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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7 13:32:04 

老陈…我心口疼…快…叫救护车…疼什么疼,我看你就是闲的!电话那头,是我结婚三十年的丈夫,陈建国。背景音里,是震耳欲聋的广场舞音乐,和一个女人娇滴滴的笑声。救命…我连呼吸都带上了血腥气,手机从手里滑落。再醒来,是儿子陈浩通红的眼。妈,你吓死我了!医生说再晚五分钟,你就…我还没开口,陈浩的手机响了,他开了免提。钱凑够了没?你妈手术费不是小数目,我这手头紧!

是我丈夫,陈建国。陈浩气得发抖:爸!你在哪?妈差点就没了!你还有心思问钱?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然后理直气壮地吼回来:我能在哪?我在给你妈凑钱!我在金店呢,想着把这镯子退了,看能换几个钱!金店?镯子?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1.我躺在ICU的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可我的耳朵却异常灵敏,将电话里陈建国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什么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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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陈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不祥的预感。还能什么镯子!就那个,昨天我刚买的那个金镯子!三万八呢!本来想给你张莉阿姨一个惊喜,谁知道你妈这么会挑时候犯病!陈建国的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冰针,扎进我的心脏。张莉,他的舞伴。一个比我年轻十岁,风韵犹存的寡妇。我为了这个家,操劳半生,从一个水灵的姑娘熬成了黄脸婆。而他,拿着我们共同的积蓄,去给别的女人买三万八的金镯子。在我突发心梗,命悬一线的时候,他想到的不是我的安危,而是那个没送出去的镯子。爸!陈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你说什么?我妈在抢救,你在给别的女人买金镯子?你喊什么喊!

我这不是想着把镯子退了给你妈凑手术费吗!你这孩子怎么不分好歹!

陈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你把我们家的存款都拿去买镯子了?妈的手术费怎么办?什么叫我拿去买了!

那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花我自己的钱,怎么了?再说了,你妈那点病,至于吗?

小题大做!我先挂了,这边信号不好,等我退了镯子就过去!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陈浩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酸。心梗发作时的剧痛,似乎都没有此刻来得猛烈。那种痛,是肉体上的。而现在的痛,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将我整个人撕裂。三十年的婚姻,三十年的相濡以沫,原来只是一场笑话。我的丈夫,在我生死关头,心里惦记的,是另一个女人的手腕,够不够圆润,戴上他送的金镯子,好不好看。妈…

陈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别多想,爸他可能就是…就是一时糊涂。

我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的儿子。他长得像我,眉眼温和,性格也像我,总是习惯为别人着想。我扯了扯嘴角,想给他一个微笑,却发现脸上的肌肉早已僵硬。

浩浩,我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去,把家里的房产证,还有我们所有的银行卡,都拿过来。陈浩愣住了:妈,你要这些做什么?听我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决,快去。一样,都不能少。

2.陈建国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出现在病房的。他提着一个瘪瘪的果篮,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担忧,反而带着一股子怨气。柳如烟,你可真行啊,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我给张莉买完镯子的时候病!你知道我退货损失了多少钱吗?整整三千块的手续费!

他一进门,就将果篮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我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半辈子的男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陈建固,我们离婚吧。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陈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离婚?柳如烟,你发什么疯?你都这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离了婚谁要你?你还想折腾什么?

我折腾?我气得笑了起来,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陈建国,你拿着我们俩辛苦一辈子攒下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三万八的镯子,你还有脸说我折腾?

我花我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陈建国脖子一梗,提高了音量,我天天在外面辛苦工作,回家还要看你这张死人脸,我出去跳个舞放松一下怎么了?

张莉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懂得心疼人!我给她买个镯子,那是她应得的!应得的?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荒唐透顶,那我呢?我为你生儿育女,伺候你父母,操持这个家三十年,我应得的是什么?是躺在手术台上,你却在为别的女人一掷千金吗?

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陈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不就是钱吗?

手术费我不是给你凑了吗?那个镯子退了三万五,加上我卡里剩的两千,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我的被子上。那张卡,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我的手术费,是靠他退掉给小三的礼物换来的。

这是何等的羞辱!陈建固,我死死地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你做得天衣无缝?

陈建国被我看得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了一下:你…你什么意思?这时,陈浩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看陈建国,径直走到我床边,将文件袋递给我。妈,你让我查的东西,都在里面了。我接过文件袋,慢慢地打开。里面,是几张银行流水单。我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我抽出其中一张,举到陈建国面前。陈建国,你告诉我,半年前,这笔五十万的转账,是转给了谁?3.看到那张银行流水单,陈建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卡!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抢夺我手中的单据。

陈浩一把将他推开,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我护在身后。爸,别演了。

这是我们家的理财账户,一直在你名下。半年前,你一次性转走了五十万。收款人的名字,叫张莉。陈浩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陈建国彻底慌了,他指着我,又指着陈浩,语无伦次地辩解:你们…你们这是污蔑!是伪造的!柳如烟,你为了离婚,竟然联合儿子来陷害我!陷害你?我冷笑一声,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那你再看看这个。城南‘幸福里’小区,12栋301室,购房合同上,写的也是张莉的名字。首付款,正好五十万。陈建国,你敢说这套房子跟你没关系吗?

