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渣男才想起我是熊猫血(苏晚顾衍)完本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我死后,渣男才想起我是熊猫血(苏晚顾衍)
我曾以为,爱是燃尽自己,照亮他。后来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流进另一个女人,才明白:不爱你的人,连你的灰烬都嫌多余。那根针管抽走的,是我的命,也是我愚蠢的爱情。再睁眼,我回到抽血前。第一件事,放下袖子,转身离开。
“这血,我不献;这婚,我离。”重生不是恩赐,是提醒。有些痛,刻进骨髓,换时间也逃不掉。这一世,我只为自己,求一个无痛的结局。顾衍,你以为失去的只是妻子?
不,是你余生唯一心安的可能。而我,终于能安息。1再次睁开眼,视线里是熟悉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我惯用的白茶香薰,恬淡,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我没死。或者说,我回来了。我猛地从床上坐起,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额头光洁,没有那道狰狞的,缝了七针的伤疤。我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皮肤光滑,触感真实。墙上的电子日历清晰地显示着日期,六月十二日。我出车祸的那一天。
也是苏晚大出血,需要我用命去换血的那一天。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那是上一世,生命流逝时最深刻的记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穿着一身香槟色的丝质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我想起来了。今天,是顾氏集团周年庆晚宴。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正准备出门,却接到了顾衍的电话。他将一份至关重要的文件忘在了家里,语气焦急,让我立刻给他送过去。我爱他,爱到尘埃里。他的任何要求,我都无法拒绝。
我甚至来不及换下这身不便行动的礼服,就抓起文件冲出了家门。为了抄近路,我选择了一条车流较少的辅路。然后,一场惨烈的连环追尾,将我的人生彻底断送。

我躺在救护车里,浑身是血,疼得几乎失去意识,手里却还死死攥着那个文件袋。送到医院,我被撞断了两根肋骨,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顾衍赶来时,脸上是真切的担忧。
他握着我的手,眉头紧锁,一遍遍地说:还好你没事,林溪,还好你没事。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可紧接着,一个电话,将我所有的幻想彻底击碎。
是苏晚。她也出了车禍,就在另一条街上。大出血,急需输血。她是Rh阴性血。我也是。
整个城市的血库,都因为一场突发的灾难性事故而告急。我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医生看着我的病历,一脸为难:顾先生,您太太刚经历重创,身体极度虚弱,现在抽血,会有生命危险。顾衍猩红着眼看我,声音嘶哑,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哀求:林溪,晚晚她……我看着他,心如刀绞。结婚三年,我为苏晚献了六次血。我的身体早已被掏空,常年贫血,手脚冰凉,全靠药物维持着表面的正常。而他,全都看在眼里。
可他还是为了苏晚,向我提出了这个残忍至极的要求。就在我犹豫,想说出那个不
字的时候,我听到了他的心声。那道清晰得如同魔咒般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
只要苏晚能活,牺牲一个林溪又算什么?反正她爱我,会愿意的。林溪这个养女,能嫁给我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为我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原来,是这样。我所有的爱,所有的牺牲,在他眼里,不过是理所应当。我这条命,可以随时为了他的白月光而舍弃。
那一瞬间,我心死了。我笑着对他说:好。冰冷的针头扎进我的手臂,我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走,身体越来越冷。顾衍没有看我一眼,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隔壁抢救室那扇紧闭的门上。我望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嗡嗡——”手机的震动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顾衍。
上一世,就是这个电话,把我写入了死亡笔记。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眼神里再也没有波澜。我没有接。任由它响着,直到自动挂断。然后,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纸和笔。没有半分犹豫,我在纸上写下了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我平静地在下方写明,我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净身出户。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离婚。
立刻,马上。签下林溪两个字时,我的手稳得没有颤抖。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走进衣帽间。我没有碰那些顾衍为我购置的名牌礼服和珠宝,而是从最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老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的,是我嫁给他之前,所有的家当。
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牛仔裤,还有一本相册。我换下身上这件华而不实的礼服,穿上了最简单的衣裤。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却从未有过归属感的家。
它金碧辉煌,却也冷若冰霜。我拉着行李箱,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了。
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我眯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真好。
我再也不是顾衍的妻子,再也不是苏晚的移动血袋。我只是林溪。一个,为自己而活的林溪。
2我没有立刻离开这座城市。我需要一个地方,安静地处理掉所有和过去有关的痕迹。
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住了下来。房间很小,设施陈旧,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机里所有与顾衍相关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微信,电话,短信……一个不留。我还退出了所有我们共同的群聊,那些所谓的豪门太太圈,不过是一群互相攀比,言语空洞的女人。过去的我,为了融入顾衍的世界,努力扮演着温婉贤淑的顾太太。现在,我只想做回我自己。做完这一切,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猜到是顾衍。除了他,不会有人这么执着地找我。我挂断,拉黑。他再打来,我再挂断,再拉黑。如此反复了十几次,手机终于安静了下来。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顾衍是何等的暴怒。他大概以为我是在耍小脾气,用这种方式来博取他的关注。毕竟,过去的我,总是那么卑微,那么顺从。可惜,那个林溪,已经死了。晚上七点,我猜晚宴应该已经开始了。顾衍找不到文件,找不到我,大概会在宴会上颜面尽失吧。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我点了一份外卖,是许久不曾吃过的麻辣烫。顾衍有洁癖,也不喜欢这种重口味的食物,结婚三年,我家的餐桌上永远是清淡的养生菜。
