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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6 15:10:20 

这家人活该断子绝孙。我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客厅里那场闹剧。我哥蓝建军,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正梗着脖子冲我妈王翠花嚷嚷:“妈!我不管!

婉清她好不容易怀上了,这是咱老蓝家的根!那五万块彩礼钱,你必须拿出来给她补身子!

你留着棺材本干啥?还能带进土里啊?”我妈,一个典型的农村老太太,一辈子省吃俭用抠搜惯了,此刻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皱得像颗风干的核桃,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心疼和不甘:“建军啊…不是妈不给,那钱…那钱是留着给你妹妹静子置办嫁妆的…再说了,婉清不是才怀上两个月吗?

哪用得了那么多钱补?”“我呸!”我嫂子林婉清,一个外表看着温婉秀气、名字也挺有诗意,实际上心眼比针鼻儿还小的女人,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尖着嗓子哭嚎:“听听!听听!建军你听听!妈这说的什么话?

合着我在她眼里就是个外人?怀的不是你们蓝家的种?蓝静那个赔钱货,嫁出去泼出去的水,能跟我肚子里这个金孙比?妈你就是偏心!心里只有你那小姑子!”她一边嚎,一边用力捶着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看得我心惊肉跳,生怕她真把自己捶出个好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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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建军心疼得不行,赶紧搂住她,转头对我妈吼道:“妈!你看你把婉清气成什么样了?

这要是动了胎气,伤了我儿子,我跟你没完!蓝静她就是个丫头片子,嫁妆随便给点破被子烂棉花打发了就行,还用得着五万?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我妈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求助和茫然。我知道,按照这个“家”的剧本走向,接下来就该我这个“炮灰小姑子”蓝静出场了。剧本里怎么写来着?哦,原主“蓝静”是个懦弱包子,被哥嫂欺负惯了,被亲妈当血包吸干了,最后为了给哥嫂“养儿子”,被逼着嫁给了隔壁村一个五十多岁死了老婆的老光棍,换了八万八彩礼,在夫家受尽虐待,不到两年就郁郁而终。而我,现在就是蓝静。可惜,我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原主。“啪、啪、啪。”我慢悠悠地鼓了三下掌,清脆的响声在鸡飞狗跳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争吵声戛然而止,三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带着惊愕和被打断的不满。“精彩,真精彩。”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走进客厅,直接无视我哥蓝建军那要吃人的眼神和我嫂子林婉清那淬了毒的视线,径直走到我妈王翠花身边。老太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住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我肉里。“妈,手松点儿,疼。”我掰开她的手,声音平静无波,“哭什么?

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别人把你当软柿子捏,你就真把自己当柿子了?”“蓝静!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蓝建军指着我鼻子骂,“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话!滚回你屋里去!

”林婉清立刻帮腔,带着哭腔火上浇油:“建军你看她!一点都不尊重你这个大哥!

我看她就是见不得你好,见不得我有儿子!她就是嫉妒!妈,你看看你这好女儿!

一点规矩都不懂!”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伸手从我妈那个磨得油亮的旧木头五斗柜最底下,掏出一个用旧毛巾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红票子,还有几张存折。我妈“啊”了一声,想抢回去,被我侧身躲开。“五万块彩礼钱?”我捏着那沓钱,在哥嫂贪婪发亮的眼神里掂了掂,然后猛地用力,狠狠摔在面前那张掉了漆的破茶几上!“砰”的一声闷响,钞票散落开。

“都在这儿!妈省吃俭用,起早贪黑卖菜,一分一分攒下的养老钱!”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冰碴子,“蓝建军!林婉清!你们两口子,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挣那仨瓜俩枣还不够自己抽烟喝酒!一个整天描眉画眼,十指不沾阳春水,就知道攀比买衣服!你们自己算算,结婚这几年,啃了妈多少老?

吸了妈多少血?现在舔着个大脸,理直气壮要妈把棺材本拿出来‘补身子’?

还要拿亲妹妹的卖身钱来养你们那还不知道是圆是扁的‘金孙’?

你们的脸皮是城墙拐角加炮台糊的吗?比鞋底还厚!”我一口气骂完,胸口那口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浊气,终于吐出来一点。客厅里死寂一片。

蓝建军和林婉清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我这么说话,两人都懵了,张着嘴,像两条离水的鱼。

蓝建军那张黝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嘎巴响。林婉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精心描画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反了!反了天了!”蓝建军终于反应过来,暴怒地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朝我冲过来,“我打死你个没大没小的贱丫头!

