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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而已,不必紧张章琳顾宸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大全家宴而已,不必紧张(章琳顾宸)

时间: 2025-10-08 11:12:21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俞家推出来联姻的、最温顺美丽的一件装饰品。我的丈夫顾海安,英俊、风流,是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我每天的生活,就是插花、品茶,做个岁月静好的顾太太。直到他把养在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带回了家。家宴上,那个女人眼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字字句句都在炫耀她和我丈夫“刻骨铭心”的爱情。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失态,等着看这场正室与外室的战争。他们不知道。顾海安的公司,是我给的。他住的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他所谓的商业帝国,不过是我俞家庞大版图里,最不起眼的一块试验田。而我,从来不是什么温顺的装饰品。我是猎人。我的婚姻,是我的工具。我的丈夫,是我选的棋子。现在,棋盘上多了两个不受欢迎的客人。没关系。

游戏,才刚刚开始。1顾海安把那对母子带进门的时候,我正在修剪一支刚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郁金香。花瓣是带着绒光的深紫色,脆弱又昂贵。

我手里的银剪刀“咔哒”一声,剪掉了多余的叶片。“阿静,我……”顾海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他每次试图掩盖心虚时的小动作。

我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把修好的花插进水晶瓶里。玄关处,站着一个女人,一个男孩。女人叫章琳,我见过她的照片。妆容精致,但眼角的野心像是没调匀的粉底,浮在脸上。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款式是我去年参加慈善晚宴时穿过的高定仿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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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的男孩,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低着头,很瘦,手指紧张地抓着裤缝。那就是顾宸,顾海安的私生子。“静,这是章琳,还有……小宸。”顾海安清了清嗓子,“你也知道,老爷子一直念叨着开枝散叶,这孩子总不能一直在外面。”我终于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顾太太的微笑。“回来就好。”我说,“长途跋涉,累了吧?王嫂,给章女士和小少爷上茶。”我的目光从顾海安的脸上,滑到章琳的脸上,最后落在那男孩的身上。自始至终,我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悦。

顾海安松了口气,他以为这关就这么过去了。他总是这么天真。章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被新的斗志点燃。她以为我的平静是软弱。晚宴设在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我是主母,自然坐在主位。顾海安坐在我右手边,他让章琳和顾宸坐在他对面。这个位置很微妙,像是在宣告他们的“家庭”地位。管家老周面无表情地为每个人布菜,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他是俞家的老人,跟在我身边二十年了。这个家里,谁是真正的主人,他比谁都清楚。“顾太太真是好气度。”章琳率先开了口,她用公筷夹起一块鲍鱼,却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递到了顾海安的盘中。“海安总说,您是最懂事、最大度的女人。以前我不信,现在见了您,才知道他没骗我。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话里的刺,却又尖又密。

顾海安的表情有点尴尬,他埋头喝了一口汤,不敢看我。我笑了笑,用餐巾轻轻擦了下嘴角。

“章小姐过奖了。夫妻之间,谈不上懂事不懂事,不过是相互扶持罢了。”我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倒是海安,他这个人,就是心太软。总觉得亏欠了别人,就想方设法地补偿。”我这话一出,顾海安的背脊明显僵了一下。章琳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我说的“亏欠”,她听懂了。她在提醒她,她和她的儿子,不过是顾海安“亏欠感”的产物,是需要被“补偿”的麻烦。而不是爱情的结晶。“说起来,”章琳很快调整好表情,她摸了摸儿子的头,“我们小宸这孩子,性子最像海安了。认死理,重感情。

当年海安为了能和我多待一会儿,硬是在大雨里站了三个小时,后来发高烧,烧得说胡话,嘴里念的都是我的名字。”她说完,含情脉脉地看着顾海安。这是在向我示威,炫耀他们之间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去。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几个佣人都低下了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顾海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看着章琳,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我拿起公筷,从那盘清蒸东星斑最肥美的肚子上,夹了一大块鱼肉。那条鱼是今早刚从港口运来的,新鲜,昂贵。我越过半个桌子,把那块雪白的鱼肉,稳稳地放进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孩碗里。顾宸愣了一下,抬起头看我。他的眼睛很亮,也很冷,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我对上他的目光,温和地说:“小宸是吧?多吃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用拘束。”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在顾家,就要守顾家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好好孝顺你的父亲。他不容易。”说完,我收回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喝我的汤。

