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一股脚臭混合着丹药的糊味儿，直冲天灵盖。

一个穿着古装、山羊胡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皮子一张一合。

“纪瑶，你入我青玄宗三年，至今未能引气入体，可见与仙道无缘。念你修行不易，自行下山去吧，宗门不予追究。”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我这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的味儿。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涌了进来。

青玄宗，外门弟子纪瑶，资质下下品，性格懦弱，是门内人人可欺的受气包。

行，标配的穿书炮灰开局。

上辈子996猝死在工位上，这辈子换个地方继续被PUA？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

一个破木屋，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廉价药草味。

这就是外门弟子的宿舍？条件比我大学军训住的帐篷还差。

再看看山羊胡这副嘴脸，活脱脱就是我上辈子那个只会画大饼、谈奉献的部门主管。

我笑了。

真的，不是装的，是发自内心的笑。

“怎么？你觉得老夫的处置不公？”山羊胡眼睛一瞪。

我摆摆手，从床上爬下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公，太公道了！”我说，“这破地方，狗都不待。你就是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想留。”

山羊胡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也都傻眼了。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纪瑶吗？

“你、你放肆！”

“我放肆？”我走到他面前，个子比他矮一头，气势没输，“我来给你算笔账。”

“第一，我三年前上山，交了足足一百两银子的‘拜师费’，对吧？”

山羊胡一愣，“确有其事。”

“第二，这三年来，我每天天不亮就得去药田除草、去厨房劈柴、去给你们这帮内门管事洗衣服，一天干的活儿比牛还多，对吧？”

他脸色有点挂不住了，“外门弟子，本就该为宗门效力。”

“效力可以，给钱吗？”我盯着他的眼睛，“我这三年，别说月钱，连一粒灵石都没见过。吃饭都是残羹冷炙，住的就是这猪圈。你们管这叫修行，我管这叫非法用工，还是没工资的那种。”

“强词夺理！”

“最后一条。”我竖起第三根手指，“你说我资质不行，三年没引气入体。那我就问问，这三年来，除了发了一本破得掉渣的大路货心法，谁教过我一个字？谁指点过我一句？你们把人骗上山，当免费劳动力使唤，使唤完了，一句‘资质不行’就想把人打发走？这算盘打得，我在山下的菜市场都听见了。”

我每说一句，山羊胡的脸就黑一分。

周围的弟子们，眼神也开始变了。

是啊，纪瑶说的，不就是他们的日常吗？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叮”的一声。

企业优化管理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正在对落后、低效、不合理的管理制度进行抨击，符合系统核心价值观。

新手任务发布：驳倒外门管事，并揭露其管理漏洞。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x1。

我心里一乐。

好家伙，上辈子被KPI逼死，这辈子给我个KPI系统？

不过，这个系统好像……有点意思。

山羊胡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才憋出一句：“巧舌如簧！宗门规矩如此，岂容你一个外门弟子置喙！来人，把她给我轰下山！”

旁边两个狗腿子弟子立刻围了上来。

我一点不慌，反而抱起了胳膊。

“轰我下山可以。先把我的‘离职补偿’结一下。”

“什么离职补偿？”

“一百两拜师费，算是我的投资款。三年免费劳动的工资，按山下短工一天三十文算，三年下来，三万两千四百文，折合三十二两四钱银子。还有精神损失费、工伤费……算了，凑个整，你给我一百五十两，我立马走人，绝不纠缠。”

“你疯了！”山羊胡跳了起来。

“没疯。”我掏了掏耳朵，“你要是不给也行。我就天天搬个板凳坐在你们山门口，跟每个想来拜师的人，好好聊聊你们青玄宗的‘企业文化’。就聊聊这三年免费劳动力和一百两打了水漂的拜师费。”

山羊胡的眼角疯狂抽搐。

青玄宗只是个三流小宗门，全靠忽悠山下那些不懂行的凡人家庭，才能收到弟子和钱财。

真要被我这么一闹，名声就臭了。

他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杀掉。

我坦然地回望着他。

比脸皮厚？不好意思，我在上家公司可是销售冠军。

僵持了大概一分钟。

山羊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库房没那么多现银，这是十块下品灵石，顶一百两银子，滚！”

他扔过来一个布袋，转身就走，像是多看我一眼都嫌脏。

周围的弟子看我的眼神，跟看鬼一样。

又敬又怕。

我掂了掂手里的布袋，心里乐开了花。

十块灵石，对这些外门弟子来说，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巨款。

对我来说，这是我的第一笔创业基金。

叮！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开启。”我默念。

恭喜宿主获得：

1. “洞察之眼”：可看破一切功法、丹药、阵法的底层逻辑与流程缺陷。

2. “功法生成器初级”：可根据底层逻辑，优化或创造新的功法。

3. 体质改造液初级x1。

我看着系统面板，呼吸都快停了。

这……这不就是产品经理的神器吗？

看破底层逻辑，找出缺陷，然后优化迭代？

修仙？

不，从今天起，我管这个叫“项目开发”。

而我，纪瑶，就是这个修仙界最强的……产品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