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是春梦呀闻若兰程锦书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他做的是春梦呀(闻若兰程锦书)
我死后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饥一顿,又饥一顿。
隔壁程老头给我指了一条明路:给我孙子托个梦,我保证你以后的日子 888,发发发。
可程老头没告诉我,他孙子做的是春梦啊。1一大早,程老头冲我勾了勾手指:闻香儿,过来。我张大了嘴,猛地吸上一口东北风。猛得很,满满的香火味。巴适。
我砸吧砸吧嘴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咋了,程老头?
程老头压低了声音问我:闻香儿,想不想吃香的喝辣的?想不想实现香火自由?

我伸着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一丁点儿香火气都没有。咋,你要抢香行啊?
不是我看不起他。程老头刚来地府的时候,确实腰肥体壮。可现在不行了。
饿得两条腿飘起来都打摆子。要不是咱们地府有地府引力。早不知道被风吹哪儿去了。
程老头顿了顿,贼眉鼠眼地朝四周扫了眼:闻香儿,这次我真有门道。
给我孙子托个梦,我保证你以后的日子 888,发发发。2程老头是兵卒出身,打仗时死在了战场上。可他的孙子不一般。这两年新下来的鬼说,程老头的孙子是大庆最年轻的小将军。年仅二十,却战功赫赫,功勋卓著。长得也很出彩,是盛都城中闺秀小姐们的梦中情人。以后就是尚公主也不无可能。
程老头往我跟前凑了凑:我孙子要是知道我在地府受苦,不得把全大庆的香火都供奉给我?
我有些心动:是这个道理。我谄媚地捏着程老头细瘦的肩膀:程老头,苟富贵,勿相忘。程老头摇头晃脑:那是自然,只要你肯帮我。这年头,贪污腐败猖獗得很。
鬼生艰难。想要托梦,手里得有香火才行。程老头一穷二白,裤兜子比他的脸还白净。
我就更不用说了,死的时候才十六。自己的尸骨埋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提香火了。
我还是趁着这会儿风大,多喝两口吧。程老头一巴掌呼在我喝风的嘴上。没出息,博一次,富三代,抓住机会就现在!你不想吃豪华香火大餐吗?看着别人住宫殿,自己却连口孟婆汤都喝不上,你甘心吗?手里有香火,心里不慌,你不想买个好胎位吗?
程老头拉着我飘到一边,生怕别的鬼听见似的。
压低了声音悄咪咪开口:我昨儿找了条门路,不用香火也能托梦。
我狐疑地看过去:那你直接托梦就是了,还找我干啥?
程老头一脸苦瓜相:我要是能上,还轮得到你吗?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的死日是七月初一。你身上阴气最重,走那条路,事半功倍,保准没鬼差发现!
在程老头夸张的描述下,我怀着对未来鬼生的美好憧憬,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走私托梦的道路。
3程老头的孙子是个阳气极重的小子。一进入他的梦境,整个人都感觉泡上了温泉。
就是这个味儿!听说吃多了香火就是这个感觉。真是个宝藏男孩。我抓紧机会多吸了两口。
在地府可没这样的机会。酒桌旁斜斜地坐着个人,玄色衣摆拖在地上。
面前摆着上好的白瓷酒盅,晃着昏沉的灯,映出半张年轻隽秀的脸。
心里默念着程老头交给我的话。我把长发尽数散开,密密匝匝地挡在眼前。乘着阴风飘过去。
乖孙儿,爷的命好苦啊。乖孙……啊……下一刻天旋地转。
程老头的乖孙儿真不是个地道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地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乖孙……啊扑面的阳气往嘴里灌。我惊得挣开,却被他扣着腰贴得更紧。
我整个鬼晕晕乎乎的,完犊子了,晕阳了。鬼生艰难,原想混点儿外快,没想到一整个晚上。
被程老头的乖孙儿当成了铁板烧,翻来覆去地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程锦书拍拍屁股,梦醒了。我却因为吸了太多的阳气,身体太重。飘都飘不起来。
被困在了程锦书的身体里。4奸诈的程老头,肯定知道他孙子做的是个春梦。
看我回去不拧下他的脑袋当球踢。我暗暗发着狠。程锦书起床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叫了两桶水。脱了衣服,钻进浴桶中。宽肩窄腰,我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看到。
