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双男主虐文，请谨慎观看，番外超级无敌虐，接受能力差的就别看了。

1 急诊室的最后一面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裹住林砚的呼吸。

他刚结束一台长达三小时的心脏搭桥手术，白大褂还沾着没来得及擦的汗渍，护士急促的呼喊就撞进耳朵：“林医生！抢救室！ gunshot wound枪伤，失血性休克，血压持续下降！”林砚的脚步顿了半秒，指尖的疲惫瞬间被职业本能压下去。

他快步走向抢救室，手刚碰到门把，就听见里面护士带着哭腔的汇报：“左胸贯通伤，疑似击中肺动脉，止血困难，心率已经降到40了！”“准备体外循环，通知血库紧急调O型血！”林砚推开门，语速快得不带一丝停顿，目光扫过手术台上的人时，却像被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蓝色的手术布下，露出一截熟悉的手腕——那里有道浅褐色的疤痕，是高三那年帮他抢被风吹走的复习资料时，被教学楼外的铁栅栏划破的。“病人身份确认了吗？”林砚的声音在发抖，他强迫自己低头拆无菌手套，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手套的包装纸被撕得发出刺耳的声响。

“确认了，市缉毒大队的警察，顾野。”护士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林砚的心脏。顾野。

这个名字他念了十年，从十七岁的盛夏到二十七岁的深秋，从校服到白大褂，从青涩的“顾小野”到后来的“顾警官”，却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景下，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他。“林医生，体外循环设备准备好了！”林砚深吸一口气，戴上新的无菌手套，双手落在顾野的胸口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微弱的跳动。

他的动作精准得像台机器，止血钳夹住出血点，缝线快速穿梭，可顾野的血压还是在一点点下降，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越来越平缓，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顾野，你醒醒！”林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不是说等这次任务结束，就来找我吃我做的的糖醋排骨吗？你忘了？

”顾野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视线模糊中，他似乎认出了林砚，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笑：“林砚……别慌……”“我没慌！

”林砚的眼泪砸在手术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撑住，马上就好，你还要看我种的玫瑰呢，你说过要帮我搭花架的！”“玫瑰……”顾野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也变得微弱，“对不起……可能……看不了了……”“不准说对不起！

”林砚的手猛地顿了一下，止血钳差点滑落，“顾野，你给我撑住！你不是最厉害的吗？

你连毒贩都能抓，这点伤算什么！”可最终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心率归零！”护士的喊声像重锤，砸在林砚的心上。

“肾上腺素1mg静推！准备电击！”林砚的手按在顾野的胸口，一下下做着胸外按压，力道大得让自己的手臂都在发酸，“顾野！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一次，两次，三次……电击的电流穿过顾野的身体，他的身体微微抽搐，可监护仪上的线依旧是一条平直的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通向林砚再也够不到的地方。

“林医生……”护士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带着不忍，“已经……三十分钟了……”林砚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顾野毫无生气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紧紧闭着，再也不会睁开。消毒水的味道里，似乎还混着顾野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那是他当了警察后染上的习惯，却总在见林砚前，偷偷嚼口香糖压下去。“宣布死亡时间。”林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冷风往里灌，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下午4点27分。”林砚摘下手套，指尖冰凉。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像是要下雨。顾野最喜欢这样的天气，说这样的天适合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再煮一碗热腾腾的泡面。可现在，那个喜欢雨天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2 回忆里的盛夏光年林砚坐在顾野的墓碑前，手里拿着一株刚买回来的玫瑰幼苗。

墓碑上的照片里，顾野穿着警服，笑得眉眼弯弯，胸前的警徽闪着光。“顾野，我来给你送花了。”林砚把幼苗放在墓碑旁，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脸，“你以前总说我养花养不好，说我连仙人掌都能养死，你看，这次我肯定能养好。”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顾野在回应他。林砚坐在地上，背靠着墓碑，闭上眼睛，思绪慢慢飘回十年前的那个盛夏。那是高三开学的第一天，林砚抱着一摞新书往教室走，走到楼梯口时，被一个冒冒失失的男生撞了个正着。书散落一地，男生慌忙弯腰去捡，嘴里还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没看到你！”林砚蹲下来捡书，抬头时，正好对上男生的眼睛。那是一双很亮的眼睛，像盛满了星星，额头上还沾着汗，看起来有点狼狈，却很阳光。“没事。”林砚接过男生递过来的书，刚想道谢，就看见男生的校服领口别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校牌，上面写着“顾野”两个字。“我叫顾野，高二3班的，你呢？”顾野笑着说，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林砚，高三1班。

”也就是从那天起，林砚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叫顾野的人。顾野是个典型的“问题学生”，上课爱睡觉，作业爱抄林砚的，却偏偏体育好得不行，篮球场上总有他的身影。

