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我叫琳曦，今年二十八岁。父亲是老刑侦队长，母亲在社区当民警，我从小就想当警察。

现在，我是潜伏在“城链集团”的卧底，任务是收集犯罪证据。今天是关键日子，要和对接的警察小队里应外合。我提前在交易点附近做好标记，等着小队行动信号。突然，对讲机里传来队友急促的声音：“有埋伏！快撤！”紧接着，枪声四起。

我看见几个队友倒下，血溅在地面上，刺眼得很。有人从背后偷袭，我转身格挡，却被狠狠砸中头部。意识模糊前，我只记得队友的呼喊，还有满地的狼藉。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睁开眼，头痛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是谁？这里是哪？一个男人坐在床边，气质冷峻，却对着我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很温柔。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想不起任何关于他的记忆。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我是顾云泽，是你丈夫。他看着我的眼睛说。丈夫？我皱起眉，完全没印象。你之前出了意外，伤了头，忘了一些事。他语气很轻。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给我看。照片里，我和他穿着婚纱，笑得很开心。还有很多日常合影，吃饭、旅行，看起来很亲密。

这些都是我们的照片，你慢慢想，不急。他把手机收起来。我……真的是你妻子？

我还是不确定。当然。他点头，等你好点，我带你回家，家里还有很多我们的东西。

后来，他带我回了一栋别墅。客厅墙上挂着巨大的婚纱照，和手机里的一样。

书架上摆着更多合影，甚至还有我“亲手”做的手工品。以后这里就是家，有我在，别怕。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着那些照片，又看了看他，心里乱糟糟的。他每天都会陪我，给我讲“我们的过去”，细致又耐心。有天，他拿着一份文件过来。有个交易，你帮我去处理，我相信你能做好。他把文件递给我。我翻开文件，上面全是陌生的名字和数字，像是交易信息。我……能行吗？我抬头问他。当然，你以前也帮过我很多。他笑着说。我接过文件，指尖碰到纸页，突然有点心慌。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交易”两个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晚上，我路过书房，听见顾云泽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清一句：……别让她想起以前的事，尤其是警察……警察？我停下脚步，心脏猛地一跳。这个词，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好像很遥远。我悄悄退开，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顾云泽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的是他妻子吗？还有警察，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问号，一夜没睡好。02顾云泽每天都会陪我吃饭。他会把我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放在自己碗里。

多吃点肉，你身体还没完全好。他把排骨夹到我碗里。我点点头，低头吃饭，心里渐渐暖了些。他常给我讲“我们的过去”。说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咖啡馆，说我当时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每次讲这些，他眼里都带着笑，像真的一样。慢慢的，我开始相信，我就是他的妻子。有天，他拿着一份文件来找我。有个货要送，路线和对接人都在上面，你去处理。他把文件放在我面前，指尖在关键信息上划了划。

我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一遍，脑子里立刻有了方案。我需要两个人，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货车。我抬头说。顾云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果然没看错你。

他按我的要求安排了人手和车辆。出发前，他帮我理了理衣领：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我应了一声，转身上车。交易很顺利，我按照计划避开了检查点。回来后，顾云泽在门口等我。他看到我，快步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包。做得很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认可。从那以后，他经常让我处理集团的交易。

每次我都能顺利完成，他对我的信任越来越多。那天，我和他一起在客厅看电视。

新闻里播着警察抓小偷的画面，我突然心跳加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遥控器，手心有点出汗。顾云泽注意到我的反应，关掉了电视。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伸手摸我的额头。没有，就是有点累。我躲开他的手，站起身。他没多问，只是说：那你去休息，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汤。我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我靠在墙上，心脏还在跳。为什么看到警察，我会这么紧张？还有一次，集团的人汇报工作。

有人提到“上次的犯罪所得已经转移”。我听到“犯罪”两个字，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顾云泽当时正在喝水，他看了我一眼，把杯子放下。这事以后不用在客厅说，去书房汇报。

他语气平淡。其他人愣了一下，连忙应好。等人走后，顾云泽走到我身边。

是不是他们说话太吵，让你不舒服了？他问。没有。我摇摇头，没敢看他的眼睛。

他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果，递给我一个苹果。吃点水果，解解闷。我接过苹果，指尖碰到他的手，又快速缩了回来。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的事在脑子里转。看到警察会心悸，听到“犯罪”会皱眉。这些反应，到底是为什么？