我吃得心满意足,甚至还喝光了最后一口汤。胃里暖暖的,心里也跟着踏实起来。就在这时,酒店房间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本地新闻。一则突发报道吸引了我的注意。
“今日下午五点左右,市中心十字路口发生严重连环追尾事故,多车受损,数人受伤,伤者已被紧急送往市中心医院救治……”画面里,闪烁的警灯和救护车灯交织在一起,一片狼藉。其中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车头被撞得面目全非。我认得那辆车。是苏晚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上一世,我和她几乎是同一时间被送进医院。
而这一世,我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吃着麻辣烫,她却还是没能躲过这场劫难。我的手机,再一次疯狂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没有归属地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顾衍压抑着怒火,嘶哑到极致的声音。林溪,你到底在哪里?!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耐和质问。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电话背景音里,是医院特有的嘈杂,护士的脚步声,仪器的滴答声,还有隐约的哭泣声。
你又在耍什么脾气?苏晚出车祸了,在市中心医院,大出血,急需输血!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我天生就该为苏晚的生命负责。她是熊猫血,你是,你赶紧过来!
命令,而不是请求。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眉头紧锁,眼神焦灼,所有的心神都系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而我,只是一个能救他心上人的工具。我握着手机,突然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去。顾衍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林溪,你笑什么?这不是在开玩笑!晚晚快不行了!
顾衍。我开口,声音是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和冷漠,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
我继续说道:离婚协议书在床头柜上,我已经签字了。财产我一分不要,你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字,我们之间就两清了。还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你的白月光是死是活,与我何干?说完,我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拖入了黑名单。世界,彻底清净了。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以顾衍的性格,他绝不会这么轻易放手。尤其是在苏晚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他会动用一切力量来找我。
但那又如何?我不会再让他找到我。这一次,我要为自己活。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我扶住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紧接着,喉咙一痒,我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我捂住嘴,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摊开手心,一抹刺目的殷红,赫然出现在掌心。是血。
我愣住了。怎么会这样?我这一世,并没有出车祸,身体没有受到任何创伤。为什么会咳血?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那些年为苏晚献的血,对我的身体造成的亏空和损伤,是不可逆的?即便我重生了,这具身体,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窗外的夜色,不知何时变得浓稠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退了房。
顾衍的势力遍布这座城市,任何一个有身份信息登记的地方,都可能成为他找到我的线索。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买了一张最早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票。没有具体目的地,只是想离这里越远越好。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载着我驶向一个未知的未来。我靠在窗边,看着熟悉的城市景象一点点倒退,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心中没有不舍,只有一种解脱后的疲惫。经过了两天一夜的颠簸,火车在一个我从未听过名字的海边小城停了下来。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一股夹杂着咸湿水汽的海风迎面扑来。空气清新,阳光温暖。小城不大,节奏很慢,街上的行人都带着一种悠闲的神态。我觉得,这里很适合我。我在离海边不远的一条老街上,用身上仅剩的积蓄,租下了一个小小的铺面。铺面前半部分是店面,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隔间和院子,刚好够我一个人生活。我将它改造成了一家花店。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在嫁给顾衍之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每天与花草为伴,过简单安静的生活。可顾衍说,顾家的太太,不需要抛头露面。于是,我的梦想,连同我的自我,都被囚禁在了那座华丽的笼子里。如今,我终于可以重新拾起它。
我给花店取名溪畔。取自我的名字,也寓意着新生。
我每天早起去花卉市场批发最新鲜的花材,回来后自己修剪,搭配,包装。
小店的生意不算红火,但足以维持我的生计。来买花的,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一些来旅游的年轻人。他们都很友善,会笑着和我打招呼,夸我的花包得好看。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我只是花店老板林溪。身体的状况时好时坏。那次咳血之后,我便时常感到头晕乏力,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我知道,我需要去医院看看。可我的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抗拒和恐惧。我害怕听到那个我早已隐约猜到的答案。我选择了逃避。
我买了许多补气血的药材,每天给自己熬汤喝,希望用这种方式,能让身体好起来。