我没有看章琳。因为她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我的话,是对那个男孩说的,也是对所有人说的。我承认了他的身份,把他纳入了“顾家”这个框架。

但也明确了他的位置——儿子。他的义务,是孝顺父亲。

至于他母亲嘴里那些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陈年旧事。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会在意父亲的过去。而我,作为顾家的主母,只负责制定规矩。

章琳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精心准备的所有挑衅,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比打在棉花上更难受。我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她的存在,她的示威,被我轻飘飘地抹去了。

就像擦掉桌上的一点灰尘。这顿认亲宴,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结束了。顾海安全程如坐针毡。

而我,胃口很好,多吃了一碗燕窝。2晚宴后,顾海安找我谈话。书房里,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姿态放得很低。“阿静,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接过酒杯,晃了晃里面深红色的液体,没有喝。“哦?哪里不周?”我问。

“我不该……不该让章琳在饭桌上说那些话。她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只是想让我不痛快。”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顾海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阿静,我跟她早就断了。只是孩子是无辜的,老爷子那边催得紧,我才……”“我明白。

”我打断他,“我今天说了,以后这里就是小宸的家。我不会亏待他。”我的通情达理,让顾海安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我就知道你最大度了。来,我敬你一杯。”我没动。“海安,”我看着他,“孩子可以住进来。但章小姐,是不是不太合适?”顾海安的笑容僵在脸上。“你的意思是?

”“她是孩子的母亲,来探望是人之常情。但长期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顾家没有这个先例。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我的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可是……她一个人在外面,带着孩子也不容易。而且小宸刚来,肯定也离不开妈妈。

”顾海安还在试图争取。“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放下酒杯,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在汤臣一品那边,有套闲置的公寓,三室两厅,精装修。

已经找人打扫干净了,章小姐随时可以搬过去。司机和保姆我也安排好了,月薪从我的私人账户走。”我把钥匙和房产证复印件推到他面前。“另外,我以你的名义,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每个月会有一笔固定的生活费打到章小姐的账户上。

足够她和孩子过上很体面的生活。”顾海安看着桌上的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的安排,周到得让他无法拒绝。物质上,我没有亏待他们母子分毫,甚至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但我用这种方式,明确地划清了界限。顾家的大门,章琳,你迈不进来。“阿静,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他问,声音有点干涩。“在你决定把他们带回来的那天。

”我平静地回答。我的助理,办事效率一向很高。顾海安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惊讶,或许还有一丝……恐惧。他可能第一次意识到,他这位枕边人,远比他想象的要“能干”。“至于小宸,”我继续说,“我会安排他转学到最好的国际学校,和我们的儿子一个班。兄弟两个,正好做个伴。”我口中的“我们的儿子”,顾明轩,今年也是十五岁。现在正在瑞士参加夏令营。提到明轩,顾海安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明轩是他唯一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是他的底线,也是我的。“这样……这样最好。

”他喃喃地说。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一早,章琳就被司机“请”去了汤臣一品的新家。

据说她看到那套装修奢华、能俯瞰整个江景的公寓时,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有贪婪,有不甘,但最终还是接受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顾宸留了下来,住在了二楼最东头的客房。那个房间,离我的主卧和书房最远。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很平静。

顾海安对我愈发体贴,大概是心怀愧疚。顾宸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才下来,话很少,几乎没有存在感。我以为,这场风波会以这种体面的方式结束。

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花园的暖房里看书,管家老周走了进来。“太太,有点事。

”他的表情有些严肃。“说。”“章女士来了。她说,她想把小少爷的房间重新布置一下,换一套她喜欢的风格的家具。”我翻了一页书,没抬头。“她还说,”老周顿了顿,“东边那个房间采光不好,对孩子的眼睛不好。她看中了……三楼的朝南套房。