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地府说书的可从没说过这种情况。我瑟缩地躲着,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万一程锦书知道昨天晚上春梦里的主角是个女鬼。
会不会找道士来收了我?地府的《恶人录》里记载,道士可怕得很。一个弄不好,就能让我魂飞魄散。好不容易熬到程锦书睡着。我长叹一声,总算松了口气。
程锦书又做起了梦。5只是这次,和昨天晚上场景略有不同。
整个程家的宅子挂满了红色的绸带和灯笼。一片喜气。像是刚办了喜事。
晨光漫过院角的老槐树。程锦书赤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转上,月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脸上带着未散的清浅笑意。我深吸一口气。托梦的事情,昨天晚上还没交代清楚。
我再次把头发扯散披在眼前,往他的方向飘去。乖孙儿……爷在地……啊……
老槐树的根须成了精一般卷住了我的脚,身子猛地往前栽。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预想中摔倒的画面没有出现,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我。程锦书扬剑斩断了树根。
我惊得掀开头发,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好家伙!该不会又是春梦吧?!昨天没有防备,让程锦书这个浪荡子得了手。今天抵死都不能从。要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回地府。
我抬脚狠狠踹向他。只有保持距离,才能保持安全。程锦书就像是早有防备似的,翻手一捞,探手圈住我的腰,把我带得一个趔趄。踹出去的力道瞬间卸了大半。我惊呼一声,几乎是扑了过去,整个人牢牢地贴在他身上。空气中仿佛飘着粉红泡泡。夫人。
6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成他夫人了?感情昨晚的事他还记得。
我趁着他垂眸的间隙,猛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梦里格外清晰,就像真的一样。
闭嘴,我是你爷。话音刚落,程锦书立刻噤了声。只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充满了委屈。一副深情的模样,我简直怀疑他怕不是有什么大病。托梦这么难的吗?
程锦书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几乎是瞬间,周遭场景天旋地转。再定神时,红烛药业的光已映满眼帘。红色帐幔垂落窗畔。程锦书坐在床沿,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我冷眼看着。悄悄咽了咽口水——好浓的阳气!对我一个鬼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心底翻涌的冲动几乎要破堤,死死攥紧手,才勉强将那股渴望压下去。
程锦书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懵懂的模样。我捏了捏仍旧酸胀的后腰。装什么呀?
昨天晚上跟猛虎下山似的。程锦书拍了拍身旁:过来呀。我慌忙往后退了几步,恶声恶气地道: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吗?程锦书忽然起身长腿一迈,吓得我一哆嗦。
咋的,难不成还想霸王硬上弓?谁知他委屈地开口:不吸我精元,你不会死吗?
7我扶额。我又不是山精野怪!这家伙,把我当成什么了?还吸他精元。
脸颊却感觉烧了起来。我定了定神,故意沉下声音。捏着几分苍老的腔调开口:混账东西!
用着他爷爷的口吻狠狠地骂了他一通,程锦书这才算老实。脸上的绯红敛去,正经了神色。
所以你是?我是你爷爷请来的救兵。他眉头微蹙,声音里满是疑惑:我爷爷?
程青松在下面过得凄惨,让我给你托梦,烧点纸钱。我一番解释后,他非但没明白,反而眼神越发疑惑,小声嘀咕:烧纸?可我爷爷的香火从没断过啊。8啊?
难不成我托梦托错了人?你是程锦书不是?程青松是你爷爷不是?