我坐起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我和顾云泽的合影，笑得很开心。

可我看着照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照片里的人，不是真的我。我把照片放回抽屉，躺回床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我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第二天，顾云泽又给了我一个任务。是去和一个新的卖家对接，谈武器交易。这次的卖家有点难缠，你多注意。他叮嘱我。我知道了。我接过他递来的地址。出门前，我在镜子前整理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帮犯罪集团做事的人，真的是我吗？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门。走到门口，我看到两个巡逻警察走过。

心脏又开始跳，我赶紧低下头，快步离开。我不知道，这种莫名的疑虑，会把我带向哪里。

03这次的任务是跨国交易，地点在码头。顾云泽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个黑色通讯器。

对接人姓周，按约定的暗号联系，有事随时呼我。我接过通讯器，攥在手里，点头应下。

到了码头，我看到姓周的男人站在集装箱旁。他身边跟着两个保镖，手都放在腰间，警惕地看着四周。货呢？周姓男人开口，声音粗哑。钱到了，货自然会出现。

我按照流程回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我看转账记录。我扫了一眼，确认金额无误，抬手打了个手势。暗处的手下推着货箱走出来，放在周姓男人面前。

他打开货箱检查，里面的货物泛着冷光。琳小姐果然爽快。他合上货箱，脸上露出笑。

我盯着他，缓缓开口：听说最近有卧底警察在查这行？周姓男人的笑顿了一下，眼神变得警惕。琳小姐问这个做什么？我们只做生意，不管其他。他的语气明显疏离，不再多谈这个话题。我没再追问，看着他们把货箱装上货车。交易结束后，我转身准备离开，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个路人，穿着普通，但侧脸让我觉得眼熟。我犹豫了一下，快步追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男人转过身，皱眉看我，摇了摇头：没印象。我总觉得你很眼熟，你以前是不是在警局工作过？我追问着，男人的脸色突然变了，快步走开。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回到别墅，顾云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抬头看我，眼神平静：交易顺利吗？顺利。

我点头，只是遇到个路人，觉得眼熟。顾云泽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什么样的路人？大概四十多岁，侧脸有点眼熟，我问他是不是在警局工作过。我说完，顾云泽的脸色沉了下来，放下文件。

以后少和陌生人说话，外面不安全。他的语气带着警告。我没说话，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新闻，看到一条消息。码头附近发现一具男尸，身份不明，初步判断是意外坠海。新闻里的照片虽然模糊，但我认出是昨天那个路人。

我的手指顿在屏幕上，心脏猛地一缩。这时，顾云泽走进来，看到我在看新闻，关掉了手机。

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吃早餐了。他拉着我的手，走向餐厅，手指的力度有些大。

我跟着他走，脑子里全是那个路人的死讯。是意外吗？还是因为我昨天问了他问题？早餐时，我注意到两个陌生的保镖站在门口。他们的眼神一直盯着我，像是在监视。我抬头看顾云泽，他正在给我剥鸡蛋，神色如常。门口的人是新来的？我问。嗯，最近外面不太平，多派几个人保护你。他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我碗里，语气自然。我没再问，低头吃饭，却觉得嘴里没什么味道。下午，我想出门买东西，刚走到门口，保镖就拦住了我。琳小姐，顾先生交代，您出门需要我们陪同。我看着他们，心里清楚，这不是保护，是监视。

我转身回了房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那个路人的死，顾云泽的警告，还有门口的保镖。这些事连在一起，让我觉得后背发凉。寻找过去的痕迹，好像真的会带来危险。我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通讯器，上面还带着顾云泽的温度。

可这份温度背后，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我看着窗外，直到夕阳落下，把天空染成暗红色。

04顾云泽出门去开集团会议，临走前让我整理书房。把桌上的文件分类收好，抽屉里的不用动。他叮嘱道。我点头应下，看着他的车驶出别墅大门。走进书房，我先收拾桌上的文件，按日期排好顺序。整理完桌面，目光落在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上。

抽屉上了锁，我想起顾云泽说“不用动”的话，却还是伸出了手。我试着转动锁芯，没想到用之前他给我的备用钥匙竟打开了。抽屉里放着一个黑色文件夹，上面贴着“加密”的标签。我把文件夹拿出来，放在桌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试了几个我觉得可能的密码，屏幕突然亮了，文件夹被打开。里面没有犯罪资料，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我拿起第一张，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制服，侧脸和我一模一样。