”三楼的朝南套房,是除了主卧之外,这栋别墅里最好的一间。

那是当初留给明轩成年后用的。章琳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她想用儿子的名义,一点点地渗透回顾家,挑战我的权威。“她人呢?”我问。“就在客厅,已经叫了家具城的人在外面等着了。”好快的动作。看来在汤臣一品的几天,并没有磨掉她的爪牙。我合上书,站起身。“知道了。”我走出暖房,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客厅。章琳正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喝着红茶。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着得体的笑。“顾太太,没打扰您吧?我就是不放心小宸,想来看看他。顺便,给他换换家具,这孩子从小就对木头过敏,得用防敏材料的。”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我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章小姐,有心了。”我没有发火,甚至没有一丝不悦。

我只是拿起茶几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保安室的号码。“老李,有几位不是我们家的客人,带着一堆不是我们家的东西,堵在门口。麻烦你,处理一下。”我的声音很轻,但客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章琳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顾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放下电话,转向她,第一次收起了脸上温和的笑容,“这是我的房子。”“章小姐,你好像忘了一件事。”“这栋别墅,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俞静。”“所以,在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

”“我的规矩就是——”“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3章琳被保安“请”出去的时候,顾宸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既没有为他母亲求情,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那种冷静,远超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我的目光和他在空中交汇了一秒。他很快低下头,转身回了房间。这个孩子,有点意思。

不像他那个脑子里只有风花雪月的爹。晚上,顾海安回来,章琳自然是第一时间向他哭诉了。

他气冲冲地跑进我的书房,连门都没敲。“俞静!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

章琳她只是想给孩子换个家具,你至于叫保安把人赶出去吗?”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我。

我正戴着金边眼镜,看一份集团子公司的财务报表。我头也没抬,只是用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海安,你进门之前,是不是忘了什么?”我的声音很平淡。他愣了一下,火气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在俞家,在我的地盘,就算是夫妻,进我的书房也要先敲门。

这是规矩。他进来前,从来不敢忘。今天,他忘了。“我……”他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我就是太生气了。你让章琳在外面怎么做人?”“她在外面怎么做人,我管不着。

但在我的家里,就得听我的。”我合上报表,摘下眼镜,终于正眼看他。“顾海安,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顾宸,我可以当他是顾家的孩子,给他最好的教育,最优渥的生活。未来他长大了,凭自己的本事,在顾氏集团里谋个职位,我也不会反对。

”“但章琳,她什么都不是。”“她想母凭子贵,把手伸进顾家,挑战我的位置。你觉得,我会允许吗?”我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是说,你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可以为了一个外人,来质问我了?”我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他心上。顾海安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他想起了,他今天拥有的一切,是谁给的。当年,顾家濒临破产,是我父亲,俞氏集团的董事长,看在他还算有几分商业头脑,又对我一往情深的份上,才出手相助。条件是,他入赘俞家。后来,我父亲把顾氏从俞家剥离,交给他打理。在外人看来,他是白手起家的商业奇才。

只有他自己知道,顾氏的命脉,一直牢牢地攥在我,或者说,攥在俞家的手里。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终于败下阵来,声音弱了下去,“我只是觉得,对孩子不好。

”“对孩子不好?”我笑了,“你把一个私生子带回家,塞给他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个名义上的哥哥,一群陌生的佣人,还有一个‘恶毒’的后妈。现在,你跟我说,我叫保安赶走一个试图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外人,对孩子不好?”“顾海安,你才是对孩子最不负责任的那个人。”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出去吧,”我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我还有文件要看。

顺便告诉章琳,让她安分一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顾海安失魂落魄地走了。我知道,今晚这番话,足够让他清醒很长一段时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利弊。

在所谓的“爱情”和实打实的荣华富贵面前,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接下来的日子,章琳果然安分了。她只是偶尔会过来,看看顾宸,坐一会儿就走,再也不提任何要求。

