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死了以后,他疯了林薇薇顾晏臣最新小说推荐_完结小说在我死了以后,他疯了(林薇薇顾晏臣)
雨下得很大,砸在墓碑上噼啪作响,像极了我心脏最后的跳动。我叫苏晚,现在正以一种诡异的视角悬浮在半空,看着那个站在我墓前的男人他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如旧,只是那张素来冷漠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真好笑,我活着的时候,他从未对我有过这般失态。
一认识顾晏臣那年,我才十七岁。那是个槐花飘香的午后,我刚从补习班出来,推着那辆叮当作响的旧自行车。巷口的老槐树下,一个颀长的身影蹲在那里,白衬衫被风鼓起,像欲飞的鸟。我下意识停住脚步。他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猫的后腿似乎受了伤,有斑驳的血迹沾染在他昂贵的衬衫袖口上。可他浑然不觉,只是用指尖极轻地抚摸着猫儿的额头,低声哄着:“没事了,不怕。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仿佛怀里是举世无双的珍宝。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在他清俊的侧脸跳跃,长睫毛投下两扇浅浅的阴影,连鼻梁投下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我就那么傻傻地站着,连身后响了一路的自行车铃声都没听见。直到他似有所觉,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我。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温柔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疏离的、客气的询问。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慌忙推着车逃也似的跑了,心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快要跳出嗓子眼。后来我才知道,那只猫是林薇薇养的。林薇薇,那个被顾晏臣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也是后来,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人。再见他,已是五年后。我爸的公司濒临破产,四处求告无门。而顾家,这座城市的顶级豪门,正需要一个“温顺听话”的儿媳来稳固他们精心维持的家族形象,掩盖某些不欲人知的暗流。

我,苏晚,一个家道中落、安静得近乎透明的女孩,成了最合适的棋子。
顾晏臣约我在一家顶级餐厅见面。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比少年时更显成熟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侍者刚倒上红酒,他便直接切入主题,没有丝毫迂回。“苏晚,嫁给我。”他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商业合同,“条件你开,只要不过分。”我捏着高脚杯的指尖微微发凉,目光却落在他西装口袋边缘露出的半截照片上。照片的一角,林薇薇笑得眉眼弯弯,依偎在一个看不清的身影旁。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荒谬。
凭什么我的人生就要成为他们完美故事的背景板?我抬起头,迎上他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颤,却竭力维持着镇定:“我什么都不要。”他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我只要你,”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履行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他闻言,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那笑声里的嘲讽,像冰锥一样刺穿我强装的勇气。“苏晚,”他倾身向前,压低的嗓音带着危险的警告,“别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安分守己,我们或许能相安无事。
”我们的婚礼办得极其盛大,占据了所有媒体的头条。鲜花、水晶灯、曳地的婚纱,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瑕。只有我知道,这繁华背后处处透着冰冷的敷衍。他的伴郎,是林薇薇的哥哥,全程用一种审视而挑剔的目光看着我。他亲手为我戴上的钻戒,璀璨夺目,尺寸却大了整整两个号,松松垮垮地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像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敬酒环节,我终于看到了林薇薇。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纱裙,站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脸色苍白,眼神怯怯地望着顾晏臣,像一只误入丛林、受惊的小鹿。
顾晏臣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她的目光。他脚步一顿,甚至没来得及喝完敬到唇边的酒,便径直朝她走去。喧闹的宴会厅仿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追随着他。
“怎么来了?”我听见他低声问,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柔和。“我……我来送祝福。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我见犹怜,“晏臣哥,祝你……幸福。”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那个动作如此亲昵熟稔,像演练过千百遍。那一刻,我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了进去,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努力维持着脸上得体微笑,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那天晚上,他醉醺醺地回来,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扔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走到我面前,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苏晚,”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记住你的身份。”我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板上。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是顾家名义上的少奶奶,是这场交易里摆在明面上的花瓶,是他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娶回来的摆设。唯独,不是他顾晏臣心尖上的人,永远也不是。新房里的红烛还在燃烧,映得满室喜庆,却暖不透我半分。那枚过大的戒指硌得手指生疼,我低头看着,忽然觉得,这场我鼓起全部勇气押上的赌局,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满盘皆输。二婚后的日子,像一潭吹不起半点涟漪的死水,沉闷得令人窒息。
顾晏臣不常回这座被称为“家”的豪华牢笼。即便回来,也总是径直走进离主卧最远的客房,仿佛主卧里有什么令他避之不及的瘟疫。厚重的实木门一关,便是两个泾渭分明、互不干涉的世界。起初,佣人们还维持着表面的恭敬,但察言观色是他们的生存本能,很快,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便演变成了似有若无的怠慢。
送来的茶水温度总差那么一点,早餐的样式也变得单调,甚至我吩咐下去的小事,也常被以“先生另有安排”为由拖延或否定。我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像一座逐渐风化的石像,在这座空旷冰冷的宅子里,一日日消磨着时光。然而,这片死水却因另一个人的频繁到来,而漾起充满恶意的波纹。三林薇薇成了这里的常客。
她总是挑着顾晏臣可能在家的时候来,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连衣裙,那是顾晏臣曾无意中提及喜欢的款式。手里常常提着她亲手做的、造型精致的点心,美其名曰:“来看看晏臣哥,顺便给苏晚姐也尝尝。”她的“不小心”多得令人目不暇接。
我最喜欢的那只清代粉彩花瓶,被她欣赏时“失手”打碎,碎片溅了一地,她立刻红着眼眶躲到顾晏臣身后,小声啜泣:“对不起,苏晚姐,我不是故意的,我赔给你……”顾晏臣便会揽住她的肩,轻声安慰:“一个瓶子而已,碎了就碎了,你别吓到她。”更多的时候,她是用语言作武器,在谈笑间,一遍遍在我心上凌迟。
“晏臣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家后院那棵草莓树,你总把最大最红的那颗留给我,自己吃酸的。”她歪着头,笑容甜美,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我。“晏臣哥,你看我新换的手机壁纸,是你送我的那幅《星空》的细节图呢,我十八岁生日时你送的,我一直当宝贝一样收着,每次看到都觉得好开心。”顾晏臣总是耐心地听着,唇角会勾起我从未见过的、极其温柔的弧度。那笑容像阳光,却独独照不进我所在的阴暗角落。我像个透明的观众,旁观着他们主演的怀旧默剧,每一幕都在提醒我,我是个多余的闯入者。真正的风暴,在一个午后猝不及防地降临。那天,林薇薇又来了,说要亲手给顾晏臣煲他最爱喝的汤。我在客厅看书,心却静不下来。果然,厨房很快传来一声娇呼。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只见林薇薇捂着手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灶台上的砂锅还冒着热气。“怎么了?”我问。“没,没事,”她吸着鼻子,“就是刚才端锅的时候,不小心溅到了。”出于一种可笑的本能,我还是转身去储物间找了烫伤膏。刚拿到她身边,准备递给她,门口就传来了顾晏臣低沉的嗓音:“怎么回事?”林薇薇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坐倒在地毯上,眼泪成串落下,声音委屈又可怜:“晏臣哥……不关苏晚姐的事,是我不小心……”顾晏臣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我拿着烫伤膏的手上,仿佛那是什么凶器。
他脸色骤沉,几步跨过来,一把狠狠推开我,力道之大,让我完全无法站稳。“苏晚!
