点用处,事事以你为先才对。
可后来,他停留在阮宁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不再让她试药,反而将为我煎药的活儿交给了她。最后更是为了她,亲自断了我的药。宁宁说了,你的身子明明已经好转了不少,你还想装病装到什么时候?我想要辩解,却被他以任性为由,关进了祠堂面过。他不知道,阮宁给我煎药的时候故意换了药材。
如今我已病入膏肓,快要死了。1婢女柳春从外头端着药汁过来时,我正在掰着指头算还有几日可活。夫人,柳春小心翼翼把黑漆漆的汤药放在我面前,声如蚊蚋,喝药了。我闭了闭眼。药不是已经停了么,从哪儿端来的?明明几日前,沈长青已经当着我的面撕了药方,忍着怒气,沉声质问:宁宁已经告诉我了,你的身子明明已经好转了不少,你还想装病装到什么时候?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喝药了,左右也无大碍,还不如省下那些名贵药材给更需要它们的人!他忘了,早有医者说过,我的病根本无法根治,我将来活不长久的。是他不肯相信,凭着一个医中圣手的赞誉,固执地寻找能治我病的法子。后来还带回了阮宁这个药人。
当初一意孤行不愿相信的是他。后来因为阮宁一面之词便断了我药的,也是他。

他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柳春的声音很没有底气,细听带着哽咽。主子说,阮姑娘心地良善,担心您的身体,坚持要为您煎药,说...您不能辜负阮姑娘的一番好意......我垂下眼没有说话,胸腔里那颗心脏像台破旧的机器运行得缓慢,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柳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眼泪落下来,嘤嘤地哭着。夫人您就喝了吧!您越来越瘦了,喝药...喝药至少还有点用处,而且,而且......她的声音嘶哑中带着无助,主子说,如果您不听话,不光您会被困一辈子不说,我们这几个贱奴也要被赶出府去啊!
我藏在袖中的手狠狠一颤。忍不住苦笑。沈长青啊沈长青,你当真能为了阮宁,把我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想起什么似的,柳春忙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对了,主子还说您怕苦,特意给您买回来的。是我最爱的那家蜜饯。药汁太苦,我每每忍不住干呕。沈长青便常常备着蜜饯,等我喝完药后飞快让我含住。
他比我自己都看不得我吃苦。我移开视线,端起碗一饮而尽。死死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大口喘气。药效太烈了,腹中一片翻江倒海,痛楚渐渐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我大脑一片混沌,浑身都冒冷汗。看到我这凄惨的模样,柳春被吓得尖叫,膝行到我身边:夫人,您怎么了夫人!来人呐,快来人呐!我意识模糊。
沈长青当真以为,以他为我量身定制的药方真的能够治好我的顽疾。能不能治好尚且不说。
他不知道的是,阮宁给我煎药时根本没按药方上的来。她偷偷换了药材,煎出来的药效果奇特,让我的身体加速衰败的同时还能维持住脉象稳定。我日渐虚弱,沈长青却觉得我仍在装病。一拖再拖,直到现在。已是回天乏术。2再次醒来,我费力睁开眼睛,捂着心口不住地咳嗽。沈长青守在床边,下意识要来扶我,反应过来后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焦急淡去。他眉间不耐,却仍握住我的手。岁和,你为何总要糟践自己呢?沈长青叹了口气,眼神责备,不过进祠堂磨磨心性,你明明知道我为了你好。我无力说话,只垂下眼睛。还在生为夫的气?见我沉默,他缓了语气,态度柔和了些。
暂且不说你为了让我更在意你而一直装病让我白白担心那么久,宁...阮宁不过不小心烧了张纸,你也不至于推她吧?她为了你的病默默付出那么多,身子骨本就弱,你也不晓得多担待点......我抽回手,打断沈长青喋喋不休的说教。
沈长青,我声音嘶哑,那是你给我求的平安符,你忘了吗?那次我突发旧疾,救治之后昏迷不醒。他去山上跪了三个时辰,才为我求来这一枚平安符。
他为我系上平安符不久,我奇迹般转醒。沈长青激动地落了泪,紧紧握着我的手。岁和,你一定要把这枚平安符好好带在身上。他说平安符在,我的健康平安就会在。
沈长青也想起来了,眼神闪烁了一下,温声哄我,话里话外却都是在找补。好岁和,那枚平安符毕竟戴了那么久,已经旧了。你开心些,改日我再为你求枚新的,好不好?
我压下心里漫上来的苦涩,淡淡应了声好。沈长青这才展眉,正欲凑近吻我,被柳春的声音打断:欸你干嘛呢,你不能进去!阮宁不顾阻拦冲进来,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脸色又白了几分,偏过头去。开口带着委屈:长青哥,药房的掌柜说我要的药材名贵得很,不肯卖给我!她目光突然转向我,眸中带泪。
若不是姐姐装病,白白浪费那么多名贵药材,库房里的药材又怎会用得那么快,外头的病人还在等着治病......够了。沈长青皱眉,岁和不是有意的,这种话以后休要再说。药材的事,我跟你去。他站起身,像是很不满阮宁的行为,以后这样的事不必闹到岁和面前来,她刚醒,还需要休息。阮宁咬咬唇,垂下眼睛。
我没错过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不甘,微微勾唇,抬手拉住沈长青的袖子。沈长青看过来时,我指向阮宁,慢吞吞道。我要她为几日前烧掉我护身符的事向我道歉。3阮宁猛地抬头,眼神像是要把我瞪出个洞来。我凄然一笑,抬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好歹...也是你辛辛苦苦为我求来的保命符,陪了我那么多年......