咱地府虽然腐败了些,可每个鬼都有鬼证。叫什么名儿,生前是啥身份。
那档案里可都记录得仔仔细细。作不了假。何况程老头也没那个钱办假证。
昨天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打转,心底的疑惑越发浓烈。要是真托梦托错了人,这一趟我不是白来了?还平白让人占了便宜。程老头也太不靠谱了!下一刻,程锦书语气笃定地说:程青松确实是我爷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你们家该不会哭错坟了吧?程锦书皱着眉沉默,随后抬眼望向我,悠悠开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怎么相信你?想起程老头的话,我一时有些尴尬。你屁股上有个疤。程老头说是他拿烟袋烫的。这样私密的事情,总是做不了假的。9程锦书身体里就跟装了个生阳机似的,阳气不要钱似的噗噗噗往上涨。
嗝,我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好久没吃这么饱了。我感叹着阳气的美味。
莫名其妙被程锦书欺压了一个晚上。吃点阳气就当补偿。程锦书脸上那点好不容易褪去的红,瞬间又漫回了整张脸。他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程老头死了几十年了。他的尸骨还不知道被埋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就算他自己回来找,恐怕也找不到。程家就算现在有些权势,也不一定能找回来他的尸身。
最好的办法就是起座衣冠冢。我帮他出了个主意。
程锦书摇了摇头:我需要和我爹好好商量。成吧,那就让程老头再饿几天。
反正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10程锦书安排了下属去寻找程老头当年同营的老人。
你别误会,我不是不信你,只是给爷爷重新起坟,是件大事,光用托梦这个理由,恐怕说服不了我爹和同宗长辈。……我一个外人,当然没有什么异议。
只要他不找道士收我,怎么着都成。能不能带我去街上逛逛?好不容易来趟人间,可不能浪费。程锦书几乎没有犹豫,当即大方答应。盛都城的繁华,几十年如一日。
才三年,琳琅阁的风头竟全被珠翠斋抢了去。我连连惊叹。女鬼也抵不住首饰的诱惑。
快进去看看。我忍不住催促。程锦书脚步一转,大步进了琳琅阁。
满室珠光宝气还没看真切,一道娇滴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甜得发腻。程小将军,好巧啊。打眼一瞧,整个鬼愣在当场。这不是我那三年没见的妹妹嘛。还真是好巧啊。
程小将军这是来选首饰?闻若兰袅袅娜娜走了过来。那语调是我从前从未听过的。
在家时,她向来带着几分倨傲。程锦书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身走向另一处货架。哎,别走啊。我出声拦住了程锦书。程锦书顿了顿。怎么了?迟疑了片刻,还是顺着走了回去。我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起闻若兰。她依旧是一副女儿家的装扮,我心里略显诧异。算起来,闻若兰现在也有十九了,这个年纪还没成亲,可是老姑娘了。
心里的好奇怎么也压不住……程锦书,你快问问她,怎么还不成亲啊,都十九了呢。
程锦书听了我的话,却半点回应也没有。抿着唇站在原地。程锦书靠近后,闻若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惊讶和欢喜毫不掩饰。她喜欢你。我得出结论。
11你认识她?程锦书反问,神色间多了几分探寻。算是吧。毕竟要不是她,我说不定还活得好好的。闻若兰热络地搭话,一会儿问哪个珠钗漂亮。
一会儿又说起京中趣事。语气娇柔又热络。程锦书虽然话不算多,却也回应起来。末了,闻若兰笑着邀约:城西的桃花开得正好,程小将军若得空,不如明日一同去赏?
瞧着闻若兰满眼期待的模样。我幸灾乐祸起来。一个闺秀当众被男人拒绝,多丢人呀。
一想到她即将吃瘪的模样,我就忍不住雀跃。可等着等着,程锦书不仅没拒绝,反倒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清晰:好。闻若兰顿时喜上眉梢,说话的语气比先前更是娇俏几分。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我心里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做鬼三年,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程锦书没吭声,脚下的步子却明显轻快了很多。我好心好意替程老头托梦。结果他的孙子和我的仇人好上了。
这怎能让人不生气。一整天我都懒得搭理他。等回了地府,程老头必须好好补偿我才行。
12晚间,程锦书陷入梦境。整个程家喜气洋洋,程锦书身着红色喜服。这是又梦到成亲了。
程锦书已过二十,在大庆,十六岁当爹的大有人在。二十岁还没成亲,没婚约。
程锦书思春也是难免。原本这并不关我的事。只是想到白天的事情,我心中难免生出郁气。
劈头盖脸地就骂过去:光做梦可成不了亲,也是有爹有娘的人,找媒婆上门提亲去呀!
程锦书的脸涨得通红,耷拉着脑袋。低头从衣兜里掏出个小物件,递到我面前。送给你。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瞬间卡了壳。我迟疑着接过来,低头一瞧,竟然是一只珠钗。
白天最中意的那只。没想到程锦书记得这么牢,梦里的细节和白日里见到的别无二致。
指责的话半句也说不出,有些不自在。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稀罕地仔细把玩着珠钗,已许久未曾摸到过。即便是在梦里,即便等程锦书一早醒来就会忘掉,我心情依然不错。
因此,并不在意程锦书的偷偷打量。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再次见到闻若兰。
13程锦书如约去了两人相约的地点。彼时桃花开得正盛,就连地面也铺满了粉红。
瞧见程锦书,闻若兰欢喜地奔过来。到了近前,才略显羞涩。程小将军。程锦书点头。
或许初见的小情侣都是这般,一路沿着花树慢慢走。足有一刻钟,没说两句话。
就连我这个死了三年的鬼都瞧着没滋没味,没了看热闹的兴致。
程锦书却在这个时候拿出了一幅卷轴。闻若兰难掩惊喜。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