背景是一栋建筑，门口的牌子隐约能看清“公安局”三个字。我的手指顿在照片上，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眼前闪过片段——一群人穿着同样的制服，举着拳头喊口号。

“维护正义，绝不妥协”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响起，又很快消失。我捂着额头，把照片放在桌上，想再看第二张。门锁突然传来转动声，顾云泽回来了。

我慌忙把照片塞进文件夹，想合上电脑。他已经走进来，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夹上，脚步顿住。你在看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我站起身，手还放在电脑上，有些慌乱：没什么，整理文件时不小心碰到了。顾云泽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他把照片递给我，脸上露出笑：这是以前拍的玩笑照，你忘啦？玩笑照？

我接过照片，指尖有些发凉。当时朋友开了家摄影店，我们去拍着玩的，穿的道具服。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很温柔。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破绽，却只看到温和。

顾云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个小小的月亮，泛着银色的光。之前就想给你了，一直没找到机会。他拿起项链，走到我身后。

冰凉的金属贴在脖子上，他的手指轻轻扣上搭扣。琳曦，别想太多，我会永远保护你，我们好好过日子。他的下巴抵在我肩上，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项链在脖子上很显眼。照片里的画面、耳边的口号、顾云泽的话，在脑子里交织。我知道了。我转过身，避开他的目光。顾云泽没再追问，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放进抽屉锁好。书房整理完了就去休息吧，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甜汤。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出书房。我站在原地，看着锁好的抽屉，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甜汤端上来时，我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

顾云泽坐在对面，看着我：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躺会儿？不用，可能有点累。

我放下勺子，站起身。回到房间，我把照片藏在枕头下，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项链上。如果是玩笑照，为什么会有“维护正义”的记忆片段？顾云泽说的是真的吗？

我还是不敢确定。我摸了摸枕头下的照片，指尖传来纸张的触感。这个疑问，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05顾云泽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指尖点了点地址。

这次的地下交易在废弃工厂，你带队去，注意安全。我拿起文件，扫了眼交易时间和对接人，点头应下。出发前，他递给我一把枪，又帮我检查了弹夹。

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会安排人接应。他的语气很认真。我接过枪，放进腰间的枪套，转身走向车门。到了废弃工厂，我让手下先去检查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对接的人很快到了，带着几个手下，推着两个大箱子。货呢？对方开口，眼神警惕地扫过我的手下。

先验钱，钱对了，货自然给你。我按照流程回应。对方打开随身的手提箱，里面装满了现金，码得整齐。我让手下清点金额，自己则盯着对方的动作，不敢放松。

就在金额确认无误，准备交接货物时，周围突然响起枪声。不许动！警察！我猛地转头，看到一群警察冲了进来，手里的枪都对准我们。手下们立刻举枪反击，子弹在工厂里穿梭，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躲在箱子后面，观察着局势，准备找机会撤离。这时，一个警察突然放下枪，朝我大喊：琳曦！是我！我愣了一下，看向那个警察，觉得他有点眼熟。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皱着眉，握紧了手里的枪。我是李队！

你忘了吗？我们之前一起执行过卧底任务！李队往前走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急切：你父亲是老刑侦队长，他还在等你回去！李队？卧底任务？

我重复着这几个词，大脑一片混乱。你是警察！是我们的战友！别再帮罪犯做事了！

李队继续喊着。我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冷笑一声：你们警察少来这套，想骗我？

我举枪对准李队，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顾云泽来了。他带着一群手下冲进来，对着警察开枪，大喊：琳曦，跟我走！混乱中，我看到一个警察的枪口对准了顾云泽的后背。我没有多想，立刻冲过去，挡在顾云泽身前。

子弹穿透了我的肩膀，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倒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顾云泽的呼喊声越来越远。眼前闪过很多画面——我穿着警服宣誓，父亲拍着我的肩膀说“要守正义”，我和李队在暗处对接任务，身份暴露时队友倒下的样子……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我终于记起，我是警察琳曦，是潜伏在“城链集团”的卧底。我想睁开眼，可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我彻底失去了意识，只记得顾云泽抱着我，声音里满是慌乱。06我睁开眼时，白色的天花板映入视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转动眼珠，看到顾云泽坐在床边，下巴抵着膝盖，睡得很沉。

他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胡茬也冒出了些，显得有些疲惫。我动了动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猛地惊醒，看到我醒着，眼睛瞬间亮了。你终于醒了！

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他伸手想碰我的肩膀，又怕弄疼我，动作停在半空。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