阮宁想说什么,却听沈长青道:也是,阮宁,岁和已经知道自己做得不妥,你也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彻底扯平了。阮宁不可置信:长青哥!
她以为自己在沈长青那里已经是最特别的那个,可以抵过我跟他之间的十六年。
沈长青压低了声音,又喊了一遍:阮宁。她这才不情不愿跟我道了歉。只是眼眶通红,活像我虐待了她一般。哪还有之前怯懦的样子。看来沈长青把她养得很好啊。我喘了口气,撑起身子,用力甩了她一巴掌。阮宁的眼泪涌了出来,捂着脸咬住了唇,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看见沈长青抿了抿唇,下意识想擦去她眼尾的泪,又生生忍住,手指蜷了蜷。他心疼了。
沈长青低头揉了揉我泛红的手掌,又用那种心疼的眼神来看我,嘱咐我好好休息便带着阮宁出去了。他一走,我就忍不住干呕。回想过去的相处。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沈长青说到做到,很快就给我求来了新的平安符。似是为了补偿我,听说这次他足足爬了一千零八十个台阶。岁和,你看,这次这个比上次那个更新、更好看。
沈长青像是赶着回来的,喘着气,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衣襟起了褶皱,眼睛却是亮的。
他把平安符用红线穿了,伸手准备给我系在脖子上。外头有人脚步急促,停在屋外大声喊道:主子,阮姑娘身体不适晕倒了!沈长青的手猛地一颤,把平安符递给我拔腿就走。语气很快很急:抱歉岁和,阮宁毕竟身体不好,我得及时过去医治可不能耽搁了。但他还没等我伸出手来便匆匆松了手,那枚穿了红线的平安符晃晃悠悠被风带过,掉在地上。我盯着它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
精致小巧,走线整齐,但那上面没有寺庙里特有的章印。
柳春替我把它捡起来递到我眼前:夫人,我帮您戴上?我摆摆手。烧了吧。
柳春不敢怠慢,当着我的面把那枚平安符投进了炉子。我想先休息了。
柳春点头:奴婢就在门外守着,随时听您吩咐。她小心关上门,我捂住心口咳嗽了几声,脸色又白了几分。低头一看。帕子上的鲜血红得刺眼。4奇怪,阮宁明明白日还称身体不适晕倒,晚上便直直闯进了我的院子。我心里忍不住想,她装病倒是装得挺像的。她站在我面前,显得我的脸色白得像个死人。阮宁看到我这幅模样,心情很好,语气怜悯地挖苦我。你还看不出来吗,长青哥已经不爱你了。她得意洋洋,对你有愧又如何?他现在宠爱的是我!你还不知道吧?
你真以为那个平安符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呀?哈哈,其实是陪我上街的时候随手买的!
他说他才不会像以前那样,傻傻地去求一张破纸!我静静地等她说完,淡淡道:垃圾的爱,我不屑要,你倒是捡得开心。阮宁面色一变,破口大骂:程岁和!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她眼神怨毒,冷笑道:要不怎么说你爹娘死得早,依我看呐,是你把他们克死的,活该!我眼神冷了下来。爹娘在上山为我采药时,死在土匪手里。
也就是那次,我心疾发作,陷入昏迷。那是我的梦魇。却被沈长青随口讲给了阮宁听。
柳春早已等候多时,我一个眼神,她便冲上前狠狠甩了阮宁两个嘴巴,压着她的肩膀硬生生跪了下去。我伸手掐住她的脸颊,笑意不达眼底。我觉得,你的脸皮才算是厚啊。你说,把你舌头拔了,你还能这样能说会道吗?
阮宁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退得干干净净,惊恐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她被吓到了,怕我真的失去理智,拔了她的舌头。她跪了一个时辰,我才让人把她丢出去。跪在我面前,碍我的眼。沈长青来得很快,脸色阴沉,带着风雨欲来的怒意。他一进来,就命人把柳春压在地上,甩了好几个巴掌。我知道他是在做给我看。他在替阮宁出气。
我忍无可忍:沈长青!他眸色阴冷,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程岁和,你怎么总要莫名生些事端?你为什么总要给人找不痛快?是我的错吗!
我情绪起伏,眼前蒙了层水雾,明明是她,是她先侮辱了我爹娘!我大口呼吸着,沈长青一言不发,沉默片刻后才冷声开口,字字清晰:她说的,不是事实吗?
我手指骤然收紧,喉咙几乎要哽住。岁和,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沈长青眸光闪烁,你早就该...看淡了。说完,他转身离开。我砸了个茶盏过去,在他脚边碎得四分五裂。我的心也碎了。沈长青脚步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头也没回。
我死死咬着唇,口腔里血腥味弥漫。柳春扑过来给我擦眼泪:夫人不哭,不哭......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满脸泪水。望着她红肿的脸,我心都颤了,轻轻碰了碰:...疼不疼啊?柳春拼命摇头:不疼,奴婢一点儿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