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阅读网

霸总遗嘱里写着把公司给我逃婚的新娘(刘阳文丽)免费阅读_热门的小说霸总遗嘱里写着把公司给我逃婚的新娘刘阳文丽

时间: 2025-10-09 17:23:06 

深秋的顾家庄园,银杏叶落得满院金黄,却没半点暖意。雕花窗棂外刮着细风,裹着些微凉意钻进客厅,连壁炉里燃着的橡木柴,都只烧出一层浅浅的火色,映得满室人影忽明忽暗,像极了此刻在场每个人藏在心底的心思。

 

文丽坐在客厅西侧的丝绒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裙摆。米白色的针织裙是她出门前随便找的,与周围顾家人身上精致的羊绒衫、定制西装格格不入——就像她这三年来的处境,始终是顾家的“外人”。三年前她从顾家逃婚,躲在南方小城陪母亲养病,若不是三天前接到顾衍之去世的消息,她这辈子都没想过再踏回这座牢笼般的庄园。

 

“文丽小姐,顾先生,顾二先生,各位顾家长辈,”律师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手中烫金封面的遗嘱轻轻放在茶几中央,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今天请各位过来,是遵照顾衍之先生生前的嘱托,宣读他的遗嘱。”

霸总遗嘱里写着把公司给我逃婚的新娘(刘阳文丽)免费阅读_热门的小说霸总遗嘱里写着把公司给我逃婚的新娘刘阳文丽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顾明远便嗤笑了一声。他是顾衍之的堂兄,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的倨傲藏都藏不住:“陈律师,我看就不必浪费时间了吧?衍之生前怎么可能把顾氏交给一个逃婚三年、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的人?这遗嘱,指不定是哪里来的赝品。”

 

旁边的顾振海立刻附和,他是顾衍之的二叔,头发已经花白,却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锐利:“明远说得对。衍之去世前一周突然修改遗嘱,当时我们都不在场,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趁他病重,故意误导他签的字?再说,文丽小姐这三年对顾家不闻不问,连顾氏的基本业务都不了解,怎么可能撑起这么大的公司?”

 

客厅里的长辈们也纷纷点头,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是啊,顾氏是老顾先生一辈子的心血,怎么能交给一个外人?”“文丽当年说逃婚就逃婚,太不负责任了,根本担不起这个担子。”“我看,还是让明远接手合适,他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熟悉业务。”

 

文丽垂着眼,指尖的力道越来越大,裙摆被攥出几道褶皱。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场景——陈律师宣读遗嘱,顾明远和顾振海带头质疑,长辈们附和,她被说得无地自容,又想起三年前顾家以母亲健康威胁她联姻的事,一时意气用事,当场拒绝了继承顾氏。

 

可后来呢?她以为拒绝就能摆脱顾家,却没想到顾明远接手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和母亲赶出顾家的庇护范围。再后来,城市里开始出现奇怪的天灾,先是突如其来的极端低温,冻裂了家里的水管,接着是区域性的地质微震,让她租的小房子墙皮不断脱落。她当时还不知道,顾氏手里藏着天灾预警系统,更不知道顾明远为了节省成本,早就关停了系统的外围监测功能。

 

直到那场毁灭性的大雪,小城被封了整整一周,母亲的降压药吃完了,她踩着齐膝的雪去买药,却在路上摔断了腿。等救援人员赶到时,母亲已经没了气息,而她自己,也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里,冻得失去了意识,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遗憾和悔恨——如果当初她没有拒绝继承,如果她能早点知道预警系统的事,是不是就能护住母亲,护住自己?

 

“文丽小姐,”陈默的声音拉回文丽的思绪,他看向文丽,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请您先冷静,遗嘱的真实性我们已经经过多重验证,不存在任何问题。顾衍之先生在遗嘱中明确表示,将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以及集团董事长的职位,全部转让给您。另外,他还特意留下了一件物品,让我转交给您。”

 

说着,陈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子,轻轻放在文丽面前。盒子是深蓝色的,边缘绣着细小的银色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文丽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珍珠发夹,圆润的珍珠泛着柔和的光泽,金属夹片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丽”字,是顾衍之当年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珍珠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紧接着,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上一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拉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丽丽,妈不怪你,你……你好好活着……”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小城裹成了白色,马路上没有一辆车,只有寒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户,像是在诉说着绝望。