这下,陈建国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五十万。那是我和他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我们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就是为了给儿子将来结婚用,为了我们自己的晚年能有个保障。

可他,却轻飘飘地,用这笔钱,给另一个女人安了一个家。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地揉捏,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为什么?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这三个字。陈建国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闷闷地开口:如烟,我对不起你。但是…我跟张莉是真心的。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我就是想帮帮她。

真心?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你的真心,就是背着我,转移我们的共同财产,去给别的女人买房买车吗?陈建国,你帮她,谁来帮我?我躺在这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你的真心在哪里?我…陈建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爸,陈浩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你太让我失望了。妈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懂什么!陈建国仿佛被踩到了痛处,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陈浩的鼻子骂道,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学,哪点对不起你了?

现在你妈说几句话,你就跟着她一起来对付我?你这个白眼狼!我不是白眼狼!

陈浩的眼睛红了,我只知道,谁对谁错!妈,我们不跟他废话了,直接走法律程序!

陈建国彻底被激怒了,他像一头疯狂的公牛,冲上来就要打陈浩。我尖叫一声,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一阵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昏过去之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陈建国恶狠狠的咒骂。柳如烟,你想离婚?你想分我的财产?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我要让你净身出户!4.再次醒来,病房里只剩下陈浩。他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看到我醒了,他连忙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要不要叫医生?我摇了摇头,示意他我没事。他…走了?我问。陈浩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走了。妈,对不起,我没控制住情绪,把他气走了。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这不怪你。该道歉的,不是你。病房里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我开口道:浩浩,你觉得妈妈该怎么办?我知道,这对陈浩来说,是一个残忍的问题。一边是生他养他的父亲,一边是含辛茹苦将他带大的母亲。陈浩抬起头,眼神却异常坚定:妈,我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个家,有我一口饭吃,就饿不着你。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些天,我一直强撑着,不敢在儿子面前露出一丝软弱。但此刻,听到他这句话,我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瞬间崩塌。

我还有儿子。这就够了。好,我擦干眼泪,重新找回了力量,浩浩,帮妈妈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家。可是妈,你的身体…陈浩担忧地看着我。我没事。

这家医院,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这里充满了屈辱和背叛的气息,让我窒息。我要回家,回到我自己的阵地,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陈浩拗不过我,只好去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看着这个我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充满了回忆,我却只感到一阵阵的反胃。

陈建国不在家。也好,省得我心烦。我让陈浩把房产证和家里所有的贵重物品都收好,然后拨通了我妹妹柳如月的电话。柳如月是我的双胞胎妹妹,但性格却与我截然相反。

她泼辣,果断,敢爱敢恨。电话一接通,我还没开口,柳如月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姐!

你怎么样了?我听浩浩说你住院了,陈建国那个王八蛋呢?如月,我没事了。

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家里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有空有空!

天大的事都没我姐的事重要!你等着,我马上到!半个小时后,柳如月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包括那个三万八的镯子,和那套五十万的房子。柳如月听完,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这个杀千刀的陈建国!我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天天就知道往那个骚狐狸精身边凑!姐,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让他把钱都骗走!她指着我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苦笑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怎么没用!柳如月一拍大腿,这婚必须离!

而且要让他净身出户!房子,车子,票子,一分钱都不能留给他和那个小三!可是…

我有些犹豫,那套房子,写的是张莉的名字,我们能要回来吗?怎么要不回来!

柳如月眼睛一瞪,那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他陈建国没经过你的同意,私自赠与,就是无效的!我们去告他!告到他倾家荡产!看着妹妹斗志昂扬的样子,我的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姐,你别怕,柳如月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有我呢。谁也别想欺负我们柳家的人!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音。是柳如烟,柳姐吧?我的心猛地一沉。是张莉。5.我是张莉。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淬了蜜的毒药,柳姐,听说你身体不舒服,住院了?建国他也是,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一声,不然我早就该去看看你了。她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相熟多年的姐妹聊天,亲热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我听出了她话语里的炫耀和挑衅。她在告诉我,陈建国什么事都跟她说。

她才是陈建国身边最亲近的人。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听着。柳如月在一旁听到了,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话筒就吼:张莉是吧?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电话那头的张莉似乎被吓了一跳,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哟,这是谁啊?火气这么大。柳姐,你家亲戚都跟你一样,这么没教养吗?我教你妈个头!柳如*月破口大骂,你个小三,你有什么资格说教养两个字?你现在立刻马上,把陈建国给你的房子和钱都吐出来,不然我让你在城南待不下去!房子?钱?

张莉的笑声更大了,充满了得意和不屑,那都是建国心甘情愿给我的。

他说他早就受够了柳如烟那个黄脸婆,看见她就倒胃口。他说他爱的是我,以后要跟我过一辈子。有本事,你让陈建国自己来要啊?你…柳如月气得说不出话来。

哦,对了,张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恶毒,忘了告诉你们。建国不仅给我买了房,还把他公司一半的股份,都转到了我儿子名下。他说,那是给我们的未来,买个保障。柳姐,你辛苦一辈子,最后还不是给我做了嫁衣?你说,气不气?公司股份?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陈建国有一家小小的装修公司,那是我们结婚后一起打拼出来的。我管财务,他跑业务,辛辛苦苦几十年,才有了今天的规模。我从没想过,他会把公司股份给别人。

那是我们家的根基,是陈浩未来的保障!你胡说!我对着电话尖叫起来,这不可能!

陈建国他不敢!敢不敢,你自己去问他不就知道了?张莉咯咯地笑着,柳如烟,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就是个被抛弃的糟糠之妻,什么都没有了。识相的,就赶紧跟建国把婚离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惹人嫌。说完,她得意地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冷,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柳如月扶住我,急切地问:姐!

姐你没事吧?你别听那个狐狸精胡说八道!她肯定是故意气你的!我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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