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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凤平城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凤平城脸色不悦,将面前厚厚一摞奏折一推。
凤平城说:文章词藻写得华丽堆砌,没一句有用的!夙砂国内侍总管马启明说:陛下息怒。
平陵大战前,那些主和的大臣本就不愿陛下出兵。眼下兵败,他们明里暗里说几句抱怨话也是情理之中。凤平城说:该说话的人不说话,倒是让这些人跳出来了!马启明说:老奴也觉得奇怪。平陵战败的消息传回至今,庄相至今没说一句大皇子的不是。要照以往,怎么也要怂恿一众大臣想方设法卸了大皇子的兵权才是,况且,眼看着二皇子就要及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凤平城瞥了一眼马启明。马启明说:老奴又多嘴了!正此时,内侍捧着密函,躬身前来。内侍说:陛下,凤字营急报。马启明接过,展开查看,脸色一顿。
马启明说:不好了!大皇子遭遇埋伏,坠落悬崖,生死不明!凤平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马启明说:陛下!?要不要派人去搜寻,凤平城说:他要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就不配当朕的儿子。马启明低声不敢多说什么。凤平城似浑然不受影响,继续翻看奏折,但批阅奏折的毛笔还是顿住,一团朱渍晕开,一片鲜红。夙砂国卫城水绘园,坐落在山谷之中,不远处山崖上的瀑布水声轰然,下面汇聚成潭,流出的溪流从水绘园中穿过,将水绘园也带出了一片溪水潺潺的风景。水绘园牢房外,一笑被锁链绑在了行刑架上,身上各处鞭伤痕迹,血迹斑斑。一笑努力地回忆着,头痛欲裂。

狱卒挥鞭继续朝一笑鞭打,一笑麻木。凤随歌站在牢房外,注视着正在受刑的一笑。
陆珂、云放走到凤随歌身边。云放说:殿下!陆珂说:那片山林中确实有打斗痕迹,只是被人抹除掉了大部分。凤随歌顿了顿看向陆珂。凤随歌说:被人抹除?回忆中,山林,陆珂带着四名士兵在密林中搜寻。陆珂看到密林草地上留下的一点血迹,和打斗过的痕迹。
陆珂思忖着,将视线看向不远处流淌过的一条河水。
一具黑衣人浮肿的尸体被夙砂士兵从河水中打捞起来。四周士兵闻着尸臭捂住口鼻。
士兵从尸体里翻找出一块腰牌。陆珂接过腰牌仔细打量,顿了顿。会议结束。
陆珂说:似是有人想要掩盖此事。不过,我们还是在河中才找到了一具尸体。
陆珂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递给凤随歌。陆珂说:这是从尸体上搜出来的。
凤随歌接过腰牌看了看。一笑碎碎念:付、一、笑!正念山庄大门,陆珂和凌雪影站在门边。
凌雪影说:她应当是先受了箭伤,再从高处跌落。失疑是摔到了头。会议结束。
凤随歌说:所以,她是在山崖之上被人射中一箭后坠落,虽失忆了但却又侥幸未死。而后,她又遇到了一群杀手,要将她置于死地?陆珂和云放默认。陆珂说:事实情况就是如此,可这说不通。云放说:是说不通!付一笑在平陵一战中立下奇功,况且她是振南王夏静石身边的人,锦绣三杰,她,宁非、萧未然,在军中威望极高。
陆珂说:锦绣振南关之中谁能、谁敢对她痛下杀手?凤随歌饶有兴味地再次看向牢房。
锦绣国平陵城振南王府一笑房间,夏静石坐在一笑的床沿上。紧紧地握着一只手镯,陷入回忆。夏静石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以此为聘,天地为证,山河为媒,许白首不离生死相依,卿可愿凤冠霞帔红妆相嫁?一笑说:等平陵一战结束,我拿了战功回来见你时,再送我。夏静石此时产生幻觉。只见一笑与他面对着面。
两人相视而笑。夏静石不由自主要去抚摸一笑的面颊。门外传来脚步声。幻觉消失,夏静石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还抬在半空。夏静石说:一笑!?夏静石急忙下床,开门。
水绘园牢房,狱卒抓着付一笑,将付一笑的头按进玻璃透明缸中。一时间,窒息感将一笑包裹,大量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回忆锦绣国南境训练场,衣衫褴褛的少年们在训练场里苦训。宁非双手紧攥着刀,赤脚连续挥砍。
双手因为承受不住刀的重量,剧烈地颤抖。一名黑衣人拿着藤条抽打少年。
萧未然单手持剑与一名黑衣人互搏。黑衣人被绑上一只手,但出剑速度也非少年能比。
萧未然衣服被划破,浑身是伤却坚持着。另一边,付一笑双手持平托住木板,木板上堆着石块。一笑浑身颤抖,红着眼睛,咬牙坚持着。
无影说:你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血海深仇!你们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命贱如蝼蚁!