她冻得瑟瑟发抖,腿上的伤口疼得钻心,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看到的,是母亲冰冷的脸,和漫天飞舞的雪花……

 

“啊!”文丽猛地捂住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周围的议论声、质疑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脑海里母亲的声音,和上一世冻毙前的绝望。

 

“装什么装?不就是不想继承,故意找借口吗?”顾明远的声音带着嘲讽,“文丽,我劝你识相点,主动放弃继承权,大家还能留几分情面,不然……”

 

“我接手。”

 

顾明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丽打断。她缓缓抬起头,原本苍白的脸上没有了丝毫茫然,眼底只剩下经历过生死后的坚定,连声音都比刚才沉稳了许多:“顾衍之先生的遗嘱,我认。顾氏集团董事长的职位,还有他留下的股份,我都接手。”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还一副手足无措样子的文丽,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顾明远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文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顾氏不是过家家,你连公司的基本架构都不清楚,怎么接手?你这是在拿顾氏的未来开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我自己清楚。”文丽拿起桌上的珍珠发夹,轻轻别在耳边,珍珠的光泽映在她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冷意,“上一世,我因为懦弱和逃避,拒绝了顾衍之的托付,最后不仅失去了所有,还连累了母亲。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上一世?”顾振海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文丽,“文丽小姐,你是不是太伤心,说胡话了?”

 

文丽没有解释,只是看向陈默:“陈律师,后续的交接手续,麻烦你尽快安排。另外,通知公司各部门,明天上午九点,召开股东大会,我有话要说。”

 

说完,她站起身,无视顾明远和顾振海难看的脸色,转身走出了客厅。银杏叶落在她的肩头,她没有像上一世那样仓皇逃离,而是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向门口——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逃避的文丽,而是要扛起顾衍之的托付,护住母亲,护住这座即将面临天灾的城市。

 

第二天上午九点,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顾氏的股东和高管。顾明远坐在文丽的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里满是不屑;顾振海则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似平静,实则在暗中观察着各位股东的反应。

 

文丽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耳边的珍珠发夹依旧显眼,却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干练。她面前放着一份公司的基本资料,是昨天晚上连夜看的——上一世她虽然没参与顾氏的管理,但也听母亲提起过一些业务,再加上“记忆锚点”偶尔闪过的片段,对顾氏的情况也算有了大致了解。

 

“各位股东,各位高管,”文丽放下手中的资料,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召开股东大会,主要是想和大家聊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首先,感谢大家昨天对我的支持,也感谢陈律师帮忙办理交接手续。从今天起,我正式接任顾氏集团董事长一职,希望未来能和大家一起,把顾氏做好。”

 

话音刚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股东便开口了:“文董,我们不是不支持你,只是你毕竟三年没接触过公司,对现在的业务情况可能不太了解。顾氏最近正在推进几个大项目,一旦出了差错,损失不堪设想。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能让我们放心?”

 

“李叔说得对,”顾明远立刻接过话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文董,空有决心可不行。最近气象部门发布了低温预警,说未来几天会出现异常低温,这对我们集团旗下的地产项目、供水项目都会有影响。如果你能在三天内,拿出一份应对异常低温的具体方案,并且保证项目不受损失,我们就认可你的能力,否则……你还是主动放权,让更有能力的人来管理公司。”

 

顾明远的话一出,立刻有几位股东附和:“是啊,异常低温确实是个大问题,要是处理不好,损失可就大了。”“文董,三天时间虽然短,但也能看出你的能力了。”

 

文丽心里清楚,顾明远这是故意刁难。上一世,就是这场异常低温,导致城东的供水管道冻裂,不仅影响了上万居民的正常生活,还让顾氏损失了上千万。当时顾明远因为没及时应对,被股东们质疑,最后还是靠打压异己才稳住了位置。

 

而现在,她有上一世的记忆,还有“记忆锚点”的帮助,自然不会让历史重演。

 

文丽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三天时间,足够了。关于异常低温的应对方案,我现在就能和大家说几点关键内容。”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顾明远和顾振海——他们以为文丽会惊慌失措,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有方案?

