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江临的第三年，他的白月光回国了。

他掐着我的下巴说：“她回来了，你该让位了。”

我笑着签了离婚协议，当晚就坐进了他死对头沈聿的迈巴赫。

江临气疯了：“你宁愿跟那个野男人也不求我？”

后来我怀孕的消息传遍全城。

江临红着眼闯进产房，却看见沈聿小心翼翼抱着婴儿：“乖，爸爸帮你教训欺负妈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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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江临的第三年，一个平淡无奇的周二晚上，他那个放在心尖上惦念了多年的白月光苏晚，回来了。

消息是江临亲自带来的。他没有打电话，罕见地直接回了家，推开了卧室的门。我当时正对着梳妆镜，慢条斯理地涂抹着昂贵的精华液，试图用金钱堆砌出来的保养，留住一些注定在流逝的东西。

镜子里，映出他冷峻的眉眼和没有丝毫波澜的脸。

“林晚，”他开口，声音像是浸了深秋的夜露，凉得人心头发寒，“苏晚回来了。”

我涂抹的动作一顿，指尖那点黏腻冰凉的触感，瞬间从皮肤渗进了骨髓里。镜子里，我的脸色大概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三年了，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它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直接。

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透过镜子看他，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所以呢？”

他似乎被我的平静激怒了，或者说，他早已准备好面对我的哭闹纠缠，而我这般反应，反倒让他蓄好的力打在了空处。他大步走上前，带着一阵冷冽的风，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脸完全转向他。

“所以？”他嗤笑一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凉薄和厌恶，“你占了三年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还没做够江太太的梦？”

下巴上传来的力道很重，带着惩戒的意味。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这双曾经让我一见沉沦，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眼睛，心口像是被钝器缓慢地碾过。

“我们离婚。”他盯着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她回来了，你该让位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出来，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好。”

我的爽快显然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他掐着我下巴的手指松了松，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随即被更深的愠怒取代。他大概以为我在耍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林晚，别耍花样。离婚协议，明天我的律师会送过来。”

“不必等明天了。”我轻轻拨开他的手，转身，从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我已经签好了字。”

这份离婚协议，我准备了快一年。从第一次在他醉酒后，听他清晰地喊着“晚晚”，却在我靠近时用力推开我，眼神清醒地告诉我“你不是她”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位置，我坐不长久了。

江临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一把夺过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确确实实签着我的名字——林晚。笔迹清晰，力透纸背，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吞了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一种被冒犯的怒气在他眼中积聚：“你早就准备好了？林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站起身，走到衣帽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江临，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

我的东西不多，大部分珠宝首饰、包包华服，都是他买的，不属于“林晚”这个本身。我只带走了几件自己购置的常服，和一些必要的证件。所有的卡，包括他给我的副卡，都整齐地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整个过程，江临就站在卧室中央，沉着脸看着我忙碌，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此干脆利落地离开他精心铸造的牢笼。

当我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到门口时，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暴躁：“林晚，离开江家，离开我，你算什么？你以为你能活下去？”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不劳江总费心。”

然后，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是那栋住了三年，却从未给过我一丝归属感的别墅，以及那个我爱了三年，却把我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门外，夜风微凉。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喂？”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是我，林晚。”我看着远处昏黄的路灯，声音很轻，“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沈聿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位置发我，站在原地等我。”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精准地停在了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聿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他比江临年长几岁，气质更为深沉内敛，眉宇间是久经商海沉浮历练出的从容与锐利。他是江临生意场上最大的死对头，两人明争暗斗多年，互有胜负。

他下车，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什么也没问，只沉声道：“上车。”

我坐进副驾驶，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和他身上独有的、冷冽的木质香气。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远离了那栋让我窒息的别墅。

当晚，我坐在沈聿迈巴赫里的照片，就被人拍下，发到了江临的手机上。

据说，江临在看到照片的瞬间，砸了整个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