而林砚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成绩稳居年级第一，性格安静，不爱说话。

两个看起来完全不同的人，却成了最好的朋友。林砚记得，有一次模拟考试，顾野又考了倒数，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训话。回来的时候，顾野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林砚看他心情不好，就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他：“这上面有我整理的重点，你看看，下次肯定能考好。

”顾野接过笔记本，翻了两页，眼睛一亮：“林砚，你也太好了吧！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从那以后，顾野每天都会跑到林砚的座位旁，美其名曰“请教问题”，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跟林砚聊八卦，或者抢林砚的零食吃。林砚虽然嘴上嫌弃他烦，却从来没有赶过他走。高三的冬天特别冷，教室里没有暖气，林砚的手总是冻得通红。

顾野知道后，第二天就从家里带了一个热水袋，偷偷塞进林砚的抽屉里：“我妈说这个保暖，你拿着用。”林砚看着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热水袋，心里暖暖的。他抬头看向顾野，顾野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格外安静。还有一次，林砚因为家里的事心情不好，晚自习的时候一个人跑到操场角落偷偷哭。顾野找不到他，急得到处乱转，最后在操场角落找到了他。顾野没有问他怎么了，只是坐在他身边，递给了他一根棒棒糖：“我妈说，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的就好了。”林砚接过棒棒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的委屈好像也少了一点。他看向顾野，顾野正看着远方的路灯，轻声说：“林砚，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虽然学习不好，但我力气大，可以保护你。”那时候的顾野，说话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却让林砚觉得无比安心。高考结束那天，顾野拉着林砚去操场喝酒。两个人坐在看台上，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顾野突然说：“林砚，我想当警察，缉毒警察。”林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顾野：“为什么？缉毒警察很危险的。”“因为我爸就是缉毒警察，他在我小时候就牺牲了。”顾野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想完成他没完成的事，想让更多的人不受毒品的伤害。”林砚看着顾野认真的眼神，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他知道顾野的决心，所以没有劝阻，只是轻声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当医生，以后如果你受伤了，我就给你治病。”顾野笑了，拍了拍林砚的肩膀：“好！我们说好了，你当医生，我当警察，以后还要一起看遍全世界的风景！”那天的夕阳很美，两个人的约定在风中散开，却成了林砚心里最珍贵的回忆。

3 玫瑰花海的思念林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玫瑰幼苗小心翼翼地种在墓碑旁的土里。“顾野，我明天再来看你。

”林砚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墓碑，“你要保佑我，把这朵玫瑰养好。

”从那天起，林砚每天都会来墓园，带着一株新的玫瑰幼苗，种在顾野的墓碑旁。

他会给玫瑰浇水、施肥、除草，就像照顾一个珍贵的宝贝。刚开始的时候，墓园的管理员还以为他是来祭拜亲人的，后来见他每天都来种花，就问他：“小伙子，你这是在种什么啊？”“玫瑰。”林砚笑着说，“他最喜欢玫瑰了。”管理员叹了口气，不再多问。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砚种的玫瑰慢慢发芽、开花。红色的玫瑰在墓园里格外显眼，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顾野的墓碑。林砚依旧每天都来，他会坐在玫瑰丛中，跟顾野说话。他会告诉顾野，今天医院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哪个病人康复出院了；他会告诉顾野，他又学会了一道新菜，等下次见面，做给他吃；他会告诉顾野，他很想他。有时候，林砚会坐在玫瑰丛中，看着顾野的墓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梦里，他又回到了高三那年的夏天，顾野拉着他的手，在操场上奔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醒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襟。林砚擦干眼泪，站起身，给玫瑰浇水：“顾野，我又梦到你了。”时间一年年过去，林砚种的玫瑰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一株，变成了一片花海。每年春天，玫瑰盛开的时候，整个墓园都弥漫着玫瑰的香气。有人问林砚，为什么要在墓园里种这么多玫瑰。

林砚总是笑着说：“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他说过，要来看我种的玫瑰。”其实林砚知道，顾野再也不会来了。可他还是坚持每天种花，因为他知道，只要玫瑰还在盛开，他对顾野的思念就不会停止。又是一年春天，玫瑰花海如期盛开。林砚坐在玫瑰丛中，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顾野穿着警服，站在一片玫瑰花海中，笑得格外灿烂。