 

“首先,”文丽放下水杯,目光落在面前的城市地图上,指着城东的方向,“根据气象数据和公司的项目资料,三天后,城东的供水管道会出现大面积冻裂,尤其是从建国路到中山路这一段。这段管道修建于十年前,老化严重,而且埋深较浅,一旦遇到极端低温,很容易出现问题。所以,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在未来两天内,组织施工队对这段管道进行全面包裹保温,同时储备足够的临时饮用水,防止管道冻裂后居民用水困难。”

 

“其次,我们旗下的几个地产项目,尤其是正在施工的城东花园项目,要暂停户外作业,对施工现场的设备进行保暖处理,避免设备冻坏影响工期。另外,项目工地上的工人宿舍,要检查暖气供应,确保工人的居住安全。”

 

“最后,通知集团旗下的超市、便利店,提前储备大米、面粉、蔬菜等生活物资,避免低温天气导致物资供应紧张,同时控制物价,不能趁机涨价。”

 

文丽的话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说到了点子上,甚至连管道的具体路段、项目的名称都准确无误。在场的股东和高管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中有些人昨天还在担心异常低温的影响,却没想到文丽竟然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全,而且看起来胸有成竹。

 

顾明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文丽竟然真的能拿出方案,而且还如此具体。他不甘心地开口:“文董,你说的这些,都是基于气象预警的猜测吧?万一三天后没有出现管道冻裂,或者出现了其他意外情况,你能承担责任吗?”

 

“我能。”文丽直视着顾明远的眼睛,语气坚定,“如果三天后,城东的供水管道没有冻裂,或者因为我的方案出现了任何损失,我愿意辞去董事长的职位,并且将我手中的股份转让给公司。但如果我的方案成功了,还请顾总以后不要再质疑我的能力,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

 

文丽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股东们纷纷点头。他们最看重的就是利益,文丽既然愿意立下这样的承诺,他们自然没有理由再反对。

 

“好,我们相信文董!”李叔率先开口,“如果文董真的能解决异常低温的问题,我们以后肯定全力支持你。”

 

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顾明远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他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刁难,竟然反而让文丽在股东们面前树立了威信。

 

股东大会结束后,文丽刚走出会议室,就被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拦住了。

 

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不算高,身形有些消瘦,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却又透着一股坚定。他看到文丽,立刻递上文件,声音有些低沉:“文董,您好,我叫刘阳,是集团数据部的分析师。这是我整理的近期城市低温数据异常报告,想请您看一下。”

 

文丽愣了一下,接过文件。封面上写着“城市低温数据异常分析报告”,下面落款是“刘阳”。她记得上一世,好像也听过这个名字,只是当时她已经离开了顾氏,没机会接触到他。

 

“刘阳?”文丽看着男人,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份报告?数据部的报告,不是应该先交给你的直属领导吗?”

 

刘阳抬起头,目光落在文丽耳边的珍珠发夹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文董,这份报告我已经交给直属领导了,但是他说‘低温预警只是常规预警,没必要大惊小怪’,没有上报给公司高层。我觉得这份报告很重要,所以才冒昧地来找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顾衍之先生生前,曾经单独找过我,让我盯着城市的气象数据、地质数据,尤其是异常数据。他还说,如果有一天您接手了公司,遇到困难,让我一定要帮您。这份报告里,除了低温数据,还有一些近期的地质微震数据异常,可能和后续的天灾有关,希望您能重视。”

 

“顾衍之生前找过你?”文丽心里一震,接过报告的指尖微微停顿。她没想到,顾衍之竟然早就为她安排好了后手,这个刘阳,看起来普通,却可能藏着重要的秘密。

 

她翻开报告,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数据和分析,每一个异常数据都用红笔标注出来,旁边还有详细的说明。看得出来,刘阳花了很多心思在这份报告上。

 

“谢谢你,刘阳。”文丽合上报告,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重视,“这份报告我会仔细看的,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你先回去工作吧,注意保护好这些数据,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好的,文董。”刘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看着他消瘦的背影,文丽心里不禁疑惑:顾衍之到底还留下了多少秘密?这个刘阳,除了盯着数据,还知道些什么?