顾宸也顺利地转入了明轩所在的国际学校。我让司机每天接送他,给了他一张没有额度的副卡。物质上,我做到了一个主母能做的一切。

但我从不和他有过多的交流。我们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我观察过他几次。

他每天放学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打游戏,不看电视。我问过王嫂,王嫂说,他总是在看书。各种各样的书,历史,经济,哲学,甚至还有量子物理。有一次,我路过他房间,门没关严。我看到他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本全英文的《资本论》,他正在用红笔在上面做批注。夕阳的余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身体里似乎藏着一头野兽。一头比他母亲的野心,比他父亲的愚蠢,要可怕得多的野兽。他很沉得住气。他在等。等一个机会。4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顾明轩的夏令营结束,从瑞士回来了。我亲自去机场接的他。明轩长得像我,五官清秀,气质偏冷,但性格和我完全不同。他从小就是个活宝,古灵精怪,是我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妈!我想死你了!”一出闸口,他就一个猛子扎进我怀里,像只大型犬。我拍了拍他的背,嘴角是真心实意的上扬。“多大人了,还撒娇。

”“在您面前,我永远三岁!”他嬉皮笑脸地说,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妈,我给你带了礼物,绝对是独家限量款!”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我打开一看,是一块手工制作的奶酪,形状……有点一言难尽。“这是我在山下一个农场里,跟一个八十岁的奶奶学的!亲手挤奶,亲手发酵!怎么样,感不感动?

”我看着那块散发着奇特味道的奶酪,忍俊不禁。“感动。回家就让你爸尝尝。”“别介啊!

”他哀嚎一声,“我爸那品味,他懂什么!这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回家的路上,明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分享着夏令营的趣事。我静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句。

车里的气氛,轻松又温暖。直到快到家时,我才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明轩。从今天起,家里多了个新成员。”“谁啊?”他好奇地问,“您又买新宠物了?是猫还是狗?

”“是你弟弟。”“我弟?”明轩愣住了,“我哪来的弟弟?妈,您别吓我,您和爸什么时候偷偷给我生了个二胎?”“是你爸的儿子。”我言简意赅。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明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问:“他……多大了?”“和你一样大。”车里又是一阵沉默。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我知道,这件事对他冲击很大。“我不想回去看到他。”他冷冷地说。“明轩,”我开口,声音很平静,“你是顾家的长子,是未来的继承人。这是你的家,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你不想回来。”“你要学会面对一些,你不喜欢,但必须存在的人和事。

”“这是你成长的第一课。”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头转向窗外。回到家,顾宸正好从楼上下来。两个同样高挑挺拔的少年,在楼梯上不期而遇。一个阳光开朗,一个沉静内敛。一个眼含敌意,一个波澜不惊。顾海安也从书房里出来,看到这个场面,表情有些尴尬。“明轩回来啦!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顾宸,以后就是你们的弟弟了。

小宸,这是你哥哥,明轩。”顾宸看着明轩,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明轩却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上了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顾海安的脸彻底挂不住了。“这孩子,什么态度!”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急,孩子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给他们点时间。”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当晚,明轩没有下来吃饭。第二天,他也把自己关在房里。

我知道他在跟我赌气。我没有去劝他,也没有逼他。我给了他空间,让他自己消化。

直到第三天,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喂?”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男声,带着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是俞静女士吗?”“我是。

”“我是明轩的同学。他……他跟人打架了,现在在校医室。您能过来一趟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伤得重不重?”“看着挺严重的,头上都是血。

”我的心瞬间揪紧了。挂了电话,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连外套都忘了穿。一路上,我把车开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明轩从小到大,都很懂事,从来没跟人打过架。

到底是为了什么?赶到学校,我直奔校医室。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我愣住了。明轩确实在。

他坐在椅子上,额角贴着一块纱布,嘴角也有点破皮。但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顾宸。