进到这里,你们想活下去,就只能成为最无畏的死士!回忆中,锦绣国南境地下迷宫,一处漆黑的地下通道,通道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机关。
付一笑手持弓箭脚步轻缓地在迷宫里搜寻。付一笑身上的衣服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脸上、胳膊上也都是泥污。霎时,一个黑衣人从一笑身后如鬼影般掠过,一笑转身却看不见人,下一刻一把匕首从一笑胳膊上划过,顿时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一笑疼的顾不上流泪,她缓缓闭上眼睛,只用耳朵去听。通道中,微微的风声,黑衣人的脚步声,陆陆续续被一笑感知。黑暗中,五六名黑衣人攥着匕首,蓄势待发。
只见一笑闭着眼睛,只用耳朵便听声辨位,连射三箭。少女一笑浴血而战,不一会,周围躺下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少女一笑气喘吁吁地缓着劲。黑喑中,一名黑衣人慢慢摸到少女一笑身后。黑衣人举起手中匕首猛地扎向一笑。
一笑迅速回身与黑衣人较力,眼看就要力竭之时。通道的门缓缓打开,一束光照进。下一瞬,少年夏静石出现,举刀将黑衣人砍倒。夏静石扶起浑身是伤的一笑说:别怕,没事了。
回忆中的战场,一匹战马疾驰。付一笑策马飞奔,无数箭矢朝着她射来。少女躲避箭矢,拽着缰绳躲在马身侧面。随着红衣闪现,少女再翻身上马。付一笑拉弓,射箭。
随着一道道破风的响声,一个个夙砂士兵应声倒地。不远处,飘扬着锦绣镇南军的旗帜。
锦绣国平陵城振南关驻地,营地外空地,一笑与萧未然、宁非等加入振南军发誓。
付一笑用刀划破手指,滴血入酒碗。一众新兵立于振南军旗帜之下,一笑端着酒碗,面向飘扬的振南军旗帜。付一笑说:我付一笑。从今日起加入镇南军,誓死效忠王爷!
杀我锦绣子民者,我必食其肉饮其血!屠我镇南军一兵一卒者,必诛!众人一同饮酒,又砰的一声一同砸碎酒碗。锦绣国平陵城城楼北侧山顶,一笑手执长弓,拉弓瞄准城头之上的凤随歌。霎时,凤随歌回头望向一笑。一笑松开弓弦,一支破云箭呼啸着钉入了凤随歌的胸口。水绘园牢房,大量的气泡出现,一笑呛水。
狱卒将一笑从水中拉出,一笑剧烈地咳嗽。凤随歌缓步走进牢房。狱卒向凤随歌行礼,退出房间。凤随歌走到一笑面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侧头看向凤随歌,眼里充满了恨意。
凤随歌盯着一笑的眼睛看,二人对视。凤随歌说:你先前还不是这副神态。虽有不甘,有怨,但眼中更多的是迷茫。看样子,你想起你是谁了?一边轻蔑地笑。
凤随歌说:平陵一战你立下大功,作为锦绣的功臣却落得如此下场,你的遭遇不会是意外。
锦绣之中有人要杀你,谁要杀你?为何杀你?一笑思索着凤随歌的话,一时间头痛难忍。
一笑说:我不记得。凤随歌说:是不记得,还是不愿说?话说着,凤随歌持着箭矢颇有威胁意味地滑过一笑的脖颈,一路带起一条浅浅的血痕,直到尖锐的箭矢抵在一笑的心口。凤随歌说:将你知道的说出来,这是我唯一不杀你的理由。
一笑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确实想起了些什么。凤随歌一怔。凤随歌说:哦?说出来!