 

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可文丽却没有心情欣赏这夜景,她坐在办公桌前,拿出刘阳给的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

 

报告里的分析很专业,刘阳不仅指出了低温数据的异常,还预测了可能出现的影响,甚至提出了一些初步的应对建议,和她上午在股东大会上说的方案,有很多不谋而合的地方。这让文丽更加确定,刘阳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也是她接下来管理顾氏、应对天灾的重要帮手。

 

看完报告,已经是晚上九点。文丽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目光落在办公桌的抽屉上——里面放着陈律师昨天交给她的,顾衍之生前的一些旧文件。上一世,她因为怨恨顾衍之当初的联姻安排,从来没有看过这些文件,现在想来,里面或许藏着顾衍之去世的真相,还有天灾预警系统的线索。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慢慢翻看。文件里大多是顾衍之当年处理公司事务的记录,还有一些他写的笔记。文丽一页页地看着,试图从里面找到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夹在文件里的一支钢笔。钢笔是黑色的,笔身上刻着顾氏的logo,是顾衍之生前常用的笔。

 

和昨天触碰珍珠发夹一样,指尖刚碰到钢笔,脑海里就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一段模糊的画面浮现出来——

 

画面里是顾衍之的办公室,顾衍之坐在办公桌后,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黑口罩的人,看不清脸。两人似乎在争吵,顾衍之的声音带着愤怒:“你别想打预警系统的主意!那是用来保护城市的,不是你们牟利的工具!”

 

黑口罩人冷笑了一声,语气冰冷:“顾衍之,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你病重,顾氏群龙无首,只要你交出预警系统的核心密码,我们还能让你安安稳稳地度过最后几天。否则,你不仅会身败名裂,连顾氏,还有你在意的人,都会跟着你一起完蛋!”

 

“我绝不会交给你们!”顾衍之猛地一拍桌子,咳嗽了起来,“你们这群疯子,要是没有预警系统,城市会毁在天灾手里的!你们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报应?”黑口罩人嗤笑一声,“只要能赚到钱,报应算什么?顾衍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交出预警系统,就等着出事吧!”

 

画面到这里突然中断,文丽猛地回过神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她紧紧攥着那支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衍之的死,果然不简单!那个黑口罩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抢夺天灾预警系统?顾衍之的病,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一连串的疑问在文丽的脑海里盘旋。她看着手中的钢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这一世,她不仅要应对天灾,守护好城市和母亲,还要查清顾衍之去世的真相,让那些伤害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第2集:初遇危机,结盟刘阳

 

凌晨五点半,文丽是被窗外的风声冻醒的。

 

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寒气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她伸手摸了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杯壁竟结了一层薄霜——这比她记忆里上一世城东冻灾的温度,还要低上两度。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她抓起手机拨通刘阳的电话,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刘阳略带沙哑却依旧沉稳的声音:“文总。”

 

“维修队那边对接好了吗?城东的供水管道,恐怕比预想中冻得更严重。”文丽语速很快,目光落在窗外泛着白霜的树梢上,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上一世居民们扛着水桶在雪地里排队、老人因为没热水吃药咳嗽不止的画面,“还有临时饮用水,顾氏旗下的超市仓库里,足够供应城东三个社区的量吗?”

 

“维修队凌晨四点就已经集合,我让他们带了加厚的保温材料和备用管道,现在应该快到城东了。”刘阳的声音里带着键盘敲击的轻响,“饮用水昨天下午就安排物流配送,凌晨三点已经送到了城东的社区服务中心,我让工作人员提前烧了热水,等居民起来就能领。”

 

文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三天前股东大会上,顾明远掷地有声的刁难还在耳边——“文总既然说三天后城东会冻裂管道,那不如我们打个赌,要是你没处理好,就主动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当时她凭着记忆里的“锚点”硬接下了赌约,背后却是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生怕哪里出了纰漏。

 

挂了电话,文丽迅速换好衣服,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又在包里塞了几包暖宝宝——她记得上一世有个独居的老奶奶,因为冻灾没水没电,最后冻得手脚生疮,这次她得亲自去看看。刚走到楼下,司机就已经把车停在门口,车窗上结的冰花还没化,司机搓着手说:“文总,今天这天真邪门,我开了二十年车,第一次见十一月初就这么冷的天,路上都结薄冰了,您坐稳点。”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越往城东走,路边的景象就越明显: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冰棱,路边的积水冻成了厚厚的冰面,偶尔有行人路过,都裹紧了衣服,脚步匆匆。快到城东社区时,文丽远远就看到社区服务中心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穿着顾氏员工制服的人正有条不紊地给居民递热水、分饮用水,还有几个年轻人帮着老人拎水桶,原本该混乱的场面,竟透着几分井然有序。