顾宸的情况比明轩更糟。他的校服被扯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流血。

校医正在给他处理手臂上的划伤。看到我进来,两个人都没说话。明轩把头扭到一边,不看我。顾宸则是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怎么回事?”我问,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紧。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同学”——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顾太太,是这样的。今天体育课,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故意找顾宸的麻烦,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明轩听到了,就冲上去跟他们动了手。然后,就打起来了。”我明白了。那些话,无非是围绕着“私生子”这个身份。我没想到,明轩会为了顾宸出头。我走到明轩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还疼吗?”他摇摇头,还是不说话。我又走到顾宸面前。

他身上的伤,比明轩重得多。显然,打架的时候,大部分的拳头都落在了他身上。而明轩,是被他护在了身后。“谢谢你。”我说。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地、真诚地,对他说这两个字。

顾宸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他是我哥。”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叫明轩“哥”。5从学校回来后,家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明轩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虽然还是不怎么跟顾宸说话,但至少愿意和他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了。偶尔,我还会看到他把自己的游戏机,扔给坐在沙发角落看书的顾宸。“喂,新出的游戏,玩不玩?”顾宸会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默默地接过去。两个少年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我乐于看到这种改变。

不管是真心接纳,还是出于打架后产生的“革命友谊”,至少,这个家表面上看起来,更像一个家了。但平静的水面下,总有暗流在涌动。这天下午,我的私人侦探给我发来一份文件。我点开,是一组照片。照片上,是章琳。她这一个月,除了来顾家看儿子,其余的时间,都过着标准富太的生活。逛街,美容,喝下午茶。

但其中有几张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见了一个男人。在一个很隐蔽的咖啡馆包厢里。

那个男人,我认识。他叫赵峰,是顾海安生意上的死对头,宏远集团的二公子。宏远和顾氏,最近正在竞争城西那块地皮。双方斗得你死我活。在这个节骨眼上,章琳去见赵峰,意欲何为?我放大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赵峰递给章琳一个牛皮纸袋,章琳接过,脸上带着笑。那笑容,不是面对金主时的讨好,也不是面对情人时的娇媚。

而是一种……平等的,带着算计的笑。他们更像合作伙伴。我关掉照片,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章琳这条线,背后牵着的是赵峰。

她带着顾宸回到顾家,恐怕不只是为了争夺名分和家产那么简单。她是一颗棋子。

一颗被安插进来,意图搅乱顾家,甚至窃取顾氏商业机密的棋子。那顾宸呢?他是无辜的,还是……从一开始就知情?我想起他在校医室里,对我说的那句“他是我哥”。

也想起他独自在房间里,研读《资本论》的模样。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心思能有多深沉?

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下,顾宸转学之前的所有资料。他读过的每一所学校,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参加过的每一次竞赛。我都要。”“另外,查一下章琳这十五年来的所有银行流水和人际关系。重点是,有没有和宏远集团或者赵家相关的人。”“是,俞总。”挂了电话,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冷了,又苦又涩。顾海安,你真是给我带回来一个“好儿子”。晚上,顾海安回来,心情很好。“阿静,告诉你个好消息!城西那块地,宏远那边突然松口了!

赵家那个老狐狸,不知道为什么,愿意降价百分之五!”他兴奋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下,我们至少能省下两个亿的成本!”我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冷。

他以为是天上掉馅饼。他不知道,这块香甜的“馅饼”,是用什么换来的。

章琳用顾氏的竞标底价,从赵峰那里,换来了她想要的“投名状”。也可能,换来了更长远的承诺。而我的好丈夫,还在为省下两个亿而沾沾自喜。他甚至不知道,他公司的核心机密,已经被他“心爱的女人”卖了个干净。

如果这次不是我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让助理做了一份假的竞标书,故意通过顾海安的秘书泄露出去……现在的顾氏,恐怕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是吗?

那真是太好了。”我微笑着说,“看来你最近运气不错。”“那当然!”他得意洋洋,“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悲。

他就像一个活在精致舞台上的木偶,被身后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操控着。他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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