”他怒吼道,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你对她做了什么!”我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腰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强忍着痛楚,试图解释:“我没有……是她自己烫到的……”“够了!”他厉声打断,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焚毁。他不再看我,而是极其小心地弯腰,将地上啜泣的林薇薇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经过我身边时,他投来冰冷的一瞥,那眼神中的厌恶和警告,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苏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你就这么容不下她?我告诉你,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碰薇薇一根手指头,我让你,还有你们苏家,彻底消失。”那天晚上,他带着一身戾气闯进我的房间。争执中,他第一次对我动了手。不是一个耳光,而是紧紧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脸,面对他盛怒的双眼。力道不轻,留下清晰的指痕,但比这皮肉之苦更痛的,是那彻底碎裂的东西。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厌恶的俊脸,突然觉得很荒谬,荒谬到我想笑。于是,我真的笑了出来,笑声干涩而凄凉,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原来,在他预设的剧本里,我连为自己辩白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而那场始于交易的婚姻,早已在我尚未察觉时,就将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死水之下,是彻骨的寒冰。四林薇薇生日那天,顾晏臣推掉了一个关乎数亿合作案的重要会议。别墅里一改往日的冷清,竟有了几分烟火气,不过,这烟火气与我无关。厨房里传来煎炒烹炸的声响,是顾晏臣系着围裙在忙碌。
那场景有些奇异,一个平日裡在商界翻云覆雨、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竟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生日,甘愿沾染一身油烟气。我坐在长长的餐桌最远的角落,面前摆着精致的餐具,我却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忘在舞台边缘的、多余的摆设,与这刻意营造的温馨格格不入。菜肴一道道端上,色香味俱全,远超我的想象。
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晏臣哥,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是我记忆里的味道。”林薇薇小口小口地品尝着,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顾晏臣,像盛满了细碎的星星。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更衬得她娇俏可人。
“喜欢就多吃点。”顾晏臣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他自然地伸筷,夹了块最大、色泽最诱人的排骨放进她碗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眼神,哪怕只有一次,也从未曾落在我身上。我低下头,默默用汤匙搅动着碗里的菌菇汤,鲜美的汤入口却味同嚼蜡,每一口都带着难以下咽的苦涩。餐厅里回荡着他们的谈笑声。
大概是林薇薇在回忆他们的青葱岁月,那些我没有参与过的、属于他们的共同记忆,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我彻底隔绝在外。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这虚假的和谐。是医院护工打来的。我心头一紧,连忙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而无奈:我爸病情突然恶化,出现了急性并发症,必须立刻进行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但急需一笔不小的手术费。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我攥紧手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得是否会扫了他们的兴,转向顾晏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顾晏臣,我爸他……在医院,病情加重,需要马上手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地打断。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林薇薇身上,眉头微蹙,仿佛我的求助是一种不识趣的打扰。
“没看见我正忙着吗?”他的声音冷硬,“苏家的事,你自己处理。
”“可是……”“没有可是。”他斩钉截铁,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说完,他竟又拿起公筷,温柔地替林薇薇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还细心地将刺挑掉。然后,他拿起纸巾,极其自然地倾身,轻轻擦去林薇薇嘴角沾染的一点酱汁。
林薇薇配合地微微仰头,脸上泛起红晕,眼神里满是依赖和幸福。那一刻,我看着这一幕,心不是一下子碎的,而是一点点、缓慢地沉下去,沉进无边无际的冰海里。
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熄灭了。我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男人的天平上,我父亲的性命,远不如林薇薇一个满足而羞涩的笑容来得重要。我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起身离开了餐桌,背后的欢声笑语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我开始动用所有能想到的关系,打遍了通讯录里每一个可能帮忙的亲戚电话。我放下所有的尊严和脸面,忍受着或真或假的推诿、夹枪带棒的嘲讽、以及毫不掩饰的冷眼。
曾经那些在苏家风光时趋炎附势的远亲近邻,此刻都换上了一副冷漠的嘴脸。
我像一只丧家之犬,在城市里奔波,一点点地凑集那笔救命的钱。不知跑了多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