这张照片是顾野执行任务前拍的，他当时还跟林砚说：“林砚，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玫瑰花海。”可他再也没有回来。林砚轻轻抚摸着照片，眼泪滴在照片上：“顾野，你看，我种的玫瑰开花了，很漂亮，对不对？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这片玫瑰花海啊……”风一吹，玫瑰花瓣飘落下来，落在林砚的肩膀上，像是顾野的拥抱。林砚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温度，仿佛顾野就站在他身边，轻声说：“林砚，我回来了。”番外1 未寄出的糖醋排骨林砚的厨房抽屉里，压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是顾野潦草的字迹：“林医生，等我回来，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多加糖，少放醋。”这张便签是顾野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前塞给他的，当时林砚还笑着调侃：“都当警察了，还这么爱吃甜的。”顾野挠了挠头，眼底亮得像藏了星：“你做的，再甜都爱吃。”如今，便签纸的边角被磨得发毛，林砚却再也没机会给顾野做一次糖醋排骨。每个周末的傍晚，他还是会走进厨房，系上顾野送他的那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那是顾野第一次领工资时买的，说“跟你冬天用的热水袋很配”。他会按照记忆里的步骤，切排骨、焯水、调酱汁，冰糖在锅里融化成琥珀色，裹住排骨时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漫满整个屋子，和从前顾野在时一模一样。可锅里的排骨炖得再软烂，也没人会抢着尝第一口，没人会含糊地说“有点酸，再加点糖”，更没人会把最后一块带脆骨的排骨夹到他碗里。

林砚总是把炖好的排骨盛在两个碗里，一个放在自己面前，一个放在对面空着的椅子前。

他会慢慢吃，偶尔夹一块放进对面的碗里，轻声说：“顾野，今天的糖放得刚刚好，你尝尝。

”吃完后，他会把对面的碗洗干净，和便签纸一起放进抽屉。

抽屉里还放着顾野没吃完的口香糖——那是顾野每次见他前都会嚼的，说“不能让你闻到烟味”，最后一板还剩三颗，林砚没舍得动。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像极了顾野离开那天的灰蒙蒙。林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攥着那板口香糖，眼泪砸在瓷砖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他突然想起顾野说过，雨天适合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再煮一碗热腾腾的泡面。可现在，沙发是空的，电影没人陪他看，连泡面的香味，都少了一个人分享。2 花架上的星光顾野的墓碑旁，有一个歪歪扭扭的花架，是林砚亲手做的。那天林砚去建材市场，看到一堆长短不一的木条，突然想起顾野说过的话：“等我有空，给你搭个花架，让你的玫瑰顺着架子爬，肯定好看。

”当时林砚还嫌他手笨，说“你别把玫瑰压坏了”，顾野却拍着胸脯保证：“我可是能抓毒贩的人，搭个花架算什么。

”林砚买了木条、钉子和锤子，蹲在墓碑旁开始搭花架。他没做过木工，手指被钉子划破了好几次，血珠渗出来，滴在泥土里，和玫瑰的根须缠在一起。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笨拙地把木条钉在一起，偶尔停下来，对着墓碑说：“顾野，你看我是不是很笨？连个花架都搭不好。”风穿过玫瑰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顾野在笑他。花架搭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砚把它靠在墓碑旁，让藤蔓顺着架子往上爬。他坐在花架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想起高三那年的夏夜，顾野拉着他去操场看星星，说“以后我们去看全世界的星星，每一颗都给你起个名字”。

“顾野，”林砚轻声说，“你说的花架，我搭好了。就是有点丑，你不可以嫌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星星灯，缠在花架上。按下开关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像撒在花架上的星光，照亮了顾野的墓碑，也照亮了墓碑上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照片。

林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照片上顾野的脸，指尖冰凉。“你看，星光落在花架上了，和你说的一样好看。”那天晚上，林砚在花架下坐了很久。直到露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才站起身，对着墓碑挥了挥手：“顾野，我明天再来看你。你要好好的，别让玫瑰的藤蔓长得太乱。”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花架上的星星灯还亮着，在黑夜里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守着墓碑旁的玫瑰花，也守着他没说出口的思念。

3 笔记本里的秘密林砚的书柜最底层，锁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是顾野高中时用的。

那天他整理顾野的遗物，在一个旧书包里找到的。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里面写满了顾野潦草的字迹，大多是上课偷偷画的小人，还有抄林砚作业时的草稿，只有最后几页，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林砚从未见过的认真。“今天林砚的手冻得通红，我明天要把家里的热水袋带给她。”“林砚心情不好，躲在操场哭，我给了他一根棒棒糖，他吃的时候，睫毛在抖，好可爱。”“林砚说要当医生，我要当缉毒警察，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看全世界的风景，我不能食言。”“明天要执行任务，有点怕，但想到林砚在等我，就不怕了。我还要吃他做的糖醋排骨，还要给他搭花架，还要陪他看星星。”最后一页的日期，是顾野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的前一天。

下面画着两个小人，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穿着警服，手牵着手，旁边写着：“林砚，等我回来。”林砚每次翻开笔记本，都会哭到喘不过气。他想起高中时，顾野总是抢他的笔记本抄重点，却从来没提过自己也有这样一个笔记本；想起顾野每次见他前都会嚼口香糖，却从来没说过，怕烟味会让他不舒服；想起顾野说要保护他，却从来没说过，自己也会害怕危险。

