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娱乐圈搞编制苏璃小林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我在娱乐圈搞编制(苏璃小林)
我妈抡起我奶奶留下的那对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地上时,我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妈就是心情不好,你非要跟她对着干吗?瓷片四溅,像我碎掉的心。
我哥把我推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妈,语气里满是心疼。姐,妈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1地上那堆青白的碎片,曾是我奶奶最珍爱的嫁妆。奶奶临终前,颤巍巍地交到我手上,说这是我们家的一点根,要我好好收着。现在,根断了。
我妈砸完东西,就倒在沙发上,捂着心口直哼哼,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我爸和我哥围在她身边,一个递水,一个捶背,轻声细语地哄着。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就是,为那点小事,不值当。那点小事,是我发现我妈偷偷拿了我准备交学费的五千块钱,拿去给她牌桌上的姐妹发红包。

我只是问了一句,她就炸了。说我质问她,说我不孝,说我这个女儿白养了,然后就开始砸东西。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爸,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我的声音在发抖。我爸头都没回,不耐烦地挥挥手,碎了就碎了,一个死物,还能比你妈的身体重要?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哥终于舍得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却全是责备,姐,你少说两句吧。
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非要去戳那个马蜂窝干什么?那钱妈也不是不还你,你至于这么咄咄逼迫吗?咄咄逼迫?我看着瘫软在沙发上,从指缝里偷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的妈,突然就笑出了声。是啊,我怎么忘了,在这个家里,我妈永远是对的。就算她把天捅出个窟窿,那也是天的错。晚上,我爸走进我的房间,把一张银行卡丢在桌上。这里面有两千,你先拿去用。剩下的,等你妈心情好了再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像是在施舍。还有,去跟你妈道个歉,说你今天态度不好,这事就算过去了。我看着那张卡,又看看我爸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如果我不道歉呢?
不道歉?我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晚,你搞清楚,这个家是我在养,你吃我的穿我的,还想跟我犟?你信不信我停了你所有的生活费?好啊。
我平静地回答,你停吧。我爸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一向顺从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我的鼻子,你……你真是翅膀硬了!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离了这个家,能活几天!他摔门而去。我默默地把地上那些青花瓷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用布包好,放在了床头。奶奶,对不起,我没能护好您留下的东西。但您放心,从今天起,我会护好我自己。第二天一早,我没吃早饭就出了门。路过客厅时,我妈正眉飞色舞地跟我爸和我哥描述她昨晚在网上看中的一件貂皮大衣。哎呀,那个款式,那个毛色,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就是贵了点,要两万多呢。我哥立刻接话,妈,喜欢就买!钱不够我这儿有!我爸也笑着说:你哥说得对,钱不是问题,你开心最重要。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仿佛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没有人再提起那被砸碎的瓷瓶,也没有人关心我的学费到底够不够。我走到玄关,换上鞋,手搭在门把上。我今天开始住校,以后就不回来了。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我妈第一个尖叫起来,林晚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谁?因为那点破事你就要离家出走?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没回头,拉开了门。这个家,我待够了。
2我搬进了学校最便宜的四人间宿舍,把所有的家当都塞进一个小小的柜子里。
舍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家境贫寒的特困生。我没解释,只是笑了笑。贫寒吗?或许吧。精神上的贫瘠,远比物质上的匮乏更令人窒息。
我开始疯狂地打工。餐厅服务员,发传单,家教……只要是能挣钱的活,我都干。
我爸真的说到做到,停了我所有的费用。第一个月,我过得异常艰难,每天啃着最便宜的馒头,就着免费的汤。一个月后,我哥找到了学校。
他把我拉到操场的角落,塞给我一沓皱巴巴的钱,大概有千把块。姐,你别犟了,跟我们回家吧。他眼圈有点红,你不在家,妈天天念叨你,饭都吃不好。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可笑。她吃不好饭,是因为想我,还是因为没人给她当出气筒了?