一笑说:四十七。凤随歌不解说:什么?一笑说:我会讨回来的!话落,付一笑突然脸色一变,猛然用头撞向凤随歌的脸。趁凤随歌吃痛后仰,付一笑奋力坐起,身子顺势往凤随歌身上一倾,双肘死死卡住凤随歌的脖子,整个人生生压在凤随歌身上。
此间的二人,既凶险,却也有几分男女暧味,脸距离彼此不过三寸。付一笑浑身冒着杀气,凤随歌伸手扣住一笑的双肘,翻身将一笑压在身下。付一笑急了,竟一口咬向凤随歌脖上大动脉。陆珂、辜余、云放三人冲进牢房。陆珂说:付一笑,你找死!
快放开我们殿下!辜余立即上前拉拽说:松开。一笑却死死咬住凤随歌的颈部,血一滴滴从她牙间淌下。凤随歌冷笑,感受到刺痛,随即手上用力,将一笑摔出。
付一笑撞在墙上,头磕在墙上,又摔落在地,鲜血直流。付一笑躺在地上,半张脸上,淌满了不知是凤随歌还是她自己的血。她最终力竭,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凤随歌用手捂着脖子,血还是不停地从指缝间淌出。辜余担心,急说:血,大夫。
凤随歌拿过案桌上的帕子,擦拭手上的血迹。陆珂气冲冲地拔刀朝着付一笑走去。
凤随歌说:站住!陆珂说:殿下,让我杀了她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凤随歌说:我说了,要让她活着!陆珂不敢再动,红着眼睛盯着付一笑。
凤随歌说:平陵一战远非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背后的谜团,或许只有她才能解开。
而这未解之谜,不仅关乎她的生死,也决定着我们的存亡。凤随歌说完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振南王府前厅,夏静石和萧未然、宁非前来前厅。
内侍使者高公公与两位小太监已在厅内等候。萧未然说:高公公远道而来,怎未提前派人传信告知?高公公说:陛下要老奴做什么,还要提前知会你们?
字幕说:锦绣国御前总管内侍高公公萧未然见高公公如此倨傲,微微蹙眉,高公公已高声道。
高公公说:振南王接旨!夏静石与萧未然、宁非等立即下跪。
高公公从一旁小太监手中接过圣旨,宣读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天下苍生为念,不忍黎民百姓再受战乱之苦,遂决意与夙砂国罢战息兵,永结邦交之谊,特赐振南王与夙砂公主和亲,上缘社稷,下为黎元,遂抑深慈,为国大计,钦此!
夏静石不敢置信,一时没有动作。萧未然和宁非亦是震惊。高公公说:王爷?
夏静石久久没有动作,内心沉重。高公公说:王爷莫不是想要抗旨?
萧未然急忙提醒说:王爷!夏静石僵持片刻,最终接过圣旨说:谢陛下隆恩!
夏静石紧握着圣旨的手指节泛白,内心痛苦。水绘园凤随歌房门外,一笑趴在床上,后背裸着,上面布满了鞭痕。凤随歌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碗外伤膏药,亲手为一笑涂抹伤口。一笑从昏迷中缓缓苏醒,条件反射似的想要起身,然而浑身无力。
凤随歌说:别白费力气。我怕你再疼的晕过去,给你服了点汤药。伤口麻痒,浑身无力只是药力作用,死不了。一笑说:你要对我做什么!?凤随歌说:帮你上药啊。
不然伤口可就要留下疤痕了。凤随歌的脸上不再是恶狠狠,反倒显得很真诚。
一笑说:要杀便杀,你为何辱我!凤随歌一顿说:我随军从不带婢女,给你上药这种事只能我亲力亲为。付都尉常年征战沙场,对男女之大防应当不会太介意吧?
要不我蒙上眼睛?,可我若是蒙上了眼睛又如何为你上药呢?
这该如何是好...一笑说:你杀了我吧!凤随歌轻笑。凤随歌说:我要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