我开始学着享受生活。没有客人的时候,我会搬一把躺椅到院子里,晒着太阳,听着海浪声,看一本书,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发呆。阳光透过葡萄藤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岁月静好,仿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我以为,我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直到那天下午,一个年轻的女孩走进我的店里,一边挑选着玫瑰,一边和电话那头的朋友聊天。
“你听说了吗?顾氏集团好像出事了!”“就是那个顾衍啊,听说他半年前突然发疯一样找他老婆,公司的好多项目都耽误了,现在资金链断裂,快要破产了……”“他老婆?不是说他最爱的是那个叫苏晚的吗?为了她,连老婆都不要了。
”“谁知道呢,豪门的事,乱七八糟的。我听说那个苏晚虽然命保住了,但身体彻底垮了,肾功能衰竭,得终身透析,一辈子都离不开医院了。”“啧啧,真是报应啊……”女孩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正在修剪花枝的手,猛地一顿。剪刀的尖端,狠狠地刺进了我的指腹。一滴鲜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纯白色的桔梗花瓣上,晕开一小片凄美的红。我怔怔地看着那滴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顾衍破产了。苏晚终身透析。这些消息,本该让我感到大快人心。可我却发现,我的内心,没有波澜,甚至连复仇的快感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原来,当爱意消失殆尽,剩下的,连恨都变得多余。他们的结局如何,于我而言,不过是陌生人的八卦新闻。“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女孩的呼唤声让我回过神来。我抬头,对她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没事,不小心扎到手了。”我找了张创可贴,草草地包扎好伤口。女孩选好了一束粉色的玫瑰,我帮她包好,递给她。她付了钱,笑着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了。店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那片被血染红的桔梗花瓣,久久无言。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远了。远到他们的世界,已经与我再无瓜葛。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为什么,身体里的那股虚弱感,越来越强烈?我捂住胸口,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我咳得弯下了腰,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等我终于停下来,一张纸巾上,已经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我看着那片红色,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我知道,我不能再拖下去了。4小镇上只有一家卫生院,设备简陋。
我去做了一个最基础的血常规检查。拿到报告单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
上面的每一项数据,都标着刺眼的向下的箭头。血红蛋白,血小板,白细胞……全面告急。
给我看报告的是一位年长的医生,姓温。他戴着老花镜,眉头紧锁地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用一种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姑娘,你这贫血也太严重了。不是我吓唬你,你这个情况,必须马上去市里的大医院做个全面的骨髓穿刺检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营养性贫血了,我怀疑……”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怀疑是造血功能出了问题。
”造血功能出了问题。这八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攥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指尖冰凉。其实,这个结果,我早有预感。只是,当它被医生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了一阵灭顶的绝望。那些年,我一次又一次地躺在冰冷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抽走。每一次,顾衍都会温柔地对我说:“溪溪,辛苦你了,这是最后一次。”可他的“最后一次”,永远没有尽头。我的身体,就在这无休止的索取中,被一点点掏空了。我曾以为,重生,是我逃离那段噩梦的开始。我以为,只要离开了顾衍,我就能获得新生。可我错了。
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顾衍带给我的,不仅仅是情感上的背叛,更是身体上无法挽回的摧残。他亲手毁掉了我的健康,我的未来,我的一切。走出卫生院,外面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为什么?
为什么我都已经逃得这么远了,还是摆脱不了他留下的阴影?凭什么他只是破产,苏晚只是生病,而我,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不甘心。强烈的恨意,像藤蔓一样,从我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将我整个人紧紧缠绕。我回到了花店,关上了店门。
我把自己锁在那个小小的隔间里,任由自己在黑暗中沉沦。我没有去市里的大医院。我知道,去了也只是确认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我不想把它浪费在冰冷的病房和无尽的治疗中。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这最后一段时光。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从最初的头晕乏力,到后来开始出现低烧,牙龈出血,身上也莫名地出现一些青紫色的瘀斑。我瘦得很快,脸颊凹陷下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知道,我的生命,正在加速流逝。我开始写日记。把那些压抑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不甘,和痛苦,全都写下来。写我和顾衍的相遇,写我那场自欺欺人的婚姻,写我每一次献血时的绝望。也写我重生后的解脱,和此刻的平静。我希望,在我死后,能有人看到这些文字。能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叫林溪的女孩,是怎样被一步步推向深渊的。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给一盆快要枯萎的兰花浇水。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精干的男人,推开了我虚掩的店门。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林溪小姐?”他开口,语气礼貌却疏离。我的心,咯噔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没有回头,继续慢悠悠地浇着水,声音平静地问:“你是谁?