我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她再不对,也是我们妈啊!是啊,她是你妈。我把钱推了回去,但从今往后,我只有我自己了。这钱你拿回去,给你妈买件新衣服吧,就当是我孝敬她的。我哥愣愣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林晚,你变了。我笑了,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我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我用打工挣来的第一笔钱,报了一个古籍修复的兴趣班。教课的老师傅姓秦,是业内有名的大家。他看了我用布包好的那些青花瓷碎片,沉默了很久。可惜了,这可是前朝官窑的好东西。秦师傅叹了口气,丫头,你想修复它?我点点头,我想试试。修复之路,枯燥且漫长,你能坚持吗?能。从那天起,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两件事:打工挣钱,修复瓷瓶。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秦师傅的工作室里,从最基础的清洗、拼对,到复杂的补缺、打磨、作色,一点一点地学。我的手被工具磨出了水泡,又变成了厚厚的茧子。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专注,布满了红血丝。但我从未觉得苦。
每当看到那些碎片在我的手中慢慢重新拼凑成形,一种巨大的满足感便会淹没我。这天,我正在给瓷瓶上最后一道釉,工作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我妈穿着那件两万多的貂皮大衣,珠光宝气地冲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的瓷瓶,还有旁边桌上那些专业的工具。
林晚!你在这里搞什么鬼?我让你哥给你送钱,你不要,自己却有钱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冲过来,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瓷瓶。
我下意识地一躲,手里的釉彩洒了出来,溅了她一身。啊!她尖叫起来,看着自己名贵的貂皮大衣上那几点棕色的痕迹,脸都绿了,我的衣服!林晚,你故意的!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打我。秦师傅从里屋出来,一把拦住了她,声色俱厉,这位女士,请你出去!这里是工作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妈被秦师傅的气势镇住了,但仍然不依不饶地指着我。她是我的女儿!我教训我女儿,关你什么事?林晚,你长本事了啊,还找了靠山了?你给我滚出来!我冷冷地看着她,我不会跟你走的。
还有,这件衣服的钱,我会赔给你。现在,请你离开。赔?你拿什么赔?
就凭你干这点见不得人的破活儿?她满脸鄙夷,我告诉你,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我准备开一家服装店,你爸和你哥都支持我!家里的钱都投进去了,你作为女儿,也该出份力!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服装店?你懂服装吗?你懂经营吗?
这不用你管!我妈的下巴扬得高高的,我有人脉,有品位!不像你,一天到晚跟这些死人东西打交道,一点出息都没有!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二十万,打到我卡上,就当是你入股了!说完,她扭着腰,像一只得胜的孔雀,趾高气扬地走了。
秦师傅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丫头,这样的家,不回也罢。
3我没有理会我妈那荒唐的二十万要求。我连吃饭的钱都要精打细算,哪里去给她凑二十万?
何况,就算我有,也绝不会给她。那就像是把钱扔进一个无底洞。果然,没过几天,我爸的电话就打来了。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你妈开店的事,你听说了吧?
二十万,你尽快想办法凑一下。你哥已经把他的积蓄都拿出来了,你也该表示表示。
我没钱。我回答得很干脆。没钱?我爸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林晚,我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大学,现在家里需要你,你就一句没钱打发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养我,是因为我是你的女儿,这是你的责任。你供我上大学,却又在我最需要学费的时候断供,让我休学。现在,你凭什么来要求我?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爸才用一种近乎疲惫的声音说:那也是因为你妈……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就是砸了我奶奶的遗物?为了这个家好,就是拿我的学费去打牌?
为了这个家好,就是什么都不懂,就要拿全家的积蓄去开店?我一句一句地反问,声音越来越冷。爸,你们醒醒吧。她不是为了这个家,她只是为了她自己。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爸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告诉你,这家店要是开成了,赚了钱,一分都不会有你的!到时候你别哭着回来求我们!说完,他狠狠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片平静。求他们?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妈的服装店,在锣鼓喧天和众星捧月中开业了。店名取得很俗气,叫美凤靓衣坊。
我妈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烫着时髦的卷发,满面红光地招呼着客人。
来的大多是她的牌友,一个个夸张地赞美着。哎呀,美凤,你这店可真气派!