 

“文总!”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是维修队的队长老周,他脸上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白霜,手里还拿着一个冻得发硬的馒头,“刘先生凌晨就跟我们一起过来了,现在正在前面的管道井那边查看,说是有一段管道的冻裂情况不太对劲。”

 

文丽跟着老周往社区深处走,脚下的冰面很滑,她走得格外小心,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蹲在管道井边的刘阳。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露出的手腕上沾着泥土和冰水,正拿着手电筒往井里照,身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工具箱,里面的扳手、钳子都结了一层薄冰。

 

“怎么样?”文丽走过去,把手里的暖宝宝递给他,“冻坏了吧,先贴上暖暖手。”

 

刘阳抬起头,看到文丽时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暖宝宝,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顿——文丽的手因为拎包和赶路,也带着寒气,而刘阳的手更是冻得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谢谢文总。”他低声说了句,迅速把暖宝宝贴在手腕上,又指了指管道井里,“文总你看,这段管道的裂口很奇怪。”

 

文丽蹲下身,顺着他手电筒的光往下看。管道井里积着冰水,一根黑色的供水管道断成了两截,裂口处不是冻裂常见的不规则纹路,反而有一道整齐的切口,像是被什么工具硬生生锯开的,只是切口周围又结了一层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不是自然冻裂的。”文丽的声音沉了下来,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上一世她没接手公司,不知道管道冻裂的细节,现在看来,那场看似意外的天灾背后,恐怕早就有人动了手脚,“是人为破坏?”

 

“大概率是。”刘阳点点头,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铲掉裂口周围的冰,“你看这切口的痕迹,应该是用液压钳之类的工具弄的,而且动手的人很懂行,特意选了管道最脆弱的接口处,再加上低温冷冻,看起来就像是自然冻裂的。”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变得严肃,“有人想让天灾的影响变大,让你在股东面前出丑,甚至可能……想让顾氏陷入混乱。”

 

文丽沉默着没说话,目光落在远处——社区服务中心的队伍还在变长,几个顾氏的股东正站在不远处,脸色复杂地看着这边,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股东注意到她的目光,主动走了过来,是跟着顾衍之打天下的张叔,也是少数几个在股东大会上没明确反对她的股东。

 

“文总,这次多亏了你提前安排。”张叔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刚才我去社区里转了转,居民们都在说顾氏靠谱,要是换成顾明远,恐怕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开会争论,根本不会管老百姓的死活。”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顾明远早上也来了,看到这边秩序这么好,脸色难看得很,刚才还打电话给维修队的供应商,说要延迟送备用零件,被我拦下来了。”

 

文丽心里一凛,果然是顾明远在暗中阻挠。她看向张叔,认真地说:“张叔,谢谢您。顾氏不仅是顾家的公司,更是要对这座城市负责的企业,我不会让它变成某些人夺权的工具。”

 

张叔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文总,你有这份心就好。顾总顾衍之当年看重你,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这些老股东,会看着的。”

 

送走张叔,刘阳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表:“文总,这是刚才维修队报上来的情况,除了这段被人为破坏的管道,其他几段都是正常冻裂,预计中午之前就能修好,居民们中午就能用上热水了。”他看着文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文总,其实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你说。”文丽看向他,从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觉得刘阳不简单——一个底层数据分析师,不仅对天灾数据了如指掌,还能提前对接好维修队和物流,甚至能察觉到管道的人为破坏痕迹,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分析师能做到的。

 

“我是顾总生前秘密培养的人。”刘阳的声音放得很低,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我父亲以前是顾总的助理,三年前因为发现有人在篡改天灾预警系统的数据,出了‘车祸’去世了。顾总知道我父亲的死有问题,就把我安排进了顾氏的数据分析部,让我暗中盯着预警系统,还跟我说,要是有一天他出事了,就让我帮你——他说,只有你能守住顾氏,守住这座城市。”

 

文丽愣住了,手里的暖宝宝差点掉在地上。她想起顾衍之留下的珍珠发夹,想起触碰发夹时唤醒的那些碎片化记忆,想起顾衍之去世前修改的遗嘱,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顾衍之早就为她铺好了路,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和这座城市。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