”我妈尖叫一声,想拦,被我一把推开。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蓝建军的巴掌带着风呼到我脸上的前一秒,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针:“你敢碰我一下,我立马去派出所,告你家暴!

顺便举报你上次帮人‘平事’收的那三万块黑钱!还有林婉清,”我目光转向那个捂着自己肚子、一脸惊疑不定的女人,“你确定你那肚子真揣了个‘金孙’?别是揣了个泡泡糖吧?

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村卫生所的刘医生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给你好好‘看看’?

”林婉清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她那件新买的白色蕾丝裙子还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捂住肚子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心虚和恐慌。

蓝建军的巴掌硬生生停在半空,距离我的脸只有不到五厘米。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又看看林婉清惨白的脸,粗声粗气地质问:“婉清?她……她什么意思?刘医生?

”林婉清强作镇定,声音却尖利得变了调:“蓝静!你血口喷人!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建军,她疯了!她就是想搅得我们家宅不宁!”“我疯了?”我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我穿过来那天,在原主藏在枕头芯里的笔记本夹层里发现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林婉清偷偷去县城医院做检查,结果查出来是不易受孕体质,医生建议她调理半年再备孕的检查单复印件。

时间就在他们宣布“怀孕”的前一周。“林婉清,县妇幼保健院,妇科诊室3,诊断结果:子宫内膜薄,激素水平异常,建议药物调理,半年内不宜受孕。

”我清晰地把纸上的结论念了出来,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这单子上写的日期,可就在你说你‘怀上’的前几天。怎么,现在怀的是个哪吒?还是说……”我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她脸上,“你肚子里压根儿就没什么‘金孙’,纯粹是骗钱来了?

拿我妈的血汗钱,去填你自己想买金镯子的窟窿眼?”“轰!”我哥蓝建军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猛地转身,赤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林婉清,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说的……是真的?你……你骗我?”“不!建军!你听我说!

不是那样的!”林婉清彻底慌了,扑上去想抓蓝建军的胳膊,“是…是那医生胡说!

我后来…后来调理好了!真的有了!建军你信我!”“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蓝建军盛怒之下,根本没控制力道,狠狠扇在林婉清脸上。林婉清被打得踉跄几步,尖叫着摔倒在地,额头“咚”地一声撞在茶几角上,顿时血流如注。“啊——我的头!

我的肚子!好疼……”林婉清捂着额头和肚子,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身下渐渐洇开一小滩暗红的血迹。我妈王翠花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血…血啊!建军!你疯了!那是你儿子啊!”蓝建军也傻眼了,看着地上的血和痛得打滚的林婉清,脸上暴怒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什么“金孙”、什么骗局都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本能的对“儿子”的渴望和恐慌。“婉清!

婉清你怎么样?”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扶。“都愣着干什么!”我厉喝一声,打破了这混乱的场面,“真想一尸两命吗?还不快送卫生所!”我弯腰,一把架起几乎瘫软的我妈,“妈,你撑着点!跟我去拿钱!蓝建军!背上她!走!”这一刻,没人再质疑我的指令。蓝建军像提麻袋一样抱起惨叫不止的林婉清。

我搀着吓得浑身发软的我妈,抓起桌上散落的钱塞进口袋,锁上门,四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向村卫生所。一路鸡飞狗跳,引来不少邻居探头探脑。到了卫生所,刘医生一看林婉清的样子,眉头就皱紧了,立刻安排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林婉清额头外伤,缝了五针。至于肚子……根本没什么“两个月”的胎儿。那血,是撞到茶几导致的软组织挫伤和轻微出血,加上她本身生理期紊乱,看着吓人,跟怀孕流产半点关系没有。“建军啊,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婉清这情况,得好好调理,没那么快怀上吗?怎么还闹出‘流产’了?”刘医生摘下听诊器,一脸无奈地对着失魂落魄的蓝建军说。谎言被当众戳破,铁证如山。卫生所小小的诊室里,空气凝固了。蓝建军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长椅上,眼神空洞。

我妈王翠花经历了惊吓、恐惧、再到得知“金孙”根本是场骗局的巨大失落,整个人都木了,只会喃喃自语:“没孩子…没孩子…那我的钱…”林婉清躺在病床上,额头包着纱布,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再也不敢看任何人。“妈,”我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斩钉截铁,“钱,还在。谁也拿不走。”我看向蓝建军和林婉清,眼神冰冷:“戏演完了?‘金孙’没了?挺好。现在,该算算账了。”“第一,蓝建军,你今天对妈吼的那些话,我都记着。生你养你的亲妈,比不上一个骗你的女人。你真行。

从今天起,妈跟你没关系了。她以后的养老,不用你操心,你也别想再从她这儿抠走一分钱!