你这眼光就是好,看这衣服,多时髦!我爸和我哥站在门口,像两个门神,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财源滚滚的未来。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我去了图书馆,借了一堆关于市场营销和服装店经营的书。
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做了一份详细的市场调查报告,分析了那家店所在位置的人流量、消费水平,以及周边竞争对手的情况。结论是,前景堪忧。
我妈进的货,全都是一些设计浮夸、价格虚高的所谓外贸尾单,普通人根本不会买。
而真正有消费能力的人,又看不上这种档次的店铺。我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份报告匿名寄回了家。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看,但我做了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算是,对这个家最后的交代。之后,我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我的修复工作中。
秦师傅见我悟性高,又肯下苦功,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半年后,那对被砸碎的青花瓷瓶,在我的手中,奇迹般地恢复了原貌。虽然仔细看,还能看到细如发丝的裂纹,但它重新完整地立在那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秦师傅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了半天,连连点头。丫头,你这手艺,出师了。他把一个锦盒递给我,这是我一个老友的收藏,一件宋代的汝窑笔洗,前些天不小心磕了个小口子,心疼得不行。你试试看,能不能补好。
这活儿要是干得漂亮,报酬可不低。这是我第一次,接到真正意义上的生意。
我既紧张又兴奋,抱着那个锦盒,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4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将那件汝窑笔洗修复完毕。当秦师傅的老友,一位头发花白的儒雅老先生,看到修复如初的笔洗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当场就给我开了一张十万块的支票。小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神了!以后我那些宝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全拜托你了!
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手都在抖。十万块。这是我凭自己的双手,挣来的第一笔巨款。
我第一时间把钱存进了银行,然后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件新羽绒服。旧的那件,已经洗得发白,不怎么保暖了。从商场出来,我意外地碰见了我哥。他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的,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林晚!我可算找到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刚买的羽绒服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你最近过得不错啊。
还行。我淡淡地回应。姐,他搓着手,一脸的为难,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我挑了挑眉,怎么,我妈的靓衣坊,这么快就没钱了?提到这个,我哥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别提了,都快倒闭了。和我预料的一样。我哥说,店开起来之后,除了开业那天靠着朋友捧场卖了几件,之后就再也没开过张。我妈不甘心,又听了别人的撺掇,说现在流行直播带货。于是她花大价钱请了所谓的网红,在店里搞直播。结果,直播间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还都是来看热闹的。
一件衣服都没卖出去,反而又赔进去好几万。家里的积蓄,已经彻底见了底。
现在店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我哥的声音带着哭腔,爸把养老的钱都拿出来了,还是不够。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们的不对。
但现在家里真的遇到坎儿了,你就帮帮我们吧!他哀求道,只要度过这个难关,以后我加倍还你!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我反问,当初你们是怎么对我的,都忘了?
我……我哥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回去告诉他们,那家店,趁早关了,还能少赔一点。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林晚!他在我身后大喊,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那也是你的家啊!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在我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那里,就不是我的家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电话里,警察的语气很严肃,让我立刻去一趟。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到派出所,我看到了我爸,他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看到我,他猛地站起来,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你这个害人精!
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两个警察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林建国,你冷静点!
这里是派出所!我爸被按回椅子上,却依旧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我一头雾水,问警察,警察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警察叹了口气,递给我一份文件。
你母亲,伪造你的签名,用你的名义,向高利贷借了五十万。
5我看着那份伪造的借贷合同,上面的签名,模仿我的笔迹,歪歪扭扭,可笑至极。
五十万……我喃喃自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警察告诉我,我妈的服装店欠了一屁股债,房东要收回铺子,供货商天天上门催款。她走投无路,就动了歪心思。她从哪里搞到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又找人刻了我的私章,伪造了我的签名,从一家地下钱庄借了五十万。她原本想着,用这笔钱把窟窿补上,再把生意盘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还上。可她哪里是做生意的料。那五十万,不到半个月,就被她挥霍一空。一部分还了债,另一部分,又被她拿去投资了一个所谓的一本万利
的玉石项目。结果,自然是血本无归。高利贷找不到我妈,就找到了我爸和我哥。
催债的人冲进家里,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还在墙上用红漆喷满了欠债还钱
的大字。我爸和我哥这才知道,我妈闯下了多大的祸。他们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报警。
你母亲现在人呢?她已经被我们列为网上追逃人员了。警察问我。我爸颓然地摇头,不知道,出事之后,她就跑了,手机也关机了。我看着我爸那张灰败的脸,心里没有恨,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片麻木。这就是他拼尽全力去维护的妻子,这就是他宁愿牺牲女儿也要去宠爱的女人。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跑了。那这笔钱……
我艰难地开口。合同上签的是你的名字,从法律上讲,你是第一债务人。
警察的表情很凝重,虽然你母亲涉嫌诈骗,但追回赃款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催债公司肯定会一直骚扰你。我明白了。我妈给我留下的,是一个五十万的巨坑,和一个无穷无尽的麻烦。走出派出所,天已经黑了。我爸跟在我身后,像个幽魂。
晚晚……他声音沙哑地叫我。我停下脚步。爸求你了,他老泪纵横,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救救这个家吧!那五十万,我们一起想办法还!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当初,你们为了她,让我休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们的女儿?当初,你们为了她,把奶奶留下的房子卖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我们最后的家?当初,你们为了她,纵容她一次又一次犯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个下场?我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苦果,也该你们自己尝。我转身,决绝地走进夜色里。没走多远,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
是林晚吗?我是。你妈欠我们的五十万,什么时候还啊?我告诉你,别想耍花样!