他把笔记本锁在书柜里，钥匙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每次遇到难搞的手术，他都会摸一摸口袋里的钥匙，好像能感受到顾野的温度。他会在心里说：“顾野，我今天又救了一个人，你看，我没辜负我们的约定。”有一次，医院来了一个受伤的缉毒警察，和顾野差不多大的年纪。林砚给他做手术的时候，看到他手腕上也有一道疤痕，突然想起顾野手腕上的那道——是帮他抢复习资料时被铁栅栏划破的。手术结束后，那个警察醒过来，笑着对林砚说：“谢谢医生，等我好了，一定给你送个大锦旗。

”林砚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他想起顾野说过的话：“我想完成我爸没完成的事，想让更多的人不受毒品的伤害。”他走出病房，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摸了摸。“顾野，”他轻声说，“你看，还有很多人在替你完成约定。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会治好更多的人，也会好好照顾我们的玫瑰。”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远处玫瑰的香气，像是顾野在回应他：“林砚，我知道，我一直都在。

”4 过期的口香糖林砚的白大褂口袋里，总装着一板薄荷味口香糖，和顾野以前常吃的那种一模一样。顾野当警察后染上了烟瘾，却总在约他见面的前半小时，躲在走廊里嚼口香糖，说“不能让你闻见烟味，医生都爱干净”。

有次林砚撞见他偷偷掐灭烟头，嘴角还沾着口香糖的糖渣，忍不住笑他“假正经”，顾野却红了耳朵，把剩下的半板口香糖塞进他口袋：“给你，清新口气。

”如今那板口香糖早过了保质期，林砚却没舍得扔，还总习惯在口袋里备着新的。

每次抢救完病人，他都会靠在走廊窗边，掏出一颗放进嘴里——薄荷味在舌尖散开，却再也尝不到顾野递过来时，带着点烟草味的甜。有次急诊送来个吞了异物的小孩，家长慌得直哭，林砚一边安抚一边准备手术，手忙脚乱间，口袋里的口香糖掉了出来，滚到墙角。手术结束后，他蹲在地上找了好久，指尖碰到糖纸的瞬间，突然想起顾野最后一次见他时，也是这样蹲在医院楼下，手里攥着一板新的口香糖，说“等我任务结束，带你去吃糖醋排骨”。那天林砚在墙角蹲了很久，薄荷味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眼泪的咸味。他把找到的口香糖小心翼翼放回口袋，轻声说：“顾野，你的口香糖，我还留着，可你怎么还不回来跟我要啊？

”5 未拆的快递顾野的墓碑旁，有个没拆的快递盒，是林砚在他牺牲后第三周收到的。

快递单上的寄件人是顾野，地址是市缉毒大队，寄件日期是他执行任务的前一天。

林砚抱着快递盒回了家，手指在胶带缝上摩挲了无数次，却没敢拆开——他怕里面是顾野承诺的礼物，也怕里面藏着他没来得及说的话。直到半年后，林砚在整理玫瑰园时，不小心把快递盒碰倒，盒角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淡蓝色的包装纸。

他蹲在地上，一点点撕开胶带，里面是一个木质的小花盆，盆底刻着两个小字：“林砚”。

花盆旁边放着一张便签，是顾野潦草的字迹：“看到这个花盆，就想起你总养死的仙人掌，这次给你选了个结实的，以后种玫瑰正好。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把它装满土。

”林砚把花盆抱在怀里，指腹反复蹭着盆底的名字，眼泪滴在木质纹理里，晕开深色的印子。

他想起顾野以前总笑他“连仙人掌都能养死，还想种玫瑰”，却悄悄记着他的小心愿，在执行危险任务前，还想着给他买花盆。后来，林砚把这盆花种种上了最鲜艳的红玫瑰，放在顾野墓碑前。每次浇水时，他都会对着花盆说：“顾野，你看，这次我没养死，玫瑰长得很好，可你怎么还不回来，跟我一起看啊？

”6 空着的副驾林砚买了一辆白色的车，副驾永远空着，上面放着一个小熊玩偶——是顾野高中时送他的生日礼物，说“以后睡觉做噩梦，就让它陪你”。以前顾野总抢着坐他的副驾，每次开车前，都会把安全带拉到最紧，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递给他一颗：“医生要保护好嗓子，以后还要给我看病呢。

”有次林砚开车路过他们高中的操场，顾野突然指着窗外，笑着说：“你还记得吗？

高三那年，我们在这儿跑八百米，你跑不动，还是我拉着你冲过终点线的。

”如今林砚每次开车路过高中，都会放慢速度，看向操场的方向，副驾的小熊玩偶歪着头，像是在替顾野看着窗外。有次他去墓园，路过一家糖醋排骨店，下意识停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