”“第二,林婉清,你假孕骗彩礼,诈骗未遂,数额五万。你说,我是拿着证据去派出所呢,还是你们两口子写个欠条,把这几年啃老的钱,连本带利还回来?”蓝建军猛地抬头,眼神怨毒:“蓝静!你非要做得这么绝?”“绝?”我笑了,“比起你们要把亲妹妹卖了换彩礼养你们那‘假儿子’,我这算仁慈了。要么还钱,要么坐牢,你们自己选。”林婉清吓得尖叫:“不!不能去派出所!建军!我们写欠条!

写欠条!”最终,在刘医生和闻讯赶来的村主任见证下,蓝建军和林婉清,像两条斗败的癞皮狗,灰头土脸地写下了六万块的欠条包含之前啃老的部分,按了手印。

那张假孕诊断单的复印件,被我小心收好。我扶着心力交瘁、仿佛一夜老了十岁的我妈,拿着那张欠条,在村里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探究的目光中,回到了那个依旧破败却仿佛少了些什么的家。撕掉剧本第一步,成功。我以为这场闹剧后,至少能消停一阵子。但我低估了某些人不要脸的程度,也低估了“重男轻女”这四个字在我妈王翠花骨子里的根深蒂固。林婉清额头拆线后,两口子就借口“养伤”和“要努力挣钱还债”,躲回了县城他们租的小单间,音讯全无。

那张六万块的欠条,成了摆设。我妈王翠花,经历了“金孙”幻灭的打击,确实萎靡了好些天,但很快,她那颗“传宗接代”的心又开始死灰复燃,目标自然转移到了唯一的儿子蓝建军身上。她开始唉声叹气,对着我念叨:“静子啊…你哥他…唉,他也是被那女人骗了…说到底,还是没个儿子闹的…老蓝家不能绝后啊…要是你哥能有个儿子,他肯定就收心了…”我听着,心里冷笑。狗改不了吃屎,指望一个自私自利的渣滓因为有了儿子就变成孝子贤孙?做梦。

我懒得理她。撕剧本第二步,是搞钱,让自己有立足的资本。

靠着原主记忆和我穿越前那点不算丰富的见识,我发现我们村靠近国道,来往货车多,但司机吃饭是个问题,路边只有几家又贵又难吃的苍蝇馆子。 我瞅准机会,说服我妈把后院靠路边的墙开了个小门,搭了个简易棚子,支起一口大锅,专卖量大管饱、味道实在的大锅菜和手工馒头。我妈一开始死活不同意,舍不得那点“开墙”的钱,更觉得我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丢人。

我把存折里面是撕掉剧本第一步后保住的五万块拍在她面前:“妈,这钱放银行,一年利息够你吃盐吗?我开这个摊子,本钱我出,亏了算我的,赚了,我给你养老。

你只要帮我蒸蒸馒头,洗洗碗就行。总比你天天看哥嫂脸色,等着他们施舍强吧?再说,我丢人?蓝建军两口子骗你钱的时候,可没觉得丢人。”提到蓝建军骗钱的事,我妈终于不吭声了。或许是被我戳中了痛处,也或许是那五万块的本金让她有了点底气,她犹犹豫豫地同意了。我起早贪黑,买最实惠的肉菜,调料舍得放,分量给得足,馒头蒸得又大又喧乎。味道说不上多惊艳,但胜在实在、热乎、管饱。很快,“蓝家小灶”的名声就在跑长途的司机圈子里传开了。每天中午晚上饭点,我那小小的棚子前都排着队。我累得像条狗,但看着抽屉里越来越多的零钱,心里踏实。

然而,好景不长。我的小生意红火了不到俩月,麻烦就来了。那天下午,我刚送走最后一波司机,正和我妈在院子里数着今天的毛票,门被“哐当”一声粗暴地踹开了。蓝建军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同样脸色不善的林婉清。几个月不见,蓝建军似乎更颓废了些,胡子拉碴,眼神浑浊。林婉清额头留了道浅浅的疤,倒是穿着新裙子,脸上也重新描画过,只是那眼神里的刻薄和算计,丝毫未减。“行啊蓝静!”蓝建军一进来,眼睛就死死盯着我们还没来得及收好的钱盒子,贪婪的光一闪而过,“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我说妈怎么死活不愿意跟我们进城‘享福’,敢情是跟着你在这儿发大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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