我们知道你住哪儿,在哪儿上班。你要是不还钱,我们就去你单位闹,让你身败名裂!
恐吓,威胁,赤裸裸的。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钱不是我借的,我不会还。嘿,小丫头片子还挺横!对方冷笑一声,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你敢说不是你?我给你三天时间,连本带利,六十万!少一分,你就等着瞧吧!
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冰冷的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该怎么办?6我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找到了秦师傅,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秦师傅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丫头,别怕,有师傅在。他帮我找了一位律师。律师姓王,是个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她仔细分析了我的情况后,给了我两条建议。第一,立刻报警,告我妈诈骗。只要能立案,我就能从法律上撇清和这笔债务的关系。第二,主动联系那家高利贷公司,谈判。这些人要的是钱,不是命。王律师说,我们可以尝试跟他们协商,看能不能用一个相对合理的金额,把这件事了结了。
可是我没有钱。我苦涩地说。王律师看着我,钱的事,可以想办法。
但你必须强硬起来。你越是软弱,他们就越会得寸进尺。在王律师的陪同下,我再次去了派出所。这一次,我态度坚决地报了警,提供了我妈伪造签名的证据,以及高利贷公司的恐吓电话录音。警方很快立案,并将我妈列为了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
做完笔录出来,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稍微落下了一点。接下来,就是和高利贷公司的正面交锋。王律师帮我约了对方的负责人,地点在一家茶馆。
我跟着王律师走进包厢的时候,心跳得像打鼓。里面坐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正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他看到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哟,还带了律师来?小丫头,阵仗不小啊。王律师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不卑不亢地开口:我当事人的母亲,涉嫌诈骗,警方已经立案。那份借贷合同,是无效的。
从法律上讲,我的当事人没有义务偿还这笔钱。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律师,你少跟我来这套!我不管什么诈骗不诈骗,合同上签的是她的名字,我就认她!他指着我,恶狠狠地说,今天要是谈不拢,我的人,明天就会出现在她单位门口!是吗?
王律师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在你去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我们向银监会和公安局经侦大队递交的,关于贵公司涉嫌非法经营、暴力催收的举报材料。我想,比起我当事人的那点小事,你们更不希望有关部门请你们去喝茶吧?光头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死死地盯着王律师,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愤怒。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我知道,王律师在赌。赌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光头开口了,声音嘶哑。你想怎么样?王律师微微一笑,很简单。本金五十万,我们可以还。但不是现在。我当事人需要时间。利息,一分没有。另外,你们必须保证,从今天起,不能再用任何方式骚扰我的当事人。否则,这份举报材料,会立刻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光头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不停地抽动。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成交!走出茶馆,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我看着身边的王律师,由衷地说:王律师,谢谢您。王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别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记住,丫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想要不被人欺负,你首先要让自己变成一只不好惹的刺猬。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五十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秦师傅知道后,二话不说,拿出一张银行卡塞给我。这里面有三十万,你先拿去应急。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我拿着那张沉甸甸的卡,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师傅……我不能要您的钱……傻丫头,说什么胡话!秦师傅板起脸,你是我徒弟,我不帮你谁帮你?钱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是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擦干眼泪,把卡推了回去。师傅,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笔债,是我自己的坎,我要自己迈过去。我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我要开一间自己的古籍文物修复工作室。
7开工作室的想法,不是一时冲动。秦师傅年事已高,早就想退休了。他的工作室,更像是一个私人爱好,从不主动对外宣传。但这些年,随着收藏热的兴起,文物修复的市场需求越来越大。这是一个机会。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秦师傅。他听完,不但没有反对,反而大加赞赏。好!有志气!丫头,你放手去干,师傅支持你!
他把自己的工作室,连同里面所有的工具设备,都以一个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了我。甚至,他还把自己的一个人情搭了进去,帮我从银行贷到了一笔二十万的创业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