”“我姓张,是顾衍先生的助理。”“顾衍……”我咀嚼着这个名字,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他找我做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顾先生并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张助理说,“所以,从法律上讲,您现在依然是他的妻子。”我浇水的动作停住了。我没想到,他竟然没有签字。是为了什么?为了继续名正言顺地把我当成苏晚的血袋吗?“他想见您。
”张助理继续说道,“他找您……找了快半年了。”“我不想见他。”我放下水壶,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请你转告他,那个叫林溪的女人,已经死了。让他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安宁。
”张助理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惊讶。他大概没想到,曾经那个对顾衍言听计从的女人,会变得如此决绝。我的脸色,因为身体的虚弱,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皱了皱眉:“林小姐,您的身体……还好吗?”“不劳费心。”我下了逐客令,“请回吧。”张助理没有再坚持。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我会转告顾先生”,便转身离开了。我知道,他只是前哨。
顾衍,很快就会亲自找来。我看着那盆被我浇过水的兰花,它依旧了无生气。就像我的人生。
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再焕发生机。我轻轻地咳了两声,用手帕捂住嘴。摊开手帕,又是那片刺眼的红。我知道,我等不到顾衍来了。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5张助理离开后,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顾衍的到来,只是时间问题。
我没有逃。因为我知道,我逃不掉了。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再进行任何长途跋涉。
我开始安排自己的后事。我联系了一家本地的律师事务所,订立了一份遗嘱。我死后,这家花店,连同我卡里剩下的一点点钱,全部捐给小镇上的孤儿院。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我希望,我的这点微薄之力,能让那些和我一样没有家的孩子,感受到一点点温暖。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对死亡的恐惧,似乎也淡了许多。每天,我依旧开店,修剪花草,和客人们聊天。只是,我的话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淡。温医生来过几次。
他是我在这里,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人。他每次来,都会给我带一些他自己配的中药,叮嘱我按时服用。他知道我的病,也知道我放弃了治疗。他没有劝我,只是用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充满怜惜的眼神看着我。“林丫头,有什么事,别自己硬扛着。
”他叹了口气说,“要是信得过我这个老头子,就跟我说说。”我只是对他摇摇头,笑着说:“温医生,谢谢你。我现在很好。”他知道我不想说,便不再追问。
只是每天来店里坐坐,陪我喝杯茶,帮我看看花。我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陪我走完这最后一程。我心里很感激他。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能有这样一位温厚的长者陪伴,是上天对我最后的仁慈。这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店里没什么客人。我正坐在柜台后,整理我的日记。门上的风铃,突然“叮铃”一声,清脆地响了起来。我以为是温医生来了,下意识地抬头,脸上还带着浅笑。可当我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我刻在骨子里,又恨到骨子里的人。顾衍。他瘦了,也憔悴了许多。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顾家太子爷,此刻眼眶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一身昂贵的西装也布满了褶皱,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站在那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悔恨,有痛苦,还有我看不懂的疯狂。我们隔着满屋的芬芳花草,遥遥相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最终,还是他先动了。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脚步有些虚浮,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梦。
他走到柜台前,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浓重的烟草味和若有若无的酒气,瞬间将我包围。
我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和他的距离。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刺痛了他。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溪溪……”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手臂。我猛地站起身,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顾先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请你离开。”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没关系?”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痛楚,“林溪,你就这么恨我吗?”“恨?”我看着他,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顾衍,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恨也需要力气,需要感情。而你,不配。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溪溪,跟我回去。”他猩红着眼,声音里带着哀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公司卖了,换了一大笔钱,足够苏晚下半辈子的治疗费用。以后,我跟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想开花店,我们就把全世界的花都买下来,开一个最大的花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卑微地祈求着,说着那些迟到了太久的甜言蜜语。如果是上一世的我听到这些,大概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顾衍。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知道吗?你让我觉得恶心。”我的话音刚落,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我猛地转过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我死死地捂住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狼狈。可那股血气,根本抑制不住。鲜红的血液,从我的指缝间溢了出来。6顾衍被我咳血的模样吓到了。
他绕过柜台,冲到我身边,一把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溪溪!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咳血?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那是他从未在我面前表露过的情绪。我用力推开他,